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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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藍夫人一再感謝和依依不舍後藏色帶著小藍湛回了蓮花塢,當然一起回家的還有腹中的好消息,一腳踩進屋後,魏長澤聽見聲音出來迎妻,看到穿了寬袖長裙的妻子眼前一亮:“如此仙女,何緣入我魏家?!”

藏色笑笑:“當然是來給魏相公來送子還恩的。”

魏長澤趕緊跑過來伸手要接藍湛:“夫人辛苦,把湛兒給我吧,湛兒出去一天想沒想伯父?”

藏色挑眉一笑,沒有把藍湛給他:“送你一大一小,腹中還有一個。”

魏長澤一楞,隨後:“夫人…有孕了?”

藏色點頭:“藍夫人診的,三個月了。”

魏長澤突然像個得了糖的孩子一樣在院子裏圍著藏色跳來跳去,跟屋內的奶娘和江氏的侍女說:“我當爹啦!我當爹啦!我們湛兒真的選了個弟弟來啦!”說完又跑回藏色身邊直接把還抱著孩子的藏色抱了起來,藏色怕摔了小藍湛:“誒!你瘋了!小心別摔了湛兒!”

魏長澤繼續往屋裏走:“湛兒不怕,摔不到你們娘三個的!”一直抱到了內寢才把藏色放下:“夫人在此休息,我去把飯菜端進來,今日起就不要下床了。”

藏色看著魏長澤這一通折騰實在好笑:“不下床了,那後面幾個月我要胖成什麽樣子?而且誰照顧湛兒?你嗎?”

魏長澤逗逗繈褓中的藍湛:“湛兒,今天起咱們倆個男人保護伯母和弟弟好不好?”

小藍湛真的是天資聰慧,總是在恰當的時候給予回應,又是:“嗯…嗯…”兩聲。

藏色:“你們兩個,別張口閉口就是弟弟,可能是個姑娘呢!我可是和湛兒他娘說了,若是個姑娘就許給我們湛兒做媳婦,是不是呀湛兒!”

魏長澤:“要是女兒就更好了!像夫人一樣漂亮!到時候我們湛兒玉樹臨風定是一對羨煞旁人的璧人!”

藏色:“好話都讓你說盡了,快去給我拿飯吧!把湛兒給奶娘送去,孩子也餓了。”

魏長澤開開心心的抱著小藍湛出去,藏色的手撫上小腹:“孩兒,無論你是男是女都是爹和娘最寶貝的人兒,只要你健康平安就好,爹娘和哥哥都等著你出來。”

盛夏快要結束的時候小藍湛已經會爬了,每次只要藏色坐到床上他就要爬過來用小手去摸那日漸隆起的肚子,藏色也經常逗他:“又來看媳婦了?”小藍湛就會把臉貼到藏色肚子側面去蹭一蹭,表示開心。

一日正在家睡午覺的藏色被魏長澤叫醒:“夫人,有好消息!”

藏色迷迷糊糊轉身:“什麽好消息?”

魏長澤:“你不是前些天還說紫鳶怎麽回眉山那麽久嗎,回來了,原來是回去養胎,我看那肚子大小與你這差不多大,說不定誰先出來呢。”

藏色又驚又喜,雖然成親後沒有住在江家,但在藏色心中虞紫鳶一直是自己聽學時期最好的朋友,所以經常會去找她聊天,幾個月前虞紫鳶說要回眉山娘家住上一陣,這一住就是小半年,藏色早就想去看看自己這個好姐妹了:“是嗎?扶我起來,我去看看她!對了!把我前幾日給阿離買的那幾條帕子也帶上。”

魏長澤扶著藏色起來:“可要帶上湛兒?”

藏色:“嗯,讓奶娘抱上湛兒一起去吧,再把湛兒娘送來的安胎藥帶上一些給她。”

魏長澤喊了藍湛的奶娘過來,又去取了藥,回來扶著藏色一起出門,到了江家門口,有弟子瞧見魏長澤夫婦趕緊過來打招呼把他們夫妻二人請到前廳,再去稟報江楓眠,江楓眠出來看到魏長澤心中高興:“長澤來了!”

魏長澤起身拱手:“宗主。”

江楓眠快行兩步扶起他的胳膊:“你我自幼親如兄弟,早就說過不必如此。”看看身後的藏色和一旁的奶娘:“弟妹近來氣色不錯,看來我小侄兒很聽話嘛,今日怎的想起來到我這坐坐?連湛兒都來了?”

藏色一手扶著桌子一手撫在肚子上:“我聽說紫鳶從眉山回來了,原是去養胎了,現在如何了?我去看看。”

正說著虞紫鳶帶著女兒阿離從後堂走了出來,看肚子應與藏色腹中胎兒月份差不多,藏色見她欣喜:“怎麽回去那麽久也不說一聲?”

虞紫鳶抱怨:“這次這個可不如當初阿離好帶,從一有上了就在我肚子裏折騰,難受的我還日日想吃家鄉的東西,你快坐下說,索性我就回去住上一陣,等他老實了再回來,而且你也有著身孕怕你擔心就沒說。”

藏色從魏長澤手中拿了帶來的藥:“這是湛兒娘給我拿的安胎的藥,說是適合咱們這些習武修真之人的方子配的,我吃著精神甚好,給你也拿了些來,對了,還有這個。”又拿出了給阿離準備的帕子:“我之前去姑蘇見她們那的繡娘手藝不錯給阿離帶了幾塊帕子回來。”

阿離接過帕子:“多謝伯母。”

藏色摸摸阿離的頭發:“阿離乖,若是伯母肚子爭氣早幾年生個小子出來,定不能把我們阿離便宜了金氏那小子。”

虞紫鳶笑起來:“你放心,若我肚子裏這個還是女孩就許給你家,若是小子就看你這了,你這是女孩我就娶回來做宗主夫人。”

藏色:“你也說晚了,我這姑爺已經選好了,我們湛兒可排在第一個呢。”

一旁四五歲的阿離開口:“母親、伯母不用爭做親家,日後弟弟們都出來了,我帶著他們玩,我們就是親姐弟,我一定好好待他們三人。”

虞紫鳶:“還是我們阿離乖巧,日後你要護好弟弟們,莫讓阿娘和伯母操心。”

阿離點頭一口答應:“阿離會的。”

……當年農歷十月三十一日……

差不多十個月的小藍湛已經可以站起來扶著東西走路了,每天最願意做的事情就是扶著床邊去看藏色的肚子,肚子裏的小人兒每次感覺到哥哥過來找他就擡拳踢腿的打招呼,這日藏色照舊吃了早飯倚在床頭等著逗小藍湛,小藍湛剛費力的爬過來扶著床沿站好,用小手摸上伯母的肚子,藏色就感覺一陣疼痛,緊跟著床就被羊水濕了一片,藏色抓過旁邊的錦被:“乖湛兒快去叫人!叫你伯父!誰都行!”

十個月大的小藍湛抓起床邊的撥浪鼓就往外爬,爬到門口楞是坐在了門框上哇哇的哭起來還把撥浪鼓狠狠的扔了出去,小藍湛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來哭,正在廚房和側屋忙著的魏長澤和侍女奶娘都趕快跑了出來。

魏長澤抱起藍湛:“湛兒怎麽了?怎麽哭了?可是摔了?”

小藍湛見人過來收了哭聲:“啊…啊…弟…弟…弟…”的說了那麽幾個字,奶娘趕緊跑進屋去:“快去!快去把穩婆找來!夫人要生了!”

魏長澤抱著小藍湛:“夫人盡管放心,我帶著湛兒在門口等你。”

正躺著的藏色朝外喊了一句:“天冷,帶湛兒去側屋,別站外面!”

魏長澤:“好!”抱著小藍湛等來了穩婆就去了側屋,到了屋裏兩個男人一大一小,大的圍著屋子轉圈,小的圍著地面爬圈,一個比一個焦躁,最後還是小藍湛爬到了門口擡起一只手用肩膀和頭一起往外推:“弟…弟……弟…”魏長澤過來找了個鬥篷給孩子穿上抱起來:“湛兒也著急是不是?咱們穿暖和了去門口等!”

小藍湛用滿是灰的小手指著藏色生產的屋子:“嗯…嗯…”

大的抱著小的從屋內轉戰到屋外,站到了藏色門口還是一樣一起轉圈,不同的是現在是魏長澤抱著小藍湛轉圈:“湛兒,你伯母怎麽不出聲音?人家女子生產不都是疼的直叫嗎?”

小藍湛也只是瞪著淺琉璃色的眸子看看魏長澤不給回應,魏長澤:“哎,我也傻了,你這孩子從出生就不哭,自然覺得什麽都不該哭。”

小藍湛似乎覺得不對:“弟……弟……弟…”

魏長著笑笑:“嗯,剛剛湛兒做得好,為了伯母和弟弟哭了,你是想說為了弟弟就會哭嗎?”

小藍湛滿意的點點頭。

這兩個男人在門口等了將近四個時辰,江家的家仆來問了不下五次進展,終於天黑的時候一聲嬰兒啼哭打破了沈寂的夜色:“哇~~~啊~~~”

魏長澤對著懷中的小藍湛:“生了!生了!你伯母生了!”

小藍湛也精神起來拍著小手:“弟…弟…弟…”

侍女打開房門:“恭喜先生,是位俊俏的小公子!”

魏長澤抱著小藍湛就沖進屋去,床上接生時有血汙的東西已經被收好,暖燭之下一臉疲憊卻笑的格外好看的藏色抱著懷中的小兒,擡頭招呼這二人過去:“湛兒快來!”

魏長澤過去把小藍湛放到床上,輕輕的把藏色攬到懷裏:“夫人辛苦了。”

藏色:“不苦,要多謝我們湛兒,從沒哭過的孩子,為了給我們母子叫人哭的那麽撕心裂肺,還扔了最喜歡的撥浪鼓。”

小藍湛爬到弟弟身邊,趴好看著弟弟咯咯的笑,本來剛剛哭累睡著的嬰兒聽到笑聲睜開眼睛,轉了轉小腦袋,對著小藍湛的方向也咯咯的笑了起來,還吐了幾個口水的泡泡來,逗的小藍湛直用小手去摸,藏色:“可給你兒子起好名字了?”

魏長澤:“夫人產子辛苦,自然是夫人定奪。”

藏色笑笑:“我看這小子倒是對湛兒格外親切,既然是湛兒扔撥浪鼓扔出來的…”

魏長澤擔心的皺眉:“魏扔?不好吧…”

藏色被魏長澤逗的笑得直抖:“有你那麽說自己兒子的嗎?我是想說取個諧音嬰字可好?”

魏長澤:“魏…嬰…好!甚好!”

藏色對著小藍湛挑挑下巴:“湛兒,弟弟叫魏嬰好不好?”

小藍湛坐起來,拍著小手笑:“嬰…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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