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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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來到那裏了,再次來到那片荒廢之地。

梁夏秋不止一次的想過,如果帶衛戈來到這,他會不會想起什麽。

可又回想起衛戈說過的童年,他幾乎從未在這片土地上長大,那麽就算來到這兒又有什麽意義呢?

“姐姐。”

他說不出的話藏在了心裏。

我想幫他,可我不知道,該怎麽才能幫到他。

我該怎麽辦,我要……我還要學習什麽東西,才能真的幫到他?

晚風吹拂著梁夏秋黑色的發,他在剎那間凝固了身形,一個不應該出現的人竟出現了。

“你真的很喜歡運動啊,所以,這次我帶了我們老大來……陪你運動。”嬉皮笑臉的青年張牙舞爪地跳了過來,他側轉過身子,露出了身後的人。

他穿著白大褂,也帶著黑白框的眼鏡。

“我是真的沒有想到,能在這看到你。梁夏秋,不……”

他的嘴巴一張一合,念出的名字是梁夏秋一生的夢魘。

衛戈從床上驚醒,撲騰一下忽地就醒了過來。

“這都什麽鬼,三點半?”他右手用力蹭了蹭眼睛,試圖讓自己稍微清醒點,“哈啊,這麽早,為什麽會突然醒過來啊,困死我了。”

他打著哈欠就想著再躺下去,結果頭還沒躺當枕頭上,他就反射性地彈了起來。

有個硬邦邦的東西刺到他的肩膀,鋒銳地差點劃傷他的皮膚。

衛戈剎那間清醒過來,睜開眼睛好好看過去:“原來是你啊,嚇死我了。”

他將那個東西拿到了手上,原本穿過它的帶子斷裂了下來,於是它就滾落到了床上。用滾落這個詞一點也沒錯,因為這其實是塊稱得上重的石頭,只不過衛戈從小時候就一直帶在身上,習以為常了。

這是他父母給予他的生日禮物,據說是在他出生時就給予他的信物。

盡管爸媽幾乎從沒陪在衛戈身邊過,但這塊石頭卻一直陪伴著他。

“等白天就讓梁夏秋找個金店打條不容易斷的鏈子過來。”衛戈說著就把石頭放到了邊上,然後按掉了床頭小燈,再次躺了下去,翻過一個身就睡著了。

黑色的石頭被打磨到失去了所有的棱角,在寂靜的深夜裏,代替衛戈的父母守護者他們的孩子。

清晨六點整,衛氏辦公樓第四層。

“你必須給我一個能讓我信服的解釋,不然我就叫偵探或者其他什麽人來調查你昨天究竟去了什麽地方!”

衛戈暴怒的聲音從辦公室裏傳了過來,沒關緊的門在微風的搗亂下前後搖晃,走進門的秘書團成員急急忙忙把自己早上好咽回肚子裏,躡手躡腳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發生了什麽?

她用嘴型問道,很快電腦桌上的小企鵝就動了起來。

桃桃子:今天梁BOSS是第一個來的,然後臉上有很明顯被打傷的痕跡。之後總裁過來了,他一發現就直接爆炸了,非要梁BOSS給他一個能讓他相信的解釋。

羊羊咩:然後不管梁BOSS說什麽總裁都覺得是假的,不夠真實,說是今天不給他一個他信得過的理由他們就好好算這賬。

蘋果果:不是,梁BOSS在外面做了啥應該和總裁沒啥必然關系吧,他不至於火氣這麽爆炸吧?

桃桃子:哼哼哼,我倒覺得早有預謀,你看前幾天BOSS不是和總裁一起去出差了嗎,我可是從趙助理那兒得了一手的資料。而且昨天,嘖嘖嘖,我是看見了,梁BOSS趴在門上喊總裁的樣子。

蘋果果:……

羊羊咩:實不相瞞,諸位,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你再說一遍!”

衛戈又一聲大喊驚地所有摸魚的秘書都抖了兩下,當即也不管裏面的兩人會不會看到她們了,齊刷刷地幹起正事,鍵盤劈裏啪啦地響了起來。

而房間裏的兩人正在進行最沒有價值的消極抵抗。

梁夏秋像是最倔強的小朋友,站在那兒就是一句話也不說,頭看著窗簾上的花紋,仿佛能將它看成一朵。

衛戈此刻則像是最煩躁的家長,焦急地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可怎麽也撬不開小朋友的嘴巴,就算拔高了音量也無濟於事,因為和他打了多年交道的小朋友早就弄明白他現在只是裝腔作勢。

他踩著皮鞋噠噠噠的轉了兩個圈,梁夏秋死豬不怕開水燙,眨著眼睛捧著小盒子。

裏面就放著衛戈脖頸上的那塊黑石,他早上忙著和陳安聯系所以差點就沒擡頭,幸好最後遞盒子時瞧了一眼,不然梁夏秋一定就隨便糊弄過去了。

“走樓梯磕到了?你告訴我,到底哪門子的樓梯能讓你磕破嘴角。”

衛戈早上一瞧見梁夏秋臉上的傷火氣直冒,頓時覺得是自己被哪個野路子給揍了一頓,氣得就想掄鐵錘出去跟不知道的空氣人比個上下高低。

梁夏秋鐵了心不想說話,昨天碰到那家夥本來就是萬萬沒有想到的事情,如果說出來,對衛戈更是百害而無一。

昨天他這樣,今天還是這樣,衛戈覺得要是梁夏秋要是明天還是這樣,他……他就他就……

發現自己除了開掉梁夏秋之外沒有別的辦法,而開掉他是最不是辦法的辦法後,衛戈頹唐地坐到了辦公室裏的沙發上。

他是真的,很,煩悶。

房間裏落針可聞,門吱啞吱啞地響了幾聲。

梁夏秋等了一會兒後,才動了動身子,他盯著衛戈看了會兒,然後邁開了步子走到門邊上,他遠遠看了眼秘書室,然後把半開的門完全帶上了。

衛戈在門關上時微微擡了下頭,他把自己的頭發揉成了一個雞窩。

他真的是搞不明白梁夏秋在想什麽,究竟有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情非得一直憋著不說,要是和他沒關系也就算了,但梁夏秋遮著掩著的樣子又分明是在告訴他,這件事和他衛戈有關系。

所以……到底是什麽?

難道說,還是說,他之所以會來到這裏,其實是……

衛戈深深地看著梁夏秋,他僵硬地擺弄著桌上的幾份文件,總是挺直的腰背彎了下去,顯得格外憔悴。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梁夏秋的話,絕對不可能。

“行吧。”他深深嘆了一口氣,眼眸暗沈,眼底裏閃過一道深邃的紅光,“既然你這麽不願意說,我也沒辦法逼迫你,對吧?”

梁夏秋僵硬在原地:“不是,總裁,我……”

“我不需要你再繼續說什麽了。”衛戈站了起來,他的心臟不受控制般開始加速跳動,血管裏的血液奔湧起來,他露出了一個近乎輕蔑的笑,“反正你什麽都不會說。”

梁夏秋發現了衛戈的異樣,可他誤以為衛戈純粹是因為惱怒他知而不言的行為,於是並沒有多說。

小盒子又被他拿了起來,手汗潮潮地沾上了一串小小的水珠,也不知道是不是梁夏秋的錯覺,他總覺得有股熱氣從盒子裏冒了出來,蒸得他燥熱。

“你給我弄個好點的,項鏈一定要鍍金,含量多少不重要一定得結實。”衛戈神色如常地站起身,走到了辦公桌後面,施施然地坐了下來。

他冷靜下來了,徹底的,完全的,冷靜下來了。

梁夏秋的目光隨著衛戈移動:“嗯,我知道了,我會盡快處理好這件事的。”

“那麽你出去吧。”衛戈的心臟安分了下來,撲通撲通的回歸了原點。

“好的。”梁夏秋盡管納悶,可也沒膽子在這時候問衛戈,確認完自己沒有丟下什麽東西後,就帶著小盒子走了出去,關門時都沒發出聲音。

衛戈盯著他的電腦顯示屏看,屏幕保護是可愛的魚吃魚,紅色的大魚張開了嘴巴,嗷嗚一下把藍色的小魚吞了下去,連小魚上一秒吐出的泡泡也吞了下去。

紅色的魚有一雙漆黑的大眼睛,直楞楞地盯著屏幕外的衛戈。

他的血液凝固了。

關了門的梁夏秋很不平靜,他根本沒辦法從剛才的氣場裏走出來,盡管也是歷經不少大場面的人了,可一旦衛戈沈下臉,他還是控制不住地想要顫抖退縮。

為什麽呢,是因為她嗎?

梁夏秋想不出個答案,他揪住了胸口處的衣服,緩緩放松了好幾下才總算把呼吸調了回來,冷靜地走了過去。

玻璃門推開時秘書室的各個美女們有片刻的怔楞,緊接著動作更加迅速起來,梁夏秋看了眼眾人,走到之前的那個秘書那兒,敲了敲她的桌子。

“中午我可能還要和總裁出去,下午不一定會及時回來,到時候有什麽問題你們可以處理的自行處理,實在不行再打我電話。”他說完後又站在原地想了下,“好好做自己的事情。”

他說完後又環視了一圈周圍彎腰低頭當鴕鳥的人,然後才回到他自己的辦公室。

蘋果果:媽呀,嚇死我了,梁BOSS突然敲點我,魂都快飛天了……

羊羊咩:能跟梁BOSS說上話明明是你的福氣好不好,不過,比起這個,今天中午,哇哢哢!

桃桃子:嘖嘖嘖,看看你這個樣子,我跟你說,禁止辦公室戀情。

羊羊咩:不禁止辦公室Y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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