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沈淪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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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還站在門口的江寅看到了從拐角過來的裴十四, 便出言問道:“怎麽了?”

裴十四看到江寅站在門口, 便隔著個老遠扯著嗓子回答道:“監控調查出來了,在那個時間段裏, 只有一個穿著黑衣服的男人出入過那棟樓。”

江寅挑眉,“嘖, 命還挺不好的, ”說話的功夫,裴十四已經走到了江寅面前,將那一段只有十幾秒的視頻放了一遍。

“區分局那邊有消息了嗎?”江寅把目光從電腦屏幕上移到了裴十四的臉上,問道。

裴十四搖了搖頭, “還沒有, 但根據監控上的畫面, 可以看得出來, 現在他們離得已經很近了。”

“那就等著吧,估計也就是一會兒的功夫了。”江寅點了點頭,“那還有安非他命和消防用品店走訪的結果如何了?”

裴十四搖了搖頭, “還是沒有什麽結果。”

“行, 我知道了,讓區分局抓了人就別回他們分局了, 直接把人送來市局就行, 去忙吧。”江寅對這裏裴十四說罷, 就進了辦公室。

柳思蟬已經從他的椅子上起來了,坐回到了沙發上,靠在沙發的角落裏, 不知道看些什麽東西。

江寅看了幾眼柳思蟬,便繼續靠在方才的位置,看著面前的白板,時不時的還在上面寫寫畫畫著一些東西。

柳思蟬借用著那些白紙擋在自己的眼前,試圖讓自己不要看到面前的這個男人,但還是控制不住的用眼角的餘光撇向那個身影。

他,好像有喜歡的人了。

好像還是異常重要的。

柳思蟬如是想到,他十分清楚自己心裏的想法,他是喜歡江寅的,但在方才聽見他和他父親的那一番話,才發現、才意識過來,自己自我陶醉的這種氛圍,原來又是一個自以為是。

但他卻始終不能相信,之前江寅對他的那些好,無論如何都只是一個領導對於下屬的關心。

柳思蟬現在的心裏,比以往任何時刻都感覺到無力,以這麽多年來的經驗,柳思蟬知道,感情這個東西是最不能靠爭取來的,他沒有那個後退的資本,他比任何時候都擔心,自己的絲毫越界,都會將現存的良好氛圍打破。

柳思蟬想著,他在兩種選擇中的取舍,卻又恍然發現,以往常常擅長退縮的自己,卻如今會有了想要爭取的心思,他內心覺得自己有些荒謬和大膽。

被柳思蟬偷看著許久,江寅許是有一些感受,便把目光從白板移向了坐在沙發上的柳思蟬,柳思蟬趕忙借著那些紙,把自己的目光挪了回來。

“崽崽,中午想吃什麽?”江寅順勢就問道。

柳思蟬聞言,先是一楞,緊接著調整了一下自己臉上的表情,讓自己看上去像是並沒有發生什麽,才放下了那些堆在自己臉前的白紙,對著江寅微微一笑,說道:“隨便啦,你吃什麽我就吃什麽好了。”

江寅笑了笑,走了幾步站在柳思蟬的面前,輕輕的摸了摸他的頭發,故意逗著柳思蟬,說道:“那如果我說,今天吃甜糕呢?”

柳思蟬吃飯口味重,尤其喜歡重鹽重辣的,這甜糕,放在以前,柳思蟬是碰都不會碰一下的。

卻不想今日,柳思蟬想也沒有想的就點了點頭,乖巧的如同他剛從康覆中心出來的那段日子。

江寅敏感的感覺到了,柳思蟬的異樣,但看著他那笑的頗為燦爛的面容,卻也不知道該怎麽問,便只能說道:“那你先在辦公室帶著,我下去買點。”

說罷,柳思蟬極其乖巧的點了點頭,然後目送著他離開了辦公室,緊接著又是很長一段時間的發呆。

柳思蟬一想到,以後江寅就是屬於別人的了,他的心裏就揪的慌,有那麽一瞬間,他的腦子裏冒出來了一個想法,或許,江寅他和江書記說的那個人是自己呢?

可隨即,他就否認了自己的這個想法,是那種從心底油然而生的否認,他覺得這個想法沒有絲毫的可能,就這麽坐著,直到看見江寅提著一份水煮魚回來。

“吃吧!”江寅轉身從櫃子裏拿出了一個比較大的盆兒和兩雙筷子,將水煮魚都了進去,然後把一雙筷子遞給了柳思蟬,說道。

柳思蟬瞧著,竟不是甜糕,而是自己往常最愛吃的水煮魚,心情又稍微美麗了起來。

殊不知,這也是江寅的小辦法,也不知道柳思蟬怎麽了,那就給他吃點他喜歡吃的,他深知柳思蟬向來小孩子心性,大抵會開心一些。

剛剛吃過飯,兩個人收拾了桌子和碗筷,聞櫟溪的電話就打了進來,江寅的手因為剛才洗了碗,上面還沾著水,他就讓一旁的柳思蟬從辦公桌上拿了手機,接通放在了免提上面。

“江隊,區分局把人抓住了,剛才打電話來說,到咱們這裏還有十來分鐘了。”聞櫟溪那邊像是有些急匆匆的說道。

“嗯,我知道了,”江寅邊說著,邊用了一旁的毛巾將手上的水擦了幹凈,“對了,你們吃飯了嗎?”

聞櫟溪用鼻音發了一個“嗯”的音,“吃過了。”

“那就行,你們接著忙你們的,我下去看看。”說罷,就示意柳思蟬掛斷了電話。

大抵是因為方才吃了滿滿一盆水煮魚或者是因為聽到了有工作要來,柳思蟬暫時將方才的那些思量,都拋在了腦後,從辦公桌上拿起了江寅的鑰匙,和他一起下了樓。

大概都沒有等到十分鐘的樣子,區分局的兩輛車就從大門駛了進來,市局的門衛剛準備攔住,江寅就帶著柳思蟬從辦公樓的大廳出去了。

“今天真是辛苦老哥哥了啊!”江寅上前兩步,和剛剛從第一輛車副駕駛位置上下來的翟洪握了握手,客套的說著。

翟洪也是一副十分客套的話語,“哪能啊!上次讓這小子耍了個滑頭,腳底生了油就給溜了,造成那麽不好的影響,這次也應該是我們分局給抓回來的。”

兩個人說著,就有兩名穿警服的同志從第二輛車上,壓下來了一個看上去只有二十多歲的小夥子,個子大概有185左右,單這麽看,確實和幾個小時前,裴十四給他拿來的監控上的那個身影有些相似。

翟洪示意那兩位同志將人送上樓去,江寅沒有在看那人,而是對著翟洪說道:“老哥,上去坐坐?”

若是以往,翟洪巴不得上去在市局的各位領導眼前晃一晃,顯示自己有多能幹和勤勞,但經過前兩日那個事情,翟洪是一點也不想湊到領導眼前,讓他們想起這工作是自己沒幹好。

“不了不了,這後面你們要處理的工作更多,我就不上去打攪了,有啥事兒你直接給老哥打電話說。”翟洪說著,就準備轉身離開,生怕自己在市局的這個院子裏多待一會兒,這個院子就能把他給吃掉。瞧著翟洪這樣子,江寅也再沒有多留,站在原地,等方才上樓的那兩位同志下來之後,朝著車裏的翟洪揮了揮手,看著兩輛車離開了之後,才準備上樓。

“翟局,您為什麽對江大隊長那麽客氣?”駛出市局院子,開車的一個小同志對方才翟洪的舉動和語氣始終有些摸不著頭腦。

翟洪瞥了一眼開車的司機,大概是今日的心情有些好,便解釋道:“他現在才三十歲出頭,就已經是個刑偵大隊的大隊長了,往後不多幾年,前途無量,再說了,你以為只簡簡單單是他一個人嗎?他父親是紀委的書記,年齡還不到六十歲,這對父子兩人真都是些厲害人,得罪不得,只是可惜了,父子兩個關系不好。”

司機同志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繼續開著車。

而作為別人嘴裏的話題討論中心的江寅,此刻也正和柳思蟬爬著樓梯,往審訊室那一次去了。

“江隊,你說,”柳思蟬沈默片刻,對著比自己快一步的江寅說道:“如果一開始,沒有捂住消息,但這次又主動把人送回來了,這裏面會不會有什麽運作呢?”

柳思蟬這個懷疑,江寅也是在思索著的,但隨即想到了翟洪這個人,便慢了一步,和柳思蟬並排走著說道:“我一開始也有這樣的懷疑,但是,我了解翟洪這個人,他阿諛奉承、溜須拍馬什麽都可以幹出來,卻唯獨十分愛護自己的羽毛,他不會幹出那些影響自己名聲和仕途的任何舉動。”

江寅他們上到二樓,看著一排市局領導辦公室,對著柳思蟬說道:“他的目的,在這裏,所以我思來想去,他在裏面運作的可能不大,但也不是沒有,回頭多留意一下。”

柳思蟬聽完這一席話,點了點頭。

兩個人到審訊室門口的時候,聞櫟溪已經站在了靠外邊的監控室裏看著那人的一舉一動。

“進來之後,他沒說什麽?”江寅問向一旁的聞櫟溪。

聞櫟溪搖了搖頭,“沒有,從剛才被人送上來,坐在這裏開始,就一動不動地保持著這個姿勢。”

江寅聞言,一挑眉,詢問了一聲柳思蟬是否和自己進去,柳思蟬搖了搖頭之後,就站在了聞櫟溪身邊,江寅見狀,便一個人上前,推開了審訊室的門。

而那個人隨著審訊室大門的聲音,也緩緩的擡起了頭,把目光投向了進來的江寅。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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