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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癡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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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癡情人

“總裁,”

“總裁?”

夏昊天回過神來,應了一聲。

“怎麽了?”

“這幾日有珠簾寶石拍賣會,您,還要參加嗎?”

“當然,去準備一下,把這次參與拍賣的材料交給我。”

“好的,我這就去整理。”秘書嘆了口氣,推門出去了。

自從沈思君走了,他就總是會這個樣子,有些不太像夏昊天,那一直是個冰冷殘暴的人。似乎任何事在他心裏都毫無波瀾。

偏偏和沈思君有關。

秘書在樓梯口遇到了正要上來的時冉,自從沈思君走了之後,時冉便更加頻繁的往總裁辦公室裏跑了。

“時總監,您要交文件嗎?”秘書笑道“給我就行。”

“不麻煩您了,我自己給總裁就好,還有些問題需要請示。”時冉笑笑,得意洋洋的扭著翹臀離開了。

時冉是一個做事考慮十分周到的人。

沈思君走了對她而言無疑是一件大喜事,至於她去了哪裏時冉也非常肯定在林少風那,具體她也查不出,看得出林少風把她保護的還是很好的。

果然是癡情人。

時冉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

“總裁。”

夏昊天眼皮一擡,沒做應答。

“這是設計部的報告。”

“我很忙,這種東西沒時間看,以後不用交給我。”夏昊天冷言道。

時冉尷尬的笑笑,收回了桌上的文件,輕聲問道“不知道總裁有沒有找到妹妹啊?”

夏昊天眼神一斜 ,看了看她,時冉依舊精致漂亮,不過他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懶於回答這個問題。

“不勞時總監費心了。”

時冉聞言撇了撇嘴,轉身道別出去了。

即使沈思君走了,她也依然得不到夏昊天的心,她怎麽會甘心。

方琪琪隱約還是記得去郊游的路。

公路的盡頭是他們一同去的郊區,兩旁的山體滑坡讓這個地方變了模樣。

“我們當時的大巴就是從這掉下去的。”方琪琪指了指。

是啊,那天有了很大的霧,連綿的暴雨,沈思君當時被澆的濕透,抱著肩膀瑟瑟發抖。

沈思君跳下了緩緩的山坡,他們的大巴曾在這裏陷落,她昂了昂頭看上天空,那時候夏昊天給她打了電話。

“拿起手電筒,向上照。”

沈思君打開了手機的手電,向上看著,那個時候,夏昊天就是順著光的方向降落了下來,像美國電影裏的英雄一樣。

他耳邊的發被濃霧打濕,焦急的看著她。

“我說不讓你出來!你不聽!”

她跑進他的懷裏。

回憶襲來。

沈思君放下了手裏的手機,笑了笑,轉身上了山坡。

“這附近有民宿嗎?”她問道。

“我給你查一查。”林少風應了一聲,打開定位查找著。

“你說什麽樣的民宿?”

“就是那種周圍有片空地的。”沈思君回答,當時的直升機便是停在了空地上罷。

林少風果真查到了一個,離此地不算太遠,他打開導航,開車繞過崎嶇的山路,帶沈思君和方琪琪找過去。

這地方平時少有人來,民宿外表雖然破舊,裏面倒也整潔幹凈,想必不會有什麽生意吧。

沈思君四處看了看,進了有門牌的房間。

“您好,要住店嗎?”老婦人看了看沈思君,笑著問道。

她坐在臺前,帶著老花鏡,面前擺著破舊的賬本,似乎正在念念有詞的兌著帳。

“嗯,三間房。”沈思君應到,這老婦人給她一種很親切的感覺。

“思君,我們不住一起嗎?我放心不下你。”方琪琪急道。

“沒事的啊,我來這找一找以前的記憶,還是一個人的好,不然也會打擾到你。”她想靜一靜,這裏有很多她想知道的故事。

方琪琪只能答應,“我和林少爺會去的啊,你少點煙,你雖然不直接吸,可是終歸也是二手煙。”

“知道了。”沈思君笑著。

“三間是嗎?好的。”婦人應到,擡頭看了看她,扶了扶老花鏡笑道“這位小姐看著面善,以前是不是來過?”

“我來過?”沈思君反問“您記得我?”

“是啊,別看我歲數大,記性可是很好呢。”老婦人笑呵呵的說道“小姐您跟我來吧。”

她走進中廊裏。

沈思君茫然的跟了進去,中廊裏燈光昏暗,盡頭的應急燈詭異的閃爍著。

她被帶到了一個幹爽整潔的房間,這裏並沒有市裏集中的供熱,但也並不冷,看來並非這老婦人一人在照顧著這個小店。

“小姐就住在這間吧,我去給您倒個茶。”老婦人笑著退了出去,去安排了方琪琪和林少風的房間。

沈思君四下環顧著,這裏既簡潔又熟悉,只有一個床頭櫃,一把椅子,一張床。

沈思君坐在椅子上,看透過窗子的早春陽光射進來,照在潔白的床單上,空氣中彌漫著細小的灰塵。

暧昧的讓人安心。

陰郁依然籠罩著她。

老婦人推開門,將兩杯茶放在櫃子上,微笑著“小姐是來找人的嗎?”

“不。只是想過來看一看,我並沒有故人要尋。”沈思君答道。

她端起櫃子上的熱茶輕吹一口,茶杯在掌心是火熱的。

婦人自外搬了一把椅子來,似乎打算與她長談。

“您平日裏生意如何?”沈思君問道,“這地方少有人來,想必您客人不多。”

“客人是不多,都是些來游玩的過路人,不過倒是也有富貴人家的大少爺。”老婦人意味深長的答道,“進了門就把一摞鈔票拍在桌子上的那種也有。”

沈思君皺皺眉,問道“為什麽要這樣?”

“因為那位少爺的夫人染了傷風,想要我給她找見幹爽的衣服和藥,這附近沒有醫生,若是生了病也只能由我給看一看。”

沈思君聞言略略一頓,心臟停了停。繼而問道“後來那位少爺的夫人病好了?”

“是呢,那夫人身上濕透了,我給她找了幹衣服,那個少爺替她擦了身子,照顧了她一夜呢。”老婦人笑道“那天下了大霧,少爺走不出去,怕他夫人出事,可是急壞了呢。”

沈思君定定的看著她,希望她繼續說下去。

“後來霧氣便散了,”

後來霧氣便散了……

沈思君捂了捂還在發疼的胸口,有些哽咽住說不出話,那少爺是夏昊天嗎?她多麽希望是,又多麽盼望著婦人說不是。

“小姐,您倒是和那夫人模樣像。”婦人笑道。“當時他們住的也是這間屋子。那個女孩燒的厲害,身上濕著,手臂上似乎還有擦傷。”

沈思君瞪大了眼睛,手臂上有擦傷。

那時他們的大巴滑落時候她碰上的。

是他們無疑。

她突然異常壓抑,險些從椅子上跌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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