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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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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下雪了

沈思君扔下手柄,嗤笑一聲。

站起身子,踩上了高高的木屐出了門,許末就在門口等她。

沈思君微笑著,將頭上的發挽成了一個發髻,似乎像是即將要去參加夜市集會的少女。

曾經她的確這麽幻想過,將來有一天可以和自己的丈夫一起去逛夜集市,看著滿天的煙火。

她空靈的眼神飄渺的看向窗外,這似乎是在上午,天氣十分陰沈,沈思君不愛看時間,所以也沒有時間的概念。

她的作息時間畢竟不規律,識不得日頭也是正常的。

“天有些暗,陪我走走吧。”沈思君突然說道。

她怎麽會提出這種要求?許末禁不住笑了笑,既然如此,他也沒有必要拒絕她。

沈思君緩步上前,挽起了許末的手臂,踩著高高的木屐,走在庭院的長廊裏。

來了這麽久,她似乎還沒有好好看過這裏,景色很好,就是她終日宅在屋子裏,不願意和被人交流。

“你冷嗎?”許末側頭問道,今天的溫度著實是有些低。

沈思君搖搖頭,只顧著小步邁在石階上。

他們走到了湖畔面前,沈思君還不知道這庭院裏還有小湖,清涼的水裏似乎還有些魚在翻越。

沈思君坐下身子,脫下了高高的木屐,將雙腳泡了進去。

“不行的,小慕,這池水很涼,對身體不好。”許末拉住了她。

沈思君擡起頭,是灰蒙蒙的天空和許末俯下身子的俊美的臉,他的眉目是那麽俊朗溫柔,和那個男人不同的冷峻,他無論何時都是充滿柔情的。

她小手緊緊抓著許末的手,本來試圖叫他也蹲下身子,但是似乎沒能成功。

他也曾那麽溫柔的深愛過她,在沈思君的世界裏。

天空和他的剪影輝映一片。

下雪了。

“你看,下雪了。”

沈思君開口,慘然一笑。

許末俯下身子看她,就在剛剛那麽瞬間,天空的雪花落在沈思君的臉上的那一個瞬間,融化的一瞬間,沈思君的眼眸,她的臉龐,美的慘淡,他根本沒有人類溫度的心裏竟然會微微一動。

許末有些慌,收了收手,不知道該不該動一動。

他在緊張些什麽?

細小的雪花紛紛落下,現在的氣溫還沒有維持到零下那麽穩定,雪花落在地上,也只是瞬間便消失融化,毫無痕跡。

沈思君放開了他的手,張開手心,去接住那麽多的雪花,在掌心,在眼睛裏。

在她眼裏,這裏的雪美的像是做夢,她多麽希望,這一切也都是夢。

許末張了張口,凝望著沈思君,她的笑容清冷,寬大的和服罩在她的身上,她清瘦的模樣就在雪中靜靜的沈澱著,真的宛如仙子。

“思君……”

他喚道。

每次喊她小慕他都要好好想一想,生怕自己是說漏了嘴,可現在,他在毫無意識的情況下,竟然真的會叫她思君,她叫沈思君,他在為她催眠的時候,給她編織美麗的夢境的時候,都這麽深情的叫過她。

“什麽?”沈思君皺著眉頭問道。

他說什麽?他叫她什麽?思君?那個男人說的思君,她,真的叫沈思君?

“沒……”許末沒有過於慌亂,那樣一定會顯得他更加欲蓋彌彰。

緩緩蹲下身子,許末伸出手去拂去她頭上的雪花,“沒說什麽,”

“我真的叫沈思君?”她緊緊蹙著眉頭問道。

她皺著眉的樣子,越發楚楚可憐了。

“不是,怎麽可能。”許末笑著說道,“你叫田中慕,不管是以前,現在,還是將來,你都只有這一個名字。”

沈思君咬著下唇,垂下眼簾。

許末的手撫上她的臉頰,巴掌大的小臉,似乎都不夠他多碰一下。

他湊近了唇,想要去吻她。

沈思君沒有想到他竟然會過來吻她,若是以前,或許也可能接受,雖然自己已經真的不再純潔,但是現在,她覺得他們誰都配不上彼此。

她偏過頭,靜靜凝望著湖水,眼睛裏毫無波瀾。

許末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像是將他從天堂打回了地獄一般。

這個沈思君,似乎已經不愛他了。

他費勁心力的給她塑造了一個性格,叫她愛自己愛的死心塌地,奮不顧身的放棄了一切過來找他,但是她卻還是經歷了無數次的掙紮,再次喜歡上了夏昊天。

難不成,不管是哪個沈思君,最終都會重新去喜歡夏昊天不成?

他拉過沈思君的手腕,將她的手放在掌心,像對待稀世珍寶。

許末竟然一瞬間真的有過荒唐的念頭,和沈思君一直在一起的念頭,他會真的認真的去疼愛她,而不是給她一場自己編織的夢。

那些他催眠給她看的,真正讓她看到的那些甜蜜,他會將那些都變成現實。

這念頭實在是太慌張了,不符合許末那種冰冷的內心,他絲毫不會為感情所波動,最起碼不會為了女人。

沈思君站起身子,昂頭望了望天空,灰蒙蒙一片,只有雪花還在緩緩滑落著,又是一年的冬。

她熱淚盈眶。

冬。

我和誰共同度過冬天,是眼前的這個人嗎?她的記憶真的是正確的嗎?夏昊天,究竟是誰,真的存在嗎?

“小慕。”許末輕聲喚著她。

險些,他又要把那句思君說出口。

他擁她入懷,沈思君貼在他的胸膛上的時候,幾乎肯定了面前這個男人不愛自己,盡管她一直都不願意承認。

但是事實的確如此。

盡管他們共同走過了那麽多歲月,她的意識裏根深蒂固的認為許末深愛著她,但是既然愛她,又怎麽會強迫她去做那麽多她不願意去做的事情。

既然愛她,他的懷抱怎麽會這麽涼薄。

只是女人的第六感。

沈思君在他胸前靠了一會,似乎知道,自己應該去按照他的意思,去試穿那些僵硬的禮服,和去演習那些嚴肅的流程了。

這初雪紛紛落下的美景,她已經沒有太多時間去欣賞。

沈思君繼而挽著許末的手臂,走進他們即將要舉辦婚禮的大堂,這裏陰森嚴肅,氣氛似乎還有些詭異,沈思君想到了北歐氏的教堂。

這裏清冷冷的,道旁站著兩個傭人,都是中年的女人,似乎負責交給沈思君這些流程。

不過許末要一直在身邊,不然沈思君是無法和他們溝通的。

“少夫人,您要先穿上這個。”傭人將白氏服遞給她,還有一個名為角隱的帽子,替代帶在頭上。

這些都是沈思君沒有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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