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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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穿了之後過敏啊,丁丁全是包啊,又紅又腫又癢。”

等發出去才反應過來自己用了什麽限制級詞匯,季檬老臉一紅,想去修改,卻聽見開門聲。

“你怎麽就出來了?藥擦了沒?”

姬恪動作一滯,玩心一起,搖了搖頭,低聲道:“你幫我。”

納尼?

季檬被驚出了一身汗,想到此事確實因自己而起,把心一橫,季檬菇涼居然閉著眼睛完成了此項重任。

當然,這事情對於另一方當事人來說,嘖嘖,個中滋味難以言說,難以言說啊……

一、

番外之都市夜游

噢,飛檐走壁什麽的,真是太刺激了。

=========

自從姬恪來了,季檬多了一項業餘愛好,看電視,哦不,準確地說是看電視時欣賞姬恪緊張又故作鎮定的表情。

“這黑箱怎的可以裝下如此多的東西?”

“噗……”

聽見“黑箱”一詞,正在喝水的季檬一時沒穩住,噴了一地。

同時,屋子陷入突如其來的黑暗之中。

“怎麽停電了?”季檬一拍腦袋,“嗷,這個月忘了交電費了!”

季檬站起身,想去拿蠟燭打火機,卻不曾想,剛跨出一步,腳下被什麽絆住,就朝前栽去。

又是標準的狗啃麽?

季檬在內心哀嚎,這姬恪是衰神麽?怎麽自從他來了自己就這麽背?

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腰上傳來的力量告訴季檬又是姬恪撈住了自己。

“謝謝。”

“季姑娘還是真容易跌倒。”

姬恪居然開起玩笑!!!

感受到某人胸腔的震動,季檬微微汗顏,自己好歹也是21世紀新一代女性,居然被一個不知道幾百年還是上千年前的古人取笑了!

不待季檬開口,姬恪又問道:“你是要去門口麽?”

季檬點頭,只覺腰上一緊,然後,下一秒她就站在了門口玄關處。

這,這是什麽功夫?

淩波微步麽???

季檬從立在玄關處壁櫥的抽屜裏翻出蠟燭打火機,點上,迫不及待地問道:“你剛剛怎麽做到的,是傳說中的淩波微步麽?”

“習武之人目力稍佳,腳力稍好而已。”姬恪回答地無比謙虛,顯然不明白季檬口中的“淩波微步”是什麽。

看見季檬點了蠟燭,情緒微微有些激動,“這個國家居然也有此物!”

“蠟燭,沒電的時候用來照明。”季檬一邊給物業打電話,一邊含糊地回答姬恪。

“大半個區都停電了……”季檬舒了一口氣,還好自己今天晚上不需要在家裏加班。

“也就是說外面也是如此漆黑?”

“是啊——”季檬見他一直望著窗外,不禁轉頭隨著他的視線望去,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啊……

再回過頭來,入目的便是姬恪的笑容,在燭光中若隱若現。

“季姑娘,敢不敢與在下一同出去走走?”

季檬還未開口,只覺一陣微風吹來,面前的燭火一晃,然後室內便又回歸黑暗之中。

緊接著腰上一緊,季檬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人提著從窗口射了出去。

喉嚨裏的尖叫還沒喊出來,腳下已觸到實地,季檬睜開眼,自己居然已經站在樓頂之上。

“季姑娘若尖叫的話,我可就要被抓進研究中心了。”姬恪一臉無奈,眼中卻是掩不住的笑意。

季檬有些忐忑,她常用“被抓進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嚇唬姬恪,難道他發現這些都是她瞎說的?

好吧,雖然她只是在電影中見過類似機構,可她這麽說也是為了他好不好!

心虛的季檬完全沒有發現自己抓錯了重點……

“偌大的城市皆是鋼筋水泥,倒不如風傲來的親切自然。”

“季姑娘是否還未曾俯瞰過自己的家鄉?”

季檬站在樓頂,四周一片寂靜,隱隱能看見不遠處道路上的車燈,夏末夜晚的風有些涼,吹得她有些恍惚。

腰上一緊,姬恪已站在她身側。

“不要叫,抓緊了。”

意識到他想做什麽,季檬下意識地轉身,伸手環住姬恪的腰。

感覺到某人的動作僵了僵,季檬不禁腹誹,切,說什麽習武之人,不還是照樣被風吹得哆嗦麽!

下一秒她就不敢這麽說了,因為……

姬恪這廝真的帶著自己在高樓間飛了起來。

好吧,說“飛”有一點點不靠譜,確切地說,像升級版的跑酷,只不過姬恪跳的距離有些遠……

不消片刻,縈繞在胸口的緊張便消弭於無形,季檬開始好奇地打量著自己從未認真看過的城市。

月色朦朧,耳旁是獵獵風聲,隱約能聽見幾句人聲,微微低頭,平日燈火通明的城市像是被潑了墨,失了顏色,不覆以往的喧囂熱鬧。

季檬從未見過這樣的夜景,驚喜之餘,想說些什麽,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擡頭,看清前方的建築,季檬不由一楞。

下一秒,兩人已經落地。

“你不是說想來這裏麽?”

(⊙o⊙)…

是的,她還吐槽了這樓上來一趟還要收一百塊錢呢。

兩人所處的地方,正是市中心某商貿大廈樓頂。

季檬瞄了一眼坐著的姬恪,咬咬牙,也就著邊緣坐了下來,雙腿和姬恪一樣懸在半空中。

兩人相鄰而坐,頗有默契地都不說話。

“這個國度,於本王而言著實陌生。”

半晌,姬恪突然開口。

季檬一怔,順口問道:“怎麽?你想回風傲了?”

“可以回去固然最好,不能回去的話並無不可。”

“既來之,則安之。”

呵……

心態還真好啊,季檬側首,借著月光看向摟著自己的男人,鼻梁堅挺,薄唇微抿,雙眼專註地遠眺前方。

“沒事兒,還有我這個當地人嘛……”

季檬下意識地應了一句,說完之後自己先楞了,她不是擔心這男人賴著自己不走給自己添麻煩麽,不是巴不得他早點走麽,怎麽就……

一定是這風刮得自己腦袋不清楚。

“不過,你不能給我添麻煩,要給我交房租——對了,那個扳指我不能收,太貴重了。”

“季姑娘,令尊令堂現居何處,怎的不曾見過,也不曾見過你和他們通話?”

季檬的笑容僵在臉上,靜了好半晌,才答道:“我沒有爸爸媽媽。”

“我是在孤兒院長大的,院裏有個梁阿姨,嗯,就是上次房東劉姨說的那個梁姨,她一手把我養大的。”

“雖然沒有爸爸媽媽,可是我有梁姨,也挺好的,挺好的。”

不知想到了些什麽,季檬笑了起來,眼睛卻有些泛紅。

姬恪看著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有些後悔自己提起這個話題,抿抿唇,低聲說道:“無意冒犯。”

“沒關系。”

“你的傷,不要緊麽?”季檬忽然想起姬恪還是帶傷之軀,居然還敢帶著自己亂跑。

“無礙。”姬恪按捺住胸口處隱隱傳來的不適,沈聲答道。

季檬仰頭望天,像很久之前在孤兒院裏一樣。

天上的星星很少,也不怎麽亮,三三兩兩地落在天邊,寂寞地閃著光。

姬恪的聲音沈靜如水,像是從遠處傳來。

“本王也未曾見過母妃。”

季檬一怔,好吧,不用猜,一定又是一段悲情的王族小孩兒成長史。

姬恪卻未繼續說下去,季檬也沒有追問,兩人像是相識多年的好友,陷入了沒有半分尷尬的沈默之中。

姬恪轉頭看了一眼季檬,心中感慨,這個總是微笑的女孩兒居然是無父無母的孤兒……

“阿嚏……”

季檬打了兩個響亮的噴嚏,順利地打破了這略帶蕭索的沈默。

“有人在背地裏罵我……”

姬恪摸了摸鼻子,說道:“應是吹風染了風寒。”

季檬在心裏嘀咕,其實她想聽得是“有人想你了”之類的安慰啊,轉念一想,古人怎麽可能知道這些,就算知道,這世上,大概也沒有會想念自己的人吧……

手上傳來的觸感讓季檬有些吃驚,低頭一看,姬恪居然握住了自己的手。

“男女授受——”

從相握的手掌中傳來的一股暖流順利地讓季檬咽下了“不親”二字。

“這是內力?”

那股暖流經過手臂,流至胸腔,又流向四肢百骸,註入季檬身體每個角落,暖暖的。

姬恪點頭,問道,“這樣好些沒有?”

“好多了……”這比暖寶寶還好用啊有木有,保暖內衣什麽的都弱爆了啊,季檬都快要喜極而泣了,內力真是個好東西,取暖費估摸著能省下不少。

兩人又吹了會兒風,姬恪又摟著季檬“飛”回家。

這一次季檬比之前要淡定多了,還敢惡作劇地撓姬恪的腰,無奈姬恪紋絲不動,腳下生風,不受絲毫影響。

季檬伏在姬恪胸前,試圖感受一下所謂內力有何奇特之處,可聽了半天,也沒聽到什麽有價值的動靜。

姬恪垂眸看了一眼大喇喇地靠在自己胸前的女人,嘖嘖,還真是毫無顧忌啊……

===========================================================================

二、

番外之“雙十一”

噢,內衣內褲什麽的,還是別在網上買啊~~~

======

一年一度的雙十一即將到來,季檬提前半個月就把要買的東西放進購物車了。十號晚上,季檬優哉游哉地逛著淘寶,看看有什麽漏網之魚的好東西。天知道她為了今天晚上的大戰,白天的工作效率可謂是全年最高。

你們可別以為雙十一的東西都比往常便宜,不少商家可都是先提了原價,再裝模作樣打個折;更有甚者,那些類似個“滿200減50”的活動,更是坑爹地很,因為他家的東西一定都是最後兩位數一定都是99,98。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多年的摸爬滾打練就了季檬的一雙火眼金睛,對哪家網店的價格是真的實惠可謂是了如指掌。

對了!

還有洗發露!

這東西在雙十一買比平時真實惠不少,又不用擔心保質期,孤兒院裏用量又大。

季檬這麽想著,手中的鼠標可是沒停,幾分鐘後,購物車裏又多了好幾千塊的洗發露、護發素、洗衣液。

夠用一陣子了……

季檬對自己的機智甚為滿意,以至於身邊多了某人都沒有發覺。

覺得有些渴,季檬咽了咽口水,手朝一邊探去,伸到一半手中一沈,季檬想也沒想,接過水杯連喝了好幾口水,萬事俱備,只等零點。

“你在做什麽?”

突然響起的低沈男聲把季檬嚇了一跳,一扭頭,某人可不就站在自己身邊,他俯下身子認真看著電腦屏幕,臉和季檬離得極近。

季檬看了一眼不知何時被奪走控制權的鼠標,摸了摸下巴,又喝了口水,答道:“我在買東西。”

“電腦還可以用來買東西,真是奇妙。”姬恪頗為讚賞地感慨道,然後鼠標繼續拖了拖,想看看她買了些什麽。

季檬也任由他看,閑的慌便去了一趟廁所,等她回來,便看見電腦屏幕真顯示了某一商品的購買界面。

(⊙o⊙)……

季檬一個箭步上前,一把奪回鼠標,毫不猶豫地點了右上角的“×”。

“七度空間優雅系列純棉超薄日夜混合組合——”

“是什麽?”

季檬已然沒有興趣追究他的記憶裏怎麽好到那麽長的名字都能記住,故意板著隱隱泛起薄紅的臉問他。

“你有什麽要買的麽?”

“沒有你就早點睡吧,別打擾我了。”

“待會兒可是要拼網拼人品的時候。”

季檬掃了一眼姬恪樸素地不能再樸素的衣服,兩眼一亮,“對了,我給你買些衣服吧!”

又是一番艱苦卓絕地努力,季檬終於獲得了姬恪童鞋的身高數據。

184.5。

真……高……

反正姬恪是標準身材,季檬直接照著身高185的就開始在男裝分場淘了起來。

不淘不知道,一淘嚇一跳。

男裝打折地比女裝還狠啊!

某牌子的衣服,居然3折!某某牌子的t恤,居然兩百塊四件!!某某某牌子的夾克衫,居然滿四百減兩百!!!

實在太刺激了……

沒有淘過男裝的季檬激動了,把她的淘寶幾大原則全忘光了。

一口氣給姬恪買了二十幾件上衣和十幾條褲子。

才剛到兩千塊,這要是在實體店買,肯定要超過四千了啊……

季檬異常地激動。

又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某人,艾瑪,好像少了一樣……

默默地點進某內衣品牌。

各式各樣,令人眼花繚亂的……男士內褲。

季檬吞了吞口水,泥煤她對這個真的沒有研究啊啊啊……

下意識扭頭看了看某人的腰,腦子裏突然就浮現出他把自己的寬松短褲穿出緊身褲的場景。

季檬老臉一紅,飛快扭了回來,開始找售前客服聊了起來。

在暴露自己性別女,要買男士內褲但不知道號碼的時候,季檬覺得自己就被那個名字叫做“呆毛卷”的售前客服調戲了。

“哦,這樣啊,請問你男朋友/老公腰圍多大呢?”這後面那個大大的微笑是怎麽回事。

“……不知道……”

“現在不方便測量麽?”這後面那個猥瑣的笑容是怎麽回事。

季檬又默默地扭頭看了一眼某人,果斷回答:“貌似……不太方便。”

作為補救,季檬連忙又敲了一行:“不過他身高一八五,身材屬於很標準的那種。”

良久,對方回了一個省略號。

季檬以為對方是在質疑自己的表述能力,連忙敲了一行過去。

“就是比男模還要標準的身材,有肌肉有線條。”

“看了讓人流鼻血的那種。”季檬又補了一句。

這一次,對方回得超級快,因為,只有一個雙眼冒紅心的表情。

在對方推薦完款式和號碼後,季檬大筆一揮,一口氣給姬恪買了十條內褲。

夠他穿一陣子了。

===============我是勤勞的快遞員==========

雙十一,買東西時是痛快的,等快遞時是痛苦的。

令季檬驚奇的是,給姬恪買的衣服居然是最先到的。

季檬先是指揮姬恪把所有衣服都試了一遍,效果十分不錯,樂顛顛地去給賣家評價去了。

然後又讓姬恪試內褲大小。

咳咳,也正好合適。

季檬又去給賣內褲的賣家評價去了。

“大小合適,謝謝售前客服呆毛卷的詳盡介紹。”

然而——

好景不長。

沒過幾天,季檬便發現姬恪的不對勁了。

他明明是那種在沙發上能坐一個上午並且屁股挪都不挪半下,可最近兩天好像得了多動癥似的,坐哪兒都像上面長了釘子似的。

而且臉色也不太好。

不會是病了吧,季檬這麽一想,便覺得這很有可能。

“你怎麽了,哪兒不舒服麽?”

誰知向來泰山崩於眼前而色不變的姬恪,居、然、臉、紅、了!

“確實——”

又蹭了蹭。

季檬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不會吧——

二話不說,去醫院。

季檬直接給他掛了泌尿科,然後把姬恪推進去之前還不忘叮囑他:“不要諱疾忌醫。”

“有所有癥狀全都描述給醫生。”

末了又補上更為關鍵的一點,“不許用武功啊……”

很快,姬恪就出來了,同時出來的還有滿頭銀發的醫生。

那醫生跟著姬恪走到季檬面前,劈頭蓋臉就是一句:“你這女朋友當得也太不細心了。”

“你男朋友哪是得了病。”

“是過敏,你快帶他去皮膚科看看,都紅成那樣才來看。”

雖然被劈頭蓋臉地批了一通,季檬卻還是彎腰朝醫生畢恭畢敬地道謝,然後便拖著姬恪直奔皮膚科。

坐診的是一位上了年紀的女大夫,姬恪別扭了,死活不進去。

季檬無法,便先進去跟醫生說明了情況,誰知人家大夫相當淡定地點了點頭,“讓他進來,我看看過敏嚴不嚴重。”

季檬又奔出去好說歹說把人給拖了進來,正要默默溜走,卻被那醫生叫住了。

“你幹嘛去?在這兒等著就可以了。”

(⊙o⊙)…

季檬默默地站在原地,好在診室裏用簾子隔開了一個小空間。

季檬站在簾子外,只能聽見那女大夫中氣十足的“把褲子脫掉。”

然後便是異常驚訝的“都紅成這樣了。”

然後便沒有聲音了,季檬估計那醫生在給姬恪做檢查。

很快,那醫生一掀簾子出來了,後面跟著走路姿勢有點奇怪的姬恪。

“最近吃什麽了麽?”

姬恪微微一楞,然後異常流利地報出了最近三天內吃了的所有東西,可長一串了。

“還有哪裏也出現這樣的癥狀了麽?”老醫生又問。

姬恪搖頭。

季檬連忙奔上前問道:“醫生,他這是怎麽了?”

“過敏。”

“不會吧,我們吃的都一樣,我沒有什麽癥狀啊……”

那醫生沒好氣地白了季檬一眼,“不是吃的,是穿的。”

“下次別買這個內褲了,質量不合格。”

“我給你開些藥,實在是癢就擦擦。別穿這個內褲了,換個純棉的,質量過關的。”

老醫生的眼神小刀子若有若無地劈向季檬,“年輕小夫妻,都仔細著點兒,別什麽都不當回事。”

季檬又是乖乖稱是,道了謝,買了藥,從醫院回家。

一到家,季檬便將姬恪推進洗手間,讓他洗個澡換回原來常穿的內褲。

將剩餘九條內褲全扔了,季檬不忘上網去追評。

原來那條好評下有客服呆毛卷的回覆。

“你的滿意就是我們的目標,希望我們的產品讓您和家人都滿意。”後面跟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季檬氣得想掀桌,鍵盤敲得啪啪響。

“大家請慎拍,我男人穿了之後過敏啊,丁丁全是包啊,又紅又腫又癢。”

等發出去才反應過來自己用了什麽限制級詞匯,季檬老臉一紅,想去修改,卻聽見開門聲。

“你怎麽就出來了?藥擦了沒?”

姬恪動作一滯,玩心一起,搖了搖頭,低聲道:“你幫我。”

納尼?

季檬被驚出了一身汗,想到此事確實因自己而起,把心一橫,季檬菇涼居然閉著眼睛完成了此項重任。

當然,這事情對於另一方當事人來說,嘖嘖,個中滋味難以言說,難以言說啊……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愚人節快樂~~~

☆、55. 杜晗之言

聽季檬問起這一話題,林媚微微有些詫異,心中已飛快掠過很多種可能,不確定季檬已經知道了多少,林媚略略斟酌,決定將事情和盤托出。

“所以——是有人發了匿名快遞給你,告訴你這些事情?”

林媚點頭。

“能不能查到對方地址?”

林媚搖了搖頭,“我讓姬瑁去查過,只知道背後的人就在本市,但是查不到具體地址。”

也就是說,林媚身在美國,行跡不定,但對方卻能準確獲得她所在的酒店信息。她的身世秘密,對方為什麽不告訴自己,而要告訴林媚?

林媚知道了這個消息之後,立刻回國找杜晗對質。

這個反應確實是她的性子會做的事情,也說不定就是——

背後的那個人,想看到的事情。

林媚見季檬有些是失魂落魄,不知道她是還在消化這個消息,還是怪自己沒有提前告訴她,“你——”

“沒事。”安撫性地摸了摸林媚的頭發,“你好好休息。”

說完,不待林媚回答,便出了病房。

林媚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手擡了擡,卻還是垂在身旁。

季檬先去梁姨的病房坐了一會兒,直到吊瓶中的藥水快吊完了,季檬喊來護士給換了藥,給梁姨掖好被角,又站了一會兒,這才離開。

“小姐去哪兒?”

司機是位四五十歲的大姐,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聽見這個客人說目的地,從後視鏡裏看去,暗暗感慨,現在的年輕人啊,走哪兒都只顧著低頭玩手機。

“杜氏傳媒。”

季檬的視線終於從手中屏幕一片漆黑的手機上移開,擡頭應道。

司機師傅應了一聲,瞥了一眼後視鏡,想想又回頭看了一眼季檬,一臉驚喜,“你,你不是林媚的經紀人麽?”

季檬努力彎了彎嘴角,朝他擠出個笑容。

司機大姐一邊發動汽車一邊頗為激動地說道:“我女兒可是林媚的忠實粉絲,房間裏都貼滿了她的海報。”

季檬不知如何反應,只能又朝他笑了笑,“謝謝。”

“聽說她住院了,沒什麽大礙吧?”

“沒事。”

“懷孕前三個月可得好生照看著,”司機大姐顯然是一副熱心腸,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起了孕婦的註意事項。

說了好半天,沒怎麽聽見季檬回答,那大姐終於意識到了不對,訕訕笑道,“我怎麽跟你一小姑娘家講這些。”

“要是有個長輩照看就順當多了。”

“嗯。”

見季檬興致不高,司機大姐也沒再說話,一心一意開車,等離杜氏傳媒還有一個路口的時候,趁著等綠燈的間隙,司機大姐不知從哪兒撕了一張紙,又從自己上衣口袋掏了半天,掏出支筆,遞給季檬。

“給我簽個名吧。”

季檬一楞,她可沒被要過簽名。

“沒機會見著林媚,你的簽名也一樣。”

大姐笑得憨厚,笑瞇瞇地說道:“回去給我丫頭,她肯定要高興得好幾天睡不著覺。”

(⊙o⊙)…

好吧,季檬沒練過簽名,只得像平常簽合約時一樣簽了自己的名字。

=====

到了杜氏傳媒,沒有理會前臺小姐,季檬直奔杜晗辦公室。

呵——

季檬冷笑,這個場景何其熟悉。

杜晗看見季檬,似乎並不驚訝,挑了挑眉,朝對面的椅子伸了伸手,示意季檬請坐。

“好久不見。”

季檬盯著杜晗,他表情如常,看不出什麽端倪。

“有人將季懷遠的事情用匿名快遞的方式告訴林媚,”季檬也不繞彎子了,直切主題,“所以她才會找你。”

季檬吃不準杜晗知不知道她與季懷遠可能存在的關系,只能如此含糊說道。

杜晗點了點頭,“我知道。”

按照林媚的敘述,季懷遠有個兒子不知所蹤,然而給林媚寄快遞的人又說季檬是季懷遠的女兒,整件事情還要去查,可是,季檬卻不知為何從心底相信了這個事實。

自己,可能,真的有一個哥哥。

“十五年前的事情,我們會去查的。”

聽見季檬這句話,杜晗皺了皺眉,問道:“姬恪沒有告訴你?”

這句話聽在季檬耳朵裏根本就不是疑問。

“十五年前的事情,你想知道的話,問他吧。”

“作為嫌疑的對象,我說你也不一定會相信。”

季檬點了點頭,又問道:“那孤兒院的事情是不是你操作的?”

昨天太過突然,季檬完全沒來得及去查背後的推手,結合現在的情形,季檬便順勢追問他。

杜晗聞言,表情有一瞬的楞怔。

孤兒院的事情,他查了,是杜家持股的一家房地產公司經理做的。

呵呵。

以他對他父親的了解,這件事情,絕對是他在背後發號施令。

要不然的話,他實在看不出,比那塊地區位好、升值空間大的地塊多了去了,怎麽就偏偏挑中那塊了。

姬恪他們早晚都會查出來,自己也沒有否認的必要了。

“不是我,但是確實有杜氏的參與。”

季檬沒預料到對方會回答地那麽幹脆,準備好的一番說辭被哽在喉嚨裏,不知如何是好,而杜晗的下一句話卻是讓她徹底驚在原地。

“雖然現在無法證實,但是,”杜晗說這話的時候緊緊盯著季檬,“你應該就是季懷遠的女兒。”

杜晗沒有說出口的是,不然的話就不會有人花重金買你的命。

季檬有些意外,但又覺得似乎這原本就是真相。

見季檬沒有反應,杜晗不知她在想什麽,下意識問道:“你父母的事情——”

季檬卻是搖了搖頭,沒有讓杜晗說下去。

季懷遠這個名字,她一點兒印象也沒有,自然也沒有什麽太多的感情。得知自己的親身父母在十五年前已經身亡,季檬心裏沒什麽感覺,就好像有點空。

季檬對杜晗的了解幾乎全部來自林媚,從林媚和他相識開始,到他一步一步將她捧到演藝圈炙手可熱的新星,再到兩人分手,季檬聽了太多關於杜晗的事情。

在季檬的認識裏,這個人可能不是什麽好人,但也不至於是那麽心狠手辣的人,有些事情,應該確實不是他做的罷。

那麽,除了杜晗,還有……

作者有話要說:

☆、56. 接二連三

季檬從杜氏傳媒出來,腦子裏嗡嗡作響,隱隱有種眩暈感。

杜晗最後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別只顧著林媚,真正要註意安全的是你自己。”

是有人對自己不利麽,像上次在衡倉一樣?

原來真的是沖著自己來的啊……

季檬咬了咬唇角,她還天真地以為是姬瑁惹來的呢——

可是,誰會來殺她?

她自認為沒惹上什麽需要殺了她才能洩憤的仇家,在這個圈子裏,她見過不少骯臟不堪的事情,但離殺人還是很有距離的。

就目前而言,或許,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的身世。

季懷遠的仇家要斬草除根。

除了這一點,她是真的想不到其他可能。

“這樣的話就麻煩了呢……”

自己在明,敵人在暗,不僅在暗,她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

季檬擡了擡頭,午間的陽光已經有些刺眼,季檬瞇著眼嘆了口氣。

今天的太陽真毒,曬得人直發昏。

沒走幾步,便看見了一個頎長的身影。

“你怎麽來了?”

季檬想問的本來是,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她從醫院出來的時候明明沒看見有保鏢跟著啊。

姬恪一副“這還用猜”的表情,瞥了一眼季檬,最後開口道:“我們去吃飯吧。”

“好。”

正好她也有很多事情想問他,季檬如此想著,一陣強烈的眩暈突然襲來,正下臺階的季檬腳下踩空,直直朝地面栽去。

姬恪一直都看著她,見她臉色不對時便有了不好的感覺,見她要摔倒,姬恪身形一動,瞬間便沖了上去扶住季檬。

好在這個時候,大多數人都還在樓裏,是以沒人看見這一幕。

然而,這並不包括杜氏傳媒保安室的人們。

今天當班的恰好是一個剛進公司沒過多久的新人,是個頗為機靈的人,當他看見屏幕中的男人一眨眼便移動了十多米,心下駭然不已,卻還是控制住自己的表情,默默地將那一段錄像扣了下來。

等他趁沒人的時候又看了那一段錄像,發現這人畫面上兩人赫然是自家老板的對頭,季檬和姬恪時,他想也沒想,直接向總裁辦報告。

本來他這種級別的人物哪有機會單獨會見老板,他向秘書報告時連用了兩個“非常重要”,自然也點名了消息是關於季檬和姬恪。

杜晗沈著臉看完了幾秒鐘的視頻,表情更加陰郁了。

“這段監控視頻還有誰看了?”

“沒有,當時正好是我值班,發現其中不同尋常我就立刻把這段剪了下來。”

“很好,”杜晗點了點頭,道:“把監控室裏主機裏自動備份的也銷毀。”

“這段視頻,我需要它只有一份。”

“是,是,是。”

年輕保安見老板這麽慎重的口氣,深知自己這次是走運了。

“聽說保安隊的副隊長還缺一個,我會叫人事部的吩咐下去。”

杜晗的聲音帶著些冷意,說的話卻讓對方高興不已。

“謝謝老板,我一定會好好幹的!”

打發走人,杜晗再一次點開了那個視頻,反覆慢動作播放。

畫面中的男人,確實,一秒不到的時間,居然能跨過那麽長的距離。

和姬瑁有關的傳言——

說不定,並不是傳言那麽簡單。

======

與此同時,衡倉影視城裏,也發生了一件大事。

《若蘭別傳》因為男主角的缺席,拍攝工作不得不暫停,導演對姬恪頗有微詞,然而作為男女主角的經紀公司,也是這部電影的投資方,秦藝傳媒表示暫停拍攝期間,全劇組的損失由公司承擔,再加上一些私人關系,導演又不好說什麽。

導演都沒說什麽,其他演員更是無話可說,權當在衡倉旅游了。

林瀾隱隱知道姬恪的缺席肯定與季檬、林媚以及秦藝老板姬瑁脫不開關系,雖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但林瀾還是默默慶幸自己當初沒有得罪這幾人,也暗暗感激姬恪的出手相救。

既然沒有什麽事,那她也到處轉轉吧,透透氣。

本來就沒受什麽傷,但這幾天還是按照公司的安排一直在醫院呆著,劇本都快被翻破了,林瀾想偷偷出去換換心情。

可誰知,剛收拾完準備出門,經紀人就沖了進來,朝她驚叫道:“瀾姐,童窈被毀容了——”

林瀾瞪了一眼有些幸災樂禍的經紀人,屬垣有耳,要是被抓到了,她們可就慘了。

年輕女孩兒終於意識到不妥,探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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