凡煙小說

☆、(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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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二人住在了老宅,依照慣例,睡在側屋,魏嬰聽藍湛說問不到靈就是人還在後,一整個晚上都開心的不行,躺在窄床上,二人緊貼在一起,雖然心中都有了別的心思,但對父母還活著的期盼沖淡了這份年少懵懂的尷尬。

清晨鳥鳴,叫醒了半個身子都趴在藍湛身上的魏嬰,睜開眼後,發現藍湛好像還沒醒,心中的小心思作祟,鬼使神差的讓他像個嬰兒那樣,把頭也挪蹭到了藍湛身上,輕聲道:“湛哥哥好香。”

藍湛耳尖微紅:“魏嬰?”

魏嬰心跳猛的加速:我在幹嘛呀?!他…醒了…

為了掩飾尷尬,又用頭發蹭了蹭藍湛:“嗯?”

藍湛:“你…醒了?”

魏嬰眨巴幾下嘴巴,閉著眼睛沒有回覆。其實,答案是肯定的,魏嬰醒了,如果說一開始還不太清醒,睜開眼睛看到藍湛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醒了,只是莫名的想親近藍湛,直到對方開口說話,又覺不妥,只能裝做睡夢中的囈語。

藍湛淺笑,幫身上的人整理好睡的亂七八糟的頭發,輕輕放好魏嬰的手腳,起身洗漱,在床上的魏嬰悄悄在心裏抽了自己幾個巴掌:魏無羨!你怎麽那麽慫!

收拾好自己,藍湛又找了一身自己的藍氏校服放到床邊:“魏嬰,起床了。”

魏嬰揉揉眼睛:“藍湛~你起啦。”

藍湛:“嗯,換上衣服,吃了早飯去姑蘇。”

魏嬰看看手邊的衣服:“都給我準備好啦!”

藍湛又從櫃子找出魏嬰出生時藍夫人送他的抹額,給正在穿衣服的魏嬰帶好,帶好後仔細的端詳著眼前的人。

魏嬰跑到銅鏡前,張開手臂,又轉了一圈:“藍湛!我穿這淺色還挺好看的!是不是?!”

藍湛的目光被眼前這俊朗少年吸引,心中滿是歡喜與讚揚之意,嘴上卻還是冷冷清清的一個“嗯”字。

魏嬰摸了摸腰間:“對了,叔父給咱倆的通行玉令呢?”

藍湛從放抹額的錦盒中取出,一塊掛在腰間,一塊幫魏嬰系好,魏嬰低頭看著藍湛的動作:“藍湛!”

藍湛:“嗯?”

魏嬰:“我覺得,將來就算我要成親,也找不到像你這麽照顧我的女子,要不咱倆就這麽過下去吧,不成親了。”

藍湛系玉令的手稍稍有所遲鈍,隨後繼續著手上的動作:“好。”

魏嬰抿嘴偷笑,心裏甜滋滋的,如得了蜜糖的孩童。

二人禦劍去姑蘇,藍湛喚出劍於腳下,見魏嬰沒有動作,問道:“劍呢?”

魏嬰眉頭一皺,嘴巴撅起來:“我怕風大,冷,不如二哥哥帶我一起呀。”說完就跳上藍湛的劍,藍湛無奈搖頭,知道魏嬰撒嬌定是這種表情,也明明知道他結了金丹、底子好、靈力不差,武功也與自己不相上下,可就是無法拒絕他這楚楚可憐的樣子,每次看到,心中明知是無理取鬧,也只能順應著。

路上,魏嬰時不時的靠近藍湛,一會兒倚著,一會兒靠著,藍湛終於忍不住開口:“魏嬰?”

魏嬰:“嗯?”

藍湛:“你…可有事要說?”

魏嬰:“沒…沒有呀。”

藍湛:“有。”

魏嬰:“我…就是聽你說完問靈的事太高興了,怎麽了?”

藍湛:“沒什麽。”

魏嬰偷偷吐口大氣:這麽明顯?被看出來了?

藍湛心中也暗自期待又莫名失落害怕:魏嬰…還是沒長大的弟弟,心思單純罷了。

二人各揣著疑惑和小心思,一路上再無言語交流,到了雲深不知處結界入口,看守的弟子見來人儀表堂堂,又都戴了抹額,小聲討論:“這麽標致的公子,咱們不應該不記得呀。”

只見二人微微點頭示意,腳下沒有停留的意思,直接跨過了結界,其中一名弟子:“看玉令!是二公子和外姓的三公子回來了!”

另一名弟子也是恍然大悟:“那、那、那我們要不要通知一下澤蕪君和藍先生?”

認出二人的那個弟子:“兩位公子來了,自然是先找澤蕪君和藍先生,我們就不要多事了。”

以魏嬰和藍湛目前的修為,已然可以遠距離的聽到這些對話,魏嬰起了戲弄之心,揶揄道:“二公子!這位藍二公子好生俊俏!”

藍湛也看了魏嬰一眼:“嗯,外姓公子也甚標致。”

魏嬰捧腹:“哈哈哈哈…藍湛!你一會兒見了兄長和叔父可別這樣,叔父可受不了你變成我的樣子。”

藍湛面無表情:“站好,雅正。”

魏嬰掃興的收起笑容:“噢,知道啦。”

為了不給看守結界的弟子找麻煩,二人先到了寒室,拜見了兄長後又一起去拜見藍啟仁。

藍啟仁:“你們回來可是有何要事?”

藍湛拱手:“無事,只是想要精進禦劍之術,和看望叔父與兄長。”

藍啟仁點頭:“嗯,你們來的也正是時候,忘機也到了年歲該有一件屬於自己的靈器了。”

一旁的藍曦臣拱手:“曦臣已準備了三把一品靈劍,稍後讓忘機自己挑選中意的即可。”

藍啟仁:“好。”隨後手在桌上懸空拂過,桌上出現一把上品之琴:“忘機,此琴出世便有名字,與你字同,既是與你有緣便一起贈你吧。”

藍湛趕緊接過忘機琴,謝過藍啟仁之後,藍啟仁又叮囑了魏嬰幾句,並告訴他江楓眠也為他準備好了隨身的靈劍,回去就會給他。

從藍啟仁處出來,藍曦臣:“你們是先與我去選劍,還是你二人先去四處轉轉?”

藍湛看向魏嬰,想看看他的意思,魏嬰:“先去選劍!”

藍湛:“若覺無聊,可先去後山等我。”

魏嬰:“不無聊!這把劍要跟你一輩子,我也想趕緊看看它。”

藍湛微微抿嘴:“好。”

到了寒室,藍曦臣取出三把劍來,藍湛只站在一旁觀看,魏嬰倒是比較積極,湊上前去,挨個仔細的看,邊看嘴裏還不閑著:“你們誰想跟我二哥哥走啊?想就吱一聲,不過你不能光喜歡藍湛,因為我倆天天在一起,你也得喜歡我才行。”

藍曦臣笑笑:“阿羨,這選靈器是雙向的,既要劍選主人,也要主人選劍呀,你擋住忘機了。”

魏嬰回身看看藍湛,尷尬的笑笑:“嘿嘿,藍湛過來,你選你選,仔細看看,哪個比較中意。”

藍湛一步跨到桌前,閉目擡手,手心張開朝下對著桌面:“魏嬰所講,汝願則來。”

忽然桌上一把靈劍開始自己抖動,隨著抖動幅度增加,最後直接躍起,飛入藍湛手中,藍湛握住劍鞘,睜開眼睛:“如何喚你?”

藍曦臣:“一般靈劍的名字都是主人贈予,它若喜歡便會自己現在劍身。”

藍湛抽劍出鞘,劍身上卻已經出現一字,藍湛順口讀出:“避?”這字後面還有一處空白,應是等著藍湛給取這第二個字。

藍湛:“避塵,可好?”片刻,劍身又自己顯出塵字,藍曦臣:“此劍果然與忘機心意相通。”

藍曦臣收起另外兩把劍,兄弟三人說了會話,有弟子因公事要找藍曦臣,藍湛與魏嬰也就出去不再打擾。

到門口,藍曦臣叫住二人:“今日若是住下,靜室便可。”

藍湛拱手:“忘機知道了。”

隨後二人出去,藍湛:“想去哪?”

魏嬰蹲下,用手指點了點‘避塵’的劍柄:“避塵!避塵?你是不是挺喜歡我的?聽說你們一品靈器都認主的,別人不能使用,那你既然也喜歡我,我拔你出來,咱倆玩玩!”

說完魏嬰站起來伸手就去拔劍,結果使盡全身力氣也沒成功,藍湛看著手中的劍:“嬰與我同,無二心,可認。”此時魏嬰手上力度還沒減,‘避塵’出鞘,直接給魏嬰摔了個一身土,藍湛過去扶他,本以為魏嬰會小孩子脾氣抱怨幾句,沒想到他坐在地上笑了起來:“避塵真乖,果然是一品靈器,日後好好聽二哥哥的話,保護好我二哥哥就靠你了!”

四下無人,藍湛笑了出來:“摔疼了嗎?”

魏嬰拉著藍湛的手,起來拍拍身上:“不疼不疼,沒事。”

藍湛:“想去哪玩?還是去買糖?”

魏嬰毫不猶豫:“去靜室!問靈!”

藍湛這次本就為了此事,但怕魏嬰無聊,就想晚上他睡了再問靈,沒想到魏嬰處處想著自己,這讓藍湛心中很暖:“好。”

靜室門口,兩個人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自從藍夫人說要獨自養病後,這二人就沒再來過,起初幾年,魏嬰是真的認為藍夫人在養病的,後來一次無意的提及此事,藍湛告訴他:“母親不想我們難過,她應是離開了。”

當時的魏嬰已經可以明白‘離開’意味著什麽了,心中便有了個結,希望有一日可以再見到藍湛的母親,讓那個什麽也不說,卻自己暗暗傷心的湛哥哥可以真正開心的笑出來。

進屋,魏嬰拉著藍湛坐到矮桌前:“藍湛!快試試忘機琴!”

藍湛點頭,手在桌上懸空拂過,忘機琴置於桌上,可這手…還是懸在半空,心中滿是猶豫仿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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