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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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就看見指環不見了。

梁小鬥沈默了一下,才道:“我忘在山裏了。”

梁昊乾氣得在廳堂裏來回踱步,“你丟哪裏了,快去找回來?”

梁小鬥低著頭,舒了口氣道:“抱歉,二叔,我找了,但已經沒辦法了。”

他確實找了,靈谷入口再也找不到,指環就和丟了沒什麽區別。

他父母梁安青以及白芳珍也是吃驚,白芳珍臉上一白,無措道:“小叔,怎麽辦,那指環不是管大師給的嗎?如今丟了如何是好?”

梁父梁安青立即從沙發上坐起身,拿起電話就道:“這樣,我多派些人去找,別急,也許能找到呢?”

梁小鬥倒沒有他們那樣急切,他頭痛得更加厲害,擺手就朝樓上走,邊走邊道:“找不到了,你們不要去找了,不過是個指環,能怎麽樣?”

丟了就丟了,天涯何處無芳草。

三人的視線順著他上了二樓而同時收了回來,梁父一跺腳:“這可怎麽辦,管大師當時可是說了,這戒指如果摘掉,小鬥怕是會引來不好的東西啊。”

梁昊乾沈思許久,這時開口道:“沒辦法,我先回去找點應急的東西拿來,你們這幾天看住他,不要讓他隨意出門。”

白芳珍則皺起眉,作為母親他對兒子的情緒最為敏感,她思慮一陣後擡眼,有些疑惑:“怎麽回事,小鬥這次回來感覺怪怪的?”

梁昊乾、梁安青一起問:“哪裏奇怪?”

可別是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跟著了吧。

梁母微微蹙起眉頭,轉而問梁昊乾:“小叔,小鬥之前提到那個幫了他的朋友,是男是女?”

梁昊乾滿頭霧水,仔細回憶後才道:“男的吧,有一村人呢,聽說是個村長……”

白芳珍眉頭蹙得更緊,猶豫著說出了自己的推測:“我覺得,小鬥好像是戀愛了。”

襲擊

濃黑的夜空,偶爾橫過天際的閃電發出如怒吼般的轟鳴。從天而降的雨水連成了片,沖刷過搖晃的路燈,發出吱吱呀呀的哀叫。

馬路上一輛輛汽車接連不斷地疾馳而過,濺起的水花像是用力抽打的皮鞭落在身上。燈光晃過,路邊蜷縮一個巴掌大小小的身影,躲在暗處的陰影裏瑟瑟發抖。

落湯的小鼠在又一次的驚雷聲中捂住耳朵,嗚咽的聲音斷斷續續:“嗚嗚……嗚嗚……阿哩好怕……爸爸在哪裏?”

它的背上還緊緊貼著一只綠色雨蛙,此刻正昂著腦袋觀察四周。在小鼠的脖子上,盤著一條碧綠小蛇,小蛇伸著小腦袋,豆子般的圓眼裏竟然分外冷靜。

它在觀察完過於寬敞的街道和人流車海後,回頭看了看雨蛙,隨後伸出蛇尾指了指西面。

阿鳴點點頭:“是這個方向。”

阿哩仍抱著腦袋,半圓的耳朵一抖一抖,小小的身子縮在路燈的影子裏不敢前進。

大雨墜落在水泥馬路地面,在水坑裏濺起一個又一個圓渦。

阿鳴不得不朝他呱呱叫了兩聲:“阿哩,別怕,我們很快就能找到小鬥爸爸了,你別怕,人類看不到我們的。”

聽到小鬥爸爸四個字,阿哩的耳朵又豎了起來,他鼻頭翕動,原本蓬松的毛發被雨水打個透心涼,看起來格外淒慘。

“小鬥爸爸……嗚嗚,阿哩好怕。”

雖然依舊嗚咽,但是阿哩再次邁開小短腿,冒著大雨朝著繁華的城市裏沖去。

他跑啊跑,跑過像是巨龍一樣的大橋,穿過呼嘯疾馳的車流,在拐進一條並不寬敞的小巷子時,一個女子挎著皮包,踩在高跟鞋,縮在傘下正好走出來。

只聽女子尖叫一聲:“哇,老鼠——有老鼠——”

阿哩拼了命地跑走,小聲嗚咽:“嗚嗚……我不是老鼠,我不是……”

梁真真盤在他身上,像是一根指針一樣,不時變幻著方向四處戒備,隨後,它的眼睛盯住身後,伏底身子,戒備地吐了吐信子。

在他們身後,雨越下越大,黑雲也追趕了上來。

銀河灣。

梁小鬥躺在江一塵家的沙發上,舒服地打了個滾。

“你家這沙發是什麽牌子的,趕明兒我也得弄一套,這也太舒服了。”他打了個哈欠,深覺自己偷溜出來的決定明智。

現在下著大雨,家裏就算知道了,也不可能冒著雨夜非要讓他回去。

一旁正在備課的江一塵摘下眼鏡,有些擔憂道:“你還是給伯父伯母打個電話說一聲,不然他們該擔心了。”

梁小鬥閉著眼睛擺擺手:“都沒在家,不然我能買通幫傭跑出來嗎?他們就是小題大做,還把我關在家裏,好笑,我梁少爺是那能被關住之人嗎?”

見江一塵皺眉,梁小鬥只得改了口:“知道了,他們就是發現我不在,也知道我肯定是到你這裏來了,到時候再說吧,讓我先清靜清靜。”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坐在落地窗旁的大阿黃用鼻子拱開窗子上的小門,靈活地鉆了出去。

梁小鬥也望著窗外的大雨,道:“這天是怎麽了,天氣預報也沒說要下雨。”

外面實在陰沈的厲害,天空幾乎成了墨色。風也變得越來越大,江一塵半拉開落地窗,朝著外面道:“將軍,回來吧,一會兒風把你吹濕了。”

卻見阿黃起身,朝著隔壁開始搖尾巴。

聶慎行打著傘,冒雨從打通兩間別墅庭院的甬道走了過來。

江一塵急忙推開落地窗走出去,迎上前道:“你怎麽過來了,外面這麽大的雨。”

陰沈著臉的聶慎行聶總裁收了傘,一把攬住愛人的腰,擁著人往屋子裏面走,大黃狗搖著尾巴,高興地跟在他們身後。

躺在沙發上的梁小鬥,不禁感嘆,這一幕簡直是溫馨的一家三口甜蜜生活寫照。

他懶懶地橫在那裏,朝面無表情的聶慎行打了個招呼:“嗨,聶總,你不至於吧,這就來收人了?放心,我今天不會和他睡在一張床上的。”

聶慎行瞟了他一眼,似是十分不樂意同他講話,只把目光又落在江一塵身上,淡淡道:“這天……讓我很不舒服,我就來看看你。”

嘿,好嘛,這是完全無視他這顆亮度耀眼的燈泡呀。

江一塵皺眉,先是摸了摸聶慎行的手,隨後又用手背貼住他的臉頰,滿是擔心:“怎麽回事,你是又頭痛了嗎?”

兩人親昵抱在一起,梁小鬥也不介意邊欣賞邊吃狗糧,就是一旁的大阿黃站起身,迅速竄到了外面。

瞧瞧,連狗都看不下去了。

誰知,這時外面的阿黃卻突然瘋狂地叫了起來。

即便梁小鬥不經常來,卻也知道,這狗十分懂事聽話,從不輕易亂吠。

三人依次出了房間,黑夜裏除了夜雨淋漓,就是狂風大作,院子四周也沒人。

但是阿黃卻不住地大叫,聶慎行正想蹲下身安撫,阿黃卻突然沖了出去。

梁小鬥和江一塵對視一眼,攤開手:“這氣氛烘托的,是要拍鬼片嗎?”

聶慎行重新拿起傘,叮囑江一塵一句“你別出來”,就冒雨去找狗。

江一塵不放心,反身回屋又拿出一把傘,梁小鬥便搶了過來。

他撐起傘,同樣對著體弱的江一塵道:“你就老實待在這兒吧,我幫你過去看看。”

他提著褲子下了臺階,沒走兩步,耳朵裏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音,像是小動物恐懼的叫聲,又像是小孩子委屈的哭聲。

院子角落裏,聶慎行正扯著大黃狗向後退去,嘴裏呵斥道:“吐,吐,給我吐掉!”

梁小鬥心一翻個兒,馬上扔了傘,朝他們跑過去。

聶慎行立即攔住他,低聲警告道:“別過去,有蛇。”

昏暗的墻角看不清東西,隱約能感到雨點打在草葉上時,有什麽將草叢撞得東倒西歪。

梁小鬥試探性地喚道:“真真?”

草叢裏黑影一閃,在大黃一個飛撲被聶慎行拉住後,那影子迅速地落在梁小鬥身上,緊緊纏住他的手腕。

幾乎不用細瞧,梁小鬥就能感受到那粗細適中的尾巴正是梁真真的,他大驚轉頭,就見阿黃嘴裏還叼著一只小東西,正嗚咽低泣:“嗚嗚……城裏好可怕好可怕……”

梁小鬥驚慌失措,急忙上前從阿黃嘴裏救下巴掌大的小鼠兔。鼠兔腹部下面還藏著一只小魚蛙。

聶慎行皺眉:“這是什麽?花栗鼠?”

“是鼠兔。”梁小鬥心疼地將濕漉漉發著抖的小身子塞進懷裏,雨水將他也澆透了,門廳下的江一塵大喊,“你們倆趕緊回來,風越來越大了。”

梁小鬥一手擋著雨轉身就往回跑,聶慎行扯著大阿黃,但不知怎麽了,阿黃十分激動,掙紮著朝身後的天空狂吠。

就在兩人踩上臺階,要回到房間的時候,好似墨塊一樣濃黑的夜空突然像是剝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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