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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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的傳音藏色不敢怠慢,在門口傳音給虞紫鳶:“紫鳶,我回師門幾日,幫我照看兩個孩子!藍姐姐那邊有什麽消息趕緊給我傳信。”轉身回家沒有進屋,在院子裏叫了魏長澤出來:“長澤!師傅找我們有急事!快和我回去一趟!一會兒紫鳶來接孩子們。”

魏長澤把正舉到頭頂的小藍湛放下:“湛兒看好阿羨,一會兒跟阿羨義母去她家住幾天。”囑咐著孩子趕緊翻出兩件藏色的外衣拿好就出去找妻子。

到院中看到妻子直接禦劍,屋裏的小魏嬰追出來:“阿娘!你早點回來!不許等到我和湛哥哥成親才回來!”

藏色低頭:“放心,阿娘去看看你師祖,有幾日就回!”

魏長澤不解的看看妻子:“阿羨和湛兒……成親?”

藏色又想起這事,一下笑了出來:“剛剛回來路上阿羨問我什麽是成親,我告訴他和喜歡的人住在一起就叫成親,你兒子就說他喜歡湛兒,湛兒也喜歡他,他們就叫成親了。”

魏長澤無奈扶額:“你沒再解釋解釋?”

藏色笑意未減:“解釋什麽?他那麽小,解釋不通的,你也是,修真之人計較那麽多幹嘛?”

魏長澤苦笑:“等他倆長大,想起這事,怕是要被自己笑死。”

藏色順口:“萬一到時候兄弟倆兩情相悅呢?”

魏長澤習慣了妻子愛說笑的性格,看著前方:“我是無所謂的,你不心疼兒子就好。”

藏色:“都是我兒子,我心疼哪個?”

魏長澤:“當然是被啟仁兄打的那個。”

藏色想了想,眼睛都跟著笑了起來:“若真是兩個男子兩情相悅,估計那老古板要氣的吐血,哈哈哈哈哈…”

魏長澤皺眉看著妻子:“唉,兩個孩子要是知道有這麽看自己笑話的娘,才會被氣的吐血吧?”

藏色一個白眼:“你娶我這麽多年,可曾吐血?”

魏長澤:“那自然是沒有!夫人貌若天仙,溫柔如水,又給我生了那麽好的兒子,魏某何苦之有?怎麽會吐血?只是夜半醒來總是偷笑罷了。”

禦劍風大,藏色又折騰了一天“阿嚏”打了一個噴嚏,魏長澤趕緊拿出剛剛帶上的外衣:“接著!”直接扔給藏色。

藏色打開一看是自己的外衣,滿意的笑笑:“不錯!夫君有心了!還給我帶了衣服。”

魏長澤:“師傅長居深山,氣候濕冷,我若不惦記著自家夫人免不了讓師傅治罪的。”

藏色:“算你有眼力!怎麽不問問師傅為何叫我們回去?”

魏長澤:“夫人若知道定是剛剛就告訴我了,一直沒說想是還未知全貌。”

藏色點頭:“我夫有宗主之才,與我閑雲野鶴實在是委屈了。”

魏長澤:“不敢不敢,宗主夫人這名號委屈了夫人,還是與夫人閑雲野鶴,行俠仗義來的快活。”

夫婦二人一唱一和也不覺路遠,很快便到了抱山散人隱居之處,到了門口藏色運轉靈力由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懸空畫符,符到門開,夫妻二人對著空門恭敬拱手深施一禮:“徒兒藏色/徒婿長澤,拜見師傅。”

抱山散人傳音至二人耳邊:“來牛棚,為師正幫這老家夥接生呢。”

魏長澤笑笑對藏色道:“師傅還是如此…嗯…不端架子。”

藏色明顯對這評價不太滿意:“世間至真歸於平淡,師傅是有大智之人!起是爾等凡夫俗子能參透的?!”

魏長澤收聲,乖乖陪著妻子往後院走,見到抱山散人時她已經給牛接生完,正在擦手,旁邊站了一個端著水盆樣貌清秀雖然一看年紀就尚小卻是一身仙風道骨的十幾歲的男孩,藏色拱手:“師傅!”旁邊的男孩放下手中水盆,拱手:“師姐、姐夫。”

抱山散人把擦了手的面巾扔到水盆裏:“嗯,這就是你師弟,曉星塵。”

藏色和魏長澤拱手:“師弟。”

抱山散人往前廳走去:“到了山下,就學了俗世的一身臭規矩。”

藏色笑笑追上師傅,一只手挎上抱山散人的胳膊:“師傅叫我倆回來,不會就是幫您給牛接生吧?”

抱山散人像老小孩兒一般的抱怨:“我倒是想,你看你們幫上忙了嗎?這老東西自己都生完了,你倆才到!”

藏色諂媚的奉承:“那下次把你徒孫帶來給你玩呀,一個不夠給你帶兩個!再不行把江家那倆也給你借來玩玩。”

抱山散人一聽到徒孫,心中早就化成了雲飛上了天:“好啊!讓我的小阿羨跟我住來!離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遠遠的!”

藏色:“好好好,回頭給你送來玩兒,快說吧!到底什麽事呀?”

抱山散人:“先讓你師弟說吧。”

藏色轉身看看曉星塵用下巴挑了一下,示意他快說,曉星塵拱手:“師姐,前幾日師傅感覺周圍山中有異,便命我前去查看,結果我在幾處都發現了一些形似傀儡的走屍,不過應是操控者還未修煉到位,走屍殺傷力並不大,且聽從指令的意識模糊,都是在山中游蕩並無目的,恐其傷人,我已全部絞殺。”

藏色的眼中不禁多了幾分欣賞:“小師弟不錯嘛!聽你這話,走屍不在少數,你一人全部絞殺?”

魏長澤有些聽不下去,提醒妻子:“藏色,重點在於傀儡。”

藏色看看正在瞪著自己的師傅,收了笑容,一臉正色:“嗯!可查出是何人操控?”

曉星塵:“並未。”

抱山散人接過話來:“前些年溫氏得了陰鐵的消息,當時並無動作,可這陰鐵主要的能力就在於禦屍,我猜這些年他家家主鮮少露面,估計就是在研制這禦屍之術,當初各家如此遷怒你那湛兒娘的母家也不無道理,此等邪術若是真的讓他練就成功,後果不堪設想。”

魏長澤:“可溫氏家主已是百家之首的仙督,何故要用此邪術?”

藏色咬著下唇想了想:“莫不是…滅百家,它溫氏獨大天下?”

抱山散人:“哼,你們山下那群世家,哪個不是揣了自己的小心思,有此想法有何奇怪?”

藏色:“師傅您可告訴了各家?”

抱山散人白了徒兒一眼:“為師是那種多事之人嗎?叫你們回來是讓你們小心著,若真有事應付不來就帶著我的小阿羨速速回來,莫要傷了我的孫兒。”

藏色沒心思玩笑:“師傅,這事還應與各家知會,不過…藍氏那邊先…放放再說,湛兒娘本就行將就木之人,若知道了這事…怕是自責…更難熬了。”

抱山散人:“你們山下的事自己解決,若不是為了我的阿羨,我才不叫你們回來了,好了,事情知道了,就速回去吧。”

藏色嬉笑:“這就趕我們走了?我還告訴阿羨要住在您這幾日呢!”

抱山散人:“我可沒有多餘的糧米養你們,快走快走!下次帶著阿羨一起再住!”

夫妻二人相視一笑,拱手辭別。

回到家中,已是次日晌午,魏長澤要去江家接兩個孩子,藏色伸了個懶腰:“著什麽急,趁兩個小崽子不在家,先睡一覺,好好歇歇,過了晚飯再去。”

一路奔波未停魏長澤也是疲憊,便順了妻子的意。

江家祠堂內…

氣的臉色發白的虞紫鳶拿著紫電拖在地上,三個男孩整齊的跪在祖宗牌位前。

虞紫鳶:“江澄!魏嬰!你們二人可知錯?!”

江澄癟著嘴:“不全是我們的錯!”

虞紫鳶擡手就是一鞭沒有註入靈力的紫電抽了下去:“再說!”

小魏嬰低著頭摳手:“義母不公!我和江澄不是故意推那男孩落水的。”

虞紫鳶反手一鞭抽到魏嬰背上,因為兩個孩子尚小,虞紫鳶還是有分寸的收了力度的:“那男孩並非修真之人!你們如此胡鬧!若是要了他的性命!你們又當如何!”

小江澄:“他胡說八道!說了阿姐!活該被打!”

虞紫鳶氣的不輕,顯然兩個孩子還沒有意識到普通小孩子生命的脆弱:“湛兒!告訴他們哪錯了!”

藍湛跪的端正開口:“那男孩不該說阿姐是…賣給了金氏的童養媳,阿羨與阿澄打他應該,但不該推他落水。”

虞紫鳶:“那你的意思!你們學了武功就是出去欺負普通百姓的嗎?”

小魏嬰不服:“義母,我們沒有欺負他,是他敗壞阿姐在先,我們下手重了不對,可是…可是湛哥哥也救了他上岸,他並無大礙。”

虞紫鳶提高了聲音:“那你們的意思!你們才剛五歲!就應該殺人了才對嗎?!”

小藍湛:“湛兒會看著弟弟,不會過火。”

虞紫鳶:“依你之言,你一直看著他們兩個行兇!不管不問了是嗎?三人之中你是兄長!我們仙門世族應是保護百姓不受欺辱傷害!你呢?看著兩個弟弟出手傷人!卻只保證了他們沒有殺人?!”

小江澄:“他說我阿姐!我們打他就是活該!”

虞紫鳶:“嘴長在人家身上!你們若是句句都聽!那日日什麽也不用做了!你堵的完這天下悠悠眾口嗎?”

此時江厭離已經把江楓眠這個救兵搬來,進到祠堂,看見三個孩子都是一副狼狽樣子,不免心疼:“紫鳶,我有事同你說,讓他們先起來吧。”

虞紫鳶氣勢洶洶的瞪了他一眼:“休要幫他們開脫!都給我跪著想清楚再起來!”甩了紫電收回腕上,就同江楓眠出去了,待兩個大人離去,江厭離偷偷拿了些餐食進來:“湛兒!羨羨、阿澄!快過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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