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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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吻冰冷而火熱。

在衛戈碰觸到梁夏秋的瞬間,原本就處在崩潰邊緣的屏障徹底碎裂開來,原本迷茫的男男女女瞬間驚醒,他們看向對方,迷茫剛要散去就被一團煙霧搞得直接躺倒在地上。

衛戈警惕地看著周圍,他感覺到了一絲清爽,原本沈悶的空氣全然消失。

他擡起頭看向天空,終於感覺到了被人隔閡在外面的屬於他的力量。

真是沒想到,原來自己也不像之前想的那樣,是個什麽都幹不了的菜雞啊。

磅礴的力量全然湧入了衛戈的體內,他擁緊了梁夏秋,在他擡頭說話前就把他又按了回去:“乖,不要亂動。”

梁夏秋回想起了上一秒發生的一切,瞬間陷入了恐慌當中,他做了什麽,他剛才,做了什麽。

舌尖上似乎還殘留著什麽東西,有什麽觸感永久地被記錄在了神經當中,梁夏秋冷汗直冒,兩腿打軟。

“沒事。”衛戈放在他腰間的手更加用力,源源不斷的熱量從他的指尖流出,溫暖了梁夏秋幾乎要墜入冰窖的心,“沒事的,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衛戈的頭放在了梁夏秋的脖頸處,他格外強硬地動作告訴梁夏秋他就在這裏,而且,會一直在這裏。

“我……我!”梁夏秋哽咽地說不出話,他的裙子已經幹癟了下去,原本作為支架的裙撐被衛戈無聲無息的溶解了,全程都沒有讓梁夏秋察覺到。

他為什麽,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不對,為什麽,為什麽他又變回這樣?

衛戈心裏清楚梁夏秋此刻肯定不舒服,被打扮成了一個女人穿上裙子也就算了,還被不知名的異能引誘著起了反應,盡管看上去是他主動吻了過去,可對於梁夏秋而言,絕對不是這樣。

“沒事的,沒事的,我們很快就回去……”

他的低語沒有說完,一道掌聲忽然從遠處傳了過來,江書文穿著他標志性的白大褂,從後面緩步走來,衛戈看得清他的表情,帶著譏誚和嘲諷。

“江少爺,看來和你說的不太一樣。我覺得,我好像還是能派上一點用場的。”

衛戈的力量擰成一股直線向著江書文狂嘯而去,又在逼近前如淡煙般輕飄飄的散了開來,只吹起了江書文的白大褂。

“衛總對這股力量的掌控,真是在短時間內就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令人欽佩。”他的聲音傳了過來,抑揚頓挫的帶上了怪異的腔調。

衛戈純當江書文是誇獎,笑著接受了他的奉承,同時讓梁夏秋站到了他身後。

“只不過……”江書文將手插回他的口袋裏,目光明顯往一邊偏移了下,他上下將梁夏秋打量了遍,直到衛戈的力量直接沖撞了上來,他不得不出手化解。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絞殺在一起,形成的氣場讓長風舞動起原本寂靜的樹林,沙沙的作亂聲讓梁夏秋忍不住想要擡起頭,可他又不願意離開衛戈的身邊。

他清楚江書文接下來會說什麽,因為早就有無數過人在他耳邊重覆過了。

江書文淡然自若地推了推他下移的眼鏡,輕聲說道:“衛總你這是要沖冠一怒為藍顏嗎?我應該說一句有其母必有其子,簡直就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對吧?”

梁夏秋的身份已經不需要明說了,所有人都清楚是怎麽回事,那江書文話裏的意味,更是不言而喻。

“那不一樣。”衛戈的聲音很輕快,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輕松歡快,“我和梁夏秋可是正正經經的男朋友關系,跟你嘴上說的可完全不是一個東西,還希望以後江少爺說話前先弄明白事情真相,免得給什麽人留下什麽把柄。”

衛戈這時候根本不管不顧,全然不在乎他們到底待在哪兒,大不了沖出去,要是現在讓江書文這麽夾槍帶炮的影射梁夏秋,那他們出去了也沒什麽用。

“衛先生……衛先生!”梁夏秋離衛戈那麽的近,近到可以感覺到對方忽然加速的心跳,自然也聽清了衛戈說的每一個字。

男朋友關系?

不是這樣的,根本不是這樣的。

【你和蘇筱曉是什麽關系?】

【真麻煩啊,現在這個樣子……該怎麽和好呢?】

【梁助理,你問我嗎,我的話,一定得在某天找到自己心儀的姑娘,讓她成為我的總裁夫人啊?】

“好啦,我在很久之前就說過吧,不要叫我衛先生,要叫我的名字,不管是衛戈還是衛哥,全部都可以的。”衛戈輕輕吻上了梁夏秋的頭發,不知道為什麽當那句話脫口而出之後,似乎一切都水落石出,他有了種撥雲見日的清爽感。

他來到了這個世界。

而他之所以來到這個世界,或許就是為了,在此時此刻,站在梁夏秋的面前。

“不是……不是這樣的,我……”梁夏秋努力地想要組織出可以反駁的語言,可他的大腦裏一片混沌,剛才說著話的衛戈變成了另一派溫柔的模樣,很自然地給予他安慰。

阻隔寒冷的懷抱,相互連接的雙手,依然滾燙的鮮血。

【放心好了,我不會有事的。】

【總得有人走出那第一步,所以就讓我來吧。】

【晚安,一夜好夢。】

他拼了命的想搖頭,雙手緊緊抓著衛戈的臂膀,也許他現在轉身還有機會補救,可心底那個小小的自私的聲音卻上躥下跳地讓他,不要放手。

該怎麽放手,該如何放手?

梁夏秋從沒有學過放手,他向來毫無追求,看過的東西都不敢奢求,唯一想要爭取的如今選擇了自己到他的身邊,所以,他要如何才能放手?

“沒事。梁夏秋,我們不會有事的。”

衛戈幫他收攏了差點掙脫掉到地上的外套,他很隨意地擡手抹去了他臉龐上流下的淚水。

江書文幹脆笑出了聲,他實在忍不住了,不得不為衛戈和梁夏秋再度拍了兩下手掌:“你們,真的精彩。”

衛戈可不想回答他這個問題,肅殺的氣息再度降臨,他們隔著相當遙遠的距離,彼此交談對峙,互相都不願退開一步,各自維護著自己的信念。

衛戈覺得再過上一會兒,他肯定要和江書文打起來,然後,在那之前,音樂聲突兀地重新回到了這個舞臺現場。

“何必鬧騰成這樣呢?”江父在舞會中央施施然地站了起來,他身下那個可憐的美人輕輕抽搐了兩下,他全程沒發出半點聲音,但無數臟汙的液體卻汩汩地從他的腿縫裏流下。

江父張開雙臂,大度地說道:“年輕人碰上時難免要互相對上一番,心裏總覺得自己是對的那一個,可是有什麽必要呢?做人,開心不應該是最重要的。”

旁邊的侍女主動走了過去,移動間原本破碎的屏障竟再度被修覆了,在眾人的頭頂上再度合攏成一個完整的半圓。

江父自然地摟住了侍女差不多光裸的身子,目光在衛戈和江書文身上掃過。

“書文啊,本來今天就是在為你的生日助興,你卻搞出這麽一出,是什麽意思啊?至於衛侄啊,有關江丘的事,我們不是昨天就說過了,大家其實心裏都清楚,不需要再說一遍的。”

梁夏秋緊緊閉上了眼,他發不出一點聲音,連嗚咽都沈寂。

他是待嫁的新娘,即便終於走到了新郎的門前,也是被人狠狠推了進去,跌倒在地滿身塵土,哪怕被對方溫柔地抱起,也掩蓋不了他臟汙的本質。

“不一樣。”衛戈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只帶著些許的顫抖。

他放開了梁夏秋的手,看向了江父:“我說過,我和他是正兒八經的男朋友關系,日後可以共度一生的預備役關系。”

梁夏秋完全止不住淚水,他搖著頭,又點著頭。

江父盯著衛戈多看了兩秒,隨即笑了起來:“那這不更是一件好事,原本你江姨就喜歡你,如果你和江丘能有這麽一層關系,她怕不是要高興瘋了。好事啊好事,再加上書文的生日,妥妥的雙喜臨門。”

江書文冷峻的眼神壓向衛戈,被他毫不猶豫地回看了過去。

“看來明天的宴會是得好好準備一下,不然怎麽都對不起衛侄。”江父自顧自地說著話,然後,他的手輕輕彈了下侍女的酥/胸,“不過今天嗎,也晚了,大家就各自睡覺去吧。時間也不早了,特別是衛侄和江丘,今天你們都把話說明白了,也不用分著房間睡了,回頭我讓人給你們多安排安排。”

江父的話還未說完,江書文便率先轉過了身子,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樹林裏。

而當江父說完話,衛戈也不願意再等下去了,他擡手摟住了正不斷發著顫的梁夏秋,聲音輕柔:“我們也回去吧,回去再說,好嗎?”

梁夏秋捂住了自己的雙眼,心臟的每一次收縮和舒張都會帶動著淚水流淌,他的血管裏似乎也有了凝固的冰晶。

可明明應該是無比寒冷的東西,為什麽呼吸間又是滿滿的暖意浸潤著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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