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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平行世界(13)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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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Chris醒來時,不出意外地地發現自己正身處一間狹小昏暗的房間或者說囚室。一束冰冷的白光從扣得嚴實的窗戶灑進來,只夠照亮附近2米左右的程度。這個房間深井似的又窄又高,散發著隱約的黴味兒,作為室內空間來說本身就是令人十分不安的存在,有點像墓穴。深灰色的四壁是未經裝飾的粗糙混凝土,那上面一件緊挨一件掛著的,猜測是各種刑具,不過從她所在的位置只能看到一個個黑漆漆的輪廓。而身邊地板上有一個熟悉的人蜷縮在角落,黑色風衣,黑色卷發,蒼白面孔。

Chris嘆了口氣,命運,你真的可以再狗血一點。

但為了確保自己朋友的人身安全,她還是特意把掙紮個不停的卷毛大偵探按住強行做了檢查。

“Chris你實在是太多疑了,我一點事也沒有……”作為醫患關系已經對Chris的暴力行醫產生陰影的Sherlock想要扭動著自己的身體以避開Chris的檢查。

“肋骨斷了可不容易裝成沒事的樣子……” Chris看了一眼Sherlock的頭部,開始評估傷勢,“我來看看。肋骨斷了一根,肩膀脫臼,左手腕骨折以及……某種頭部創傷,你確實有些麻煩的腦震蕩,我得確保它能消腫。“sherlock Holmes向來對健康毫不關註,並且常常用不規律的生活作息和各種冒險來折騰自己,但他的身體狀況卻出奇地好,連感冒都很少發生。謝天謝地!

“你呢?Chris,有受傷嗎?“Sherlock看到她額角臉頰的淤青和傷痕,淡卡其色的沙圖什(Shahtoosh)套裝上沾滿灰塵,白襯衫的領口也有血跡,他緊張的在記憶宮殿裏查找有關相關資料。

Chris的嘴角扯出一抹微笑,“你這是在擔心我?已經有很久沒見你關心別人了。”

“Chris。”

“Sherlock,請先顧好你自己。“Chris在心裏溫柔地朝天翻了一個白眼。

“Chris。”Sherlock情不自禁地擡高了聲音。“你有受傷嗎?你的額角破了,手肘處沾有甲基苯丙胺。你領口右側有兩處細碎的噴濺式血跡。“

Chris坐靠在他身邊,側過頭來,說:“放心,不是我的血。我摞倒兩個,他們不得不給了我一針。”

“快速麻醉劑會對中樞神經系統具有廣泛和顯著的抑制作用,“Sherlock看起來有點緊張的說,手指神經質的在相互絞著,銳利的目光掃過她的小腹,”松弛骨骼肌和子宮平滑肌.含氟麻醉藥有不同程度的骨骼肌松弛作用,且與非除極型肌松藥相協同,引起細胞膜物理化學性質變化,幹擾了膜蛋白受體和NaK+等離子信道的結構和功能,導致整個細胞的功能改變.此外,它會對胎兒的神經發育產生嚴重的影響,還會明顯地松弛子宮平滑肌,至使產程延長和產後的出血過多,Chris,如果不想流產的話,你需要馬上去醫院檢查。“------- sherlock Holmes永遠都學不會用正常的方式來表達關心。或許這已經是Sherlock最大程度表達關心的方式了。

Chris頭疼地扶住額,又被他知道了,世上到底有什麽能事瞞住這個小混蛋的嗎?她苦笑,表情也淡了下來。當她一發現自己懷孕7周,就丟下手術後恢覆期中的兄長趕回倫敦,Chris本想親口告訴男友這個消息,她完全沒有料到,Mycroft給了她一個“更大的意外驚喜“。好吧,這改變了一切。在最初的憤怒和心痛過去後,Chris很快做出了決斷。她立刻辭了職,決定回紐約陪伴多病的兄長並且待產,她會獨自生下孩子,親自撫養而不假手保姆傭人(她完全想象的到兄長們會如何的欣喜若狂,並派出大隊人馬來服侍這個孩子,並很肯定他們倆已經就將來把這個孩子送入加州理工還是麻省理工交換了豐富的意見)。她是蘇格蘭場首席法醫官,她是全美最好的法醫鑒證專家之一,她並非仿徨的無知婦孺,不需要依附男人才能幸福。這個孩子註定沒有父親而已,但他得到的愛與關懷不會比一般孩子少一分一毫,Chris會努力讓他象所有孩子一樣健康快樂的長大成人。

Chris側過頭,探究地看向Sherlock略顯嚴肅的臉,聲音輕得就要消散:“Sherlock,我很好,我沒事,他也沒事。你別緊張。“

Sherlock艱難地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似乎作出什麽重要決定般,重新擡起頭,看著Chris,突兀地開口,“Chris,那個死胖子確實是愛你的,你知道吧。”

愛?!Chris像是恍惚了一下。但下一秒,她眼神清明,語氣有點冷,“有時,貓在吃掉老鼠之前也喜歡先玩上一會兒。“

Sherlock一臉‘你別這麽蠢’的樣子,“Chris,他愛你,是真的。可憐的胖家夥,“他又重覆了一次,口氣堅定。“Mycroft愛你,這毫無疑問!”

嗯,這的確連Sherlock自己也覺得意外,為什麽呢,也許因為Mycroft最近一周變得……呃,很不像Mycroft。Sherlock完全無法想象有一天那個胖子會容許頭頂出現三根豎起來的頭發。三根!如果說大英帝國明天會陸沈他也會毫不驚奇!一向最崇敬的祖父離世的時候,才一根頭發悲哀地反抗那些黏力強勁頭油!

他們是兄弟。是血肉相連,一脈相承的親兄弟,如果他只是袖手旁觀、不聞不問,媽咪會被嚇壞的,再加上那三根囂張的頭發的礙眼程度,讓Sherlock決定幫那個死敵一把。或許這就是正常的兄弟模式的開始了?媽咪一定會很開心,只要不讓她知道全部真相的話。

“恐怕我們在這件事的認知上存在一點小小分歧,不過,Sherlock,“Chris瞇起眼一本正經的說道:“別以為你受傷了,我就不會揍你。”

“那你希望我揍Mycroft一頓嗎?這大概對於釋放憤怒很有幫助。” Sherlock用低沈的聲線提出。“我可以的。”

“如果需要任何拳頭,我可以自己來。不過,還是謝謝你的好意。”

Sherlock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露出了些許失望的眼神。

Chris收斂了所有情緒,伸手去握Sherlock的手——這是她所握到過的最精確卻又最無力的手,冰冷,瘦削,蒼白得仿佛掩埋在雪被之下的骨骸。“Sherlock,他有他的路,不會為我停留。而我,我和孩子也會繼續自己的生活,大家天各一方,永不相幹。“

Mycroft和她之間,仿佛近在咫尺但隔著難以逾越的罅隙。

生命有時盡,心碎了無痕。

Chris想這大概是命運的一次無情捉弄。她了解自己不習慣挽留,不習慣祈求,尤其是在感情裏,幹凈、果斷的分手才是最明智的。與其苦苦堅持掙紮,不如趁早放手,把彼此折磨的愛情變成心底雲淡風清的感傷與懷念。Chris會跟孔令儀學習,孔正源的出生證明上,生父那一欄是空白著的,孔令儀對過往只字不提,一言不發,保持沈默。Chris知道,治療那樣大的傷口,需要很長的時間,十年、八年,甚至下半生。但姐姐做的到,她也一樣可以,命運的千回百轉都是自己所選的,並且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所有的成熟懂事其實都來源於一顆破碎的心。Chris自己選擇的男人,自己選擇離開他這條人生道路,一切咎由自取,縱然要面對世人的歧視、壓力、揶揄、嘲弄,譏諷,她也不會解釋,不會抱怨,她不該憤恨,更不該遺憾,她所能做的只是掩蓋自己滴血的心,用麻木冰封住它,繼續生活,所有的一切都打落牙齒和血吞。

“不打算原諒他,你要離開他?!Chris,你知道你做了件極其愚蠢,極其不符合理性,後果可能很嚴重的事對吧?”Sherlock卻能聽出她平淡無奇的話背後那被小心掩藏得極好的悲哀和欲說還休的悵然若失,“別蠢了!這是一個沈重的代價。”

“任何事情都有代價。”

“雖然我知道你蠢的無藥可救,但這實在是另一個層次的無藥可救。”Sherlock的神情,驚訝、困惑、迷茫,這個女人完全沒有邏輯可言,思維回路比起正常軌跡偏差過大。“你的小腦袋裏都裝了些什麽?“他想起某個音訊全無的女人,這些該死的女人為什麽總會有一堆奇怪的想法!

Chris覺得不能更累:“……算了,我們還是來談談現在的處境吧。”

支撐Sherlock清醒的腎上腺素似乎有點消退,他微微側過臉,“最終目標其實是Mycroft。抓住你我的叫KANILD,他是流亡的希臘皇室,他組建的組織簡稱PK,.由於策劃了美國駐雅典大使館爆炸案而被列為恐怖分子,他想要跟Mycroft面談一筆交易,但告訴KANILD,你我是Mycroft弱點的人同樣算計了他,Sebastian Moran,Moriarty最忠心的最得力的助手,他一直想為Moriarty覆仇,但Mycroft每次出入起碼有兩組戰略小隊跟隨,很難下手,所以他放棄了最擅長的超遠程狙擊,畢竟只要有你和我在手上,Mycroft一定會跟KANILDt面對面談判的,Moran到時只要用KANILD的手機定位好,而AT4反坦克肩扛式軍用火箭炮的射程是700米,一發就足以送掉所有人的性命。“

Chris深吸了一口氣。

一只淡粉色的珍珠鑲鉆耳釘在Chris的手心裏閃著淡淡的溫暖光芒。

“我知道這珍珠在中國近代史上好象有點小名氣,“Sherlock狐疑的打量一下,才咬著牙說:“但這顆被雕琢成淚滴形狀的鉆石才是信號發射器,我猜。”

Chris直接用耳釘刺破手指,餵了鉆石血液。

“DNA識別啟動,極有可能是。“Sherlock帶著毫無掩飾的嘲諷冷哼一聲,“同時是可控的信號接收器,通過這個激活體內植入的真正的信號發射芯片,並可以避過探測儀。” Sherlock終於真正看向Chris,“我不知道這在實踐上它已經可行?”

Chris又把血抹在耳垂背後,那兒有一個小小的黑痣。“我一出生體內就植入了生命芯片。“

Sherlock藍灰色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面前虛無的一點。“楊寶兒的左耳垂上同樣的位置也有黑痣。事實上,耳朵是她的敏感點之一。“

“打住,我一點兒也不想聽你倆性/生活的細節。“Chris簡直要出離了暴躁,這個冷淡傲慢惹人不快,驕傲自大還反社會的混蛋。這件事馬上被列入Chris真的、真的不需知道的事。真的不用,不要再講了的清單裏。

“Chris,她在那裏?”Sherlock下巴緊緊繃著,微微揚起。

看見那個傲慢自戀的男人備受折磨但又無計可施的表情,這讓Chris心情大好,她撇撇嘴,瞪他,“寶兒在那裏與你何幹?憑什麽要告訴你?“

Sherlock不自覺的想起楊寶兒有一雙澄清雙目,像可以看到人的心裏去,“因為,我愛她。”他的臉隱晦在昏暗的光線裏,睫毛半垂,嘴唇抿緊,蒼白到幾無血色的臉上幾乎沒有表情。

這是什麽?表白?

全世界唯一的咨詢偵探,那個高智商反人類,他在表白?

“你是誰?你對Sherlock做了什麽?”

“Chris!?”Sherlock惡狠狠地用眼神刺了她一刀。

“你是瞌藥了還是怎樣?剛才撞到頭了?”

“Chris,“Sherlock試著表現出毫不在乎卻失敗了。

好吧,人類在愛情蠱惑下的行為總是不可理喻的,天才也一樣。即使Sherlock高調對這個世界宣稱他是純理性動物,都無法掩蓋他也是有血有肉的生物的事實。

Chris終於露出這些日子以來第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她一向感覺洞悉到了世間某種奇特規律。凡是倒黴的事情,碰到了楊寶兒身上便不叫事情。楊寶兒的幸運屬性,足以讓所有的危難都可化險為夷。這個女子出身外貌才智運氣都世間少有。看看,外表我見猶憐,實則脾氣執拗如楊寶兒,能讓sherlock Holmes因為愛情而陣腳大亂,只要楊寶兒想,世間便沒有什麽事情不可能實現。

但Chris沒打算認真提醒Sherlock,人的心就如同一方光滑的明鏡,你張開手,讓它在指縫之間滑落,當它碎裂滿地,抗議靜默無聲,如同花開,如同花落。

如此平淡到難以察覺,可當你打算彌補,即使你撿拾每一塊碎片,再怎麽修補拼湊,都無法回歸從前──明明白白的裂痕永遠鐫刻其上,如同一種提醒,一種警示。

再見,必定包含著生拉硬拽的血淋淋的傷口。

“雖然之前我從未想過,會和一個女人扯上愛情。”Sherlock的目光緊緊地攫住Chris的臉,Chris的小圓臉像象牙般白皙,長長睫毛如同羽毛扇般濃密,和黑色的眼瞳一起浸沒在黯淡的燈光下,唇角邊的一絲微笑就像是花瓣上滾動的水珠,其中的笑意轉瞬湮滅。他接著逼問,“楊寶兒在那裏?”

“儀姐很生氣,寶兒被禁足在蜃樓,不過AGGUIE和阿奇兩個超級妹控都趕過去救火了,我想她馬上就會解禁的。”

蜃樓是座島,幻覺的意思。它位於夏威夷瓦胡島附近,乘船只需個多小時。飛機只需十五分鐘,是當年楊老爺子買下給二房---苗族公主藍鳳休養的私人島嶼,傳給楊寶兒後,孔令奇花不少心思改造成一個固若金湯的桃源,全島使用弧反應堆原型機的清潔能源,完全自給自足,如果啟動最高防禦模式,所有建築外層墻壁都能翻轉,並配備重型火炮臺和小型導彈攻擊系統,“Sherlock,你千萬別胡亂闖上蜃樓去,蜃樓的安保是把阿奇親自設計並建造的。你傷了楊寶兒的心,阿奇會把你打成一個灑水壺,再燒成該死的渣渣,然後扔到大街上,看著它被車輪反覆碾壓個500次後再撿回來,將殘骸倒進Mrs.Hudson的攪拌機,最後把還能剩下的隨便什麽東西全部寄給你哥哥。”

“如果倫敦的罪犯階層能有孔令奇的創造力,那我再也不會感到無聊。”Sherlock把陰陽怪氣的語調發揮到了極致,”嗯,對了,Chris,他們在抓我的時候也給我註射了某些階段性實驗藥物。種類及劑量不明。“

“什麽,你到現在才想起告訴我這件事?!“Chris怒極反笑,每吐出一個字都近乎咬牙切齒。”你什麽時候才能叫人省點兒心。Sherlock,你能活到現在真是個奇跡。“

“Chris,相信我,這絕對不是我經歷過最糟糕的一回。”

是啊,我也很好奇你是如何能在各種作死的情況下活下來的。Chris抽了抽嘴角,默默吐槽,努力地克制住自己暴打大偵探一頓的沖動,硬生生截住了這個話題。

Sherlock眼看著Chris惡狠狠的把耳釘紮進了自己無助的手指頭,暗暗的試著想動一動指關節,卻發現根本就沒辦法活動。果然是什麽都感覺不到。 “不知道這是什麽新型的藥物,從沒聽說過。運動神經完全被阻斷但是我還能清楚的思考和說話。”

Chris嘆了口氣。“我覺得這種藥物應該是拷問時用的吐真劑。讓你思維清晰、表達準確卻沒有任何反抗能力。”

“或許他們的審問手段就是鋸掉手腳什麽的。”Sherlock一臉明顯被惡心到厭惡的神情。“他們卻沒想過不要阻斷痛覺神經,還算有點人性。”他語氣裏的諷刺意味足以頂穿天花板。

Chris一口氣卡在了嗓子裏,這個世界真是變得越來越變態了。

吐真劑的時效預計開始進入高階段。Sherlock越來越累了,他開始犯困,低低地唔了一聲,眼皮子也越來越重。

“餵,Sherlock。該死。“Chris警惕,立刻替他檢查血壓脈搏心跳。

房間門被一腳踹開了。如鬼蜮一樣闖進來的正是當日那個,孔令儀最倚重的十二天官之一猴天官,楊家豢養多年的高手。Chris一看到他就開始懊惱當年沒好好聽話,認真學習,她用僅會的一點布努告訴猴天官先帶Sherlock離開,不過猴天官看著她的神態,就像在感恩節時看到南瓜傑克般混亂而困惑,一臉茫然的緊緊抓著她,好吧,她說的布努,猴天官聽不懂,而猴天官說的英文,她也聽不懂。(猴天官是老十二天官從康定族中挑選出來的,這個部落位於西藏山區靠近尼泊爾的雪山中,人數甚少,但個個勇猛精壯,尼泊爾雇傭軍向來以驍勇善戰而天下聞名,尤其擅長刀法,其實都是傳自康定一族。)-------論學好一門外語的重要性!

正當Chris雞同鴨講,一籌莫展之際,又進來一個白人男子,英俊軒昂,臉略長,狐貍一樣機敏的眼睛,鬢角卻微微有些發白,穿著一件西裝但是給人隨意的感覺,沒有領帶,全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打架就得讓專業的來’的氣質。Chris看見他簡直象見到救星,“Jimmy。”

Jimmy-----十二天官中的馬天官微笑的先擁抱她一下,“MI5所有可抽調的外勤都已到房子外圍布控,一分鐘後就會攻進來,他們還向MOD緊急征用了衛星為他們定位狙擊手,這次那位大英政府親自押陣,所以必然是重火力全開,我們得快點走。”他推了推眼鏡,原本正常的鏡片上立刻出現了像是雷達掃描圖一樣的東西,紅外線定位儀+一次性電子防禦盾。

“Halliday來了?他黑了MI5的CCTV監控?”Chris驚訝。 Halliday是十二天官中的兔天官,加州理工高材生,外表溫和純良的象個無害的受氣包,實際上他負責天工集團武器研發部門,是孔令奇的左膀右臂,一向極少露面,他是那4個不為人知的神秘天官之一。

“Halliday沒來,但他讓我帶了蜂鳥無人機來航拍。“蜂鳥無人機,二十英寸長,帶有精密攝像機並配置自動掃射的機槍功能,還能附帶5磅左右的C4炸藥,可堪稱現代社會殺人放火之最佳秘密武器。Jimmy又舉起手中的電腦包,“還有這個,便攜式微型火箭筒,Williams開發的新型武器,還沒有給軍隊正式實裝,不過在實際測試的時候已經證明這東西很好用了。這東西攜帶方便,只有一個普通的電腦包那麽大,而且十分輕便,其次上面有自動瞄準發射系統……威力確實挺大,利用了最新發現的新技術,雖然不是核武器,但是破壞力半點也不輸給核武器就是了,不過Chris你放心,因為本身就是微型的,所以彈藥的體積也決定了它的破壞力不會像核導彈之類的東西那麽大,也就比正常的火箭炮破壞力稍微……大那麽一點點吧。“Jimmy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飄忽到讓人想相信都難。

“那他呢?“Chris挑起眉毛,歪頭看著地上的Sherlock,“要不你們把他也帶出去,放到安全的地方通知人來救他。“

Jimmy非常不痛快的瞪著Sherlock,表情看起來,則像是正在“聽Chris話幫他一把”還是“趁早將他掐死”之間一條條斟酌利害。而猴天官根本就面無表情,全當沒看見Sherlock這麽一個大活人。

突然,巨大的爆炸聲音響起,槍聲大作。有急促的腳步向房間方向來,猴天官根本沒有理睬地板上的Sherlock,用極快的速度拽過她,攔腰抱起,破窗躍出。

第一秒。

Jimmy左手摸出改裝過的大口徑伯雷塔,轉頭就是數槍,一連串準確的點射,精準的命中了沖進房間的幾個傭兵的腦袋。

第二秒。

Jimmy在落地之前就瞄準了天然氣管道,連發兩槍。

早已破敗不堪的房子爆炸的同時,借著巨大沖力,他們落在了院子裏的草坪上,被巨大聲浪震碎的玻璃到處亂飛,荷槍實彈的特戰隊隊員用狙擊步槍不停地掃射進攻,塵煙四起,空氣像被點燃一般灼燙,貪婪地舔舐著一切。在聲勢最為浩大的爆炸開始之時,猴天官用身體堅定地替她擋住四處飛濺的火球,抱著她飛快的竄過高墻,跳進了黑漆漆的樹叢,Jimmy則用一種平靜清和的微笑,向追出來的十來個全副武裝的傭兵按下便攜式微型火箭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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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狹小的房間,兩面墻壁,對面鏡子,中間一把簡陋木椅。

Sebastian Moran就被反銬在椅子上,註視著滿墻用不知什麽方式塗鴉乃至磨刻出來的“Sherlock”字樣——Moriarty的“傑作”,這房間裏的惟一裝飾。

倘若不是看過資料,Anthea實在難以想象坐在椅子上的Sebastian Moran是個上了A級名單的通緝犯,手上沾滿累累鮮血,他看上去很英俊,濃眉大眼高鼻深目,強健體魄中滿是放蕩不羈的瀟灑成熟男人味,如果把身上那條落魄的破爛長袖毛衫換掉,穿上西裝,絕對能讓不少女性尖叫起來。MI5根據Sherlock留下的線索,出動了三隊特別行動小組才逮住了他。

“你好。MR.Moran。”Mycroft以平靜優雅的步伐踏入囚室,開了口,她站在他後面,看不見他的表情。

“你好。MR. Holmes。”

“Chris在那裏?“Mycroft看似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黑傘。昨晚他親自帶隊攻進那座廢棄的廠房,交火中,KANILD和大部分手下都死了。他只找到昏迷不醒的Sherlock,Chris卻不知所蹤,他訊問了所有的活口,沒有人知道她的下落。而Sherlock雖無性命之虞,但仍昏迷不醒。

Moran凜冽的眼神宛如一把鋒利的解剖刀描摹著Mycroft脖頸的線條。“果然,那個女人是你最隱秘的,最珍貴的寶藏。“他冷笑起來,”我總要采取一點小小措施。”

“我可不相信你的目的只是為給Moriarty覆仇。一個拋棄了家族榮譽甘願成為殺人機器的家夥忽然講起忠誠來,也未免太過可笑。”Mycroft的嘴角擺出一個弧度,那是他表達嘲諷時的典型神情。

“我以為你會問我下一步的行動是什麽。”Sebastian Moran似乎笑了一下。

“你的誠實會令你告訴我嗎?”Mycroft又挑起眉毛,眼神中含著微微輕蔑的神情,就好似這個世界笨拙到讓他絕望。

“不會。”

“那麽就回答我的問題——我知道作為狙擊手,首要的訓練就是培養他們漫長的耐心,我相信你也有,但我不是,我很缺這玩意兒。“Mycroft臉上一片肅殺。

“沒錯。MR. Holmes。我帶走了她。” Moran再次聳了聳肩膀,目光一轉,“但我不僅僅是……”

原本將Moran反銬在椅子上的金屬銬忽然脫開了,他把左手拇指扭錯位以使得手能從銬環裏退出去,之前他嘲諷的笑容一大半是出於偽裝痛苦。

“我不僅僅是一個狙擊手。”Anthea看著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表情陡然一變,他的眼神兇狠而悍戾,臉頰的肌肉也微微抽動,像一只興奮的豺狼。“我的經驗告訴我,現在是警衛換班時間,雖然15分鐘有點不夠盡興,但足夠幹掉一位柔弱的女士——還有一個除了腦袋一無是處的胖子。”

Moran撲向他們,揮拳向他們進攻,Anthea動也沒動,Mycroft卻迅速轉過身來,像是本能躲避,又像要保護Anthea。

Moran感到有什麽不對,是的,一聲極其輕微的金屬響動,一絲凜冽的銀白光澤,Mycroft的手肘往前一聳, Moran意識到,那是拔劍的動作。但對Moran來說,這就意味已經晚了,下個半秒,那柄從雨傘中抽出的細長西洋劍隨著手腕毫無多餘的一折一送,徑直刺入了他身體,Moran的進攻被擋住了,取而代之的是劇烈的疼痛。他癱倒在地。

HOMLES家的成員可不只是有個好腦子。

Mycroft轉頭阻止了Anthea叫警衛的動作,示意她關上門。Chris是他最痛的底線。

“不是只有DR.Watson才知道人體結構之精妙,我的朋友。”Mycroft在門關上那一刻又露出了微笑,那種仿佛皮毛豐厚的狐貍一樣的微笑,像一張面具牢牢地黏在他臉上,讓人恨不得一把撕下來。“就比如現在,我在你吸氣瞬間沿著你的肋骨下緣刺了進去,盡管刺了個對穿,也只會給你造成一點小小的氣胸。”

他毫不留情地拔出了劍,然後又往右下腹刺進去,Moran痛得弓起了身子。

“哦,別擔心,這是麥氏點,DR.Watson給病人做腹部穿刺時也往這裏戳——你真以為我看不見你那點小動作?我早就說過了,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弟弟sherlock Holmes才能騙過我。”

然後,西洋劍釘進了他右手腕的肌腱裏,又沿著肌間隙刺穿大腿,Mycroft每一劍都刺得用力而隨意,卻都仔細避開了內臟和重要血管,他只是想讓這個恬不知恥的東西理解他哀慟之下的憤怒。Moran原本還拼命咬著下唇忍耐,第三十五下時,他終於忍不住慘叫起來。

但叫有什麽用呢?Anthea看著Moran身上的毛衫逐漸被血色染紅,近乎猙獰的扭曲表情,這個房間完全隔音,他就是竭力叫到死也不會打攪警衛在外面悠閑的下午茶。

“有仇必報,這絕對是一種美德,地道的英國人的美德。“寒氣逼人的西洋劍抵緊了Moran脖子上的皮膚,冰冷鋒銳的劍鋒傳來頸動脈規律有力的搏動。Anthea第一次在Mycroft臉上看到如此鐵青的臉色。

Moran朝地上吐了口帶血唾沫,裏面還有半顆碎掉的臼齒,鮮血讓他英俊的面龐顯得特別猙獰可怕,“你永遠不會知道她的下落,你也永遠不會知道我對她做了什麽?這樣你的心會因為一個人而焚燒成灰燼。”他忽然呵呵笑出聲來,這持續了一會兒的笑聲聽起來極為舒坦,好像終於打開了他蓄藏已久的某個小小心結。

“我從不相信無法證明的東西。”Mycroft----這個一向以冷靜從容示人的男人,臉色陰得像能從Sebastian Moran身上剮下一塊肉。“但我揣測你還不想那麽早去見上帝。把她還給我,我想我可以讓你的心臟多跳一會兒。但如果你的回答是不,我想我會很樂意送你到地獄的底層去。“

Anthea很少看到自己的頂頭上司如此狂怒的樣子,雖然臉上還是沒什麽表情,但周身散發出來的沈重威壓感像有形的地獄最底層裏的黑色火焰般環繞在他的四周,像是隨時要把他的仇敵燒成灰燼。

HOMLES家可不是那麽好招惹的。

Anthea噤若寒蟬地等待著,不知道這段時間持續了多久,在這樣的房間裏總能讓人感到時間也停止流動,直到她手機響了起來,這是她設置的提醒,和首相的會談即將開始。

“哦,都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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