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那點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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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突然被人拿住的感覺,江澈當時被林霽親吻了額頭之後的第一個感想。

很嚴重的問題,這有些荒唐,自己不至於一下子就被一個小屁孩吃得死死的,即使兩人有過肌膚之親,這件事情也不該發生在自己身上。

江澈一直認為自己已經是一個成熟的男人了,成熟的男人就該做成熟的事情,要穩當地把握大局,不能讓事情脫出自己的掌控。

“我什麽都有,不需要你做什麽。”江澈一副老神在在地樣子,讓自己看起來無所謂一些。

“那……我……”林霽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想說些什麽,被江澈一頓嘲笑之後才突然嚴肅地說道,“那sex方面的事情,我也會好好努力的!”

“……不需要好嗎?”江澈發現這人平時湊近點講個話都會臉紅,可是一聊到這方面的事情,他倒是神情自若的,半點害臊都沒有,“除非我x你。”

林霽一聽江澈這話,臉色都變了,“不要了吧,你會不舒服的。”

哪門子不舒服?我就活該被x我就舒服了唄?

江澈不開心,江澈很不開心,他覺得自己花錢好像找了個罪受,雖然林霽說不要自己的錢,可是中間如果少了點交易,江澈就覺得不安心,可能是商人的習慣久了,就帶到生活裏來了。

“要不然還是算了吧,”江澈擺擺手,林霽這塊骨頭太難啃,萬一自己到時候肉還沒吃到牙齒還磕壞就慘了,為了骨頭上的一點肉沫,這麽做不值得。而且林霽還是那麽死心眼的一個人,那種認真讓人感到害怕,“我也不要你陪我了,我們就當個普通朋友,以後有事情找我我也可以提拔你,其實是一樣的。”

“我不要,”林霽拉住他,“你就算不要我也會去找其他人的對不對?所以我不要。”

江澈被林霽突然認真起來的話語戳得一楞,這倒是真的,只不過這小子聰明起來還真是有點可怕,讓人難以招架,自己一開始的時候怎麽沒有發覺,果然人不可貌相這句話,直到今時今日還能適用。

“那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呀。”江澈笑,“我愛找誰玩就找誰玩,愛和誰上床就和誰上床,你又不是我的手腳,怎麽能控制得了我的思想。”

“小朋友,做人不能這麽自私。”江澈越講越起勁,巴不得就這麽坐下來好好和林霽講些什麽大道理,“你不能因為自己喜歡我,然後不讓我和別人接觸吧?你……誒誒,你別哭啊……”

剛剛強勢的林霽已經不見了,頓時就變得讓人心疼起來,江澈手足無措,還真是第一次見大男人哭,不知道為什麽心裏覺得很內疚,看見林霽哭還真是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辦好。

林霽擦了一把眼淚,下一滴立馬就落了下來,撲簌簌地往下掉,“對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可是我好難過,對不起……”

江澈真拿他沒有什麽辦法,也不知道自己剛才哪句話又戳到這個小家夥的痛點了。

“好了好了,是我說錯話了?”江澈的尾音稍稍上揚,帶著點點疑問,“我向你道歉好不好?讓人看見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你不能和別人上床……”林霽突然抱住了他,“我不要……我不允許……”

也許精分大概就是這個樣子的吧,有時候很可愛,有時候又有點強勢,這讓人沒有辦法掌控啊。真不知道自己該是喜歡他呢,還是現在趁早把他甩出十八條街。

江澈覺得自己是個木偶人,自己身上的線忽然任由林霽操控著,“好吧好吧,那就在一起吧。不過前提是,你不能隨便對我動手動腳,我叫你的時候要隨傳隨到,但是我們不是情侶關系,我想什麽時候分開就什麽時候分開。”

“嗚……”林霽小嘴一癟,差點又要哭,江澈壓著他的頭,用自己的唇堵上了他的嘴。

“再哭就吃了你。”江澈的輕聲細語慢慢融進了林霽口腔裏。

那是兩人之間共同的氧氣。

——

“啊……太久了有點疼……你能不能快點,求求你了。”江駿琛道,“或者我換個姿勢吧。”

“不行,我就快好了。”

“半個小時前你也是這麽說的!”

江駿琛額上冒出細細的汗來,不敢有太大的幅度,嘴微微張合,壓低了聲線。

緊閉的房間裏,案桌上的花活色生香,江駿琛穿著冉文瑞的長袍,露出手腕,眼神不時朝面前的人望一眼,“大人,小的……”

“閉嘴。”冉文瑞手裏拿著毛筆,盯著江駿琛看,“你打斷我的思路了。”

江駿琛手執狼毫,一忍再忍,自己大好的青春,為什麽非要跟眼前這個男人共處一室,好不容易空下來的日子難道不應該和美女在一起約會玩耍玩水槍嗎?

江駿琛在心裏小聲逼逼,楞是沒敢把實話說出口,他怕這個狹小的空間裏兩個人發生點什麽,就比如明天報紙上就會登出,“著名設計大師冉文瑞在自家書房將不聽話的助理殺害,究其原因就是因為,可憐的小助理沒好好珍惜這個給設計師大人當模特的機會。”

江駿琛想,自己維持這個姿勢已經快將近兩個小時了,真的是不能夠行了。

但是作為一個男人,自己不能說不行。

“好了,你把衣服脫掉吧。”完成最後一筆,冉文瑞對江駿琛道。

聽到好了這兩個字江駿琛反而沒有很高興,因為他的手已經麻到沒有知覺了,但肩膀卻像是比一根粗針紮了一樣劇痛無比。

“嘶……”他癱坐在太師椅上,手架在扶手上直晃蕩,真的,給別人當模特真的遭罪,現在想想上學那會兒為了賺那麽點小錢而兼職人體模特的人是怎麽做到的。

冉文瑞擡眼看他,見他仰面朝天,脖頸、喉結就這麽毫無防備地露在自己眼前,嘴角彎了彎,不是很明顯,但眼裏確實是帶著笑意的。

“我出去一下。”冉文瑞道,也不再管他有沒有把衣服換下來。

他略長的頭發由木質發簪束著,看起來隨時要散掉的樣子,可是又穩穩地束著他的頭發,隨著他走路的幅度一晃一晃的,白皙的後頸藏在青絲中若隱若現,就這麽一幅場景,江駿琛轉頭微微看了一眼,腦子裏就立馬出現一幅生動形象的春宮圖。

“嘶……”江駿琛想到這臉蹭地一紅,這哪管得了三七二十一的,立馬就站起來想扇自己一巴掌讓自己清醒一點,可太過於激動,這全麻的手又酸疼的後背就立刻刺激得自己跳起來,“疼疼疼!”

冉文瑞端著茶點進來,就看見江駿琛穿著那身漢服上躥下跳的,跟個山裏的野猴子一樣就覺得沒辦法看,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剛才的好心情好像都被搞沒了。

“你能不能端莊一點,穿著這身衣服你不應該覺得很神聖,就像回到古代一樣?”冉文瑞放下手中茶點,皮笑肉不笑,“沒有氣質就是沒有氣質。”

江駿琛都已經習慣冉文瑞的毒蛇了,他一點也不生氣,自己就是這麽一個人,就算穿上這身衣服自己照舊沒什麽感覺,“是是是,我沒氣質。您有氣質,這衣服還是穿您身上好看,高貴,端莊。”

江駿琛回避掉他的視線,想想自己剛剛的妄想,他就覺得很丟臉。

“你去看看剛剛那副畫。”冉文瑞用眼神暗示了他,江駿琛知道自己只要一個勁地誇他就行了,再者畫的是自己,自己怎麽可能說自己不好看呢,這不能夠的。

畫面中的人神情靈動,長發被水墨詮釋地很特別,明明看起來像是一筆帶過的東西,仔細看過去發絲卻好像根根分明,畫中少年神情淡薄可眼神卻很明亮澄澈,他的五官乍一眼看過去有點像自己,可真的看了卻又覺得不像,冉文瑞只是借了自己的身,卻沒有畫自己的形。

江駿琛轉頭疑惑地看了一眼他,然後又把眼神放回到畫上,冉文瑞好像在等自己說些什麽,於是他清了清嗓,大聲朗誦道,“啊!這是一幅多麽美麗的畫啊!看!我們設計師大人的雙手多麽靈巧!”

“神經病啊你。”冉文瑞嫌棄地看了他一眼,皺眉道,“我讓你看那幅畫你就沒有看出一點點熟悉的感覺?”

“什麽熟悉的感覺?”江駿琛楞了,冉文瑞雖然時常抽風,但他確實是不知道今天對方吹的是什麽東南西北風。

“你再仔細看看。”

既然對方這麽說了,江駿琛只能勉為其難地再假裝自己很認真地鉆研,“唔……”

“啊!”江駿琛一拍手,道,“我知道了,是不是你故意少畫了他一根手指?”

“你去死吧。”冉文瑞上前,掐住了他的臉,“我看見你這張臉就難受得不得了。”

“唔唔唔……”江駿琛抗議,嘴裏含糊不清,“明明是你叫我來的。”

“衣服給我脫掉。”說著,冉文瑞還上手了。

“我自己脫我自己脫!”江駿琛覺得自己挺苦的,攤上了這麽一個老板,喜怒無常。明明先前叫自己過來的時候還開心得不得了,說有東西給自己看。

冉文瑞偷偷看了他一眼,又開始自己一個人生悶氣了,剛剛那幅畫一定是自己畫得不夠好,他明明向爺爺請教了的,江駿琛卻一點都不真誠,看見爺爺比看見自己還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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