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世安感覺這樣下去只會沒完沒了，根本問不出他們到底做過什麽。

“師妹啊，其實你們也都……”

“哢噠”，竈間的門開了，露出南烽的臉。

雲世安連忙收聲。

南烽走到他們面前，一起收拾米粒。

雲世安撇撇嘴，看來今天是什麽也問不出來了。

不過……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來掃去，一定還會有什麽端倪的，他等著。

南香落感受到了雲世安灼熱的目光，深深的垂下頭，滿眼裏只有那一顆顆白玉似的米粒。

她何嘗不知道雲師兄是什麽心思，但是……

事情一步步順利到了現在，總會有不順心的事。

她又伸出手抓了一把米，不想卻碰到南烽的手背。

他們擡頭對視一眼，又各忙各的去了。

很快到了施粥的這一天，南烽一大早就在永陽坊牌樓下搭好了棚子，將爐子、鍋，以及用來分發的生米都搬過去。南香落利索的煮好了粥，配上一些小菜，聚集在永陽坊的人早就等不及了，趕忙排隊領粥。

可是，等最後一個人領完，鍋裏的粥還剩下一半。

往常，一鍋粥根本就不夠第一波人分的。

南香落這才得空，擡起頭掃視四周。

分散在各處的人，也比從前少了很多。

看來，他們都去清王府門前了吧？

南香落往鍋裏添了些水，靜靜的坐在火爐邊取暖。

南烽取來兩件披風，一件給她，一件給雲世安。

今天也沒什麽人順便看病的，雲世安也閑閑的靠在搖椅上。

又等了半個時辰，除了添飯的，不見有新的人來，與從前簡直是天壤之別。

南香落琢磨著要不要現在就收攤，清王府那邊一定搞得聲勢浩大，把所有人都吸引過去，而留在永陽坊的都是些熟面孔。

這時，七八個衣衫襤褸的乞丐跑過來，眼巴巴的問道：“姑娘，還有粥嗎？”

南香落笑道：“有，管夠。”

乞丐們歡呼起來，一窩蜂的湊到鍋子面前，聞到米粥的香味，個個饞的流口水。

南香落和南烽一起盛好粥，他們捧著粥碗，大口大口的狼吞虎咽。

乞丐們喝完粥，發出舒服的喟嘆聲，“謝謝你們，謝謝你們。”說完，又把碗送過來。

南香落又給他們打了粥，乞丐們坐到旁邊的屋檐下。

“還是這裏好，清王府那邊人海人山的，根本就搶不到。”其中一個乞丐嘆道。

另一個接口道：“可不是，我擠了整整一個時辰，連粥水都沒看見，就看到其他人香噴噴的吃喝，可要餓死我了。”

幾個人一邊說笑，一邊喝粥。

其中一個矮個子青年鬼鬼祟祟的看一眼四周，舔了舔幹裂的嘴唇，然後又跑到粥棚裏，東張西望了一會兒，又問道：“姑娘，我可以再打一些粥嗎？”

“可以。”

南香落剛要起身，矮個子青年擺擺手，“我自己來就好了，怎麽敢總是勞煩姑娘你們呢？”

南香落和善的笑道：“沒事，我來。”

“不用，不用。”矮個子青年說話間，已經伸手拿起勺子了。

南香落便沒有再管，坐回去和雲世安繼續討論一樣用藥的問題。

矮個子青年的動作忽然放慢，賊兮兮的又看一眼南香落，握著勺子的手松開來一些，一些灰黃色的粉末從指間散落，飄進粥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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