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世界上最讓唐淺接受不了的事情，現在，就是顧璟言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一聲不哼得把自己拋棄在一邊，唐淺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或許顧先生是有什麽苦衷呢，然而此刻她的心在顫抖，她真的好怕，萬一是顧先生自願的呢，她該怎麽辦？

“師父，我好怕。”唐淺顫抖著。

湯燁握緊她的手，淡淡地說道：“有些事情必須面對，不能退縮。”

兩人擡起頭，隨著光芒射來的方向，一女挽著一男的手，慢慢走過來，身著華服，西裝筆挺，果然顧璟言總是那麽光彩熠熠，一步一步緩緩走過來，唐淺卻覺得他們之間的縫隙慢慢變大，居然有時空之河那麽遙遠。

顧璟言嘴角噙著一絲溫柔的笑意，身旁的女子也是如此，兩人緩緩走來，贏得不少的掌聲，金童玉女，大概說的就是他們吧。

看到杜子言的那一刻，唐淺真的覺得自己配不上顧璟言，她的身後沒有光芒。

“師父，我們走吧。”唐淺雙目潰散，她果真沒有勇氣等到最後，她不能眼睜睜得看著顧璟言對別的女孩子說出那樣守護一生得話語，不能，即便是假裝也不能。

想要逃離的唐淺，被湯燁一把抓住，湯燁狠狠得說道：“你不能走。”

“為什麽師父你要這麽殘忍，我看不下去，我不要看到他這樣，不能……”唐淺近乎無理地說道，然而周圍的人全部圍在一塊，議論紛紛，誰都沒有註意到這邊的情況。

高臺上那一雙眸子，鎖住唐淺那嬌小的身子，無理取鬧的樣子，顧璟言的眸色變得越發深了，他的心在顫抖，他多想一把抱住那個喋喋不休的女人，他多想丟下這個爛攤子，他多想往前面邁出一步。

可是他不能，他暗暗轉動了目光，不再去看那邊。

“師父，你不是問我要不要跟著你去刑事重案組嗎？現在我答應你。”唐淺喃喃，這樣的回答多半帶著孩子氣，但是唯有這樣，她才能清晰的活著。

湯燁抿唇：“先問問他再說吧。”

先問問顧璟言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湯燁這口氣也咽不下，他的徒弟不是這樣隨隨便便被欺負的。不說清楚原因怎麽可以？

“不，師父，我等不到那個時候。”唐淺喃喃，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一樣。

湯燁說什麽都不能讓唐淺逃跑，像烏龜那樣，躲在自己的殼裏，不願意面對這些挫折和困難，湯燁是真的擔心唐淺，這個女孩，眼神裏面暈染出來的悲傷之色，像是從很小很小的時候積攢起來的一般。

之所以收唐淺做徒弟，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藏在唐淺心裏有一只不大不小的心魔。

從小到大，藏在心裏的那些事情，總有一天會成為心魔的。

“好，師父，這或許就是一個結局吧。”

這般無力的話語，對上上面的說話聲，唐淺真心覺得要挖一個地洞鉆下去，而不是呆在這裏，任由眾人談論顧璟言和杜子言如何如何的般配。

顧璟言淡然的站在眾人之前，宣告和杜子言訂婚的消息，唐淺呼吸一滯，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勇氣，直接沖上前去，大聲吼了一句：“我不同意！”

或許她真的很笨很蠢，或許這個時候不應該這麽做，但是唐淺受不了了。

她不能眼睜睜得看著心底的摯愛成為站在別人身邊的男人。

“顧璟言，你看著我，告訴我，這一切都是真心的？”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女人，眾人都驚呼出來，這莫不是哪裏跑過來的瘋女人吧，已經有仆人開始要把唐淺拉下去了，但是礙於湯燁的面子，誰都不敢上前。

唐淺準備了一籮筐的話語，想要和顧璟言說說，想質問顧璟言，但是她卻怎麽都說不出話來，反而是湯燁走上前去。

“顧璟言，有些事情還是說清楚的好。”這做人師父做到這種份上了，真是操碎了心。

顧璟言凝眉，沒有說話，反而是站在一邊的杜子言笑了，看著湯燁笑了：“湯先生，這樣不合適吧，這畢竟是我的訂婚宴，你憑什麽來質問我的對象。”

這般說話，眼神卻是落在唐淺身上的，一番打探，杜子言揚起一個笑容，她的確是有心愛的人，但是此刻她卻很享受這種在眾人的眼神中被簇擁的感覺，那種星光熠熠的感覺，除了顧璟言，鮮少有人給她這樣的感覺。

湯燁冷聲，絲毫不給杜子言面子：“我問顧璟言，可沒問你啊，杜小姐。”

顧璟言凝眉，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看著被湯燁擁在懷裏的女人，顧璟言一整顆心都在顫抖。

此時顧老爺子從裏面走出來，怒吼：“像什麽話，湯家小子，你若是來祝福的，我老爺子歡迎你，但是來鬧事的話，恕不奉陪！來人，送客！”

這般下達了逐客令，湯燁實在沒有臉面留下去，然而唐淺整個人就像是入定了一樣，怎麽都動彈不得。

“顧璟言，我最後問你一句，到底是不是真的！”唐淺這一句話，歇斯底裏，用盡自己所有的力氣，吼了出來。

然而回答她的是寂靜一般的無聲……

唐淺不知道是怎麽從顧家走出來的，或許是湯燁整個拎鴿子一般把她拎出來。

“師父，他不要我了，真的……”但凡顧璟言不忍心，多少不會讓唐淺到這一步的，唐淺知道她的顧先生是舍不得的，那麽今天所做的一切，或許都是出自顧璟言的真心。

湯燁傻了。

然後說道：“傻了吧，顧璟言不要是他沒福氣，師父要！”

這樣的話語就像是玩笑一般，唐淺卻怎麽都笑不出來。

唐淺往前面走去，心口空空的，沒有感覺，顧璟言，為什麽你要把我的心拿走，卻一聲不響的把它拋棄掉，而我現在想要找回那顆心，卻已經沒有途徑。

“師父，不是說要破案嗎？我們走吧。”唐淺喃喃，這個時候似乎只有瘋狂的工作才能麻痹自己，她做了決定，這輩子就陪著湯燁吧。

這個神奇的男人，唐淺總歸沒有想到，有一天會萌生這樣的想法，要和湯燁一樣，孤獨一生。

“你可不要學我。”湯燁喃喃。

那些年，娶了牌位回家的湯燁，現在說孤獨一生也不為過，一生最愛化為塵土，任誰都會傷痛的，但是此刻顧璟言雖然還活在世上，但是之於唐淺而言，已經差不多塵歸故土了。

“我不學你，我要超越你。”唐淺喃喃。

因為失戀的緣故，唐淺跟著湯燁去找江俞白，三個面癱聚集在一起，怎麽說呢，房間裏面靜地只剩下翻書聲，唐淺將這個案子所有的線索全部都串聯了一遍，視線落在那個x上面，這個能有很多的解釋。

最直接的就是“性”，唐淺淡淡地說道：“你們難道不好奇，這個x是什麽嗎？”

這一聲打破了房間裏的沈寂，湯燁還以為唐淺是腦子壞掉了，畢竟剛剛才失戀的女孩子，怎麽可能這麽冷靜，不應該歇斯底裏得發洩一通嗎？怎麽就成了現在這樣，實在難以理解，而且似乎思路異常的清晰。

兩個人看著她，等著唐淺往下面說。

“x最直接的解釋就是函數x，是誰呢，這是很奇怪的一個字母，當然這個嫌疑人x不可能在現場留下這麽無聊的一個x，那麽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你們發現這個x的寫法了嗎？是中字，而不是外文，那麽應該理解為首字母x。”唐淺慢慢分析來，她心裏想的就是那個性字。

江俞白沈聲，這個字母目前的狀態是可有可無的，其他線索已經差不多都破譯了。

唯獨這個x，就像是迷一樣。

湯燁則感覺自己的徒弟，被愛情刺激了，然後腦洞大開，似乎說的還有理有據呢。

“所以這個x就是性。”唐淺最後落在這個字眼上面，便不再說下去。

江俞白楞在原地，一邊思考一邊否認：“不可能吧，這也沒什麽含義，還不如嫌疑人x的，向警方挑釁。”

唐淺勾起嘴角，挑釁地看著江俞白，喃喃：“你的腦子這樣，能坐到這個位子也真是辛苦你了。”

“你……”江俞白剛要發作，被湯燁白了一眼，唐淺現在是失戀的女孩子，什麽都要讓著她才對，江俞白是真心不懂這些情情愛愛的事情，當然更加不懂唐淺的思路了。

唐淺睜大眼睛：“你們以為我失戀在這裏胡說？才不是！好嗎。”

但是回答她的，很顯然，那兩人是真的這麽想的。

唐淺覺得好無奈：“我是認真在分析的，當然這也是我的第一直覺，你們權當參考參考唄。”

唐淺淡定得坐在一邊，喝了一口咖啡，對於顧璟言的事情，她就像是沒有看到過一樣，完全沒發生，只有這樣才能麻痹自己，才能不去想，她不要再聽到任何關於顧璟言的事情。

湯燁笑著說道：“沒事，你繼續說。”

“這還差不多，不過剛才說道哪裏了，我忘記了不好意思……”唐淺的腦子突然短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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