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監獄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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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監獄產子
晚上六點半。
“今天是元旦節，吃過晚飯後，集體去大禮堂觀看部隊軍區特編的節日晚會。”
“好……”
大家一聽這一消息，都很興奮，吃飯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長年被關在這裏面，沒有一點娛樂節目，每天看電視，也只能半個小時，且看的還是科教法律方面的，只有逢年過節，軍區來慰問，她們才能放松一下，怎能不振奮呢。
“小雪，這塊給你。”
正在扒飯的賀蘭雪，碗裏多了一塊肉比較多的雞腿肉。
“張姐，我夠吃，你自己吃吧。”賀蘭雪又把肉夾還給她。
“給你就吃，那麽多廢話，快點吃，別餓著我幹兒子。”
被喚作張姐的不是別人，正是在看守所時，那個指使別人毆打賀蘭雪的大姐大，經過六個月的相處，人的本性，也漸漸顯露，這個張姐，本性善良，只是脾氣不好。
賀蘭雪淡然一笑，真誠道謝，“張姐，謝謝你！”
“謝什麽謝，我是給我幹兒子吃的，等以後我幹兒子長大有本事了，我還要跟著沾光呢！”說話間，張姐又把自己飯盒中的好菜都夾給了賀蘭雪，自己則是吃著白米飯和一些沒有營養的蔬菜。
賀蘭雪沒再說話，低下頭不讓人看見她水汽氤氳的雙眼，這個孩子生下來之後，她要交給誰養？
咚……手中的飯盒掉到了地上，賀蘭雪神情緊張的抓住住在自己身側的張姐的手，“姐，我好像快生了。”
“什麽？這麽突然？”沒生過孩子的張姐一下子也慌了，往賀蘭雪的下身一看，“小雪，你褲子怎麽濕了，該怎麽辦啊？”
“好痛……”下腹一陣陣的痛感襲來，她疼的臉色發白，嘴唇發顫。
“你忍著，我去叫人。”
張姐連忙站起來，對站崗的獄警報告，“教官，賀蘭雪快生了，快給姚教官打電話。”
獄警趕緊撥打姚千千的電話，姚千千在五分鐘後，氣喘籲籲的跑來，神情擔憂的詢問著賀蘭雪的狀況，“你還好吧，預產期不是還沒到嗎？”
賀蘭雪疼的額頭上冷汗淋漓，話都說不出來，卻還是咬著牙開口，“羊水已經破了，快送我去醫院。”
姚千千吩咐隨自己一起來的醫護人員，“快點，把她送到監區第一醫院。”
**
監區第一醫院，二樓婦產科。
產房裏，賀蘭雪撕心裂肺的叫喊，一直在持續，聽的站在外面的姚千千擔心不已。
神情焦慮的她，來回踱步，“怎麽還沒生，會不會有問題啊？”
咣……產房的門突然打開，醫生一臉凝重的走出來，隨即賀蘭雪的叫喊也停止。
姚千千以為生了，面露欣喜的迎上前，“醫生，情況還順利嗎？大人和孩子都還好吧？”
醫生搖了搖頭，表情沈重，“產婦身體虛弱，出現了大出血的癥狀，情況有點危機。姚警官，是保大人還是保孩子？”
保大人還是保孩子？
姚千千一下子就懵了，這種以往只在電視上看到過的情景，沒想到有一天會由她來面對這麽艱難的抉擇。
姚千千此刻頭大了，她到底該怎麽辦？
六個月前，她也被調到城北的監獄，正好又是賀蘭雪那個監區的獄警。六個月的相處，她清楚的知道賀蘭雪心中的苦，孩子算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的理由，如果孩子出什麽意外……
但是保了孩子，那麽她該怎麽辦？
“姚警官，請盡快下決定。”在姚千千看不到的地方，醫生的眼神微閃，帶著一抹幽光。
“情況真的那麽危急嗎？大人孩子不能一起保住嗎？”她真的不知道到底該怎麽辦才好，孩子or賀蘭雪任何一個都不能出意外。
醫生一臉沈重的點點頭，“情況不容樂觀。這是手術同意書，麻煩姚警官盡快簽字。”
一張小小的A4紙，在姚千千看來，卻是最難的考卷，從小到大，她寫過無數次自己的名字，姚千千三個字是她最熟悉也是最順手的，此刻她卻不能如往常一樣，奮筆疾書，草草了事。
“姚警官……”醫生再次催促。
“別吵，讓我好好想想。”姚千千煩躁的揉著發疼的鬢角，輕咬著下唇，表情不是一般的嚴肅。
“龐醫生，病人呼吸微弱，心跳速度也在下降……”護士一臉焦急的站在產房門口，大呼。
呼吸微弱，心跳下降……
姚千千的心臟頓時一縮，拿起手術同意書，手指顫抖的握著黑色的碳素筆，幾乎是閉著眼睛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嗓音低的不能再低，“保孩子！”
醫生拿著手術同意書回到了大門緊閉的產房，姚千千則死死的握著雙拳，背脊挺的筆直的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緩慢的劃過，終於在一個小時以後，門打開了，姚千千卻楞著沒有任何動作，直到醫生一聲“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
姚千千快速的奔上前去，拉著醫生的衣袖，連牙齒都在發顫，“你說什麽，你再說一次？”
“真的很抱歉，因為產婦身體不好，孩子還沒等生下來，就已經胎死腹中。”醫生一臉的惋惜，“姚警官，我們真的已經盡力了。”
不，不可能……
姚千千渾身的力氣，頓時被抽幹，臉色蒼白的看著產室的方向，難以想象，要是賀蘭雪得知這個消息之後，會怎麽樣？
“她怎麽樣？”
“情況很不好，目前正處在深度昏迷當中。”
**
夜冰冷如水，窗外的雪花，洋洋灑灑。
本應該是令人歡喜的節日，然而……
看著躺在病床上，呼吸羸弱，臉色蒼白的賀蘭雪，姚千千心裏很不是滋味，雖然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但是賀蘭雪卻是真的很可憐。
進來監獄半年，從來沒有一個人看過她，她明明有親人，在進醫院的時候，她也給他們打過電話，可是他們卻不願意前來，說是與她早已經斷絕了關系，她是死是活，都與他們無關。
而這個孩子，她調查了那麽久，還是一團迷霧，不知道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為什麽從來也不出現？
現在，她艱難的孕育了十個月的孩子，卻沒來得及看這個世界一眼，就……
喪子之痛，她該怎麽承受？
姚千千在病房裏待了很久，直到家中打來電話，她離開。
就在姚千千前腳剛走，後腳那個為賀蘭雪做手術的醫生，從走廊的另一頭走來，他撥通一個電話，偷偷摸摸的壓低聲音不知道說了些什麽，不消一會兒，一個身穿護士服的女人，向他走來……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那女人進入到病房。
十分鐘之後，女人走出來，而病房裏，則泛起火光，賀蘭雪面無表情的坐在病床上，任由那火苗越燒越旺，肆虐的火光，映照著她蒼白到血色盡褪的面容，眸中一片死寂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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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年被關在這裏面，沒有一點娛樂節目，每天看電視，也只能半個小時，且看的還是科教法律方面的，只有逢年過節，軍區來慰問，她們才能放松一下，怎能不振奮呢。
“小雪，這塊給你。”
正在扒飯的賀蘭雪，碗裏多了一塊肉比較多的雞腿肉。
“張姐，我夠吃，你自己吃吧。”賀蘭雪又把肉夾還給她。
“給你就吃，那麽多廢話，快點吃，別餓著我幹兒子。”
被喚作張姐的不是別人，正是在看守所時，那個指使別人毆打賀蘭雪的大姐大，經過六個月的相處，人的本性，也漸漸顯露，這個張姐，本性善良，只是脾氣不好。
賀蘭雪淡然一笑，真誠道謝，“張姐，謝謝你！”
“謝什麽謝，我是給我幹兒子吃的，等以後我幹兒子長大有本事了，我還要跟著沾光呢！”說話間，張姐又把自己飯盒中的好菜都夾給了賀蘭雪，自己則是吃著白米飯和一些沒有營養的蔬菜。
賀蘭雪沒再說話，低下頭不讓人看見她水汽氤氳的雙眼，這個孩子生下來之後，她要交給誰養？
咚……手中的飯盒掉到了地上，賀蘭雪神情緊張的抓住住在自己身側的張姐的手，“姐，我好像快生了。”
“什麽？這麽突然？”沒生過孩子的張姐一下子也慌了，往賀蘭雪的下身一看，“小雪，你褲子怎麽濕了，該怎麽辦啊？”
“好痛……”下腹一陣陣的痛感襲來，她疼的臉色發白，嘴唇發顫。
“你忍著，我去叫人。”
張姐連忙站起來，對站崗的獄警報告，“教官，賀蘭雪快生了，快給姚教官打電話。”
獄警趕緊撥打姚千千的電話，姚千千在五分鐘後，氣喘籲籲的跑來，神情擔憂的詢問著賀蘭雪的狀況，“你還好吧，預產期不是還沒到嗎？”
賀蘭雪疼的額頭上冷汗淋漓，話都說不出來，卻還是咬著牙開口，“羊水已經破了，快送我去醫院。”
姚千千吩咐隨自己一起來的醫護人員，“快點，把她送到監區第一醫院。”
**
監區第一醫院，二樓婦產科。
產房裏，賀蘭雪撕心裂肺的叫喊，一直在持續，聽的站在外面的姚千千擔心不已。
神情焦慮的她，來回踱步，“怎麽還沒生，會不會有問題啊？”
咣……產房的門突然打開，醫生一臉凝重的走出來，隨即賀蘭雪的叫喊也停止。
姚千千以為生了，面露欣喜的迎上前，“醫生，情況還順利嗎？大人和孩子都還好吧？”
醫生搖了搖頭，表情沈重，“產婦身體虛弱，出現了大出血的癥狀，情況有點危機。姚警官，是保大人還是保孩子？”
保大人還是保孩子？
姚千千一下子就懵了，這種以往只在電視上看到過的情景，沒想到有一天會由她來面對這麽艱難的抉擇。
姚千千此刻頭大了，她到底該怎麽辦？
六個月前，她也被調到城北的監獄，正好又是賀蘭雪那個監區的獄警。六個月的相處，她清楚的知道賀蘭雪心中的苦，孩子算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的理由，如果孩子出什麽意外……
但是保了孩子，那麽她該怎麽辦？
“姚警官，請盡快下決定。”在姚千千看不到的地方，醫生的眼神微閃，帶著一抹幽光。
“情況真的那麽危急嗎？大人孩子不能一起保住嗎？”她真的不知道到底該怎麽辦才好，孩子or賀蘭雪任何一個都不能出意外。
醫生一臉沈重的點點頭，“情況不容樂觀。這是手術同意書，麻煩姚警官盡快簽字。”
一張小小的A4紙，在姚千千看來，卻是最難的考卷，從小到大，她寫過無數次自己的名字，姚千千三個字是她最熟悉也是最順手的，此刻她卻不能如往常一樣，奮筆疾書，草草了事。
“姚警官……”醫生再次催促。
“別吵，讓我好好想想。”姚千千煩躁的揉著發疼的鬢角，輕咬著下唇，表情不是一般的嚴肅。
“龐醫生，病人呼吸微弱，心跳速度也在下降……”護士一臉焦急的站在產房門口，大呼。
呼吸微弱，心跳下降……
姚千千的心臟頓時一縮，拿起手術同意書，手指顫抖的握著黑色的碳素筆，幾乎是閉著眼睛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嗓音低的不能再低，“保孩子！”
醫生拿著手術同意書回到了大門緊閉的產房，姚千千則死死的握著雙拳，背脊挺的筆直的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緩慢的劃過，終於在一個小時以後，門打開了，姚千千卻楞著沒有任何動作，直到醫生一聲“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
姚千千快速的奔上前去，拉著醫生的衣袖，連牙齒都在發顫，“你說什麽，你再說一次？”
“真的很抱歉，因為產婦身體不好，孩子還沒等生下來，就已經胎死腹中。”醫生一臉的惋惜，“姚警官，我們真的已經盡力了。”
不，不可能……
姚千千渾身的力氣，頓時被抽幹，臉色蒼白的看著產室的方向，難以想象，要是賀蘭雪得知這個消息之後，會怎麽樣？
“她怎麽樣？”
“情況很不好，目前正處在深度昏迷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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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冰冷如水，窗外的雪花，洋洋灑灑。
本應該是令人歡喜的節日，然而……
看著躺在病床上，呼吸羸弱，臉色蒼白的賀蘭雪，姚千千心裏很不是滋味，雖然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但是賀蘭雪卻是真的很可憐。
進來監獄半年，從來沒有一個人看過她，她明明有親人，在進醫院的時候，她也給他們打過電話，可是他們卻不願意前來，說是與她早已經斷絕了關系，她是死是活，都與他們無關。
而這個孩子，她調查了那麽久，還是一團迷霧，不知道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為什麽從來也不出現？
現在，她艱難的孕育了十個月的孩子，卻沒來得及看這個世界一眼，就……
喪子之痛，她該怎麽承受？
姚千千在病房裏待了很久，直到家中打來電話，她離開。
就在姚千千前腳剛走，後腳那個為賀蘭雪做手術的醫生，從走廊的另一頭走來，他撥通一個電話，偷偷摸摸的壓低聲音不知道說了些什麽，不消一會兒，一個身穿護士服的女人，向他走來……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那女人進入到病房。
十分鐘之後，女人走出來，而病房裏，則泛起火光，賀蘭雪面無表情的坐在病床上，任由那火苗越燒越旺，肆虐的火光，映照著她蒼白到血色盡褪的面容，眸中一片死寂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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