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12)

關燈
的戲拍得出奇得順利,導演意猶未盡,將第二天姬恪的兩場戲也給提前拍了。

這倒苦了林瀾,古裝戲服雖然層層疊疊還算厚重,然而哪抵得上初春的寒意,剛開始還厚,到後來就是一拍完她的部分,林瀾就得躲在一旁披著羽絨服抱著熱水袋取暖。

拍攝比原計劃要順利地多,導演意猶未盡,大方地請客吃飯,算是慶祝開工順利,鼓舞鼓舞士氣。

橫倉有很多星級飯店、特色餐館,導演卻帶著眾人七拐八拐,最後找著一家小吃店。

眾人連連噓聲,見大家不甘心,導演笑道:“你們可別看這兒地方小,這家的海鮮燒烤和海鮮火鍋最夠味!”

店員連忙給眾人搬凳子,收拾桌子,招呼大家坐下。

“等你們恨不得吞了自己舌頭的時候就知道了……”

“可是吃海鮮可就不好喝酒了……”有人這麽說。

“呵——怎麽著,明天不想幹活兒了?給我少喝點兒,別到時候一個二個都喝懵了!”

季檬暗笑:導演,你不會是為了讓大家少喝酒就故意挑了海鮮店吧?

可能是怕上火,在場的女性大多選擇了海鮮火鍋,男人們則大多選擇了更有味的燒烤。

季檬看著鄰桌眾人之中的姬恪,周圍的人都在熱烈地一邊聊天喝酒,一邊吃燒烤,更有活潑的,嚷嚷著要自己烤。在這樣熱鬧的環境中,姬恪一聲不吭地安坐在位子上,背部挺得筆直,一手端著啤酒杯,季檬雖然看不到,但也能猜到他的另一只手一定是成拳放在膝蓋上。

有人熱心地給姬恪拿來吃的,姬恪接了,卻沒有吃的意思。

這熊孩子……

能不能不要在這個時候還一副高冷的樣子啊!

季檬朝他使眼色,眼睛眨得都快地抽筋了,姬恪那廝居然還沒看她。

這貨一定是故意的!

季檬氣急,喝湯的時候一個沒註意燙得舌頭都麻了。

“嘶——”

旁邊的林瀾早就將季檬的反常表現看在眼裏,給她遞來一杯涼水,然後壓低聲音問季檬。

“你和姬恪是男女朋友?”

……

季檬正在喝水呢,被這一句話嗆得直咳嗽。

“別緊張,我又沒別的意思。”林瀾一邊幫季檬順氣,一邊笑道。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季檬向她解釋,可一擡頭便看見某人看過來的視線。

這貨絕對聽到了!

“你又不知道,他毛病可多了,自大、暴力、古板、不近人情,嘖嘖,要不是姬瑁老板千叮嚀萬囑咐叫我好好帶他,我能這麽悲劇?”季檬惡意吐槽給某人聽,還極為機智地將戰火延伸到姬瑁身上。

“古板似乎有一點,可這自大、暴力是真的麽?不覺得啊……”旁邊立刻有小姑娘追問道。

“自大,超級自大!”季檬註意到某人還在看她,惡從膽邊生,開始各種抹黑,“那人看見姬瑁老大都不打招呼的,哦不對,他是看誰都不入不了眼。”

“脾氣可臭了,這也不滿意那也不滿意;還經常強迫他人給他做事……”

季檬劈裏啪啦說了一堆,等回過神來,才註意到大家居然都沒聽她吐槽,而是各自埋頭吃飯,回頭一看……

某個大瘟神不就站自己後面麽!

“呃……你怎麽過來了?”

“快坐快坐,想吃什麽?”

“服務員,再加一雙筷子——”

季檬瞬間化身超級溫柔貼心狗腿的經紀人,給某人添碗加筷、端茶送水。

“多謝。”姬恪應了一聲,然後及其自然地坐在了林瀾給他空出的位置,緊挨著季檬。

接收到一桌人的各色視線,季檬一邊幹笑,一邊強裝鎮定地把這頓飯給吃完了。

等到眾人皆起身準備回去的時候,季檬冷不丁聽見某人的聲音,隱隱帶著些危險的氣息。

“自大、暴力、古板、不近人情。”

“還漏了些什麽,嗯?”

季檬本來還跟別人說笑著呢,一聽這話,頓時就變了臉色,諂媚地朝應道:“沒漏,沒漏。”

說完還裝模作樣撫順了某人微褶的衣角。

“你們感情真好……”

旁邊有人打趣。

季檬抖了抖,艾瑪,被他一嚇居然下意識做這種動作,實在是太沒節操了。

O(╯□╰) O

隱隱聽見某人的輕笑聲,季檬覺得自己被嘲笑了,又羞又怒地加快了腳步。

見季檬落荒而逃,那群和她同一桌的人都笑了起來。

“比在家的時候還要可愛。”

姬恪此言一出,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季檬走在前面,聽見這句話,腳步一頓,然後跑得更快了。

完了……

沒臉見人了……

這邊的晚飯的氣氛輕松而活躍,與此同時,另一處晚飯的氣氛卻是冰冷駭人。

“所以,十五年前的事情您還是不願告訴我?”

杜晗扔下手中的刀叉,跌落到盤中發出清脆的聲響,用餐巾拭了唇角,冷哼一聲,說道:“您不說,我也會查清楚。”

“況且——”

“現在對方已經找上門來了。”

杜晗接過下人遞來的熱毛巾擦了擦手,看也不看坐在主位的老人,便朝門口走去。

“季懷遠夫婦被害時,兒子據說是在國外參加夏令營,幸免於難。”

“現在說來,應該和你差不多大,你可以查查。”

老人緩緩喝了一口湯,“下周三是你媽的忌日,別忘了去看看她。”

杜晗的腳步一頓,冷笑道:“難為爸還記得。”

然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所謂的“家”。

作者有話要說: 唔,北京持續了辣麽多天的霧霾終於散了……

好開心……

藍後下午出去跑圈表示祝賀,藍後……

發現好累。。。。

☆、39. 驚聞巨變

電影在拍攝期間,也要時不時在公眾面前刷一刷存在感。

比如,電影《夏天的二分之一》中用到的屍體道具是從國外定制的,價格高昂,形容及其逼真。

再比如,杜氏傳媒總裁親自探班,犒勞劇組全體成員。

再再比如,女主角夏天扮演者童窈因過度勞累在片場險些暈倒,告假一天。

化妝師在給姬恪做造型,季檬坐在一旁刷新聞。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嘛……

再回頭看《若蘭別傳》的相關話題,都是一些官方的簡訊,無聊得很,大眾關註度完全比不上對方。

唉——

要不和他們商量商量,把前幾天前拍的竇濤撫琴的片段放出去一些?

要知道,當時導演把那花重金買來的據說有悠久歷史的古琴遞給姬恪時,好一番叮囑,讓他好好擺好彈琴的姿勢,誰知姬恪這貨居然真的就彈了琴,不是原來安排的曲子,卻更有一番古韻,當即拍板撤了原來的曲子。旁人均一副崇拜模樣,她見怪不怪,不過是又點了個技能而已。

不行不行,那可是經典一幕,據說會剪在預告片裏,哪能提前曝光?

季檬這麽想著,否決了自己這一想法。

要麽——

把竇濤和若蘭對弈的鏡頭放出去一些?

沒啥吸引力啊,而且也涉及到電影情節的洩露。

要麽——

在林瀾和姬恪身上做些文章?

也沒啥可做的啊,林瀾規規矩矩地拍電影,姬恪更是,除了導演說話的時候他會應幾聲,其餘時候完全不跟除她之外的人親近啊!

季檬扶額,想給新電影炒炒話題怎麽就這麽難……

由於之前姬恪一系列令人驚喜的技能表現,所以連連幾場戲的分劇本都有改動,基本上都是朝一個方向改,那就是加大姬恪的戲份,把竇濤這個角色塑造地更加強大和細膩。

好在這個角色本身也沒有太覆雜的面部表情,要不然姬恪怕是演不好。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這部片子拍下來,好像鏡頭之下,他的表情似乎還真有些演繹的成分,好像還真不是往常那般冷硬缺乏情感。

今天要拍的是竇濤因厭戰不從軍令,被革職發配到流沙,遇到了被老鴇掃地出門的歌妓趙陽臺,一時動了惻隱之心,便將她帶到自己的住處讓她暫時住下。誰知這趙陽臺並人類,而是幾年前死在竇濤屬下手裏的女鬼借屍還魂而成,設計接近竇濤只為報仇。趙陽臺多次險些暴露身份,卻都因竇濤意外化解。

這場戲除了少數動作戲,主要的是感情戲,趙陽臺和竇濤在日常相處之間,動搖了最初的目的,而竇濤對她的感情似乎也有了變化。

最初大家還以為會像之前那麽一直順利下去,可誰知,因為姬恪,這戲從開拍到現在不過半個小時的功夫,已經NG了十多次了。

“姬恪,披上毯子的動作要輕柔一些——”

“手臂、手腕不要那麽僵硬——”

“表情、表情溫柔一些,眼神、眼神哪兒去了——”

“兩個人要有眼神交流——”

……

導演氣急,直接把姬恪叫過去講戲,其他人休息。

今天並沒有安排林瀾的戲份,但是她還是出現在片場上。坐在季檬身邊,和她一起看拍攝情況。

“姬恪——”

“和秦藝新老板姬瑁是什麽關系?”

季檬正密切關註著拍戲進展呢,被林瀾這麽冷不丁地一問,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姬恪他,不是演員出身,也沒有任何演藝基礎;姬瑁又對公司上下都下了指示要全力支持這位拍這部電影;兩個人又都姓姬——”

“他們一定有什麽關系吧,兄弟?”

季檬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關心起姬恪的身份來,又覺得對方既然都把話說得這麽直接,再否認似乎有些——

“是,姬恪,唔差不多是姬瑁的大哥吧……”

林瀾似乎有些意外季檬的坦率,朝她笑了笑,又問道:“你和林媚關系不錯,怎麽會……”

季檬聽出她是在打探林媚的消息,頓時就有些不高興了,答道:“林媚出國了,所以我暫時帶一會兒姬恪。”

說多了惹人懷疑,季檬沒忍住,又補充了一句,“放心,這戲你拍都拍了,不會半路換女主角的。”

林瀾被這句話嗆得有些無語,也不知道為什麽季檬好端端的突然就變了語氣。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季檬雖說是在和林瀾說著話,眼睛卻一直沒離開過姬恪那邊,見導演說話聲音越來越大,似乎在對著姬恪吹胡子瞪眼,就差沒拍桌子了,心裏急得不行,沒好氣地接了林瀾的話,“只是什麽?”

“只是,我聽說,林媚出國前,有人看見過她和姬瑁在一起。”

季檬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臉上卻愈發平靜,她哦了一聲,應道:“很正常,我和姬恪住在一起,所以他們倆被看見在一起很正常。”

也沒再管林瀾對於“她和姬恪同居”的事情如何吃驚,季檬已經奔向了姬恪那處。

她是真心擔心姬恪一個沒忍住,當場手刃導演了,或者是用什麽奇怪的功夫讓導演大笑不止之類。

“竇濤一方面沒忘記家中的妻子,一方面又對眼前的趙陽臺有些動心,這些都要在眼神裏有所體現,你還沒明白?”

“既已娶妻,為何還對來路不明的女子動心?”姬恪似乎十分不能理解劇終竇濤的行為。

導演已然到了崩潰的邊緣,也顧不得什麽以情動人以理服人了,嚷嚷道:“一夫一妻制是現代人才有,這是古代——”

“男人三妻四妾的好正常,想動心就動心了,你只要演出來就好了!”

“古代男人都是三妻四妾,”姬恪卻是冷笑一聲,道,“你從何而知?”

導演完全沒想到姬恪會跟他糾結於這個點,頓時就要發作,季檬連忙攔住了他正要扔掉劇本的動作,討好道:“導演你先歇歇,我和他談談?”

把導演哄住了,季檬連忙把姬恪拉到一個沒人角落裏,劈頭蓋臉地問道:“姬瑁是不是也去美國了?”

“林媚肚子裏的孩子是不是他的?”

姬恪顯然沒想到季檬在這裏會問起姬瑁和林媚的事情,短暫的沈默過後,姬恪點頭。

“我覺得這種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比較好。”

“不過,大丈夫做事敢做敢當,姬瑁是什麽人,我很清楚,他一定會好好負責的。”

屁——

負責?怎麽負責?

難道要因為一個孩子兩個人就結婚麽?

雖然不知道為毛林媚會說想要這個孩子,可是因為這個就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然後就要和對方生活在一起,這會是件好事麽?!

季檬出離暴躁了。

“你在這裏再怎麽急也無用,”姬恪似乎一點也不在意這件事,道:“你不是跟導演說要指導指導我麽?”

切,好意思說?

季檬白了姬恪一眼,恨恨道:“我能怎麽指點?你好好聽導演的,看別人的時候眼神別老那麽嚇人——”

“喏喏,就跟現在看我時這個眼神就不錯,就挺溫——”

姬恪忽然俯身欺上身來,季檬剩下的話順利地被嚇沒了。

兩人的唇一觸即分。

“你可以這樣指點我的。”姬恪發現憤怒邊緣的她異常可愛,忍不住逗她,“下次看到那個趙陽臺,竇濤想起這個吻,眼神就能溫柔了。”

嚶嚶嚶,又被占便宜了!

季檬在內心哀嚎,剛想說什麽,卻見姬恪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季檬順著他突然轉變方向的視線望去,不遠處的樓頂上似乎有個黑影閃過。

“有人在偷拍?”季檬瞬間警覺了。

“沒事。”姬恪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這些小角色他還沒看在眼裏,只不過這背後的人,確實該好好會會了。

再次開拍,姬恪的眼神果真要好了不少,導演又給講解示範了幾次,再NG了兩三次,終於讓導演滿意了,等這幾個鏡頭通過了,都過了飯點了。

大家都餓得不行,也顧不得盒飯好不好吃了,紛紛埋頭苦吃。

也不知是誰嚷了一句:“呀!林媚回國了!?”

然後便有人也拿出了手機上網,再然後大家的竊竊私語就變成了愈發熱烈的討論了。

“聽說秦藝和杜氏兩公司老板為了她打起來了……”

“是麽?不是說是杜晗來找我們老板麻煩的麽?”

“哪有,你看看,網上都有照片,這人不是林媚是誰?”

……

林媚回來了?

什麽時候回來的,她怎麽不知道?

她怎麽又去找杜晗了,姬瑁又是怎麽回事?

季檬顧不得吃飯,連忙也掏出手機上網,越看臉色越不對。

把網頁關了,季檬又給林媚打電話,打通了卻沒人接,季檬急得臉都白了,跟導演說了聲“我要先走一步”就要走。

還是姬恪拽住她,沈聲安慰道:“不要急,有姬瑁在,不會有事的。”

轉向導演,姬恪說道:“導演,不好意思,我們臨時有事,麻煩有我的戲押後拍攝,抱歉。”

“誰負責訂機票,麻煩給我們訂兩張回去的機票。車鑰匙在誰那裏,我們先回旅館。” 姬恪朝眾人揚聲道,許是被他的氣勢所迫,人群中依次有人應答,車鑰匙也立刻送到了姬恪手裏。

等兩人離開片場,眾人才反應過來,剛剛姬恪的氣勢也太駭人了,有一種讓人不自覺就服從的魔力。

而且,從他的話中,似乎他和林媚也很熟的樣子,而且,他還直呼老板的名字……

林瀾更是詫異,似乎剛剛發號施令的姬恪才是他的本來面目,而這樣的一個人,真的只是秦藝旗下的一個藝人?

她不相信。

不過,現在這些都不是主要的,最重要的是,林媚和姬瑁、杜晗到底是什麽關系?

而季檬和姬恪,又和他們有什麽關系?

她這下是真的好奇了。

作者有話要說: 呼……

今天上午收藏掉了一個,好桑心,晚上又肥來了一個,心情很覆雜。。。

今天北京又霧霾了,好憂桑……

☆、40. 杜晗林媚

林媚原想連夜飛回中國,被姬瑁攔了下來。

不僅如此,見林媚一落地就想直奔杜氏公司,姬瑁再一次攔住她。

“先回家休息,明天去醫院做個檢查,再談季檬的事。”

這兩天她肯定沒休息好,又坐了這麽長時間的飛機,臉白的跟鬼似的。姬瑁不由分說,架著林媚從特殊通道出了機場,怕引起不必要的糾紛,姬瑁第一次對林媚采取了非常規措施。

林媚背後一麻,緊接著渾身乏力,林媚大驚,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和季檬相比,林媚對此的反應就要冷靜得多,再次嘗試說話失敗後,林媚便不再做無謂的反抗,乖乖地跟姬瑁走了。

既然古代人都可以穿越到現代,那會點穴啥的完全很正常嘛。

被迫在家休息了兩天,又去醫院做了個全面檢查,檢查結果出來了完全沒問題,姬瑁才算是放松了對林媚行動的限制,再加上由於出國耽誤的各項事務,姬瑁也沒辦法全天候看著林媚,留了兩個保鏢照應,每天早中晚的電話依然是必不可少。

林媚還在想什麽時候去找杜晗比較合適,對方卻來了短信。

終於回來了啊,有空和前男友見個面?

見面地點林媚很熟悉,是杜晗常去的一家咖啡廳。

只有地點,卻沒有時間,難道是現在?

林媚猶疑片刻,飛快地給自己畫了個淡妝,再三檢查了一番自己的服飾妝容,林媚這才器宇軒昂地出了門。

輸人不輸陣,林媚這麽想著,任由那兩個盡職的保鏢跟著。

而就在同時,短信裏約好的咖啡廳內。

杜晗處理好被不小心打濕的襯衫,再回到座位。

“真的很抱歉。”對面的女人滿臉歉意,“最近精神狀態不太好。”

“沒關系。”視線滑過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機,杜晗神色難辨。

“拍戲壓力太大的話,我可以幫你和導演打個招呼。”

“不用不用。”女人連連推辭,“我可以的。”

杜晗點了點頭,端起侍者剛送過來的咖啡,淺淺呷了一口。

不痛不癢地聊了一會兒,杜晗有了一絲不耐,“你今天找我有什麽事?”

“阿晗,這種事情女我來提可能不是很好,可是,我想——”女人說到一半,又停了,似乎非常猶豫要不要說,杜晗也不急,悠閑地喝著咖啡,袖口隨性地卷起,斜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懶愜意。

似乎是鼓起了全身的勇氣,女人繼續說道;“我想,我們談了這麽長時間戀愛,你是不是應該,帶我去拜訪一下伯父伯母。”

杜晗的微笑凝滯在嘴角,眼神也涼了半截。

片刻詭異的安靜過後,杜晗終於開口,聲音似乎沒有帶半分溫度。

“童窈——”

“這種事情女人提出來確實不太好,再說,我們真的是你說的那種關系?”

“況且——”

“我母親已不在人世,你要去見見麽?”

說到最後,聲音已然十分駭人。

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童窈頓時花容失色,匆匆找了個理由便落荒而逃。推門而出的時候,嘴角不禁彎起,露出個似有似無的笑容。

杜晗揉了揉眉心,他和童窈的關系並不像媒體所說那樣,但要說他們之間完全沒關系,好像也不太說得過去。

他和童窈,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

當初他想擺脫林媚,及時出現的童窈便成為最好的理由,有了新歡便舍棄舊愛,這也是各大媒體眼中杜公子的一貫作風。作為回報,他自然是要極力去捧這位所謂的新任對象。不過,和他每次捧的女星不同,至今他都沒有碰過童窈。

倒不是說有什麽別的原因,只不過童窈“欲擒故縱”的手段玩得比較高明,每每到關鍵時候總能碰上各種狀況。

在杜晗眼裏,童窈是個極其聰明的女人,不可能不清楚他的逆鱗,不像是會說出剛剛那番話的人。

火石之間杜晗已經想了很多,視線緩緩移回至自己的手機上,拿起手機解鎖,並無異樣。

難道是自己多想了?

杜晗又呷了一口咖啡,緩緩地浸入回憶之中,連面前的光線暗了些許都沒有發覺。

“好久不見。”

這道女聲是他熟悉的,但卻現在聽起來卻有些陌生,少了些親近,多了些敵意。

杜晗順著聲音擡頭看向對面,視線似乎調整了一會兒焦距,這才看清面前的人。

“好久不見。”

杜晗伸手示意她坐,招來侍者。

“一杯白咖啡。”這話是對侍者說的,杜晗卻一直看著林媚。

“不用,給我一杯溫水就好。”林媚連忙出聲阻止,故意忽略杜晗視線中的探尋意味,想起季檬,林媚深吸一口氣,決定開門見山。

“十五年前季懷遠夫婦被害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杜晗有些意外林媚居然如此直接,輕哼一聲,反問道:“十五年前,我也不過是十來歲的小孩子,我能知道多少?”

又細細打量林媚一番,她氣色很是不錯,看來這段時間恢覆地不錯。

“看來秦藝老板對你很好啊……”

杜晗涼涼地來了一句,林媚卻從中聽出了諷刺的意味,然而,深知杜晗脾氣的她,不怒反笑。

“是啊,姬瑁對我很好,我林媚這輩子運氣不錯,離開了渣男還能碰到個好男人。”

林媚喝了一口水,在杜晗開口之前又將話題轉了回來。

“據我所知,杜氏傳媒老總裁,哦就是令尊,似乎也是開服裝廠起家,後來不知為何關掉了如日中天的工廠,轉投當時並不景氣的傳媒業。”

“而你父親變賣服裝廠的時間,正是在這樁命案法庭判決後的第二天。”

“不要告訴我,這都是偶然。”

說這些話的時候,林媚不懼杜晗的註視,亦直直地看著對方。

雖然她也不知道季懷遠夫婦是不是季檬的親生父母,然而,她卻直覺相信了那份匿名快遞。

杜晗一直噙著微笑看著質問自己的女人。

她還真是變了不少,居然敢這麽瞪著自己了,那雙嫵媚的大眼睛裏,似乎只有堅持。

“唔,說的有道理。”

說到這裏,杜晗再傻也聽出來了,給他寄快遞的另有其人,而林媚,估計也是那個人通知的,可是——

“但是,十五年前遇害的季懷遠夫婦,和你有什麽關系?”

“據我所知,季懷遠夫婦只有一個兒子,難不成——”

“你認識他?”

林媚正低頭喝水,聽到他這話,放下手中的杯子,擡起頭,臉上表情沒有半分變化,依然那麽直直地看著他。

良久,林媚搖了搖頭,“誰知道呢……”

“可能我終於找到了個報覆你們的機會,堂堂杜氏,居然是靠陷害對手起家。”

林媚說得篤定,放在膝蓋上的手卻是緊緊成拳。

季懷遠夫婦只有一個兒子?

是那個寄快遞的人誆自己,還是——

季檬還有個哥哥在世?

按捺住心中的波瀾,林媚繼續冷冷道:“更直白一些,可能我特別想看到你失去一切。”

杜晗卻是笑了一聲,似乎是笑她不自量力。

“不過是十五年前一個似是而非的案子,你也太小看我了,還是說——”

“你以為傍上了姬瑁,就敢和我叫板了?”

似乎是察覺到這邊的談話氛圍不好,原先遠遠站著的保鏢迅速朝這邊靠了過來,站在林媚三步開外。

“嘖嘖嘖——”

杜晗又笑,沈聲說道:“看來,姬瑁這小子還真疼你啊……”

想到曾經離開自己就活不了的女人,如今在別人懷裏巧笑嫣然,杜晗心情有些覆雜,有些澎湃。

“沒想到,我玩過的破鞋,居然還有人這麽喜歡。”

尖刻甚至說是粗魯的話脫口而出,杜晗也是暗暗詫異,他從未說過這麽難聽的話,今天還真是反常了。

“你——”

林媚顯然也沒料到杜晗居然會說這麽刺耳的話,怒氣直沖頭頂,揚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聲過後,林媚也是一驚,而後卻是釋然了,打都打了,還能怎麽辦?

反正她有兩保鏢,用餘光瞟了一眼,好家夥,兩人啥時候就站在自己背後了,看樣子瞬間進入備戰狀態了。

林媚這一巴掌也讓杜晗吃了一驚,想他長這麽大,除了老頭子,好像還沒人敢對他動手動腳。

林媚到底心虛,直直瞪著杜晗,眼裏已然沒了之前的氣勢。

眼前的杜晗好像在看自己好像又不是。

突然,他欺身上前,勾了勾唇,笑得滲人。

“林媚,怎麽說我們也曾同床共枕好幾載,你這麽對我有些過了吧?”

“出言不遜,毫不為過。”

一道男聲打斷了這段開場就註定不會友好的談話。

來人正是聞訊趕來的姬瑁,他一把拽起還楞楞坐著的林媚,動作強勢卻不失溫柔,以一種保護的姿態將她護在身後。

“呵——”

“前任和現任的見面果然很不好。”杜晗似乎毫不在意被挨的那一巴掌,也緩緩站了起來,繞過咖啡桌,朝前幾步,和姬瑁面對面站著。

突然,杜晗欺身上前,用只有兩人聽見的聲音說道:“全身上下我最喜歡她胸kou的朱砂痣了。”

而後,聲音變恢覆正常大小。

“你是不是也很喜歡?”

林媚不知道杜晗在說什麽,她只知道姬瑁生氣了,餘光瞟見了不遠處拿手機拍照的群眾,林媚連忙拉住正要動手的姬瑁。

“你別拉我,我要替你收拾收拾這個流氓——”

林媚反應過來杜晗肯定是說了自己什麽,然而她是絕對不能讓姬瑁在這種情況下動手。

“可是我想回家。”

林媚又輕輕拽了拽姬瑁衣角,慘兮兮地說道。

等回了家,林媚一上網才發現這事兒已經傳開了,而且強悍的網友們已經腦補了上百種版本。

她手機也響個不停,都是季檬打來的,可是她心亂如麻,也不知道怎麽和季檬說整件事,只能不接電話,仍由它響。

然而,她不過是睡了個午覺,再睜開眼時,季檬居然已經站在自己面前了。

她不應該在橫倉跟著姬恪拍戲麽?!

作者有話要說: 早上一起來就被昆明的事情刷屏了,好心酸,都是些無辜的人啊……

【點蠟】【點蠟】【點蠟】

唔,今天拉肚子了,一天跑了八九趟廁所……

好憂桑……

高興的是,林姑娘終於出了口氣了;難過的是,這章女主男主居然都沒出場……

☆、41. 傳聞四起

網上都快炒翻了天,可面前這正主倒好,睡得那叫一個香。

季檬輕手輕腳給她關上臥室的門,回到客廳才發現屋子比想象中要整齊得多,絕對不像是林媚這懶家夥的作風。

看了看時間,季檬下樓買了些食材,開始準備晚飯。

等飯菜都好了,林媚居然還沒動靜,季檬不放心,又溜進林媚臥室。

這小妮子,一聲不吭就跑出國,眨眼就快兩個月,讓她們擔心了好一陣子。

季檬細細看她,臉色還不錯,看來是終於學會照顧自己了。

還好,還好。

不知道是有感應還是怎的,林媚很快就醒了,看見站在床邊的季檬,林媚嚇了一跳,瞪了一眼季檬。

“你想嚇死人啊——”

“你林媚什麽時候膽兒這麽小了?”季檬瞪了回去,吼道,“滾起來吃飯!”

林媚在床上滾了滾,嘟囔道:“我可是有身孕的人,你不能再對我這麽暴力了……”

季檬聽見也裝作沒聽見,朝她屁股拍了一掌:“快起來!”

“明明咱倆差不多大,怎麽弄得我跟你媽一樣……”季檬嘆了口氣,一邊搖頭一邊朝屋外走。

簡單的三菜一湯,家常但卻美味。

林媚吃得極為投入,連季檬都不忍心再看,艾瑪,就自己面前狼吞虎咽的這貨,真是銀幕上那什麽“性感女神”林媚麽?

季檬剛想開口問她怎麽突然回來了,兜裏的手機卻響了,除了姬恪還能有誰。

“在做什麽?”

“在和林媚吃飯,哦對了,我忘了提前告訴你了,”季檬有些抱歉,“我今天會晚些回去,晚飯你自己吃。”

電話那頭傳來細微的聲響,然後便是長長的沈默。

“好。”良久,姬恪終於應了一聲。

“那就這樣了,晚上見!”季檬如獲大赦,語氣也變得輕快無比。

“季檬!”在季檬掛電話前,姬恪出聲喊道。

“嗯?”

“沒什麽,”姬恪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清淡如水,“晚上我去接你。”

“呃,不用——餵,餵?”

一陣忙音。

好吧,季檬沒好氣地收起手機,再擡頭,便是對面某人滿臉八卦的表情。

“看什麽看?吃飯!”季檬瞪了她一眼,開始埋頭吃飯。

“嘖嘖嘖,”林媚只是搖頭,“還說沒關系。”

見季檬依然惡狠狠地瞪著自己,林媚換了種口氣,輕快地說道:“說來還真是神奇,季小檬,我們倆居然都栽在老八股手裏。”

季檬先是反應過來老八股指的是姬恪和姬瑁,然後才註意到她話裏的“都”這個字,不可置信地瞪著林媚,然後又將視線移到她還看不出什麽的肚子上。

“你?他?什麽時候?”

林媚可能是想找個人傾訴,亦或者是單純地不想瞞著摯友,未等季檬多問,林媚便一五一十地將事情始末告訴季檬。

“喏,就是這樣子。”林媚吃完飯,意猶未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