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無盡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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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思蟬聽到這句話, 忽然臉就更加紅了起來, 但卻依舊沒有抗拒, 真就把勺子放在了自己的嘴邊吹了吹,然後在一次遞到了江寅的嘴邊。

江寅看著柳思蟬的模樣,心裏愈加起了玩的興致,一直看著柳思蟬給他餵完了一碗粥,才重新躺下。

柳思蟬收拾了碗筷, 就又幫他把簾子拉上了,給了他一個比較漆黑的環境,讓江寅更有利於入眠。

翌日清晨。

裴十四紅著眼睛敲開了江寅的病房門。

“處理的怎麽樣了?”柳思蟬一邊給江寅餵粥,江寅一邊問向一旁來的裴十四目前案件的處理情況。

裴十四攤開一個夾子,一邊說道:“你別說, 師哥, 你這次給他這個導/火/索倒是引得好,一條襲/警,一條管/制/刀/具,照著這個查下去, 可不久就牽連到了董邦中。”

“查到了他這次安排那些人來問我要東西?”江寅又吸溜了一口粥, 才說道。

裴十四點了點頭, “查出來他指使人來問你要東西的,他對此解釋是有人找他幫忙,便又把火燒在了李夫人身上。”

“呵,”江寅笑了笑,說道:“可惜了, 這麽一場狗咬狗的好戲,居然就被我這麽錯過了。”

裴十四沒好氣的說道:“你倒是一天躲在醫院裏面清閑,還有著思蟬給你餵著吃粥,我已經整整兩天沒有睡覺了,聞姐也差不多,最近局裏忙的連軸轉,怕是江書記也有些時間沒有睡覺了。”

江寅又喝了一口思蟬餵過來的粥,才緩緩說道:“這不怪我啊~那有本事你們也挨上那麽一刀,不也就躺在我這個地方了嗎?”

剛說完這句話,江寅又轉了話鋒,“嘖,不過也是,如果是你們,休息歸休息,倒是沒有這麽可愛的崽崽給餵粥啊!”

江寅話音剛落,就被柳思蟬拿著勺子楞生生塞進了一口粥,堵住了江寅打算繼續跑火車的嘴。

“現在就剩下最後一個問題了,就是李汪哲和董邦中事件的聯系,目前我們還在配合江書記繼續解決,不過照現在這個樣子,即便是兩者沒有聯系,他們分開的每個人的罪行,也足夠他們把牢底坐穿了。”裴十四說道。

江寅緩緩的喝下了那口粥,說道:“是他們做的事情,到了地獄也得給我讓他們背著下去,辛苦一下繼續再查,希望等到你們的好消息。”

說罷,江寅扭頭看向柳思蟬,笑了笑,一口接著一口的把那一晚粥都喝了下去。

日子也就這麽不鹹不淡的過著,裴十四擱幾日就過來給江寅說一下目前案件的進展,都在往好的地方發展著,近半年的幾樁案件的背後,也不斷浮現出了水面,把事實擺在了桌面上。

直到有一日,一個人的到來,打破了江寅頗為美好的住院生活。

“不請自來,希望江隊長不要介意。”李碩從江寅病房門進來,在他的床頭放下了兩個果籃和一捧花。

江寅先是一楞,隨即便掛上了一副笑臉,說道:“哪裏哪裏,這次市局和紀委能這麽順利的處理這個案件,裏面還多虧了您的幫助。”

李碩正準備說話,柳思蟬就從裏面的廚房走了出來,手裏還拿著剛剛洗好的幾個蘋果。

李碩看著柳思蟬楞了楞神,回過神後剛準備問江寅,江寅就搶先說道:“這是我們市局的特別顧問,柳思蟬,也是這個案件裏面的當事人,多虧了您提供的證據,也避免了有心人對他的陷害。”

柳思蟬這般聞言,就知曉了面前人的身份,便流出了一絲笑容,然後把幾個蘋果放在了小茶幾上,拿起了小刀開始幫江寅削皮。

江寅並不打算讓兩個人在一個空間裏待太長的時間,其實準確的來說,是江寅並不打算讓柳思蟬知道李碩的真實身份,便對著李碩說道:“今兒的太陽還不錯,可以麻煩您推我下樓轉一會兒嗎?”

李碩聽到這話,隨即便明白了江寅的意思,他倒也沒有什麽打算,便幫著柳思蟬扶著江寅坐到了輪椅上,徑直就下了樓。

江寅朝著電梯外的樓思蟬揮了揮手,示意他先回去,待電梯門剛剛關好之後,李碩看著江寅的後腦勺,問道:“你不想讓他知道我?”

這句明顯是陳述句的語序,李碩卻在最後加了一個上揚的音調。

“不用懷疑自己的猜測,我就是不想讓他知道你。”江寅頭也沒回的回答道:“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你的真實意圖是什麽,我不會把有任何危險的事情遞到他的面前。”

“你喜歡他?”又是一個陳述句的語序,外加一個表示疑問的上揚的尾音音調。

江寅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兩個人之間陷入了沈默,直到李碩推著江寅到了醫院的院子裏時,李碩才開口打破了兩個人之間的沈默。

他說道:“你知道為什麽,我母親即便是那麽討厭他的存在,卻還是要這麽多年一如既往的資助著他?”

“我不知道,我思考過這裏面的原因,除過你母親對思蟬還有著其他的什麽打算之外,就還有可能確實是錢多的沒地方花了,吃多了撐的沒事兒幹。”江寅這語氣不算和善。

李碩笑了笑,推著江寅走到了一個椅子旁邊,他說道:“確實倒是有些什麽打算的,這也是我近幾年才知道的。”

“嗯哼?”江寅看著李碩,等帶著他後面的話。

“你也知曉我們家幹了這麽多為非作歹的事情,可總有一個人得出來頂罪呀?我母親她自然不會,我父親也不會願意,他們又舍不得我來,你說,這個頂罪的事情,就落到誰頭上了呢?”李碩看著遠處冬日的暖陽,緩緩的說道。

江寅一楞,便明白了這裏面的彎彎繞繞,對於李夫人殺了一個私生子這種事情來說,那簡直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可是,能讓她廢了這麽多年的心思,容忍著自己丈夫的私生子可以活下來,那肯定就會是有更大的價值所要利用。

“思蟬,就是這個最佳人選,如果辦起案子來,思蟬完全具備著足夠的作案動機與時間,即便是哪個地方不夠證據,他們也會幫著警方去找到這些東西,就像我幫著你們找到他們的漏洞一樣。”李碩繼續說道。

江寅的目光挪到了李碩的臉上,問道:“如果說李夫人這麽做是有利可圖,我可以理解,那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呢?現在事情已經成為定局,你應該可以告訴我了吧?”

李碩低下頭笑了笑,“能有什麽具體的原因呢,我如果告訴你,我只是看不慣他們的行為,想讓他們早一些為他們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為我積一些陰德,你信嗎?”

江寅輕笑了一聲,說道:“我胳膊是斷了,我腦子又正常著呢,你拿這些話糊弄我,怕是有些小看我吧。”

“這麽和你說吧,”李碩突然擡頭,看著江寅說道:“你知道前段時間關於那個安居工程第三期的事情吧?”

江寅點了點頭,腦海裏大概浮現出了相關的事件,無外乎就是,有些人在安居工程裏,用了大量的不合格產品以及推遲房屋交接時間。

“你們只知道其中之一二,卻不了解之三四。”李碩說道:“運用大量不合格產品,導致其中好幾棟樓裏居民三番五次向當地政府反映,確實當時引起了政府的註意,淇城市政府也確實當時準備組建相關的調查組去調查這件事情,但是,這些上訪的居民裏,鬧得最兇的三戶人家,五一例外,都身死斃命。”

“你不會相信這是巧合的對吧?”李碩問道。

江寅點了點頭。

“這是兩年前的事情,我剛剛從國外留學回來,我聽到了我父母的交談聲,這是這件事情,他們兩個人在詳細的核對著這件事情裏面的所有細節,一切看上去有那麽一絲絲的可疑,卻又如同就是隨機發生的事情一樣,讓你找不到任何的漏洞。”李碩繼續說著。

“你不會告訴我你就是因為這些事情,凍了,處理他們的心思吧?我相信這是一個□□,但我不相信這是全貌。”江寅平靜的說道。

“確實,”李碩抿嘴笑了笑,繼續說道:“我告訴你,我不圖自己的利益,你肯定是不相信的,而且每個人做事情都是有自己的目的的。”

“我們家企業牽扯政府內部的事宜,這筆爛賬,即便是有思蟬頂了鍋,可最終的事情,一旦暴露,企業交付到我手裏,那還是一個爛攤子,我還要聽著有些人的命令,替他做著有些事情,然後像他們一樣草菅人命,尋找著下一個可用的替罪羊,用一個謊言,去維持另外一個謊言。”

“說到底,其實並沒有太多的原因,就是我不想再像他們那樣過日子,做著這些為非作歹的事情,我想靠自己能力建立一個新的商業體,一個由我自己親手操控,不用聽他人的企業。”

說到這裏,李碩的情緒有些激動。

“其實說白了,你做好事的目的,是為了你自己,不過每個人站的角度不同,對於你父母來說,你是一個不孝順的兒子,不順從他們的意思,但對於那些枉死的人來說,你又是一個好人,替他們身上的冤屈,站在你自己的角度來說,你只是完成了你自己的想法,為己所圖。”

江寅大概明白了李碩的意思。

其實壞人和好人並沒有一個清晰的分界點,只不過是大家站在了不同的角度,對同一個人同一件事有不同的看法,以及這個人這一件事,對自己帶來的作用和影響。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李碩點了點頭,說出了這一句,從古到今,膾炙人口的一句俗語。

當然,誰可以偉大成一位聖人,不為自己,只為蒼生,誰都沒有資格,每個人做事的時候,都會從自己出發,排除掉最大的壞處,想到最大的利益。

這其實無可厚非的。

但在這件事情的同時,像李汪哲、李夫人、董邦中等人,他們就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侵害其他人的利益,這是無論法律還是道德都不允許的事情,但對於李碩來說,可能他會確實違背了作為一個兒子對於自己父母的忤逆,但在法律和大多數人的道德上來說,他更像一個大義滅親的英雄。

而同樣,對於江寅來說,他可以為了完成一個案子,還死者和無辜者一個清白,而做出一些比較極端的行為,這就是無可厚非,沒有人會在意這些小小的舉動和手腳,所有人都只會在意最後的結論,以及這個為了除暴安良而受傷的英雄。

作者有話要說:來啦來啦 沒有雙更 但是字數超多的!嘿嘿嘿

今天晚上有點事情耽擱了一下

晚安安~

感謝在2020-06-21 23:43:54~2020-06-24 00:09:17期間為我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儆殮 5瓶;曉曉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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