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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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法大會仍在繼續。
陸小雅坐在玄霄派眾人之間，眉宇間帶著一抹淡淡的隱憂。她偏頭望向師父的方向，果不其然，師父向來溫和的臉上帶著隱隱約約的怒氣。
她知道這是為什麽。適才在比鬥場中，大師兄蘇玉珩竟然擅自動用了玄霄禁術“攝魂”。且不說“攝魂”唯有玄霄派掌門才能修習，他動用的對象竟然是一只靈獸。
想到那只全身赤紅的雛鳳，陸小雅的眼中劃過一抹沈思——這只雛鳳和其它靈獸完全不一樣，難道真的像她猜想的那樣……
就在這時，她突然聽見風中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哨音。聲音微弱，聽不太清楚，但她卻心中一顫，不由得回過頭去四下張望——鳳荀師兄還在時，他們曾約定以這種哨音為號，偷偷結伴出去閑逛。可鳳荀師兄他……
“師父。”陸小雅向江昱行了個禮，“弟子去找找蘇師兄。”
江昱臉色冷硬：“找到他以後把他帶來見我。”
“是。”
陸小雅迅速離開了玄霄派席位，臨走時文遠向她投去似笑非笑的一瞥。陸小雅沖他做了個鬼臉，隨後便循著哨音離開了比鬥場。
走了一段山路，她拐進一片蒼翠的松柏林。隨著哨音的接近，她的視線裏逐漸出現了一團火紅的顏色，停在一根光禿禿的樹杈上。很快，她就站在了那根樹枝下面，擡頭望著這只屬於青雲派張少陵的小鳳凰。
看到小鳳凰的那一刻，她心中的那個猜想越來越清晰，於是不由得輕笑：“鳳荀師兄？”
小鳳凰歪了歪腦袋：“你果然認出我了。”
這個聲音陸小雅實在是太熟悉了，真的是鳳荀師兄……沒想到……他靜靜躺在榻上毫無生氣的模樣仿佛還在昨日。
“你真的是鳳荀師兄……”陸小雅的眼底迸發出一抹驚喜，“你怎麽會？你究竟是怎麽死的？是誰害了你？”
鳳荀搖搖頭：“蘇師弟在嗎？”
“他在比鬥結束之後就離開了，也沒打招呼……師父生氣得很呢。”陸小雅疑惑地皺起眉，“你是找他有事嗎？”
“沒有。”鳳荀深吸了口氣，“我有事想對你們說，希望你能幫我把師父叫來。”
少女聞言點了點頭：“好。”
江昱是和文遠一同前來的。
當看到江昱熟悉的身影踏著積雪向他走來時，鳳荀不得不竭盡全力才能壓下胸腔裏湧起的隱隱作痛。他註視著江昱向他走來，站在樹枝下，依然露出溫和的笑容：“你是張少陵的鳳凰。”
鳳荀點點頭：“我的名字叫鳳荀。”
此言一出，除了陸小雅之外，江昱和文遠皆是大吃一驚。文遠臉上漫不經心的笑容幾乎是瞬間消失，難以置信地死死盯著他。江昱則皺起眉，上下打量著他。
“你真的是鳳荀師兄？！”文遠似乎驚得呆住了，臉上的神情變幻不定，“你真的是他？可你怎麽會……我還以為我再也……再也不可能見到他了……”
他上前一步就想向鳳荀伸出手，江昱伸手攔住了他：“慢著。”他看向鳳荀，語氣依然溫和，但神情嚴肅：“你的聲音的確是我徒兒鳳荀的聲音，可惑人心智的方式多得是，你又要如何證明自己？”
“師父！”文遠急道，“鳳荀師兄怎麽可能害我們！……”
“住口。”江昱瞥了文遠一眼，“你們還太年輕，沒有見識過幻術與幻象。為師不是教導過你們嗎，任何時候都不能放松警惕，無論對誰！”
“師父教訓得是。”鳳荀輕嘆了口氣，“不知我要如何證明，師父才能相信？”
江昱盯著他：“這應該由你來決定。”
鳳荀思索片刻：“師父帶我回玄霄山的時候，曾對我說過一句話。他說，從今以後，玄霄派就是我的家，江昱就是我的父親。我雖父母雙亡，孤苦無依，可從今以後，玄霄派就是我的依靠。”
說到這裏，他不由得垂下目光，與江昱四目相對：“大道無形者，唯心而已。所謂術者由心生，凡五行之術，風雷電之術，皆循心之所向……”
仿佛一瞬間回到在玄霄派的那段日子。江昱拿著一本書，鳳荀小小的孩子依偎在他身側，他便一句一句把書上的話念給鳳荀聽。這是江昱自行編撰的法術總綱，除去鳳荀，再沒有第二人聽過。
江昱攔著文遠的手輕輕放下，他的眼圈有些濕意：“荀兒。”
“師父。”鳳荀也不禁哽咽。這麽久以來胸中的壓抑，煩悶，孤獨，擔憂，似乎在這一刻通通化成了對江昱的思念。他眨了眨眼，努力逼回眼眶中的淚水，微微低了低頭，“弟子鳳荀，見過師父。”
“真的是師兄。”文遠撇過頭去，“……太好了。”
“你怎麽會變為現在這個樣子？”江昱向鳳荀伸出手，鳳荀落在了他的手掌上。這位玄霄派掌門的眼中滿是凝重，“是誰暗害了你？”
此言一出，陸小雅和文遠的目光也都落在了這只赤紅色的小鳳凰身上。鳳荀嘆了口氣：“說來話長，師父可還記得，前段時間青雲派出現了一位玄霄仙尊？”
“莫非……”
“那就是我。”鳳荀苦笑，“按理來說，玄霄仙尊只能有一位，但我確實是貨真價實的玄霄仙尊……在前世。”
“前世？”陸小雅驚呼出聲，“難道你不是……”
“我不是這一世的鳳荀。”鳳荀沈下目光，“因此他如何被害，我也並不清楚。但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罪魁禍首就在我們身邊，他就是現在的玄霄派大弟子蘇玉珩。”
“怎麽可能？”江昱皺起眉，“珩兒從小和你一起在玄霄派長大，他雖然性子有些冷淡，但絕不是會害人的兇惡之徒。”
“徒兒不敢欺瞞師父。事實是這樣的……”
鳳荀將前世自己如何死在蘇玉珩手下、如何重生回到了現在、如何遇到張少陵等等事□□無巨細地講給了江昱、文遠和陸小雅三人。陸小雅睜圓了眼睛，文遠露出一抹深思，江昱則面色凝重：“你是說，這個蘇玉珩並非這一世的蘇玉珩，而是前世害死你的那個蘇玉珩？”
“我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鳳荀說道，“他是可以操控重生的嗎？我覺得他似乎有意為之，將我放入一只鳳凰的體內，又將自己重生到了這一世。”
“事實上，為師的確聽說過一種類似操控輪回的禁術。”江昱說道，“不過它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鳳荀擡起頭：“是什麽代價？”
“一半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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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雅坐在玄霄派眾人之間，眉宇間帶著一抹淡淡的隱憂。她偏頭望向師父的方向，果不其然，師父向來溫和的臉上帶著隱隱約約的怒氣。
她知道這是為什麽。適才在比鬥場中，大師兄蘇玉珩竟然擅自動用了玄霄禁術“攝魂”。且不說“攝魂”唯有玄霄派掌門才能修習，他動用的對象竟然是一只靈獸。
想到那只全身赤紅的雛鳳，陸小雅的眼中劃過一抹沈思——這只雛鳳和其它靈獸完全不一樣，難道真的像她猜想的那樣……
就在這時，她突然聽見風中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哨音。聲音微弱，聽不太清楚，但她卻心中一顫，不由得回過頭去四下張望——鳳荀師兄還在時，他們曾約定以這種哨音為號，偷偷結伴出去閑逛。可鳳荀師兄他……
“師父。”陸小雅向江昱行了個禮，“弟子去找找蘇師兄。”
江昱臉色冷硬：“找到他以後把他帶來見我。”
“是。”
陸小雅迅速離開了玄霄派席位，臨走時文遠向她投去似笑非笑的一瞥。陸小雅沖他做了個鬼臉，隨後便循著哨音離開了比鬥場。
走了一段山路，她拐進一片蒼翠的松柏林。隨著哨音的接近，她的視線裏逐漸出現了一團火紅的顏色，停在一根光禿禿的樹杈上。很快，她就站在了那根樹枝下面，擡頭望著這只屬於青雲派張少陵的小鳳凰。
看到小鳳凰的那一刻，她心中的那個猜想越來越清晰，於是不由得輕笑：“鳳荀師兄？”
小鳳凰歪了歪腦袋：“你果然認出我了。”
這個聲音陸小雅實在是太熟悉了，真的是鳳荀師兄……沒想到……他靜靜躺在榻上毫無生氣的模樣仿佛還在昨日。
“你真的是鳳荀師兄……”陸小雅的眼底迸發出一抹驚喜，“你怎麽會？你究竟是怎麽死的？是誰害了你？”
鳳荀搖搖頭：“蘇師弟在嗎？”
“他在比鬥結束之後就離開了，也沒打招呼……師父生氣得很呢。”陸小雅疑惑地皺起眉，“你是找他有事嗎？”
“沒有。”鳳荀深吸了口氣，“我有事想對你們說，希望你能幫我把師父叫來。”
少女聞言點了點頭：“好。”
江昱是和文遠一同前來的。
當看到江昱熟悉的身影踏著積雪向他走來時，鳳荀不得不竭盡全力才能壓下胸腔裏湧起的隱隱作痛。他註視著江昱向他走來，站在樹枝下，依然露出溫和的笑容：“你是張少陵的鳳凰。”
鳳荀點點頭：“我的名字叫鳳荀。”
此言一出，除了陸小雅之外，江昱和文遠皆是大吃一驚。文遠臉上漫不經心的笑容幾乎是瞬間消失，難以置信地死死盯著他。江昱則皺起眉，上下打量著他。
“你真的是鳳荀師兄？！”文遠似乎驚得呆住了，臉上的神情變幻不定，“你真的是他？可你怎麽會……我還以為我再也……再也不可能見到他了……”
他上前一步就想向鳳荀伸出手，江昱伸手攔住了他：“慢著。”他看向鳳荀，語氣依然溫和，但神情嚴肅：“你的聲音的確是我徒兒鳳荀的聲音，可惑人心智的方式多得是，你又要如何證明自己？”
“師父！”文遠急道，“鳳荀師兄怎麽可能害我們！……”
“住口。”江昱瞥了文遠一眼，“你們還太年輕，沒有見識過幻術與幻象。為師不是教導過你們嗎，任何時候都不能放松警惕，無論對誰！”
“師父教訓得是。”鳳荀輕嘆了口氣，“不知我要如何證明，師父才能相信？”
江昱盯著他：“這應該由你來決定。”
鳳荀思索片刻：“師父帶我回玄霄山的時候，曾對我說過一句話。他說，從今以後，玄霄派就是我的家，江昱就是我的父親。我雖父母雙亡，孤苦無依，可從今以後，玄霄派就是我的依靠。”
說到這裏，他不由得垂下目光，與江昱四目相對：“大道無形者，唯心而已。所謂術者由心生，凡五行之術，風雷電之術，皆循心之所向……”
仿佛一瞬間回到在玄霄派的那段日子。江昱拿著一本書，鳳荀小小的孩子依偎在他身側，他便一句一句把書上的話念給鳳荀聽。這是江昱自行編撰的法術總綱，除去鳳荀，再沒有第二人聽過。
江昱攔著文遠的手輕輕放下，他的眼圈有些濕意：“荀兒。”
“師父。”鳳荀也不禁哽咽。這麽久以來胸中的壓抑，煩悶，孤獨，擔憂，似乎在這一刻通通化成了對江昱的思念。他眨了眨眼，努力逼回眼眶中的淚水，微微低了低頭，“弟子鳳荀，見過師父。”
“真的是師兄。”文遠撇過頭去，“……太好了。”
“你怎麽會變為現在這個樣子？”江昱向鳳荀伸出手，鳳荀落在了他的手掌上。這位玄霄派掌門的眼中滿是凝重，“是誰暗害了你？”
此言一出，陸小雅和文遠的目光也都落在了這只赤紅色的小鳳凰身上。鳳荀嘆了口氣：“說來話長，師父可還記得，前段時間青雲派出現了一位玄霄仙尊？”
“莫非……”
“那就是我。”鳳荀苦笑，“按理來說，玄霄仙尊只能有一位，但我確實是貨真價實的玄霄仙尊……在前世。”
“前世？”陸小雅驚呼出聲，“難道你不是……”
“我不是這一世的鳳荀。”鳳荀沈下目光，“因此他如何被害，我也並不清楚。但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罪魁禍首就在我們身邊，他就是現在的玄霄派大弟子蘇玉珩。”
“怎麽可能？”江昱皺起眉，“珩兒從小和你一起在玄霄派長大，他雖然性子有些冷淡，但絕不是會害人的兇惡之徒。”
“徒兒不敢欺瞞師父。事實是這樣的……”
鳳荀將前世自己如何死在蘇玉珩手下、如何重生回到了現在、如何遇到張少陵等等事□□無巨細地講給了江昱、文遠和陸小雅三人。陸小雅睜圓了眼睛，文遠露出一抹深思，江昱則面色凝重：“你是說，這個蘇玉珩並非這一世的蘇玉珩，而是前世害死你的那個蘇玉珩？”
“我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鳳荀說道，“他是可以操控重生的嗎？我覺得他似乎有意為之，將我放入一只鳳凰的體內，又將自己重生到了這一世。”
“事實上，為師的確聽說過一種類似操控輪回的禁術。”江昱說道，“不過它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鳳荀擡起頭：“是什麽代價？”
“一半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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