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1811年11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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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迪亞又覺得呆在家裏悶了,她說要去麥裏屯走走,麥裏屯離班納特家實在是很近,只有一英裏路,因而她的其他姐妹們也總是願意多去走走,尤其是往姨媽家,還有麥裏屯那家賣女人帽子的商店,以及瑪麗最喜歡的書店裏去。

大部分的姐妹們這次都願意去,瑪麗原本不太想去,她還有一本書沒有讀完,但是簡英給了她一個微笑之後,她就和姐妹們一起共進退了。柯林斯先生自然充當了護花使者,這也使得班納特先生的耳朵免於受到荼毒。

[原來柯林斯先生吃過早飯以後,就跟著他到書房來了,一直待到那時候還不想走,名義上在看他所收藏的那本大型的對開本,事實上卻在滔滔不絕地跟班納特先生大談他自己在漢斯福的房產和花園,弄得班納特先生心煩意亂。

他平常待在書房裏就是為了要圖個悠閑清凈。他曾經跟伊麗莎白說過,他願意在任何一間房間裏,接見愚蠢和自高自大的家夥,書房裏可就不能讓那些人插足了。因此他立刻恭恭敬敬地請柯林斯先生伴著他女兒們一塊兒去走走,而柯林斯先生本來也只配做一個步行家,不配做一個讀書人,於是非常高興地合上書本走了。]

與柯林斯表兄出門,耳朵裏絕不會缺乏聲音,也絕不會冷場,表妹們只得客客氣氣地隨聲附和,因而到了麥裏屯之後,幾個年紀小的表妹們就完全不理柯林斯先生了。

她們眼睛還在追著紅制服,發現這裏少有他們的身影,就完全的將註意力放在了商店櫥窗裏漂亮的帽子和新式的花布上。

簡英的眼睛卻在四處搜尋,雖然對於總是出現牲畜糞便的街道很是嫌棄,因為總要小心翼翼才能避免踩到黃金,弄臟鞋子,但是她不願意錯過任何韋翰先生可能出現的機會。

要是不穿漂亮的裙子,再有一雙長筒的靴子,那走在這樣的街道上就不需要那麽小心翼翼了,唉,女孩子嘛,哪能沒點潔癖呢?

不喜歡牲畜的便便,很正常不是嗎?簡英用輕盈的身姿跳過了好大一坨馬糞,跟伊麗莎白笑笑,伊麗莎白早就習以為常了,雖然她同樣不喜歡。

簡英隱約記得,這會兒應該就是那位衣冠禽獸韋翰第一次出場的時候,等她發現街道那邊,有一個容貌特別出眾的人正跟一個軍官散步,她就知道,很可能就是這個人了。

那人她從來沒有見過,發現她在看他們,又打從他們那兒經過,還鞠了一個躬,真的是特別的紳士,特別風度翩翩。

妹妹們的註意力也被這個英俊的年輕人所吸引了。她們找了借口要到對面去,而對面的人又恰好轉過了身,她們就這樣見面了。

麗迪亞認識另外的一個人,她高興的跟他打招呼。

“丹尼先生!”

[丹尼也馬上招呼她們,並請求她們讓他把他的朋友韋翰先生介紹給她們。他說韋翰是前一天跟他一塊兒從城裏回來的,而且說來很高興,韋翰已經被任命為他們團裏軍官。

這真是再好也沒有了,因為韋翰這位青年,只要穿上一身軍裝,便會十全十美。他的容貌舉止確實討人喜歡。他沒有一處長得不漂亮,眉目清秀,身材魁梧,談吐又十分動人。一經介紹之後,他就高高興興,懇懇切切地談起話來……]

韋翰的容貌舉止確實是無可挑剔,但因著自來到這世界以來,從未有一人的性情舉止是與原著大相徑庭的,因此簡英實在不敢賭這位先生會是例外。

盡管他的言辭懇切又正派,面對自己姐妹幾人時也是禮儀周到,極有分寸,不會放肆的多看一眼,簡英還是暗暗警惕的看著他和自己幾個妹妹的互動,然後絕望的發現,兩個最小的妹妹果真被這個紅制服的衣冠禽獸迷住了,連伊麗莎白和瑪麗也覺得與他相談甚歡。

韋翰當然也不會冷落最美的美人兒簡,簡英也一直掛著迷之微笑與他寒暄。

他們正站在那兒談的很投機的時候,一陣得得的馬蹄聲傳來,他們轉頭看去,伊麗莎白的眼睛唰的就亮了,只見達西和賓利騎著馬從街上過來,他們看到了人堆裏的幾位小姐,連忙來到他們跟前,照常寒暄一番之後,賓利開始專註的跟伊麗莎白說話,說他正要趕去朗博恩拜訪她。

達西證明他沒有撒謊,同時鞠了個躬。簡英對賓利先生的殷勤有些無語,不過她現在無意於計較這些,她密切關註達西和韋翰之間的互動。

果然,由於簡英的眼神在達西跟韋翰之間移動了一下,達西的眼睛很快註意到了她的不同尋常,順著她的眼光看去,他隨即臉色大變,慘白又鐵青。

而韋翰也看到了達西,他的臉色亦是一變,有些發紅,幾乎有些手足無措了,但到底是個慣會裝模作樣的,立刻便穩住了。

而達西的眼睛裏閃著懾人的寒光,簡英的心也隨之沈重起來。

看來一切都確確實實發生了,韋翰確實是個惡棍,但怎樣揭發他的真面目,以免自己的妹妹陷入泥潭呢?她看向了臉色鐵青的達西,只怕會需要他的幫忙。

過了一會兒,韋翰先生按了按帽子,達西先生勉強回了一下禮。伊麗莎白正跟賓利專心的說話,沒怎麽註意這邊的眉眼官司,但是瑪麗看到了,她狐疑的看著兩個人,試圖究跟問底,簡英拉住她的手制止了。

這事確實引人遐思,但是卻不適合詢問。賓利隨後若無其事的跟大家告別,然後騎著馬跟他的朋友一起離開了。

丹尼先生和韋翰先生陪著幾位年輕的小姐,走到菲利普家門口,麗迪雅小姐硬要他們進去,甚至菲利普太太也打開了窗戶,大聲地幫著她邀請,他們卻鞠了個躬告辭而去。

菲利普太太一向喜歡這些侄女們,簡英和伊麗莎白最近不常過來,因此特別受歡迎。到讓簡英越發感覺這些親人的可愛來。

簡英將柯林斯表哥介紹給了菲利普太太,因為柯林斯先生過分客氣的性格,菲利普太太對他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正當她仔細量著這一位生客的時候,她們姐妹倆卻又把另一位生客的事情,大驚小怪地提出來向她問長問短。

她只得又來回答她們的話,可是她能夠說給侄女兒們聽的,也無非是她們早已知道了的一些情形。

她說那位生客是丹尼先生剛從倫敦帶來的,他將要在某某郡擔任起一個中尉的職責,又說,他剛剛在街上走來走去的時候,她曾經對他望了整整一個鐘頭之久。

這時如果韋翰先生從這兒經過,吉蒂和麗迪雅一定還要繼續張望他一番。可惜現在除了幾位軍官之外,根本沒有人從窗口走過,而這些軍官們同韋翰先生一比較,都變成一些“愚蠢討厭的家夥”了。

有幾個軍官明天要上菲利普家裏來吃飯。姨母說,倘若她們一家人明天晚上能從浪博恩趕來,那麽她就要打發她的丈夫去拜訪韋翰先生一次,約他也來。大家都同意了。]

簡英也因為要近距離的觀察和了解韋翰也好跟達西先生請求幫助,遂也欣然同意。

回家的路上,瑪麗提及她剛剛看見的那兩位先生之間的不對勁,伊麗莎白聽了自然很是好奇,但是她完全不知道這兩人之間究竟有什麽貓膩。

簡英出於警惕的目的,違背以往簡認為所有人都是好人的觀點,沒有為韋翰辯護,反而告訴伊麗莎白,達西先生作為賓利先生的朋友,人品還是可以保證的,而韋翰作為第一次見面的人,也許大家對他都不了解。

[柯林斯先生回去之後,大大稱讚菲利普太太的殷勤好客,班納特太太聽得很滿意。柯林斯說,除了咖苔琳夫人母女之外,他生平從來沒見過更風雅的女人,因為他雖然和她素昧生平,她卻對他禮貌周全,甚至還指明要請他明天一同去吃晚飯。他想,這件事多少應該歸功於他和她們的親戚關系。可是這樣殷勤好客的事,他還是生平第一次碰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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