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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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癆顯然是這裏的熟客,剛一進這如意坊,那坊主便迎了上來,一通熱絡逢迎,看來話癆也是這裏的常客。只見他跟房主聊了幾句後,我們被帶到二樓的一個雅間裏。

這個雅間的視角很好,可以很好地看到姑娘們的歌舞表演。我們一邊欣賞著,一邊品著這裏的招牌酒花梨醉。不愧是招牌酒,入口倒是清爽甘冽。或許是因為心裏總裝著事情的緣故,這就一杯杯的下肚倒是讓人覺得難得的舒爽。只是酒意來得也快,幾杯下肚,人也恍惚了起來。

自己喝著總是沒什麽意思,便拉著正看歌舞看的入迷的小莊和話癆一起。小莊乖乖的陪我喝了兩杯,話癆一開始確實不肯,非要行什麽酒令。我說可以按你說的做,不過你得先喝三杯。不知他腦子是真的不好使還是怎麽,竟真的灌了三大杯下肚。就這樣,三個人邊喝邊鬧,也都醉得差不多了。

“紫……紫什麽姑娘,你是怎麽了?”話癆喝的迷糊著,卻還是察覺了我的不對勁。

“不高興,我不高興啊。”我嘆了口氣道。

“姐姐……”小莊這時很是親昵的抱著我的胳膊,試圖安慰我,我笑著拍了拍了拍她。

“有什麽大不了的,活就要活個痛快!對吧,小莊。”他轉過頭去看著小莊,而小莊此時也是紅著臉笑點了頭。

真是酒喝多了,我忍不住想去茅房,便讓他們在這等。

出了雅間,來到後院裏,我轉了一大圈也沒找到,最後還是抓住了坊裏一個姐姐才問到路。待我終於解決好之後,剛覺得輕松不少,沒走幾步便被人給截了下來。我還沒來得及看清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便直接被塞進了麻袋裏。這時我還暗自慶幸,許是看我喝醉了沒有反抗,倒是省去了在我後腦勺上給我一悶棍的功夫,也避免了我再吃這苦頭。

我感覺到自己被扛了起來,我想大聲叫,可是剛一張口胃裏就是一陣難受,不禁打了一個嗝。我連忙深呼吸,我可不想在麻袋裏被自己的嘔吐物淹沒啊!

我剛緩過勁來,就“砰”的一聲被扔在了地上,這該死的混蛋!與此同時響起另一個罵聲附和著我所想:“哎喲,要死嘍,你這不知輕重的東西!”只聽她一邊罵一邊把那人轟了出去。

我突然發覺這聲音似乎有點熟悉,只是我這時難受的厲害,實在是想不起來這聲音在哪聽到過,便也不費力去想了。反正似乎並沒有走多遠,我現在定是還在如意坊內,倒不如靜觀其變,看他們抓我來究竟想幹什麽。

只是我等了一會仍是沒動靜,我閉著眼睛倒也不很關心,反正現在什麽也做不了,急也沒用。又過了一會,就在我快要睡著的時候,又是“砰”的一聲似乎是門被關上了,然後是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我又豎起耳朵仔細去聽,此時好像周圍一個人也沒有了。

這叫什麽事兒?我還被裝在麻袋裏啊!真是的,出來吃個酒也能被人擄走關起來。這時,我的胃開始有些發疼,興許是餓的吧。想也是,一大早出來幾乎沒吃什麽東西,反是灌了一肚子酒,胃不疼才怪呢!

我一手按著肚子,拼命去想其他事來分散自己的註意力,可疼痛感實在是強烈到不容我忽視,我不由冒出了一陣冷汗。又過了許久,才漸漸緩過來,我也差不多被胃疼折騰的清醒了許多。而一旦清醒過來,思維也跟著敏捷了許多,這時才發現一個問題:這些人究竟是誰?為什麽要把我抓到這關起來?這總不會是那話癆的惡作劇,不然他玩這麽大,等我出去非活剝了他不可的。

突然,我又想起那罵人的聲音,突然在腦子裏回憶中再次響起,居然是她?是了,這畢竟是如意坊的地盤,可她抓我一“漢子”來幹什麽?要知道我現在可是身著男裝啊,她擄來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倒還可以解釋。

不,不對,只一瞬的功夫,我又反駁了自己的想法。這位坊主管著這麽多姑娘,想要看出我是男是女應該也不是什麽難事。只不過就算如此也解釋不通啊,先不說我是話癆帶來的,從剛才進入如意坊時的情形來看他們明明很熟絡的。先不說我這麽被擄走,話癆是什麽反應,便是京城裏這天子腳下哪家平白丟了一個姑娘也不是件小事,她總不能看準了我是外地來的吧?

可惜不管我怎麽想,想破腦袋也沒把思路理順當,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如若不是話癆搞的鬼,那現在只能盼著他在發現我失蹤之後,醉得不那麽離譜,還有來找我的精力。

酒力全消,不僅餓,而且還冷。我半夢半醒感覺混混沌沌的,也不知過了多久,門突然“吱呀”一聲又被打開了。腳步聲聽起來不止一個人,我一動也不動,面對未知習慣性的緊繃著精神。

“打開。”突然聽到這個清冷的聲音,我頓時心頭一喜,是他!

麻袋被打開,我掙紮著出來,入目是那盞他手提的燈籠,暖黃的燭光通過蟬翼般的紙逸散出來,竟讓我心頭一酸,有種想要落淚的沖動。

“帶她去休息,”他的聲音再次響起,將我最後一絲寒意驅散,只剩下滿滿的溫暖。只是這種感覺並沒有維持多久,就聽到他接著說,“加派人手,嚴密看起來。”

“是。”坊主在一旁畢恭畢敬地回答道。

我這才意識到事情並不像我想的那樣。來不及我多想,趁著他轉身前,我忙喊了出來:“陛下!”

他背對著我,仍是站住了。我強忍住心中驚疑與憤怒交加的不適,顫著牙齒道:“我們……談談。”

他並沒有回答,一旁的坊主先是一楞,然後便不滿地瞪著我。我並沒有理會其他,死死盯著那道背影,只是卻換來再一次漸行漸遠——溫情無法阻止,憤怒也無法阻止……

我一瞬間力頹。

“姑娘,請。”

我跟著坊主來到後院的一處屋子,隨著門外落鎖的聲音,我的迷茫更深。這一切究竟是怎麽了?

而在我想了一夜,除了發覺這根本就是聯合話癆計劃好的一個圈套,仍未有任何答案。看著泛白的天際,這才發覺手腳冰冷的厲害。我忙從床上扯了被子將自己緊緊裹住,還未待我把僵冷的身子溫暖起來,便聽到那位坊主吩咐門邊把守的人將門打開,走了進來。

“姑娘,快隨我去沐浴更衣,準備一下吧。”她面色平靜地對我說。

“準備什麽?”我疑惑地問她,此時我心中的疑問堆積的早已放不下,多一個都是一種負擔。

“姑娘不必多問,索性最終還是要配合的。”她態度強硬,語氣卻明顯溫和了不少。

就這樣,我被她和幾個坊裏的姑娘擁著,沐浴篦發,換上了一身清爽的曲裾,好生被裝點了一番。我雖然莫名奇妙,幾次生出逃走的心,卻終是像坊主所說的,不得不配合。隨便你們吧,反正你讓我上臺表演歌舞我也不擅長啊!砸的又不是我的招牌。

自然,坊主也沒我想的那麽傻,不可能讓我上臺賣藝。我被蒙上了雙眼,我正要伸手去摘那蒙眼的勞什子,下一刻卻又被柔軟的細布條捆住了雙手。好吧,又成了氈上魚肉了。

接著,我就被扶上了一輛馬車,有馬夫趕著向前駛去。既然不是要我的命,那我便看看這裏便倒地醞釀著什麽陰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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