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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晦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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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寅見到坐在招待室裏垂頭喪氣的曾海興,說了一句,“節哀順便。”

曾海興搖了搖頭,說道:“希望警官們早點找到殺害我媽的兇手。”

“我想問你幾個問題,希望你可以極力配合我。”江寅頷首,“你母親之前身體有什麽疾病嗎?”

曾海興有些茫然,像是點頭又像是搖頭,思索了好一會兒,甚至是額角的汗都有些許滲了出來,才怏怏地說道:“這些…這些事情,我不太清楚,平時體檢都是我們家老大或者是我老婆陪著我媽去醫院的。”

“哦?”江寅語氣有些疑惑,不大明白為什麽會出現一個已經成年的兒子連自己母親的身體狀況都不明的現象。

說到這裏,曾海興說道:“我媽說,這種陪人看病伺候人的事情,都是女人幹的,不讓我去,所以我就不太清楚。”語氣裏竟夾雜著些許理所當然的意味。

聽到這句話,江寅再聯想到曾海瑛之前說到老太太並不喜歡她的話,是明白了其中的一一二二。

“那最近一周之內都沒有給老太太打電話?”江寅看著曾海興的眼睛,問道。

“嗯……打過一次吧,我記不太清楚了,”說著,也是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打開了通訊記錄,看了一眼才繼續說道:“噢,打過一次,周四的時候,我媽給我打了一個電話,我當時開會呢,沒接上,完了就忘記回了。”

江寅心裏莫名就生了些火氣,皺了皺眉頭,順帶著語氣也有些冷冰冰,“手機給我看一下,可以嗎?”

曾海興一楞,手上竟有些顫顫巍巍的,將手機遞了過去。

江寅看著那些通訊記錄也不出所料,清一色的全是老太太打過來的來電,期間少的可憐用手指都能數過來打回去的電話,不出意外都是好幾通未接來電之後的。

“你平時都不主動給老太太打電話?”江寅拿著手機邊看邊問道。

“是…是,這幾個月我老婆懷孕了,我白天要上班,晚上還要照顧老婆,就沒太多時間管顧,有什麽事情也是老大看著呢。”

曾海興真實用不多幾句話,就在江隊長的心裏留下了一個十足媽寶男的形象。

江寅不停翻動著那個通話記錄,一直翻到了半年前也是如同現在的情況,便把手機舉起來屏幕朝著曾海興的臉,說道:“你老婆懷孕五個多月,這半年前也沒見你給你媽打幾個電話啊?”

曾海興撓了撓後腦勺,就聽見江寅問道:“老太太的手機是什麽樣子的?這個總知道吧?”

曾海興連忙點頭,示意自己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是個白色的智能機,是我的舊手機,我當時說給我媽買個新的,但我媽她不要說是浪費錢,我就把我用了才一年的手機給她了,然後自己買了個新的。”

“手機有什麽特征嗎?”

曾海興想了想,“上面帶著一個透明手機殼,手機殼是硬的塑料那種,還印著一個鋼鐵俠的圖案。”

“一周前回過家嗎?”江寅繼續問道。

曾海興搖頭,“沒有,我已經好久沒回家了,不過上周末我老婆回了一次家,當時是說要取個戶口本好像是。”

“戶口本?”江寅愈加迷惑,“你和你老婆的戶口本放老太太那裏?”

“嗯啊,還有房產證什麽的都在我媽那裏放著,我媽怕我們保管不好,就說替我們收著。”曾海興回答道。

此時,在江寅的心裏,除過一個媽寶男的形象之外,還有一個重男輕女不甚講理的老太太形象也躍然紙上。

江寅看了看腕表上的時間,將手機還給了曾海興,“行吧,那今天就這樣,你先回去,後面如果再有什麽我會繼續聯系你的,希望最近的通訊保持流暢。”

說完,江寅連一眼都多餘看他,扭頭就出了接待室。

江寅方才仔細看了看那通訊記錄,來電顯示確實是周四下午的,但人既然在一周之前就已經過世,周四的時候,她的手機還能給別的人打電話,那用這個手機打電話的人,既有可能是二次傷害的殺人兇手在當時殺人之後就帶著手機離開了那個屋子,當然也有可能是在老太太死後,有人去過那個屋子帶走了那個手機或者是在那裏用這個手機給曾海興打了電話。

江寅快了兩步,走到物證科的門口,靠在門框上問向裏面忙忙碌碌的李高銘,“老李,帶回來的東西都登記完了嗎?”

“剛剛登記完,累死我了,我這腰疼的老毛病又煩了,大半夜的…”

江寅趕忙繼續說話,試圖阻止住李高銘的嘮叨,“那有沒有見一個手機,是個白色的智能機,上面應該還帶著一個白色鋼鐵俠的手機殼。”

李高銘擡著頭,擰了個高低眉出來,想了一圈搖了搖頭,“沒有,當時在現場我還專門有找手機的,但是沒有。”

“行,我知道了。”

江寅往後撤了兩步,對著大辦公室裏喊了一聲,“十四!”

“誒,師哥!咋咧~”隔著個老遠,沒看到裴十四的人,就光聽見聲音。

“重點查查死亡時間附近和這周星期四的監控,看看有沒有人出現!”江寅邊往自己辦公室走,邊說道。

“得嘞~師哥,保證完成任務。”

“江隊,這是這一家子的基本信息。”剛到辦公室門口,聞櫟溪就叫住了江寅,把一沓資料遞給了他,“還有,我剛才調資料的時候,發現在兩年前,他們家走丟過一個小女孩兒,報過警,但是到現在,小姑娘都沒有找回來。”

江寅一挑眉毛,“也就是說,曾海興老婆現在懷的其實是第二個孩子?”

“並不是,當時丟了孩子,那女人傷心過度,懷著的第二個孩子都六個月了,結果檢查是個死胎,就引產流掉了,現在這個應該是第三個了。”

聞櫟溪又遞過來一張A4紙,上面上當時的報案記錄,“你看看,那個小姑娘也才一歲多,就是這次的死者帶出去玩的時候,沒看住,小姑娘就這麽丟了。”

“到現在也沒有找回來?”江寅的嘴裏把玩著這句話,“剛才,曾海興提到他老婆一周前去過老太太家,是為了去取戶口本的。”

“戶口本?”聞櫟溪有些納悶,“自己家的戶口本為啥放婆婆家?”

江寅一邊推門一邊唏噓,“奇怪吧,甚至他們家房產證都在老太太家放著呢。”

“哇靠?這老太太有點太那啥了吧?”聞櫟溪沒有跟江寅進了辦公室,而是抱著胳膊靠在樓道走廊的墻壁上。

“不僅那啥,她兒子曾海興活脫脫一媽寶男,一口一個我媽不說,那麽大一個人覺得照顧老人居然是女人該做的事情,還八成都是受了老太太的熏陶。”

“這……”聞櫟溪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兩眼珠子瞪大。

柳思蟬一擡頭,就看到江寅從門裏進來,手裏捧著一沓東西。

“看什麽呢?”江寅換了個表情,聲音中也沒有了方才那般鋒利。

柳思蟬將那一沓東西放在了面前的茶幾上,“是我問聞姐要的關於他們的資料。”

江寅點了點頭,坐在了柳思蟬旁邊,“那你看出來些了什麽?”

“他們老家是一個很窮的山區出來的,能供出來一個大學生,那對於那裏的人來說,簡直就是躍龍門一樣改變命運的事情,想來老太太一個人養著兩個孩子也不容易。”

江寅點了點頭,示意柳思蟬繼續說下去。

“後來,曾海興應該是在大學裏找到了女朋友,也就是現在的夫人石蕾,兩個人畢業沒多久就結婚了,婚後有一個孩子,但是丟了,現在懷上了第二個孩子。”

江寅搖頭,糾正道:“現在這個是第三個了,第二個在第一個孩子丟的時候,就因為傷心過度,胎死腹中而引產了。”

柳思蟬聞言,思索一番,“我想明天應該去見見這一位夫人。”

“我也有這個意思,”江寅頷首,“而且,鑒於目前的情況,我想應該查一下兩年前這個小女孩的蹤跡,我總覺得,這次老太太的死和那件事情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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