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無盡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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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這盤棋從生物研究院那個時候就開始的事實, 是在第二天早晨了, 是聞櫟溪拿著的一份資料, 上面顯示著那個生物研究院的工程,當時就是洛希地產旗下的一個施工單位競標成功的。

就連當時錢賀安要用的迷藥去找的途徑,上面都和李碩脫不了幹系。

江寅剛把那些東西看完,就有一個同志敲了敲他辦公室的門,說道:“江隊, 李汪哲說要見您。”

“我知道了,馬上就去。”江寅低著頭,回覆了一句。

十分鐘後,江寅如約出現在了李汪哲的那個房間裏。

“聽我們的同志說,你找我有事情。”江寅拉開一把椅子, 坐下之後, 問道。

“思蟬,他……”李汪哲說著,不知為何又停頓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道:“還好吧?”

“不好。”江寅一絲也沒有寒暄的意味, “你周圍人犯了的錯誤, 幹的壞事, 平白無故的就被扣到了思蟬頭上,他能好?”

李汪哲嘆了一口氣,這才緩緩的說道:“那件事情,是我夫人幹的。”

“哪件事情?”江寅一邊問道,一邊看向了監控, 示意監控前的一位同志進來,然後江寅揮了揮手,示意李冶誠也不著急陳述相關的事實,等到一個同志拿著審訊記錄和筆進來之後,才示意李汪哲可以開始說了。

“就是安排人,把第二起案子的作案細節放出去的,是我夫人。”李汪哲緩緩的說道。

江寅挑眉,言語裏有些諷刺的意味,“前兩日不還說不知道嗎?”

李汪哲像是沒有聽到江寅話裏話外的意味,繼續說道:“這件事情還是偶然得知的,我一直知曉的一舉一動,包括他住在你們家,他深受你的照顧,甚至在你的照拂下,他的病情得到了很大的好轉,這些我都知道。”

“倒是沒有必要給我扣帽子,我照顧他是因為別的,可不像是你們這些人做任何事都要找一些可以利於自己利益的事情。”江寅對自己崽崽的這位親生父親,並沒有太多的好脾氣。

“這件事情我是偶然得知,但我從來不知道她居然會資助思蟬。”李冶誠說道:“她對這件事情,向來就很……介意。”

“那我問你,為什麽不管好自己的行為呢?”江寅對於氣頗為咄咄逼人。

“這……”面對這個問題,李汪哲沒有話了,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甚至有可能他在以往的生活中,也會產生這樣的疑問,為什麽要有這種行為呢,誰也說不清楚,就連這種人他自己都解釋不了,可能就是圖一時的歡樂吧?

然後對自己的家庭,對別人,對那些無辜又毫不明白的孩子帶來各種傷害,他們天生就要去承受這種身份帶來的傷害,但這並不是他們自己的錯誤,他們只是出生錯了地方和時間。

他們是不被父母所期待的孩子,他們是從天上貶下來的天使。

江寅的這個問題明顯帶的一點私怨,書記員看了一眼江寅,但還是把這個問題寫進了審訊記錄裏。

“我想要一份,你們最近那個制造假/幣的地方的記錄。”江寅說道。

李汪哲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但隨即又說道:“只是……我想見一下思蟬。”

“不可能。”江寅想都沒有想,不帶一絲商量的餘地就拒絕了,他不想讓思蟬知道,自己的父母是如此這樣不堪的人。

“你相信嗎?即便是你不給我這個東西,我也照樣可以從你的兒子李碩那裏拿到。”江寅起身,邊往外走,邊說道。

剛出了那間屋子,江寅就把電話打給了李碩。

電話忙音響到了第三聲的時候,就被接了起來。

“我要個東西。”江寅依舊是十分直白的說道。

李碩也沒有半分猶豫,當即就問道:“什麽?”

“那個假幣制造地點的最近生意記錄。”

李碩聽到這個東西,遲疑了一下,然後繼續問道:“最遲時限?”

“越快越好。”江寅說罷,兩個人就掛了電話。

江寅昨天在和李汪哲盤點完李碩下的這一盤大棋的時候,就思索到了一個問題,李碩的立場到底是什麽?如果說只是因為某方面帶來的壓迫感,還要盡早的拿到家族繼承的話,他沒有必要這麽做。

現在的這件事情發酵到這個地步,洛希地產最近股票持續下跌,公司遭到了史無前例的境地,而李汪哲現在被他們扣在市局,所有事情都得他來處理,李碩這是給自己挖了個坑。

“師哥,報告做好了。”裴十四拿著一個藍皮架子,跟著江寅後腳就進了他的辦公室。

昨天下午下班之前,裴十四就已經從福利院裏了解了相關情況,江寅讓他做了一個報告,用於接下來的繼續調查之中。

“師哥,你說李汪哲的夫人她為什麽要資助思蟬呢?”裴十四將這個縈繞在自己心頭兩日的問題問了出來。

“這誰能知道呢?”江寅點了一根煙,然後推開了自己辦公室的窗戶。

外面寒冷的北風卷了進來,江寅被煙迷的有些睜不開眼睛,他忽然想到,還有不到一個月就是除夕了。

這件事情,得趕在過年前處理完。

江寅也不知道李碩用了什麽辦法,兩個小時以後,江寅就收到了一份壓縮文件,裏面是近三個月的相關記錄。

“十四!”江寅朝著大辦公室裏叫了一聲,裴十四就噔噔噔的從辦公室外進來了。

“咋了?師哥!”裴十四站定在江寅面前,問道。

“排查這份文檔,然後再和櫟溪那邊對一下,就李夫人連續三天出現在那家酒店見面的人還有這個文檔,找一下兩者相關聯的部分。”

裴十四接住江寅丟過來的那個優盤,腳下生風的就又去忙了。

如今,所有的事情都明了了起來,就只差一件李夫人的明確證據了,牽出蘿蔔拔出泥,李夫人只要一旦拔/出來,就會拔/出來更多幕後那個人的相關信息。

此間,江寅給他父親打了一個電話,詢問了關於董邦中的一些事情。

“爸,你們關於他的東西準備好了嗎?”江寅問道。

江恩卓“嗯”了一聲,肯定了下來,“但是,現在有一個問題,要想撬動他,得先有一個導/火/索,這個導/火/索燃了起來,才能炸到董邦中的身上。”

那如今這般看來,缺的,就只是講這些所有事情聯系在一起的那條線了。

“但是在這次,李汪哲被審訊之後,董邦中居然一直沈的下氣,始終沒有插手進來。”江寅說道。

顯然這件事情,也是被江恩卓所明了的,他說道:“他現在不著急,不插手幹預進來,就是因為他知道,李汪哲到現在也還沒有交代什麽實質性的問題,所以他不擔心。”

“那您的意思?”江寅倏然明白過來,江恩卓話裏的意思。

“有時候,做有些事情都是為了辦案子,沒有人會追究的。”江恩卓繼續說道。

這個道理,江寅自然是明白和清楚的,他會心的一笑,問道:“爸,我們局裏幹凈,沒有能傳話的,您那裏有嗎?”

江恩卓輕輕笑了一聲,父子之間總是可以很快明白互相的意思,江恩卓說道:“那就是,其實現在,李汪哲已經給市局交代了那個假/幣制造地點的相關所以情況,而且市局已經排查出了所有的可用信息。”

“是啊!”江寅笑了笑,然後,兩個人就掛斷了電話。

幕後之人不是因為李汪哲什麽也沒有交代,市局沒有進一步的了解而不著急嗎?那就讓他知道,李冶誠其實早就交代了,市局什麽也都知道了,目前也調查出來了更多的重要證據。

這即便是假的又何妨,是要聽在風聲鶴戾耳朵裏,這是假的也就成了真的了。

安排完這些事情,已經過去了快兩個小時了,聞櫟溪拿著一個文件夾進了他的辦公室,然後說道:“我剛才上去,又問了龔建幾個問題,他的話語間表示,找到他以及和他對接的一直是一個男人,當時我把照片給他看過之後,他說這個人不是李汪哲,也不是李碩,也不是上面那位……”

“嗯哼?”江寅看出來了聞櫟溪沒有說完的後半句話。

“但我在拿那些照片的時候,不小心露出了幾張李夫人的照片,其中一張上面有李夫人的司機,龔建卻表示,他一直見的人,是這個。”

“那他們都說了什麽?”江寅擡起頭,看著聞櫟溪,等待著她的後話。

“就是一些相關的信息,以及案發現場所要造成的相關細節,同時,龔建說到,這個人在回答黃成的問題的時候,說到了這個女人是做了小三的這個地方,雖然只是一下帶過,但確實提到了。”聞櫟溪回答道。

江寅思索了一下,“李夫人的司機?”

“那龔建有沒有記起那段時間大概是什麽時候?”江寅問道。

聞櫟溪當審訊記錄放在了江寅的面前,說道:“我剛也想到了這個問題,所以我問了他,他說的那個時間和李夫人出現在那個酒店的那些時間,正好重合,只是地點不是一個地點,龔建和李夫人司機見面的地點是,距離這個酒店兩條街遠的一個飯店。”

“兩條街……”江寅念叨著,然後打開了手機地圖,定位了這個酒店和飯店,然後放大,雖然說這個酒店和飯店相差了兩條街之遠。但是,放大來看,從酒店的後面出去,就有一條小道,可以直通兩條街之外的這家飯店的後門。

而這其中的時間,最多不超過二十分鐘,一個成年男子如果走的快的話,能有可能就是十分鐘出頭。

“去查,查監控,不過他們可以這般自如的走後門,如果酒店和飯店的監控都不在的話,那就查……”江寅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繼續查看著手機上的那個地圖。

江寅仔仔細細的看了好幾遍,但因為這個手機裏的地圖不太清楚,便迅速的登上了他們公安系統內部的衛星地圖。

聞櫟溪明白江寅的意思,便走到江寅身後,和他一起排查起這周圍的可用監控。

不大一下,兩個人就排查出了四個可用監控,甚至其中是一個位於,中間的一條街道的一個高樓,它上面有好幾個監控,都可以照到這個小道上來。

“如果那兩個地方查不到,就查這幾個地方的,一點要快。”江寅安頓道,聞櫟溪聞言點了點頭,馬上就出去忙了。

江寅使勁兒的搓了一把自己的臉,然後拿起衣架上的衣服,摸起了車鑰匙,開車跟在了聞櫟溪他們的後面,去往了方才的那幾個地方。

這是當務之急。

拿到這些監控,一步一步往下推,就可以拿到李夫人買/兇/殺/人的證據,從而就可以洗清柳思蟬身上的汙點,更能讓幕後的董邦中,漏出馬甲,牽扯這一圈的關系來。

作者有話要說:安啦安啦

終於更完啦~

晚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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