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平行世界(4) (1)

關燈
作者有話要說: 點擊率這麽慘淡,嗚嗚,都沒有人來看嗎?好心塞!!!

求長評,長評有加更噢!汗,我居然也有說出這句話的一天。

Chris CHEN和Mycroft Holmes的第三次正式會面本來有一個良好的開端。

倫敦,新龐德街,聖詹姆斯廣場,The Goring HOTEL。

正是下午茶時間,全英國最華麗奢侈的餐廳,由成千上萬的水晶裝飾的極其精致的枝形吊燈掛在天花板上,閃耀著柔和的光芒,暗花漫繡的窗簾垂幔,地毯華美厚重,帶著精致優雅的花紋,墻上同樣奢華的油畫,帶著濃濃的維多利亞時期的味道,典雅莊重的服務生,精美繁覆的餐具,每一處細節都散發著貴族氣息,可是,Chris瞪著面前這個男人,她感覺很糟糕。

依舊是花了Savile Row老裁縫,用其50小時以上的時間打造而成的完美三件套,手工縫制的頂級小牛皮鞋,一絲不茍的頭發,修長白皙,保養完美的手指,輕撫過Wedgwood白底鑲金綴粉玫瑰的骨瓷杯,嘴角還挑起意義不明的笑容。“我不想讓你擔心,Chris,”Mycroft聲音優美一如大提琴,“楊寶兒小姐遲到是因為她現在和我親愛的弟弟在一起。”

什麽?!那兩個禍頭子湊一塊兒,鐵定要出什麽幺蛾子,他倆在電腦視頻對話裏還沒掐夠嗎? Chris的感覺更糟糕了。

自上次伏擊事件後,她對Mycroft避之不及,唯恐知道的信息越多,麻煩會跟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幸而大英政府有滿腦子的計劃要執行,若非Sherlock相關事件他絕不私下聯系Chris。

公私分明,這倒是很好。

等等,……私什麽私!Chris對自己的想法惱火了起來。她和小混蛋的哥哥大混蛋?!有哪門子的私?

Mycroft的眼光留戀的掠過兩人面前三層銀質點心架上的金槍魚三明治、藍莓奶酪還有芒果慕斯,他皺著眉頭,眉心處是一個完美的草叉形狀的皺紋,“請原諒我擅做主張更改了你們的約會時間與地點。”

Chris拼命克制自己對Mycroft怒吼的沖動,這個該死的,操縱一切的控制狂。

與此同時,在倫敦的街頭,可憐的前軍醫也拼命克制自己對魔鬼室友怒吼的沖動。

今天,顯然屬於典型的“案件解決”假日之一,前一周泳池中的小插曲並沒有對這個事實產生任何影響,Sherlock在一天之內解決了五個案子,可他的血液仍在沸騰,無法安靜。

“不夠!不夠!完全不夠!”。Sherlock永遠穿著他黑色的大衣,高立領系著藍色圍巾,急匆匆的走著。“案件呢?罪犯呢?倫敦的罪犯是放棄治療了嗎?!”。

“他可是你哥哥。”John跟上Sherlock的腳步,輕輕瞄了一眼跟在他們身後安靜淡雅的女子。“你不能因為跟他作對就攪和他的約會。”----sherlock不僅是世界唯一的資訊偵探還是專業破壞約會的好手。(無論是誰的約會!)

“攪和又怎樣?”

“他關心你。Sherlock。”

“上帝啊,你怎麽會這麽覺得?”

“他一直在關註你。”John註意到他們過街時,監視攝像頭隨著轉了過來。“他給你找案子好讓你一直有事忙。萬一你忘記吃飯,他還綁架我讓我提醒你。看在你多次讓Mycroft幫你收拾殘局上……”

Sherlock哼了一聲,打斷他,“他讓你監視我,好向他匯報我的『怪胎生活報告』。”

“等等,Sherlock,你有個哥哥,然後愛好是綁架你的男朋友。”楊寶兒饒有興趣的歪著頭。

“楊寶兒,我不是他男朋友。”John再次重申,見鬼,明明他直的就像根鋼管,可為什麽都沒人相信呢!“I AM NOT GAY!!!”

“可據我剛才對221B的觀察來看,你也沒有女朋友啊。John。”楊寶兒讚同Chris的意見,泰迪熊醫生是個忠誠可靠的,值得一交的朋友。Chris一直很佩服泰迪熊醫生,他居然能和Sherlock住了那麽久,還健康的活蹦亂跳著。

“女朋友……還是不了。”John垂頭喪氣,“寶兒,你知道的,和Sherlock呆在一起,也許根本沒什麽關系能夠長久。不是每個姑娘都喜歡……嗯,綁架,失蹤,還有可能自己的男朋友的房子突然就爆炸了,或者他被深夜綁在一個游泳池邊。這算不上讓對方很有安全感,是吧。”

“你說對了,不是每個姑娘都喜歡。” 楊寶兒含笑著強調道,“你之後又為了Sherlock和幾個姑娘分手了來著?”

“哦,我不是‘為了’Sherlock和她們分手,不過‘因為’Sherlock而分手的倒有不少。”

“多少?”

“5個。”

“反正老是有那麽多人認為你們是一對,為什麽不幹脆和他在一起算了?” 楊寶兒揶揄道。”也省得禍害其它人。“她笑著避開John責備的眼神,“這是Chris說的。”

“你一定得在和我開玩笑,不然就太恐怖了。”John頭痛的說。

“看來你的智商的確有待商榷,楊寶兒。”Sherlock不滿的擋住John的視線。“John對Mycroft的評價只有一條是對的-----赤/裸裸的功利主義,如果一個動作同時可以解決三件事情,那麽Mycroft就不會因此而多走半步路。Mycroft就是個陰險的、總是喜歡躲在背後,利用他可憐的弟弟的壞蛋,大魔王!” 從他的語調裏任何人都不難聽出他很不想有那個哥。

“原來如此。”楊寶兒聽了Sherlock的總結,若有所思地說:“這麽說來你哥哥真是個可怕的男人。一個小holmes已經攪的整個倫敦天翻地覆了,那大holmes……”她本想說是不是大holmes把整個英倫三島攪的天翻地覆。沒想到John倒是接了一句:“他能把整個世界攪的天翻地覆了……”

“噗…”楊寶兒奮力想象著一個比sherlock大一號的卷毛闖進紐約聯合國總部揪著聯合國秘書長的領子喊案子案子案子……她大笑起來,午後的絲絲陽光照在她清麗動人的臉上,紫灰色大衣,白襯衫卡其色長褲,鵝蛋面孔皎潔晶瑩,烏黑柔順的麻花辮子,不施脂粉,首飾全無,樸素大方,可是她的笑靨卻如春花般燦爛,John不由看的呆住。

“哦,別胡思亂想了,我和他長得一點也不像,”sherlock根本就知道楊寶兒在想什麽,“他都40歲了我有他那麽老麽?他胖成那樣,毛都快禿光了,不出意料的話,你很快就會見到他了。他安排了你跟Chris的下午茶約會不是嗎?”Sherlock毫不客氣地丟給楊寶兒一個白眼,“還有,John,別再盯著楊寶兒看了,我可以把她的三圍直接告訴你。”他露出一個嘲諷的微笑。

“餵。”楊寶兒瞪他,“Chris說的一點都沒錯,sherlock,你就是一個情商為零的混蛋。”----------Chris只錯在低估了sherlock的情商發展水平或無聊程度。

“拜托,因為拒絕上司的追求而跑到阿富汗去做無國界醫生的女人沒資格評價我的情商水平。“Sherlock鼻子裏嗤笑了一聲。

“我,你怎麽?算了。” 楊寶兒郁悶極了。

“Sherlock,你給我閉嘴。”聽到Sherlock一如既往地拆臺揭傷疤,John悄悄地給了Sherlock一拐肘。

“嗯哼。”Sherlock被John的大力打得悶哼了一聲,不高興的撇嘴,楊寶兒幹脆就不理他。

接下來,Sherlock又拉著John和楊寶兒整個倫敦地亂跑,還被一位嚇壞了的老太太當做入室劫匪差點沒一槍打死,對,好在老太太眼神不好。但這足以嚇壞John和楊寶兒了。

“Sherlock,你能不能老實一點。”

“不能,無聊。” Sherlock很誇張的皺著眉頭就差撅嘴了。

“閉嘴,你差點就被老太太“正當防衛”致死。”楊寶兒努力地把這句話從牙縫裏擠出來,心底嘆了口氣。真是毫無希望了。她比自己想的要蠢10倍,蠢死了,她就不應當跟這混蛋打賭的,以至於被這混蛋使喚來使喚去。

在楊寶兒不得不一本正經地告訴那位老太太:這兩位青年是正在休假的警員,接到她的求救電話,她那一只叫做……嗯,Micky的貓咪在老太太家門口的梧桐樹上下不來了,所以那位高個子警員才迫不得已闖進她家,為了從窗口接到它。

是的,楊寶兒撒了謊,但是總比她告訴那位老太太,“這個卷毛瘋子說你家的樓板之間藏著屍體”要好的多吧。

滿頭黑線的楊寶兒繼續對付那個從歇斯底裏突然轉變成富有同情心的老太太,多虧她粉黛不施,弱質纖纖的外表極具欺騙性,深信不疑的老太太甚至給了看上去嬌怯怯的楊寶兒一個安慰的擁抱,他們順利的脫了身。

“不得不說,楊寶兒,你起名字的水平,讓我很懷疑你的智商。不,應當說從我前幾天見到你到現在,你沒有做過任何讓我高看你智商的事情。”sherlock‘欠揍’Holmes看了一眼手機,拉起衣領,招呼了聲“John!Lestrade不在,我們去蘇格蘭場他的辦公室找點舊案子來玩。他有一個裝著歸他負責的未解決案件的抽屜,他經常在他辦公室裏查看並覆習以前的謀殺案的案卷。John,只要我們低著頭,從容點,就不會有事。放心,我已經混進去好幾次了。”

好幾次……楊寶兒敏銳的捕捉到了Sherlock話裏的這個詞,忽然對蘇格蘭場有那麽一點同情了。看來Sherlock一直這麽平穩的致力於破壞全英國犯罪分子的好心情和增加蘇格蘭場全體警員的工作壓力這份很有前途的事業。嗯,她明白Chris為什麽會咬牙切齒的說,“Holmes們,都是,混蛋。”

確切來說,The Goring HOTEL的燈光並不昏暗朦朧,但它們被調成一種溫暖流瀉的金色光芒,有如燭光一般。餐桌並不狹窄,雖然它仍然很小。很明顯是為兩個人可以低聲交談準備的。

Mycroft輕咳一聲,放下手中的茶杯,“告訴我你帶上武器了。Chris “他握住了Chris的纖纖素手,一臉的神情繾綣。“有個男人剛走進來,在你身後45度那個位置,黑人男性,黑色的西裝,黑色電腦包,一手插在口袋裏,身高在5.6英寸。”

武器?Chris臉上的驚愕一閃而逝。她是直接從犯罪現場被Anthea和小黑車接走的,連包都沒拿好不好。

“那個黑人?” Chris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表情,嘴角噙著微笑,餐桌禮儀保持的十分完美。

他倆看起來就象一對最正常不過的,充滿著柔情蜜意的情侶。。

但是如果能聽見他們的對話,就會發現這對情侶聊的話題卻一點都不甜蜜。

Chris從玻璃窗戶反射裏看向背對著她的目標人物,所有的顧客們看起來非常相似,一樣身著昂貴西裝和禮服。這裏環繞著令人不安的完美。每個人都有完美的發型,完美的妝容和完美的微笑。他們的姿態簡潔而優雅,看上去就像事先完美地排演過,除了那個男人。

作為曾與變態們有過多次親密接觸的前FBI法醫, Chris辨認察覺變態的氣息在一次又一次的特殊經歷中被點亮升級。這年頭不怕罪犯暴力值滿點,就怕罪犯心理變態。Chris註意到放在餐椅上的黑色公文包,略大的皮夾克,袖子有黃色的粉末痕跡。對於奔命於兇案現場的法醫而言,不論是天生或是後天磨練培養,她對氣味的反應遠比一般人來得敏銳;Chris能十分確定說,他身上有炸彈。

Chris‘躺著中槍’CHEN。

Mycroft ‘瘟神’Holmes。

那個男人轉過頭來。

“該死!”Chris的甜美笑容保持不下去了,她的小圓臉痛苦地皺了起來,她由衷覺著她需要去找張璇璣好好作個法什麽的,聽說這位天師張家的現任掌宗在劍橋神學院任職。

Chris的表情讓Mycroft尚未平緩的警覺界線瞬間又提升了好幾個層級。“Chris?”

“我認得他。他叫Albert Collier,助理檢察官,他有幾個案子我是專家證人。”Chris裝出羞澀的樣子抽出自己的手,眼角的餘光瞟向目標,盡力壓低嗓音,“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身上有炸彈,真的炸彈。”她身上的寒毛因為感受到危險的氣息,一根根都豎立起來。

看起來Mycroft的視線始終迷戀地落在對面Chris的身上,他眨了下眼,手指輕輕敲打桌面,首要任務是冷靜分析敵我情勢。他左手邊桌子上Vicious,下議院反對黨目前最炙手可熱的議員,和他的情人:前方那一桌是中東某國的石油大臣和他的三個妻子,角落裏獨自飲酒的那個白發老人,是Anglefield公爵,門邊是Alice Shield和她剛上倫敦大學的兒子,Alice Shield是印度首位女外交官。

不算領班和服務生,一共二十四個顧客,倒有一多半都在MI5的監控名單上。

其實如果只有Mycroft一人,情況反而好辦。他就算十年沒出外勤,到底也是基層特工摸爬滾打闖到今天的;單單憑著那把黑傘上微小的機關,也足以讓Collier短時間內斃命了,何況還有身手靈敏的Chris,真正讓Mycroft忌憚動手的不是Collier手中的武器和身上的炸藥,而是其餘二十四餘名人質,決不能誤傷。

Lestrade探長趕到現場的時候發現情況有些微妙。

蘇格蘭場從特別機動組挑選過來機敏而富有行動能力,絕對牢靠,也不會到處亂說話的隊員,他們把The Goring HOTEL方圓二公裏層層包圍,但The Goring HOTEL酒店裏卻站滿了西裝革履,高大健碩的MI5特工們。蘇格蘭場也不是吃幹飯的,若不是現場情況覆雜,也不會去尋找外援。Lestrade探長看向現場監控,立刻明白了一切。從監控攝像頭上能清晰地看到,身上自帶炸彈的男人在The Goring HOTEL大廳裏對著監控鏡頭情緒激動地大聲威脅著。他身旁的多數顧客們不同於往日的安靜優雅,戰栗著驚慌地看著這個隨時會把整棟建築炸毀的男人。然而顯而易見的,即使是The Goring HOTEL這個大環境裏,有一個男人坐在角落一個並不是很顯眼的位置,有著岌岌可危的發際線,難以捉摸的眼神,以及一把似乎永遠黏在右手上的雨傘。他對面坐著的卻是同樣不動聲色的Chris,蘇格蘭場首席法醫官。

狙擊手早已趕到,卻忌於人質的安全不敢妄然動手。MI5的特工正向Anthea簡單介紹了情況。在大廳裏情緒激動張牙舞爪的男人叫做Albert Collier,非裔英籍,第三代移民,牛津法學院畢業,曾任助理檢察官。有一個同性/愛人名叫Dren Black,倆人自幼相識,青梅竹馬(大霧)。Black是一名飛機零件設計師,八個月前因被人匿名舉報曾與中東恐怖分子勾結、私自販賣保密信息而被MI5逮捕。堅信愛人無辜的Albert在此之後精神就一直間歇性的不大正常。曾經有過幾次故意傷害無辜群眾的企圖,但均未果,因此也沒有理由長時間扣押。誰也沒成想這次真能弄出這麽大動靜來。

拆彈小組組長Nick站在Lestrade探長身邊。接近6英尺的身高,金棕色頭發,長相端正的Nick,表情嚴肅地對著Lestrade探長說道,“他身上穿的炸彈背心是真的,威力足夠把這酒店夷為平地。”

Anthea掃了二個一臉愁容的探長一眼,“Adams,你負責堵住媒體的嘴巴。”被點到名的MI5的特工了然地點了點頭,”Crane,叫你手下狙擊手待命,沒有命令不許開槍。“

中二病玻璃心晚期的黑人男性還在大廳裏大聲嘶吼著:“把我的愛人還給我!”他在大廳裏朝上鳴槍,子彈打在天花板上,碎片紛紛落了下來。似乎是要與人質們同歸於盡的架勢。

看,和一個中二病人打交道就簡直是一場災難。

Anthea看著監控顯示屏,盡可能地汲取信息進行分析。行兇者隨機闖入一個建築而這個建築恰好是全英國最奢侈,最多權貴出入的餐廳?她才不信。聯想到某位被Mycroft整垮的MI6前任高層,是誰在背後慫恿,她心裏是有數的。萬幸的是,以目前的情況看起來,Albert並沒有特定的行兇對象。根據現場各路人馬的反應,似乎還沒有人知道Mycroft在英國政府的位置和權力。就連蘇格蘭場拆彈小組組長Nick最多也只是知道Mycroft是Sherlock的哥哥而已。

Anthea作為大英政府的貼身秘書,這樣的外勤工作絕不是她的特長。不過到底是和Mycroft日日相處的人,Mycroft會的東西,她大概也能學得有模有樣。“小Holmes先生呢?”

“聯系他了,他不來。原話是‘那個死胖子連著點事情自己都搞掂不了的話就別拿國家俸祿了’嘖,不知道他倆是不是親兄弟。”Lestrade一臉無奈的攤手,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他說你能搞掂的,你跟死胖子是一丘之……”他知趣地把Sherlock說的後半句惡毒刻薄的話咽了下去。

Sherlock這個混蛋,把這個危險的爛攤子直接扔給自己處理,Anthea對Sherlock不是沒有怨念的。

NICK聽到這樣的回答,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顯然每個人都已經給他講過許多Sherlock的故事了,但比起Lestrade,他跟這位Sherlock Holmes只在前一周的游泳池爆炸事件打過交道,所以並不知道傲嬌偵探用意何為。

談判專家在安全範圍內安裝了話筒,在嘗試與Albert交流,費時已久卻毫無收效。

“就不能釋放Dren麽?”Lestrade回頭這樣問Anthea。

“五個月前罪名落實之後就處死了,哪兒來找人釋放。”Anthea無奈的回答。她舉著黑莓手機快速的說了些什麽,Lestrade什麽頭緒也沒摸著,反而在信息洪流之中捕捉到了一些陌生的單詞與句子,他猜是東歐或者亞洲某個國家的語言。鑒於Mycroft特似乎與MI6也關系匪淺,處理涉及他國事務亦無可厚非。

Lestrade聳聳肩,他可懶得搞清楚Mycroft到底有多少神通,“知道”已經給他惹了太多麻煩,他身邊就常年盤旋著一個專門惹麻煩Holmes。

Anthea皺著眉觀察著監控顯示屏裏的情況,把自己帶入到Mycroft的位置,琢磨他此時會怎麽做,然後深呼吸平靜了情緒,接過了談判專家的麥克風,心裏有了主意。

“Mr. Collier。“女性溫和的聲音透過擴音設備傳到了大廳裏。從監控顯示屏上看,Mycroft的身影稍微晃動了一下。Anthea知道這是Mycroft認出了她的聲線。

Albert聽到這樣的聲音,只安靜了一秒。重新沖著鏡頭嘶吼起來,”你他媽是誰?!把Dren還給我!“他激動地把槍口指向人群,萬幸沒有貿然開槍。現場的氣氛變得更加緊張。

“我是現場的負責人,“Anthea的聲音聽起來不卑不亢,”我已經向上級說明了您的情況,Dren已經被證實無罪,只是因為國家的保密項目需要他的科研成果,才暫時沒有讓他離開基地。我已經安排人去接他了,他很快就會回到您的身邊。“

Lestrade探長和談判專家看起來迷惑不解。Anthea在一邊示意他們不要出聲。

Albert的精神在高壓的狀態下已經緊繃了太久,聽到這樣的回答竟然哭了出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Dren是無辜的!你們不知道他是一個多好的愛人!他怎麽可能是恐怖分子!“Albert在大庭廣眾之下哭得毫無形象,眼淚順著黑色的臉頰滾滾而下。Anthea知道此時最好的舉動不是趁熱打鐵,而是安靜地讓他哭完。她使勁忍著心裏的膩歪。

但是這種情緒並沒有在Alber身上保持太久,他很快又像瘋了一樣怒吼著,”騙人!你們都在騙人!“他隨手向人群中開了一槍,打中了一位慈祥老者的手臂,從攝像頭上看並不是致命傷。人質們低聲抽著氣,面如死灰。他又朝天開了一槍,水晶燈碎片掉了一地,現場一片混亂,鬼哭狼嚎之聲不絕於耳。”蘇格蘭場的人說過Dren會被處死!你們這群混蛋!濫殺無辜的政府機器!“ 他憤怒地掀翻了一張桌子,在現場走得像只沒頭蒼蠅一樣,槍口在人質中晃來晃去。”混蛋!混蛋?統統都混蛋?“ 被指到的人驚慌得縮著脖子,潛意識得顫抖著。

Anthea皺了眉頭,這場談判必須馬上取得實質性進展,否則誰也說不準他什麽時候就拉了保險栓。再沒有什麽比神經病更難打交道的人了。這幫蘇格蘭場的人也真行,居然還跟他說真話。她瞪了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的探長一眼,正想下命令狙擊手,卻看見監控顯示屏裏BOSS的手輕輕敲打,他這是在坐椅扶手上用摩斯碼敲出的命令。

好吧,靜觀其變,……Anthea絕望地想著。“Mr. Collier,我們的人已經去接Dren了,但這需要時間。”

Albert狂燥的一手持槍一手捏著紅色的引爆器,“不,騙子,你是騙子!”他歇斯底裏的大喊大叫。他用槍指向餐廳領班的頭,就要扣下扳擊。

“住手,Albert。”一直被濃密植物掩住身形的Chris終於站了起來,她聲音溫柔,“冷靜點。”

“CHAN醫生,你怎麽會在這。”Albert作為助理檢察官跟作為法醫的Chris打過不少交道。

Chris舉起雙手,慢慢的走到受傷的老人身邊,然後蹲下去檢查他的手臂,替他止血。Albert卻沒有阻止她的行為。

“請冷靜一點。”Chris擡起頭,露出懇求的眼神,沒辦法,精神不穩定的罪犯是最為棘手的那一類,她明白,對於一個自以為情聖的中二病晚期患者來說,將心比心是取得他信任的最好辦法。” Albert,請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能理解你的處境,明白你害怕失去愛人的心情。“她短暫地停了一下,讓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更有說服力,”因為,此時此刻,我的愛人也處於危險之中。

“誰?”

”我的愛人,他此刻,也是你手下的人質之一。“

氣氛一下子微妙了起來。Anthea當下了然。Chris外表看起來溫和甜美,嫻靜體貼,但其實她身手出眾,警覺性和危機應對能力一等一,再加上擅長提綱挈領的BOSS,Anthea輕輕籲了口氣。

Albert花了一點兒時間理解了Chris的話,他突然大笑了起來,“CHAN醫生,你撒謊,上幾個月我去蘇格蘭場時,他們還在打賭有沒有人能成功約你出去。”他的眼光落在Chris位置對面,坐得筆直的Mycroft身上,“蘇格蘭場大半男人都想泡你。他?決不可能。”

“我沒撒謊,“看著原本危險的情況或多或少地在向著自己的預想發展,Chris稍微放松了一些。她調整著自己的語氣,回答了Albert的問題:“他的確是我的愛人。他總是系酒紅色系的領帶跟上司開會,這不表示他偏愛這個顏色,只是因為這個顏色能襯得他的老板(可憐的首相大人)發言更可笑,如此就能提醒他自己,眼前的人即是小醜,不可嘲諷。“她從善如流地搬出某人當初的論調,毫不意外,大英政府愈加面無表情。

“還有呢?”很明顯,這樣設身處地的交流方式,讓Albert稍微平靜了一點。

“你真的想聽?”Chris一臉為難表情。

“當然。他看上去足以作你的父輩。而我不太相信醫生你是那種熱愛金錢權勢的女人。”

Mycroft一口氣堵在胸腔內,他臉唰一下,黑了,肩膀緊繃,桌子下的手悄悄握緊了。

監控顯示屏外的Lestrade探長總覺得氣氛有點尷尬,沈默半響,他僵硬的別過頭不去看顯示屏裏的Chris。

NICK的心情卻更加微妙了,他替那群垂涎法醫很久的手下默哀一分鐘。

沈思的Anthea擡頭一不小心看到BOSS桌子底下死死握緊的拳頭,她放棄了繼續進行邏輯演繹,忙著一手托住快要掉下來的下巴,一手掏出黑莓,迅速給所有MI5特工下了封口令。

“他習慣面向左方側睡,喜歡巧克力,不過更喜歡太妃糖。牙刷是深褐色;喜歡用刮胡刀勝過於電動式,熱愛一切傳統,所以用懷表而不是手表,只穿來自Savile Row的手工西裝,拿意大利小牛皮制公文包,習慣將外套掛在最靠近手邊的那根支架,喜歡睡前再沖一次澡,看報紙總是從頭看完後習慣從最後一頁迅速再次瀏覽一次。”多虧了十多天的養傷生涯,Chris順利的爆出某人的各種生活小習慣,她完全無視了身邊大英政府的臉越拉越長,今天她實在沒心情照顧他那反正也不怎麽脆弱的小心肝。

周圍一片嘩然。

Lestrade覺得他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他努力眨眨眼。NICK的眉毛飛得老高,迷茫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他的聽力一定出了問題,天啊!

Anthea咬著嘴唇轉過臉去,其它MI5特工也都裝模作樣的望著天花板。

——Crane,我覺得我們的天花板真有品位。

——哦,是啊,這裏的天花板,真有抽象派的風範,我的上帝呀,為什麽我第一次發現呢?

——Adams我也覺得,聽你這麽一說,我的品位迅速提高了不少。

(幾位,這是什麽大不列顛政府公務員的素質啊!)

Albert來到Mycroft的身邊,上下打量著他。Mycroft仍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從顯示屏上看不出他有任何反應。Albert對這樣的回應很不滿意,舉起了手,似乎要用槍托給他點兒教訓。

顯示屏裏傳來Chris假裝驚恐的聲音”不!求你了!Albert,別這樣!“

Albert雖然停了手,但是從顯示屏裏放大的表情來看,似乎對這個反應很是不屑。Chris的聲音有了輕微的抽泣:”我的愛人。他,已經身患絕癥了。請你放過他吧。“

Mycroft不常說臟話,除了媽咪不喜歡外,就算要罵人他也會挑選濃厚華麗的詞匯,或是帶點晦澀典故的暗諷,可是現在,他的臉色開始有點壓不住,眉毛一豎,差點想戾氣的罵人,在他掌管中情局以來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接二連三,這真是個恥辱。他手指有點控制不住地攥緊手裏面的傘柄,垂下頭,眼底閃過一絲狠辣。

Anthea發現,Chris這句話之後她身邊的人質都不約而同的安靜了。她身邊的Viciou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