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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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色:“我與你老子沒有交情,賢侄就不必客氣了。”

說完轉身要走,手持靈劍的五名弟子齊齊出招牽制住藏色二人,藏色小聲:“都是高手。”

溫旭低頭看了看早就被嚇的酒醒癱坐在一旁的兩個男人,擡起右手催動靈力有火燃於掌心:“走屍雖是沒了,可這二位的命,還是不好說啊。”邪惡的獰笑對著二人威脅道:“你們啊,要好好求求兩位前輩隨我走一趟,我才好讓你們二人平安回家呀。”

兩個男人渾身發抖連滾帶爬的起來到藏色夫妻眼前,磕頭如搗蒜:“求求二位仙人!女…女…女俠!大俠!救…救…救救我們…我上……”

藏色:“哼,修真之人靠要挾成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如此我倒真想去見識見識你岐山的禮數了!”

溫旭對著自家弟子:“等什麽呢?快請魏前輩和夫人啊。”

五人齊齊收了劍拱手:“請~”

藏色與丈夫對視一眼彼此點頭就跟著溫旭一幹人等禦劍前往岐山,路上溫旭開口:“對了魏前輩,我周身這幾名弟子都是岐山一等一的高手,您夫妻二人若有什麽悄悄話要說,可千萬不要傳音,難免被聽了去。”

魏長澤冷眼看了溫旭一眼,轉瞬溫柔的問向妻子:“夫人可覺得冷?”

藏色:“冷倒不冷就是難免有些作嘔。”

溫旭:“夜深禦劍難免冷了些,魏前輩不必擔心夫人,溫氏的山牢頗有名氣,由山做墻,是一絲冷風也透不過的。”

到了溫氏天還未亮,溫旭對著手下弟子:“請兩位前輩到地牢稍作休息,把那些好東西先收起來,待父親見過兩位後再拿出來。”

幾名弟子恭敬應下,倒也沒推搡拉扯,引著藏色夫婦去了山牢。

溫氏這山牢潮濕陰冷,因其依山勢而開鑿,墻壁會不斷滲出水滴,縫隙偶有頑強花草生出,卻也大都因為不見陽光萎靡的很。

到一牢門前,弟子打開鎖鏈:“前輩…請。”

夫妻二人進去後那弟子便重新鎖好離去,藏色看看四周:“這若是盛夏倒是個不錯的避暑之地。”

魏長澤:“此處陰寒潮濕,雖不會有鼠類,夫人還要多加小心毒蛇。”

藏色點頭:“嗯,明日怕是就要開始。”

魏長澤:“夫人且放心,以我對溫若寒的了解,定是先要收買人心,現在溫旭給了咱們一個下馬威他暫且放著,待天一亮便會親自來迎,夫人只要拿捏好時機攤牌,很快我們夫妻就是他溫氏的上座客卿。”

藏色倚到丈夫肩上:“嗯,希望如你所言。”

魏長澤看了身邊一圈,找了一塊凸起的石頭,拉著藏色過去,自己端坐好拉著藏色胳膊稍稍用力,便將妻子攬入懷中:“洞中潮濕,夫人就在我這將就歇息一下。”

藏色雙手攀上魏長澤的脖子,頭靠到丈夫頸窩,閉眼微笑:“沒嫁錯。”

雖然這牢房不盡人意,魏長澤的懷抱總是能讓藏色定下心來,沒有一會兒便睡著了,魏長澤看妻子睡著,怕她凍著又將人往懷裏緊了緊,側過頭吻了吻她的頭發。

溫若寒寢室外,溫旭彎腰拱手:“父親,兒子今日禦屍遇到了魏長澤夫妻。”

一種陰冷又逼人的聲音從屋內傳來:“現在呢?”

溫旭:“被兒子關到了山牢。”

溫若寒:“旭兒有功,去休息吧。”

溫旭得意竊喜,深鞠一躬便退下了。

次日一早,溫若寒用完了早飯,叫上數名弟子,準備了男女鬥篷、熱茶,還細心的帶上了水盆和熱水以及面巾,一行人浩浩蕩蕩到了山牢,站在門口溫若寒冷笑一聲調整了呼吸,快步進入牢中,因為這牢獄本就是個山洞所以不進陽光,牢內之人若是久居便會不分晝夜,魏長澤聽到腳步聲音,輕拍妻子後背:“夫人,戲該開場了。”

腳步聲音到了近前,還未見人,就聽到溫若寒大聲呵斥:“去給我開門!讓那逆子到前廳等我!”一旁下人應聲就去傳話,溫若寒又氣憤的補了一句:“讓他跪著等!”

說完這幾句,牢門已被打開,魏長澤夫婦起身,溫若寒快步進來拱手鞠躬:“魏兄!犬子無知!竟如此待你夫妻二人,是我教子無方!還請魏兄和夫人莫要怪罪。”

魏長澤:“仙督這是……?”

藏色:“仙督怎的親自來這陰晦之處?可是來提我二人給走屍果腹的?”

溫若寒滿臉愧疚之色:“魏夫人!是溫某的錯!昨夜那逆子將二位請來也不曾與我通報,今日一早才派人來告知,溫某這就趕快跑來賠罪。”

藏色:“賠罪不敢當,我一粗人不會客套,既然都見到仙督了倒想問問,您的公子在雲萍城內禦屍行兇,仙督可知?”

溫若寒一改愧色,陰笑兩聲:“魏兄、魏夫人,既已知道,溫某也不必隱藏,現如今各家對自家子弟疏於管教,小門小派又層出不窮,天下若不統一,您二位行俠仗義的根本如何達到?我溫某即是仙督,便理應擔此責任。”

藏色傳音給魏長澤:今日就與這廝魚死網破,切不要說那陰鐵所在之處。

魏長澤點頭,溫若寒將這一切不僅看在眼中,還聽到了耳中,開口道:“既然魏夫人知道在下所求之物的消息,何不順水人情做我溫氏客卿?溫某保證,二位若與我齊心定是我門中上座客卿,各家宗主見了也要禮讓三分。”

藏色心中松了口氣:上鉤了!卻面露驚訝:“你!你的修為?”

溫若寒:“區區不才,修了攔截傳音之功,魏夫人不要急著拒絕,不若我先派人去將雲夢的魏小公子接來與二位團聚?”

魏長澤:“你休要動我兒!”

溫若寒見抓住二人把柄,擡手向後勾勾手指:“山牢陰冷,快給長澤兄和夫人披上衣服,用熱水暖暖手,我親自帶二位去別院休息。”

藏色滿眼怒氣哼了一聲,不再反抗,披上衣服擦幹手後二人跟著溫若寒出了山牢。

走了一段時間,穿過庭院、校場來到一處別院,匾額為“歸一”藏色擡眼看看,又是不屑的冷哼一聲,溫若寒笑到:“此院乃是為上賓準備,取天下歸一之意,若魏夫人不喜,便換個名字,匾額讓人摘了立刻去換就好。”

藏色:“你休要覺得用我兒威脅我們就要任你擺布,我兒自有我師傅護著輪不到你去放肆。”

溫若寒:“抱山前輩在下自然是敬重有加,可終歸年歲漸長,貴公子尚且年幼,溫某不急於一時,長澤兄、魏夫人還請安心住下,若想通了隨時讓人來報,不過若時間太久,溫某就只好請魏公子前來相聚了。”

說完轉身出去,在門口吩咐下人:“此處住的是我溫氏貴客,不可怠慢。”

下人俯首:“是。”

……

天光大亮之際,小魏嬰睡醒睜開眼睛,低頭看下去,小藍湛正握著自己的腳,眼睛盯著床頂發呆,抽出腳爬了過去居然發現小藍湛眼睛紅腫,魏嬰趴到哥哥旁邊,用小手摸摸哥哥的眼角:“湛哥哥是哭了嗎?”

小藍湛反應過來看著眼前的弟弟:“醒了?”

小魏嬰:“湛哥哥怎麽了?是餓了嗎?還是想家了?爹娘很快就會來接我們回去,湛哥哥別哭。”

小藍湛側過身面對弟弟,擡起胳膊抱住魏嬰:“嗯,我們今日就回雲夢。”

小魏嬰:“可是爹娘還沒回來呀,我們回去誰照顧我們呀?”

小藍湛:“日後我照顧阿羨。”

小魏嬰:“湛哥哥,你怎麽了?”

曉星塵來敲門:“小公子們可都醒了?”

魏嬰爬起來踹了江澄一腳:“快起來了!小師叔都過來送早飯了!”

小江澄迷迷糊糊爬起來:“小師叔早。”

四個孩子吃早飯期間,曉星塵一直盯著小藍湛看,魏嬰:“小師叔你總看湛哥哥幹嘛?”

曉星塵皺了皺眉:“湛兒…可有心事?”

小藍湛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小師叔日後叫我忘機就好。”

曉星塵:“忘機?”

小魏嬰插嘴:“嗯,這是湛哥哥的字。”

曉星塵嘆氣:“好。”

小魏嬰:“湛哥哥,我和阿澄也要這麽叫你嗎?”

小藍湛:“不必,隨心就好。”

曉星塵:“一會兒吃完飯想去哪?”

小藍湛:“還請小師叔帶我去見師祖。”

見湛哥哥與往日不太一樣,兩個弟弟都乖乖的吃了飯趕緊擦嘴:“我吃好了。”

曉星塵:“阿離吃好了嗎?”

江厭離也擦了擦嘴:“好了小師叔。”

曉星塵帶著四個孩子到了後院去找正在澆花的抱山散人,幾人恭敬拱手:“師傅/祖。”

小藍湛:“師祖,忘機有事想麻煩師祖單獨一敘。”

抱山散人把澆花的東西放到一邊,看了看周圍沒有可以擦手的地方索性在自己身上抹了抹:“忘機?你母親起的?”

小藍湛:“正是。”

抱山散人重新又打量了一次這一夜變得如此老成的孩子:“羨羨雖然是我徒孫,但也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不必背著他,早晚應該知道的,說吧。”

小藍湛看看弟弟一臉茫然的望向自己,想了又想開口道:“忘機想帶弟弟回蓮花塢。”

抱山散人坐到一旁的木凳,擦了擦額頭的汗隨口應道:“好。”

小藍湛:“還要勞煩小師叔送我們一程。”

抱山散人:“好。”

小藍湛不再說話,抱山散人就那麽盯著幾個孩子也不說話,小魏嬰開口:“湛哥哥咱們幹嗎著急回去?等阿爹阿娘來接不好嗎?”

小藍湛:“回去等。”

抱山散人:“湛……忘機,護著他不是這樣護的,阿羨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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