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感到後怕，他不是怕魏啟明會對自己怎麽樣，而是害怕自己會對他做些什麽。

做些什麽呢？江澈自己也不知道，雖然說有酒後吐真言這一說法，但自己現在也沒有喝酒，光是看見魏啟明的後腦勺，自己的腦袋就已經一片空白。

在這個隱秘沒有人的會客廳，自己站在他面前的那一秒是會立馬擁抱他，還是會毫不留情地揮拳揍他呢？

想到這裏，江澈用不能控制自己行為這一說法說服了自己，然後站在門口透過門口的玻璃門看了魏啟明一眼，轉身就走。

裏面的男人似乎感應到了門口有人，就在江澈轉身的那一刻，他站起來快步走出去，打開玻璃門，喊了一聲江澈。

“江澈，你等等。”

江澈忘記了，他以前就是這麽敏感的人，敏感到周圍任何細微的響動他都會註意到。江澈不自覺躲開了魏啟明伸向自己的手，然後又轉身走進了會客室，他不想所有人都盯著自己跟看猴戲一樣，“進去說吧。”

既然躲不過，就只好面對了。江澈不想把他當客戶看待，所以並沒有輕聲細語地講些什麽，只是冷漠的語氣中帶著點生厭。

魏啟明聽出來了，只是稍稍那麽一楞就立刻恢覆了自然，他本來就不該奢求現在江澈能對自己說些什麽好聽的話，語氣差也是應該的，他今天來也只是因為一時沖動。

昨天一晚上沒睡的魏啟明看起來有些疲憊。他的樣子變了，變得更成熟了一些，年輕時的那些青澀稚嫩已經褪卻了變成了一個任何男人都向往的男人，睿智而富有魅力，可是那些小習慣卻沒有改變，就像昨晚自己靠近他說話時，他還是會動不動就臉紅。

江澈摸摸自己的臉，還是和十年前一樣沒什麽變化，暗感自己實在太過挫敗，別人都有老婆了，什麽事情都不用去想，反觀自己，還在為之後要誰來陪自己度過寂寞的夜晚而發愁。

“有什麽事情說吧，”江澈笑得很賤，勾勾嘴角向他挑挑眉，“這一大早的來找我是不是昨晚沒睡光想我了？還是荊大小姐太矜持滿足不了你，所以你想找我幫幫你？”

“蘭婭才沒你想得那麽齷齪。”魏啟明聽到江澈這麽說，方才還有些拘束的臉頓時就橫眉怒豎，他又看了江澈一眼，察覺自己太過才低頭輕聲道，“不是，你不要這麽陰陽怪氣的行不行？”

“陰陽怪氣是什麽？”江澈還是改不了自己的調笑聲，“我還以為你和荊大小姐只是玩玩呢，沒想到你這麽認真，不然……”

魏啟明以為江澈要挽留他，眼裏現過各種愧疚不安與掙紮，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話安慰他，但還沒一秒，江澈又說，“不然像荊大小姐那樣的大美人，我也想讓她陪陪做點什麽有趣的事情。”

“江澈！”魏啟明為剛才自己會錯意而感到惱怒，他沒想到江澈的變化這麽大，“那是我未婚妻。”

“哦。”江澈站起來，隔著一張桌子的寬度彎腰揪著他的領子，手上使了勁一下就把他拉到了桌子上，手肘向下壓著他的腹部使力，魏啟明整個人躺倒在會議桌上，被江澈生生壓在身下，他的手肘直頂著自己的胃部讓人想發吐。

“那是你的未婚妻，我看在我們以前的份上可以不動她，可是我不動她的話你應該拿什麽回報我呢？”

江澈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看著魏啟明的臉他內心深處還是有什麽東西在蠢蠢欲動，好像下一秒就要跟隨自己的動作噴薄而出。

“江澈，”魏啟明臉上的眼鏡被江澈粗魯的動作推到了一邊，他的聲音著急不耐，呼吸漸重，“江澈你不要這樣，你先放開我好不好？”

“你拿什麽回報我？”江澈光是看著這樣的魏啟明，就讓他聯想到自己以前那些愚蠢的行為，包括對對方的不依不饒，祈求渴望，就是這麽單單看著他的臉江澈壓著他的手都在顫抖，非要逼他說出個什麽來不可，“說啊，魏啟明，我聽著呢。”

“對不起……”

魏啟明只說了這三個字，一下就把沈浸在回憶裏的江澈拉回了現實，那年他離開自己的時候也是這麽對自己說的，對不起。

“憑什麽我要接受你的對不起。”江澈深知自己內心深處還是一個什麽都愛較真的孩子，在從商之後他就把較真這兩個字放大了無數倍，什麽事情都以利益為前提計算，最後才會得到一個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真的覺得對不起我？”江澈說完忽然大笑起來，終於放開了他，坐回了一開始的位置上，“你今天過來不會真的就是來說這個的吧，這不像你啊。”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江澈坐在椅子上，瞥了他一眼，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震了兩下，他實在覺得沒意思就拿出手機掃了一眼，沒想到又是林霽那個小可愛，江澈的情緒穩定了下來，臉上露出了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那種不可抗力的笑容。

“小狗狗。”江澈剛發完這三個字還沒來得及發送，身前就壓迫過一道黑影來，他微微擡頭，魏啟明卻附過身來，閉上眼吻上了自己的唇。

江澈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主動吻上自己唇的男人，他被動了兩秒就反扣住了魏啟明的手，抓住了他的後頸加深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吻。哪有送上門還不要的道理。

送到嘴邊的肉難道還不吃嗎？

捏緊他的下巴，江澈分開他的雙腿將身下的人壓在了會議桌上，魏啟明被親得無力，下巴吃痛，輕微張著嘴任由江澈作為。

他剛才也不知道怎麽了，看見江澈露出那種笑容就想起昨晚他在會客室看見江澈和另一個男人暧昧的互動，他的心……他的心就……

不甘心。

以前江澈對魏啟明的態度很拘束，從來沒有不經過對方的同意就做出什麽觸碰過他的事情，但是時隔多年，這種感覺就變了。

聽著身下人的微微喘息聲，江澈猛地一驚回過神來，一把推開被自己弄得衣衫不整的魏啟明，“算了，你滾吧。”

真是嗶了狗了。

江澈拿起手機，率先走出了會客室，“以後不要因為這麽無聊的事情找我，荊大小姐人還不錯，我不能碰你，大家都不舒服。”

悄悄，魏啟明理好衣服又在會客廳坐了一會兒才走。

跳梁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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