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奇怪的方言。在這對智商近乎天才的兄妹聯手打壓逼迫下，楊寶兒的CPU也不得不超負荷運行。

Sherlock咧開的，大大的笑臉加深了楊寶兒想要越過桌子狠狠地掐住他脖子的沖動。但楊寶兒是個聰明的成年女性－她才不會上當。

像Irene這樣靠美色吃飯的女人最會看人臉色，閱人無數的她當然看得出楊寶兒何等出身，看她容貌行止，絕不是一般人家能調理出來的。有些東西，是要自小耳濡目染浸到骨子裏去的。更讓Irene驚奇的是Sherlock的態度不一般，她玩味地在二人之間流連，然後傾身繞過桌子伸手去撫摸楊寶兒的臉，Irene的眼睛中舞起了歡快的神情，就在她的手離楊寶兒清麗無暇的面孔只有一步之遙時，Sherlock敏捷的拍開她的手，把楊寶兒拉到了身後。

“你在擔心什麽？Sherlock，我並不是一個惡魔，不過我也不是一個好女孩。”Irene大膽地迎上他的眼睛以進行另一場眼神的決鬥，柔媚發膩地聲音可以刺穿男人的心，”我只是想報答她一下，教她一點東西，你知道我無法忍受有人在浪費天賦的美貌，“她的目光轉向楊寶兒，雙眼露骨地凝視著楊寶兒精致的鵝蛋臉，”以你的素質，只要善加利用，我相信幾乎沒有男人可以抵擋。”

“我想這就是我跟你的區別，對我來說，男人不是必需品。”楊寶兒微笑著伸出白皙纖細的雙手，“我用它來拯救生命，我獨自佇立在大地上，我永遠不會象一株蔓藤一樣依附在男人身上。”

“她不會明白的，你跟她觀念完全不同，楊寶兒你別跟她多費話。”Sherlock不滿的擋住Irene的目光，眉頭皺緊得可以夾死蒼蠅。

Irene熱切地看著Sherlock的面龐，像個看著獵物的捕食者，又好似一個凝視伴侶的情人——在Irene身上，這兩者之間的分界線是微小的。“是這兒太熱了，還是只有我有所感覺？”

Sherlock則無視了這與性有關的諷刺，他稍有諷刺地說，“你並不安全，Adler小姐，我要是你就多花點時間在熟悉資料上。“他用沒受傷的那只手緊緊扯著楊寶兒的手腕，大步朝門口走去。”楊寶兒，走了，回房間。“

Irene先是微微驚詫地睜大了眼睛，接著意味深長地一笑。

“這就是我房間，你跟這位Adler小姐的房間在隔壁。很抱歉，只餘兩間房。“

“你跟我一間。“Sherlock斜著眼看著她。

“為什麽？“楊寶兒大聲抗議。

“相信我，你會被她吃的骨頭都不剩。“Sherlock用陳述事實的語氣指出。”這是唯一看上去可行的方案。不過你看不出來也不足為奇，因為你的眼睛只是擺設，從未發揮出它應該有的作用。“

“起碼我看得出這位小姐她很樂意跟你共渡良宵。”楊寶兒緊緊握住拳頭，別失禮，現在可不是揍他的好時候。他可是sherlock Holmes，Chris說過他就是那種，智商破表，情商破產的典型反社會人格的熊孩子。

“我們從來不是外界以為的那種關系。”Sherlock眼裏開始升騰起陰沈黑暗的情緒，他緊盯楊寶兒在燈光下半明半暗的清麗面孔。

“好吧，地板很臟，希望你能睡得習慣。“

“閉嘴，楊寶兒，你這笨蛋。“Sherlock低沈又危險地咆哮道。

二人的爭論聲被重重的關在了門外。

Irene的手輕輕撫過檔案袋，露出略顯苦澀的微笑。

Irene Adler。

在穆斯林晨禱的經文於城裏響起之前，她就要丟棄這個名字，仿佛當她自己已經死了。新的身份和新大陸，永遠再不會回來。

Chris頭皮發麻的覺得今天大街上的監控攝像真的很古怪。就像這會兒，站在蘇格蘭場門外的Chris正和常駐大門外，高傲的高清攝像頭進行著拉據戰。她前進一步，攝像頭就向右旋轉十度，她後退一步，攝像頭就左轉十度，她停在那裏，攝像頭就堅定地360度觀察她。Chris向鏡頭警告的搖搖手，她頭也不回的走掉。

“Sherlock遇到麻煩，車已在等候。MH”

Chris毫不遲疑地刪除掉收到的手機短信。作為一個在淩晨三點時被手機吵醒，到封鎖了百年的地窖裏把熊孩子二人組撈出來的人而言，她自認為已經足夠心平氣和。

可是她走過每一個電話亭，裏面的電話都馬上就響起，去死，Chris早就知道只有那個浪費納稅錢的家夥會這樣找她。

當第50個電話響起時，Chris有點絕望地在人行道上張望，期望能發現Sherlock——他經常是這種麻煩的原因——從遠處正揶揄著她。但是沒有Sherlock。她終於垂頭喪氣宣布投降，聽天由命地聳了聳肩，熟門熟路地走進去接，“我說真的，Mycroft，你知道我的手機號碼！“Chris覺得自己血壓又上升了，“你就不能節省點M15的人力物力成本嗎？”

“Chris，我也是說真的，你知道讓我的私人電話打過去的通常都不是甚麽好貨啊。”

“是啊，你打電話都沒好事，我知道上個接到你電話的家夥隔天就自殺了，那個議員自殺案是我驗屍的。” Chris語氣裏滿滿是諷刺，不過比起被大英政府一個電話從夏威夷海灘打發到Dartmoor協助熊孩子二人組解決那個獵犬的案子的Lestrade探長，她也許應當偷笑了。（雖然Chris認為探長先生在這件案子上起到的唯一作用，只是真的跟去Dartmoor的實驗基地采取肉貼肉的盯人戰術。）

“那個人做的事情不得不讓他這樣謝罪。“電話那頭Mycroft輕笑著，還是那麽條理清晰拿腔拿調，“我想要談的是Sherlock的事。我很抱歉。Chris，舍弟有時候確實很棘手。“

聽著Mycroft的喋喋不休, Chris慢慢的開始有點不耐煩了。為什麽他總是不能說到重點。“說重點，Mycroft，Sherloc這次又是怎麽了？”她無奈地發問，期盼只是一次無足輕重的打鬥，或者不太體面的宿醉，千萬別是他那7%的嗜好從新掌管這個身體。千萬別。她應付一個Holmes已經手忙腳亂了。她可不需要另一個讓她原本就很繁忙的生活雪上加霜。

“Sherlock，有些麻煩。我想只有你能規勸他。” Mycroft依舊是耐著性子、並且誠摯的說。他早就確定，他的幼弟有嚴重的自我中心的傾向，而在Sherlock身邊所有縱容他的人中，唯一只有Chris能更多地對他堅持自己的立場，且Sherlock也更多地聽取或者被迫聽取她的意見。這可真不是個普遍性的變化。

哦，又是那種Mycroft式的滿懷把握、篤定無疑。Chris討厭他的語氣。“是啊，他幾時消停過。Lestrade的頭發都是為他愁白的，倫敦的罪犯們加一塊兒貢獻都不及他多矣。”Chris擡起頭看了看電話亭角落裏的攝像頭，嘆了口氣，既然Mycroft在操心，那應該是家事吧？雖然差不多大不列顛的一切事都可以當他的家事處理。”好吧，多大的麻煩？”

收起傘，抖掉了沾在身上的幾滴雨珠，Chris推開了門。

Mrs. Hudson在做著日行一次的貝克街221B垃圾與不明物體大掃蕩，而某大偵探毫無反應地呆在他的專屬思維空間中發楞，房東太太絮絮叨叨的抱怨在他銅墻鐵皮般的防禦面前紛紛退散。兩人占有同一個空間卻又像完全沒有交集的圓圈，各顧各地維護著自己想要堅守的東西，簡直奇怪得不能再奇怪了。

當然這種情形，Chris早已經習慣了，

“Chris，托你的藥草茶的福，我們的感冒全好了，而且Sherlock也沒那麽暴躁了，他很久沒有朝著黑色花紋墻紙上的黃色笑臉亂射擊。” Mrs.Hudson熱情的給了她一個擁抱，然後笑瞇瞇的出門了。

“Chris，黑咖啡，兩塊糖。半個三明治，不要放火腿，也不要西紅柿，多加點色拉，記得放酸黃瓜。” 頂著一頭亂糟糟頭發的Sherlock煩躁兮兮地把每日郵報和泰晤士報撇到沙發上。”還有幫我把手機拿過來。“

Chris深吸一口氣，深深地覺得熊孩子真是這個世界上最讓人想拍死的神奇生物， “Sherlock，手機就在你面前的桌子上，麻煩你別再表現得像個孩子。“Chris就近抓起一個抱枕扔了過去，被Sherlock眼也不眨地穩穩接住。

“Chris，手機，還有，黑咖啡。“Sherlock將雙手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

Chris在放下手機之後優雅地拍了拍大偵探毛茸茸的頭。她打開冰箱挑了挑眉毛，Mycroft來過了？冰箱裏滿滿當當的全是即熱即食的食材，Mrs.Hudson和John才不會買這麽貴又看起來那麽沒有家庭氣息的食物，能做這種事情的除了Mycroft不做他想。Mycroft真是時時刻刻都在為這個弟弟操心。“Mycroft怎麽想到送這些東西過來？” Chris回頭問著坐在桌子前雙手合十的Sherlock，“最近倫敦有什麽大事要發生會不好買蔬菜什麽的嗎？我需要屯些什麽生活必需品嗎？”

“好想法Chris。”Sherlock擡眼鄙視地看著Chris，就像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笨蛋，他不甚有誠意的笑了一下，“不過我認為Mycroft最近對在英國境內發動戰爭可能沒什麽興趣。他可不會想讓英國的經濟和他的發際線一樣後退。”

“呵……”Chris想著Mycroft越發悲劇的發際線笑了一下，開始準備原料，燒開水煮藥草茶，煎蛋熏肉熱牛奶，烤面包片抹色拉醬。該死的，流理臺被試管器皿顯微鏡占得一處不剩根本不夠放這麽多東西，她嘟嚷了一句，“Sherlock，你到底又在研究什麽鬼東西，我記得John前幾天才整理過廚房把你那些鬼實驗器材全掃近垃圾桶了。“---------作為被自己富有實踐精神的室友在咖啡裏下藥以及被關在黑漆漆的實驗室裏嚇得魂飛魄散的報覆。

而且John發誓再也不喝sherlock Holmes端給他的任何東西。

“噢我的天啊，Chris，開動一下你的腦子吧，它就快要銹成鐵疙瘩了。“Sherlock拿起小提琴又開始了他不知道是什麽曲子的演奏，尖聲刺耳。

“STOP！sherlock Holmes！！！”Chris捂著耳朵，惡狠狠的用眼神刮了Sherlock一下，這個高功能反社會的討厭鬼！

多謝Lestrade，他的短信求救了Chris的聽力。

Sherlock這才放下小提琴，他裝作沒有聽見Chris的抱怨，對著手機一陣快速的輸入，“Lestrade的大腦裏面不會一點點知識細胞都不存在吧，顯而易見，兇手是那個死者的學生！細節，還有動動愚蠢的腦袋就能夠想通的事情，真不知道那些蘇格蘭場的廢物為什麽會把這件案子定位懸案！”

“閉嘴！Sherlock，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下，你口中愚蠢的蘇格蘭場的廢物的頭子掌握著你案子的來源。”

“無聊！“Sherlock帶著怒氣看了她一眼，但總算安靜了點。“為什麽我還要喝這該死的藥草茶。”他撇了撇嘴。

“Sherlock，你的感冒才剛好，給我老實點喝了它。”熊孩子得了重感冒卻不肯吃藥，還傳染了Mrs.Hudson和John，Chris配制了中式藥草茶煮給他們喝，效果很好，John今天都能活蹦亂跳的去上班了。Chris把藥草茶硬塞在Sherlock手裏逼他喝完，然後在他對面沙發上坐下，“現在，我們要談談關於Moriarty。“Chris早有不好的預感，加上Mycroft的警告，她厭惡的想起了某個人那明顯的口音和裝模作樣的西裝，她也見識過這位犯罪專家跳躍的思緒和變幻無常的本性。

Sherlock在一瞬間繃緊了身體，“死胖子找你了，該死的，他憑什麽插手？”

“跟往常一樣，Sherlock,” Chris語氣如常地回答，“你哥哥擔心你。”

Chris非常確定，Mycroft在這房子裏裝上足夠多的攝像頭和監聽器。結果John還是被世界頭號犯罪分子綁架並被他用足夠炸掉五棟大樓的炸彈捆住，或者是熊孩子二人組在軍事基地是驚心動魄、人仰馬翻的一場混亂，有這麽個鬧心的弟弟，Chris不是不同情Mycroft的。

“噢，省省他該死的擔心吧，除了對著閉路電視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他就沒有什麽事好幹了嗎？”Sherlock回答，他把手機用力扔向長沙發，怒吼，“我的個人生活，現在，以後，永遠都不幹他的事。我自己能處理好一切。我是成年人。”

“那就請你行為舉止能像個成人！”Chris知道這是Sherlock的自我防衛的反應。

“怎樣？我得按照他這個耀眼的榜樣來做事嗎？我親愛的哥哥總是亂插手，總是多管閑事，上帝啊，他就不能去幹些他喜歡當消遣做的事兒。比如發起戰爭或是挑起邊境沖突和貨幣危機之類。“Sherlock以機關槍的語速控訴，他的聲音與其說是尖銳，不如說是受傷。

Chris無力的揉了揉太陽穴，無視了Sherlock不斷傳來的尖銳抗議性目光，“嘿，不要這麽刻薄，Sherlock，不然我就把你做的乳酸脫氫酶在不同溫度下催化反應的所用試管從我的工作室裏扔出去。”

Sherlock明智的停止了對兄長的嘲諷，但他握緊了扶手，骨節微微發白，這並不正常。

窗外又開始下雨了。

淅淅瀝瀝。

Baskerville之後，Sherlock的名聲似乎到達了頂峰。

他接連破了幾個案子，雖然用他的話來說都是無聊透頂不值一提的案子，但是因為牽涉其中的人身份顯赫，所以一時之間他名聲大噪，相繼登上好幾家報紙的頭版頭條。記者稱他為英雄。

Chris覺得這並不是什麽好事。

這個年代不需要英雄，Sherlock自己也不願走上這個神壇。

他說過，這個世界上沒有英雄，就算有，他也絕對不是。

在Chris看來，Sherlock就是個天天對著Anderson大叫“你的臉太晃眼了，你拉低了整個街的智商”的熊孩子：是那個情商永遠停留在12、3歲的，任性妄為，追逐著刺激到處跑的熊孩子。對sherlock Holmes來說任何命令都只會起到逆反作用，只能像給小孩吃糖果一樣一點一點哄到他同意為止。

Chris一言不發的走過去拉起Sherlock的手，將他的襯衫袖子往上一拉，五片尼古丁片正安安靜靜的貼在手臂上。“你是想尼古丁中毒死掉麽？！你就那麽想讓我們這些朋友替你擔心嗎？”Chris稍稍提高了音量，臉色蒙上一層抑郁，瞪著這個讓她，讓John和Lestrade他們都關心的，固執和逞強的家夥，即使sherlock對待他們三個的態度，永遠都比不上偵探看待冰箱裏那顆人頭時的專註和狂熱。

“朋友？”Sherlock看起來有點不知所措，他不由自主地收緊了下巴，手指動了動，身體僵硬，卻並沒有試圖甩開Chris的手。“我是高功能反社會，我沒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

真的不需要嗎...

事實上，他也有所謂的...友人？Sherlock有些艱難地覆頌這個下意識排斥的字眼...記憶裏還存有這些人嗎？

『有的，有的。』一個聲音在Sherlock腦海裏這麽告訴自己。

“你當然有朋友，有愛你的人，而且還很多。John和Lestrade，我，還有Mrs. Hudson，她把你當兒子般的照顧疼愛，你還有愛你的父母，還有你那個控制狂的哥哥。你不是高功能反社會。你是一個有正常情感的人。”

“現在告訴我，Sherlock，你需要我做什麽？” Chris握住Sherlock的雙手，目光清澈，堅定的回視他，臉色平靜，“我準備好了。”

*不管即將面對的是怎樣的陰謀，怎樣的危險，我永遠和你站在一起，我的朋友！*

窗外早已成了大雨。

滂沱刺骨。

接下來的日子分外的精彩！

倫敦塔，英格蘭銀行，本頓維爾監獄，這三個號稱大不列顛最安全的地方同時遭到入侵。

真是一份無與倫比的大禮。。

Chris深知神仙打架vs.凡人遭殃這個道理。

須知高智商的類似非人類的存在不是每個國家都有，倫敦居然一出出三個的變態。

Moriarty可謂是高處不勝寒。看，Sherlock和Mycroft才是Moriarty的對手。他們三個腦子構造明顯和平民不一樣的非正常人外加一個John可以搓個麻將嘛，再不濟鬥個地主也不賴。能不能放過全倫敦人民的小心臟啊！Chris心底默默哀嚎著。

法庭上的Sherlock如他所言一般智慧過人，成功地惹惱了包括法官陪審團在內的一幫人。

Chris覺得Sherlock出生時上帝一定是忘記給他設定禮貌這個功能

Moriarty當庭無罪釋放了。

此後的兩個月相安無事，Moriarty銷聲匿跡，就好像世界上不存在這樣一個人那般。

這樣的平靜讓人不安，Chris幾乎能嗅到空氣裏那場即將到來的暴風雨的味道。

就這麽到了十二月，倫敦已被冬天的氣氛包圍，街上更多人穿上了大衣，不下雪的天空清朗，空氣冷冽。

Mycroft便用他的雨傘禮貌地敲了敲客廳的門，“晚上好！我親愛的弟弟。”他避開地上成堆的雜物——多數情況下是著作和論文，選了一把房間裏最幹凈的椅子，十分謹慎地用傘把那把椅子上的那把貌似無害的壺給移開。而John試圖不要皺眉頭，因為他本來正享受著一個很不錯的早晨呢（或者說其實是晚上，鑒於他倆作息時間表的混亂程度），而Mycroft的到來通常會導致貝克街的美好清晨/夜晚/管他是什麽時間脫軌變道。

“省省吧，”Sherlock在沙發上抱怨著，“我可受不了你的寒暄。”

“看來你進行得並不順利？”Mycroft一落座就迫不及待的挑釁自己的弟弟，狀似關懷的語句下，幸災樂禍的意味十分明顯。

“管好你自己的發跡線吧，它都快跑到後腦勺上了。”Sherlock上上下下打量了哥哥許久，嘴角露出一抹……欠揍的笑容。

“我的發跡線沒有任何問題，Sherlock，這只是一種政府工作人員常見發型。”Mycroft的手指輕撫過傘柄上的竹節....

Holmes家二兄弟互相對視，彼此之間用眼神在空氣中廝殺，幾乎可以看見挑釁的火花在嘶嘶作響。

“沒有牛奶了，我出去一趟。”John趕在他們倆打起來之前奪門而出，背影多少有點倉皇而逃的味道。我這是給他們兩兄弟提供一個友好交流的空間，John一邊下樓梯一邊這麽跟自己解釋道，然後毫不負責任的獨自笑出來。

“Anthea都安排好了，游戲結束後你先去阿富汗再去北歐，他最重要的據點就在這二處。”Mycroft繃緊了唇角，頓了一下，語調仍維持一貫地冰冷，“希望你別在中東點燃第二個薩拉熱窩。”

“我盡力。”Sherlock的小提琴刺耳抗議，“說完了？你可以走了，Mycroft。”

“Sherly，你知道我要說什麽。”這個一向高傲拘謹的男人，全知全能的大英政府，臉上的確擦過了一絲無奈。“政治可比你的腦子要覆雜得多。幫你收拾殘局真不是什麽愉快的事情。”

Sherlock Holmes對政治毫無興趣，他從來記不住首相的名字，也不知道聯合國有幾個常任理事國，他只是任性的對抗令他厭惡的東西，管它是不是全世界。

這個讓人操心的弟弟一向為所欲為的讓人頭疼。

“哦——！世界變遷，爛事依舊。去他媽的政治！還有，不要叫我Sherly！快---點---走！你汙染了整條街的空氣。”

Mycroft登上小黑車，他沈默不言，那條Gieves & Hawkes赭紅領帶，依舊緊緊系在蒼白的頸項上，如同枷鎖，桎梏捆綁了所謂的...情感。

他擔心又恐懼著，是的，擔心，恐懼，身為魔王的Mycroft也會擔心和恐懼。他擁有的很多，但也並不貪心，他不能失去的list很短，Sherlock名列首位。

其實現在他和Sherlock的關系已經並沒有那麽糟，比起剛開始不說話也不見面實在要好得太多。

雖然他不寄希望於能恢覆到從前那樣——Broken is broken。

而現在，他又面臨親手毀掉這份好不容易和緩的關系的局面，他做出的那些嚴酷的決定。。。

國家和個人，自古以來這就是個難以取舍的選擇。很難說為了整個國家必須犧牲個人的利益，他們講究的是民主和人權，誰也不能說個人的生命微不足道。Mycroft厭惡做選擇，何況那個人是他的弟弟。。

他最重要的，世上血脈相通的親人。

他可以為Sherlock做任何事，但是他沒有權利為整個國家的人民作出選擇。

因為他是Ice Man。

因為他是Mycroft Hol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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