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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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皮查看一番,又給切了切脈,然後似乎是松了口氣,朝季檬說道:“大哥的傷並無大礙,剛剛可能是情緒波動較大,一時氣血攻心而至昏迷。”

呵——

到現在還蒙我?

季檬冷笑:“姬瑁別裝了,姬恪都跟我承認了,你再演下去沒意思。”

姬瑁微微一楞,動了動唇,卻是沒有再說下去。

林媚站在旁邊看戲,嘖嘖嘖,秦藝老板居然被季檬呼來喝去的,太有意思了……

季檬正煩的不行,一轉頭便看見了林媚幸災樂禍的表情,沒好氣地開始送客。

“大明星到小的這兒來有何貴幹?”未等林媚開口,季檬繼續說道,“要是沒什麽重要的事你先回去吧。”

一邊說一邊將拿起林媚的包包,一把拽起粘在沙發上的林媚就往門外趕。

“我知道你想問些什麽,以後跟你解釋。”

林媚依然伸長脖子朝裏看,還朝她擠眉弄眼,季檬無力和她過多糾纏,直接一揮爪子將人趕走了。

支走林媚,季檬回來一看,床上的姬恪居然醒了。

季檬雙手抱臂,冷冷地看著床上某人,姬瑁見季檬是真的生氣了,連忙出聲解釋:“季檬姐,大哥其實——”卻是接到姬恪的示意後閉了嘴。

“好,姬恪,我給你解釋的機會。”季檬還算是理智,緩緩說道。

話音剛落,她的手機卻是響了,季檬拿出手機一看,不認識的號碼。

“你好。”隨意的語氣卻在下一秒變得嚴肅。

“是我什麽地方沒有做好麽?”

“可是頻繁更換經紀人對藝人的發展會產生負面影響,現在我和林媚的合作很愉快,這個時候……”

電話那端的人可沒什麽耐心,匆匆說完幾句便掛了電話。

居然是通知季檬移交手上關於林媚的事務,轉任總裁秘書,而林媚則被安排了一個新的經紀人。

季檬在這頭咬牙,卻也知道,給她電話的也只是個傳話的,真正做主的,還是那人。

杜晗。

可是,他這是什麽意思?

把林媚從周音手下轉給她沒半年,又要換人,經紀人和藝人再怎麽樣都得有個磨合期,這樣頻繁地換經紀人,對林媚絕對是弊大於利。

林媚又哪兒招他惹他了?

嘁——

總裁秘書,她又哪兒招他惹他了?

被姓姬的惹的滿肚子氣還沒消,又出這麽一檔子破事兒,季檬更加氣惱了,把手機朝床上一扔,“靠之,就沒一件順心的!”

像是還不解氣,季檬踢了床腿一腳,罵道:“哪門子的總裁助理,勞資才不稀罕。”

她要是真的去的話,在這種圈子裏肯定要被傳成“經紀人踩著手上藝人向上爬”的事例之一。

肯定是要被潑一身的臟水。

退一萬步講,就算沒有這一點,給好朋友的前男友當秘書這件事本身,怎麽聽都不像樣啊……

季檬越想越氣,又沒處撒氣,自己撿起床上的手機,蹭蹭蹭地奔到了沙發旁,開始給杜晗發短信。

“不行。”床上的姬恪突然發了話。

“廢話,當然不行,”季檬一邊編輯短信,一邊應道:“我才不要給杜晗當什麽——”

反應到自己剛剛接了誰的話,季檬柳眉一豎,怒道:“和你姬恪有毛關系啊?”

姬恪堅持,沈聲說道:“杜晗此人,你不可過分接觸。”

她也不想啊,可是在人家手下打工,能不接觸麽?

季檬開始認真思考林媚合約到期後轉投其他公司的可行性。

忽的又想到姬恪初次在報紙上看見杜晗那反常模樣,季檬的註意力瞬間轉移到姬恪和杜晗的關系上,不會是——

姬恪看中了杜晗,怕自己和杜晗“過分接觸”,吃醋了?

這也太驚悚了。

季檬抖了抖一身的雞皮疙瘩,旁觀的姬瑁似乎看穿了季檬的想法,一個沒忍住,笑了起來。

姬恪自然也知道兩人兩人想的是什麽,臉色變了變,嚴肅地解釋道:“杜哈也是穿越來的,是追殺我的人。”

(⊙o⊙)?

怎麽可能?杜晗可是杜氏傳媒創始人杜國雄的獨子,怎麽說杜老也不會把自己兒子認錯吧?要不然,杜晗也是魂穿?

可是杜晗這幾年既沒有出什麽車禍,也沒有失蹤又出現昏迷又醒來之類的經歷,基本都時不時地出現在各大報道裏,一直都很正常,怎麽魂穿過來?

而且,追殺姬恪的人不是他哥麽?

杜晗要是姓姬的話,姬晗,饑寒?

身為帝王取這個名字實在是……

不過杜晗在某些方面確實像那古代的君王,比如說,前仆後繼的女人。

季檬的思維一向發散,瞬間便轉到了無數無關緊要的問題上來久久不能自拔。

旁邊的姬瑁立刻解釋:“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樣。”

“經過屬下嚴密的調查,除了和皇上長得一模一樣之外,杜晗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至於和屬下一樣,一樣魂穿過來,可能性也微乎其微,屬下沒有調查到任何可疑的時期和相關記錄。”

“微乎其微也不是不可能。”姬恪臉色不佳,沈沈說道。

切——

季檬腹誹,在風傲國被人追殺慣了,現在到這裏看見長得一樣的人心慌吧?

作者有話要說: 天氣好冷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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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再起波瀾

然而,還沒等季檬腹誹完,只見姬恪居然兩眼一翻,昏過去了。

季檬看著他嘴角流出來的血,先是一驚,可是看姬瑁完全不擔心的樣子便也釋然了。

唔……

原來電視裏演爛了的鏡頭還真不是胡編的。

姬瑁見季檬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上前朝姬恪做了做揖,然後將他胸前的繃帶小心解開。季檬挑了挑眉,瞟了一眼,很完好無損嘛,沒什麽血淋淋的口子,甚至連皮都沒破。

“大哥穿越過來之初受傷極重,五臟六腑均有損耗,休養半年後,刀傷等外傷已然痊愈,然而內力大損,內傷的調養進展極慢。”

“上次雖是擦傷,但是槍的威力極大,是以讓尚未痊愈的內傷有覆發之兆。”

“好在大哥身體底子好,現已恢覆地差不多了,前日我終於尋得現代對內傷治療效果最佳的藥材,才留大哥在我那處療傷。”

“至於裝病,是我的主意,我看你對無差別按下林媚新聞的事情很是在意,怕季檬姐遷怒於大哥,才出此下策。”姬瑁一邊將紗布纏了回去,一邊補充道。

花擦,連內傷都來了。

季檬越聽越無語,姬瑁見她還是不信,挽起袖子,朝季檬伸出手:“你不妨一試。”

“這是我的脈搏,”姬瑁又帶著季檬去切姬恪的脈,“這是姬恪的脈搏。”

“其中差別,季檬姐應該體會到了吧……”

季檬點頭,又試了試自己的,三個人的脈搏都不一樣,但是姬恪的脈搏確實要比姬瑁的弱不少,而且有些亂,時快時慢。

“大哥就交給你了。”心知季檬消氣了,姬瑁朝她點了點頭,便告辭了。

唉,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吧。

季檬認命,給姬恪擦了擦臉,自己胡亂洗漱一通,窩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第二日,季檬發現自己居然又是在床上醒過來的。

只不過這一次,旁邊的人還沒醒。

季檬側頭看了一眼身側的男人,嘖嘖,側顏還真帥。

就這皮相,這身高,再加上冰冷的氣質,進圈子的話……

觀眾應該都會買賬吧,季檬如此想著。

廣大的女性市場啊……

還未遐想完姬恪迷倒萬千觀眾的場面,對面那人睫毛突然動了動,把季檬嚇了個半死,捂住突然加速跳動的小心臟,連忙坐了起來,匆匆套上衣服便直奔衛生間。

然而等她做好早餐,床上那人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

季檬猶豫再三,最後還是沒有叫醒他,而是在餐桌上留了一張紙條,便直奔公司。

離公司還有幾十米遠,季檬便看見大樓門口圍了一群記者。

又有什麽破事?

保險起見,季檬吩咐司機直接進公司的地下停車場,反正她可以從停車場直接進樓裏。

隔著一扇大門和十幾級臺階的距離,季檬匆匆掃了一眼門外圍著的一大群人,頭也不回地直奔電梯。

大廳裏的職員淡定地做著自己手上的事情,安保人員則都步履匆匆,似乎是在應對外面的記者們,零星的幾句議論聲傳入耳中,其中夾雜的人名讓季檬的腳步一滯。

急切地跑回門口,一眼便看見被圍在中間的林媚。

季檬腦中一片空白,來不及多想,便沖了出去。

“林媚小姐,對於你出身於孤兒院的傳言,你作何回應?”

“有傳聞說你的老板杜晗是你的養父,這是真的麽?”

“能和我們說一說你與秦藝新老板的關系麽?”

……

問題接二連三地扔了過來,無一不尖銳犀利,季檬到後來已然聽不見他們問了些什麽,只能不斷地說“對不起”“無可奉告”“我們會發布官方聲明”“請勿聽信謠言”,吃力地護著被圍攻的林媚,艱難地朝公司挪。

“你怎麽到公司了——算了,這不重要,你先在這裏休息一會兒,等會兒我送你回去。”

將林媚送進一間休息室,季檬匆匆說完便走了,離開之前還不忘給林媚帶上門。

季檬沖進電梯,直接按了杜晗辦公室的樓層,看著電梯壁上倒映出自己的狼狽模樣,林媚比自己還要糟糕,想起方才的混亂情景,又想起昨天的那個電話,季檬頓時火冒三丈,杜晗絕對是故意的,這個新聞說不定也是杜晗爆出來的。

越想越氣,電梯一開,季檬便沖了出去,直奔杜晗辦公室。

禮貌溫柔的前臺小姐完全攔不住火力全開的季檬,只得眼睜睜地看著旋風般的女人奔向總裁辦公室。

季檬卻沒找到人,秘書滿臉驚詫地看著情緒激動的季檬,連連解釋說杜總還沒到。

呵,沒到?

季檬雙手抱臂,在杜晗辦公室裏轉了一圈,“那好,請你轉告杜總,我不接受職務調整。”

“而且,近期內公司對林媚負面新聞的一系列不作為行為,已經違反了合約中的相關規定。”

“我們會考慮單方面解除合約。”

說到最後,季檬已然忘了自己還是杜氏傳媒的員工,直接一個“我們”和林媚共進退了。

回到樓下的休息室,季檬卻沒能找到林媚,順著大廳裏人們若有若無張望的視線,季檬奔到門外,毫不意外地看到了被記者圍在中間的林媚。

這一次,季檬很容易便擠了進去。

“我確實是孤兒,但杜晗不是我的養父。”

“孤兒院一直供我讀完高中,大學我是半工半讀讀完的。”

“遇見杜晗,當演員,進杜氏傳媒,都是機緣巧合,沒有你們想的那麽覆雜。”

“基於各方面考慮,近期內我和公司的合作可能會暫告一段落。”

哈?

她也想過和公司終止合約,但也沒想在媒體之前提啊……

季檬在一旁目瞪口呆,卻也不好出聲阻止。

人群中有一瞬的安靜,下一瞬卻更爆發地更為熱烈。

“林小姐,你的意思是會終止和杜氏傳媒的合約麽?”

“此舉與童窈有關麽?”

“離開杜氏傳媒,你接下來的發展方向是?”

所有記者像被打了雞血,更加難纏了。

季檬瞄了一眼林媚,這小妮子居然那麽淡定,雖然頭發有點亂,可氣場還在那兒,嘖嘖,季檬在心裏給林媚點了個讚。環視一周,季檬默默淚奔,尼瑪今天好難突圍出去啊……

本來還可以偷偷寄希望於姬恪的,可是那家夥還躺在家呢。

“秦藝已經給林媚量身定做了全面的發展計劃,大家無需擔心。”

看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姬瑁,季檬瞬間還以為自己穿越了,這動作,這架勢,和上次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上次姬瑁是沖著季檬來的,而這一次,明顯是來救林媚的駕。

“近期內秦藝將召開新聞發布會,歡迎各位蒞臨。”姬瑁及其有魄力,一個眼神掃過去,便有幾個保鏢上前,隔開了那群記者,給林媚季檬兩人隔出了個安全地帶。

離混亂的此處不遠的一個路口,一輛黑色奔馳轎車內,坐在後座的男人將這邊的動靜看在眼裏,手中平板電腦上赫然顯示著一條勁爆的娛樂新聞,標題用的是加粗字體,紅黑搭配,無比醒目:“當紅女星林媚原是棄嬰。”

關了新聞,將電腦扔在一旁,男人終於開口,聲音沈靜如水。

“去查查是誰給媒體透露的這個消息。”

“是,杜總。”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還是把林姑娘放到雞毛手下發展會比較好……

什麽發展?

當然是事業和愛情兩方面了~~~

☆、31. 簽入秦藝

姬瑁雷厲風行,第二天就替林媚給杜氏傳媒發去了律師函和違約金,同時還對外做了聲明,說林媚將與秦藝合作。

新聞發布會也挑得很是時候,和杜氏傳媒年會同一天。

看著底下滿滿當當的記者,坐在林媚身旁的季檬感慨,不知道杜晗此時是什麽心情。

按照她手上的流程表,發布會先是林媚和秦藝公司發言人各自發言,然後是季檬對林媚的緋聞作出官方聲明,再然後便是答記者問環節了。

前面的都是次要的,重點全在答記者問了。視線掠過林媚,季檬朝姬瑁望去,心稍稍踏實了些。

下午兩點,發布會準時開始。

姬瑁站起來的時候,季檬微微有些詫異,不是有主持人的麽?

簡潔的開場白後,姬瑁直切主題。

“林媚是一位很有潛力的演員,我們非常榮幸能與她合作。”

一句話便將林媚的位置擡得相當高。

輪到林媚,說的也不過是那幾句官方的話,榮幸能與秦藝合作之類。

林媚說完,季檬暗暗清了清嗓子,準備發言。

然而,姬瑁卻將話接了去。

“眾所周知,媒體上關於林媚的流言有不少,秦藝會對此一一回應,在此之前,請大家看一小段視頻,簡單地了解一下林媚。”

被搶了話的季檬暗暗心驚,視頻?

她怎麽不知道有什麽視頻?

饒是如此,她也只能以知情人的姿態端坐,面帶微笑地望向前面的媒體,同時微微側了側身望向背投,豎起耳朵聽。

和季檬一樣,15歲之前,林媚都是在孤兒院裏度過的;15歲之後,到鎮裏的高中讀書,為了省下住宿費,兩人每天都要走一個多小時的路去學校;再後來,季檬大學讀到一半輟學了,林媚半工半讀念完了大學。

至於林媚是如何遇到杜晗的,季檬也不甚清楚,只知道林媚是在酒店兼職時認識他的。

季檬不知道姬瑁是怎麽打聽到林媚的過去的,因為在簽入杜氏傳媒之前,杜晗就向兩人保證不會讓外界知道兩人的出身和彼此的關系,所以在杜氏,林媚是大明星,而季檬只是經紀人助理。

這段視頻不僅撇清了“杜晗是林媚養父”的傳言,而且將林媚本來飽受爭議的出身搖身變為值得欽佩的緣由,臺詞生動感人,選用的照片也大多是見證了林媚從藝道路之艱辛的老照片,有些照片連季檬都沒有印象。

讓她更為驚訝的是,視頻中甚至插入了一段像素並不高的拍攝資料,顯示的是林媚在酒店兼職間隙,對著鏡子訓練表演的視頻。

那時的林媚,還真是對表演滿腔熱血。

整個視頻不長,大約也就六七分鐘,但其臺詞的精心設計,照片之間的巧妙銜接,背景音樂的選擇和變換,無一不顯示著這視頻顯然出自高人之手,甚至是一個尖端的傳媒公關團隊。

視頻結束,整個會場無比安靜。

季檬回過神來,同時也反應過來了,今天她是不用說什麽了。

“基於雙方的誠意和對彼此的信任,公司和林媚簽訂的合約非常寬松。”姬瑁說道。

姬瑁的這句話一說完,臺下便有了不小的騷動。

季檬腹誹,哪裏是寬松,簡直是一邊倒的合約。

秦藝給出的合約中有這麽一條:“一旦甲方因任何緣由終止該合約,乙方將無條件答應並承擔因此造成的所有損失。”

甲方是林媚,乙方是秦藝。

經紀公司欺壓藝人的合約季檬見過不少,也見過大牌明星欺負小公司的合約,可是這種無條件挨打的合約,季檬還真沒見過。

縱觀整個娛樂圈,這樣的合約也是前所未有的。

這消息一透風出去,各路記者聞風而動,紛紛打電話給季檬求證,季檬一概以“還在商榷中”“無可奉告”等搪塞過去。

“預祝秦藝與林媚合作愉快。”

姬瑁與林媚站起來握手,不知道是誰起了個頭,整個現場都響起了熱烈的掌聲以及不絕於耳的快門聲。

接下來的記者提問也異常地順利,面對幾個尖銳的問題,姬瑁沒有用尋常的手段,諸如“轉移話題”“含糊其辭”“答非所問”等避免與記者的正面沖突,而是以一種強硬的姿態,毫不客氣的話語,讓提問的記者啞口無言。

“林媚緋聞纏身,秦藝以如此優厚的條件與其簽約,是整個公司的意見還是另有內幕?”

“當然是公司經過縝密考慮決定的,而且,緋聞纏身不是林媚的錯,而是一些別有用心之人在誤導輿論,人紅了,自然就會招來一群紅眼病。”

“對於林媚與其前任老板杜晗的戀情,以及她在碰落童窈獎杯的事情,秦藝有何解釋?”

“這年頭,誰年輕時候沒愛錯過人。明星也是人,自由戀愛旁人無從置喙,況且我並沒有看出來林媚從中獲得了多少好處,相反,杜氏的一些行為實在是讓人寒心;至於碰落獎杯,我奉勸各位仔細查看當時的視頻和照片再來說話,別睜著眼睛說瞎話。”

……

聽到姬瑁在說“這年頭,誰年輕時候沒愛錯過人”這句話時,似乎有些停頓,也不知道是不是季檬的錯覺,總覺得他原本想說的是“這年頭,誰年輕時候沒愛上過人渣”,覺得不妥才改口的。

這個姬瑁啊,還真不客氣,季檬腹誹,也不知道晚上出來的報道會是什麽樣子。

發布會結束,是公司為林媚舉行的歡迎晚宴,林媚卻只是現了個身,致辭完便準備離開。

季檬拽住她,“知道你不喜歡這種場合,可是樣子你總得做做吧,要不然的話——”

用眼神向林媚示意,不遠處,三五個秦藝的老牌女星正聚在一起談論著些什麽,朝她倆望過來的眼神絕對稱不上友好。

“雞毛的態度在那裏,我再怎麽做樣子都晚了,”林媚端起酒杯朝她們示意,輕抿了一口,勾出個妖冶的笑容,對季檬輕聲說道,“她們現在肯定都一個個恨不得將我抽筋扒皮。”

季檬上一秒還在想林媚是怎麽知道姬瑁的綽號的,下一秒便看見那幾人正面帶微笑地朝她們走來,立刻進入了戰鬥狀態,來者不善。

“秦藝歡迎你。”一道清麗的女聲響起,一位身著黑色長禮服美女朝林媚舉了舉酒杯,抿了一口酒。

季檬在腦中飛快地找出了此人的資料,林瀾,二十七歲,出道七年,就在秦藝呆了七年,曾經紅極一時,不過近三年裏都沒有什麽出彩的作品。

“謝謝。”熟話說出門不打笑臉人,林媚自然也客氣答道,轉了轉手中的酒杯,卻沒有喝酒的意思。

“林姐,你和她客氣什麽!”看出了林媚的不領情,林瀾身旁的一位年輕女人低聲說道。

林瀾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麽,林媚卻把話搶了過去,“客氣是應該的,瀾姐總歸比我出道早,雖然現在不行了,可還是前輩不是?”

那年輕女孩兒氣得不行,正要發作,林瀾拽住了她,朝林媚說道:“我們都姓林,也算是一種緣分,你不要和她一般計較。”

“好說,好說。”林媚一副果真不計較的表情,慵懶地說道。季檬站在她身側,怕林媚今天一晚上就把那幾個人得罪光了,連忙暗暗扯了扯林媚。

“以後還請瀾姐多多指教。”林媚朝林瀾微微彎了彎腰,視線一一掃過那幾張臉,勾了勾唇,終於端起酒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季檬見林媚放下杯子轉身就要走,心知正如林媚所說,她們確實沒有再留下來的必要了,便也放下酒杯準備離開,卻在轉身一霎那聽見女人的驚呼聲,以及什麽東西碰落的聲音,餘光掃去,便看見之前那個被林媚氣著了的年輕女孩兒將一杯紅酒朝林媚潑去。

太常見太低級太不入流的手段了……

季檬動作快於大腦,一把拽住即將進入紅色液體攻擊範圍的林媚,自己朝她身後擋去,另一只手還順勢扶了扶因意外力道而有些不穩的林媚。

林媚穿的是白色禮服,要是頂著這麽顯眼的酒漬出去,一眼便要被看穿是被新公司的藝人排擠了。

然而下一瞬間,季檬只看見林瀾像是被人推了一把,朝前踉蹌了一步,正好擋在了紅酒和季檬之間。

這種大逆轉實在是太給力了!

季檬還沒來得及叫好,一道熟悉的男聲響起,驚得季檬眼珠子都快掉下來。

姬恪?

他怎麽在這裏?

“總裁請你過去。”姬恪對林媚說道,聲音清淡,沒多少感情。

姬恪居然替雞毛傳話?!

季檬瞬間想明白了,是了,現在在大眾眼裏,秦藝的老板還是姬瑁,所以……

林媚應了一聲,轉過身來,看了一眼正手忙腳亂擦拭衣服的林瀾:“哎呀,怎麽這麽不小心?”

“好在瀾姐的裙子是黑色的,看不出來,要不然的話……”

林媚嘖了幾聲,搖了搖頭,一副同情模樣,氣得那幾人七竅生煙,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林媚拂了拂裙角,轉身跟著姬恪身後的人走了。

季檬望著林媚毫無眷戀的背影,暗道,這小妮子居然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走了!

“走吧。”姬恪瞥了一眼還不在狀態的季檬,說道。

“啊?哦,”季檬回過神來,理了理鬢角的頭發,點了點頭,“好。”

“他是誰,公司新簽約的藝人?”“還是新總裁帶來的高管?”“長得倒是不錯,可就不知道人怎麽樣。”“可別像蔣振一樣……”

身後一片議論,在對林媚的不滿中,夾雜著不少對姬恪身份的揣測,以及不懷好意的低笑,季檬側首看了一眼身旁的姬恪,剛想說話,只聽一聲脆響,季檬回頭,地上躺著一只托盤,那幾個女人都不同程度地被濺上了酒漬,之前和林媚杠上的年輕女人則驚慌失措地給林瀾擦拭禮服。

(⊙o⊙)……

季檬側首望向自己身旁的男人,是他幹的吧?就像上次那個記者突然發瘋似的笑那樣。

武功什麽的,不要太好用了嘛……

“有什麽好看的,走吧。”姬恪皺了皺眉,冷聲道。

“哦,”季檬又忍不住回頭,正好撞見林瀾面無表情盯著自己的視線,渾身一僵,腰間一疼,季檬低頭,囧了。

姬恪,大庭廣眾之下,你居然偷偷掐我腰,實在是太可惡了!

你不知道人家腰上肥肉最多嘛……

季檬被姬恪這一小動作弄得有些脫線,憤憤想著,算了不管了,反正現在秦藝是姬瑁的地盤,姬瑁對姬恪又是無條件服從,所以,現階段她完全不用擔心不是嘛……

作者有話要說: 掐腰什麽的,我最喜歡了~~~

唔哢哢~~

☆、32. 虛張聲勢

不知道秦藝或者說是姬瑁用了什麽手段,之前林媚簽的商業合約居然也被帶了過來,季檬和姬瑁提起過,見他一臉無辜模樣,也沒再多問。

反正這樣讓季檬方便不少,關於林媚的各項事務照舊來,完全沒有任何影響嘛,不僅如此,季檬與幾個廣告商接洽的時候發現,對方居然比之前還好說話,季檬心知這大概也是姬瑁的功勞,卻也沒有再去追問。

由於是年底,工作多且繁雜,加之要熟悉新環境,季檬和林媚忙得腳不沾地,連小年那天都是在攝影棚裏度過的。

梁姨給季檬打來電話喊兩人回去吃頓飯,都被推托了。

林媚正咬著吸管喝水,等季檬掛了電話,幽幽說道:“好想不幹了。”

聲音略帶沙啞,隱隱透露著疲憊。

“混吃等死多好。”林媚嘆了口氣,站了起來,又投入到緊張的拍攝之中。

季檬翻了翻林媚的行程表,滿滿當當,連大年三十那天還有兩臺晚會的邀約,季檬望了望正在擺造型的林媚,默默地將後面幾天的行程劃去了。

今天是臘月二十四,再忙兩天就二十七了,孤兒院裏過大年,她們是一定要過去的,把後面的通告能提前的提前,不能提前的就取消,怎麽樣都得讓她歇幾天。

收工時都快到晚上九點,盒飯兩人都沒扒拉幾口,回去路上兩人一拍即合,準備吃個夜宵犒勞一下自己。

“去哪兒吃?”

“想吃什麽?”

兩人相視一笑,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答案。

將車停到自己家樓下,季檬帶著林媚七拐八拐,終於到了目的地。

“老劉餛飩店”

店主正是季檬的房東,劉姨。

劉姨的兒子在剛上大學那年意外身亡,老兩口孤獨無依,雖說年輕時攢了些錢,也不愁吃穿,然而退休了不能含飴弄孫,遺憾之餘,這才想著開家小吃店打發時間。

小店主打各色味道鮮美的餛飩,還賣一些劉姨拿手的小菜和其他一些面食。在這裏吃飯的大多是這附近的年輕白領和學生,生意倒還不錯。

兩人到的時候,屋裏八九張桌子幾乎都有人。

“哎,小檬吶——”

“快快快,裏邊兒坐。”劉姨招呼道,一邊將兩人引進裏屋。

兩人彎了彎腰,跟劉姨兩夫妻打了聲招呼,一邊也朝裏走。

裏屋內有個放雜物的小隔間,劉姨加了張桌子,改成季檬和林媚兩人的VIP包廂了。

“還是老三樣吧……”兩人還未坐下,外面便傳來劉姨的聲音。

“是的,謝謝劉姨!”季檬大聲應道,放下包,解開了外套卻未脫下。

“好嘞,你們先坐著,馬上就好——”

林媚一坐下就解開遮住她大半張臉的厚圍巾,然後還準備摘下墨鏡,卻是被季檬止住了。

“墨鏡還是戴著吧……”季檬替她正了正帽子,道:“以防萬一。”

林媚翻了個白眼,不耐煩地轉了轉腦袋,“這麽隱蔽還會有人?”

說是這麽說,但她還是聽了季檬的話,沒有摘下眼鏡,抽出一雙一次性筷子,掰開,然後將邊緣不平整的細刺一根根拔掉。

季檬見林媚強迫癥又犯了,從包裏翻出了一個便攜餐具盒,拿出裏面的不銹鋼筷子,遞給林媚。

林媚卻是沒接,搖了搖頭,“等一下還要洗,麻煩。”

季檬無語。

那中午和晚上吃盒飯的時候,是哪位大姑奶奶用了自己帶的筷子啊?

說得好像這筷子要她自己洗似的……

吃的很快就端了上來,一碗香菇蝦仁餡兒的餛飩、一碗青菜雞蛋炒面、一盤糖醋蘿蔔。

“餛飩裏我特地給你們多擱了點兒香菜。”

香菜,是林媚的最愛。

“謝謝劉姨。”林媚用食指頂起眼鏡,露出圓溜溜的大眼睛,甜甜說道。

劉姨本笑得和藹,突然變了臉色,壓低聲音道:“你怎麽瘦成這樣,長點肉更好看。”

“是不是季檬天天壓迫你?”

林媚嘟嘴連忙說劉姨英明,季檬瞪她。

劉姨還要照顧外面的生意,沒說幾句便出去了。

“老規矩?”

“老規矩!”

再一次兩人達成完美的一致意見,話音剛落,林媚一伸手撈住了那碗餛飩,季檬則端起了炒面。

“記得給我把香菜吃幹凈。”季檬含糊不清地吩咐道。

林媚一邊被燙得齜牙咧嘴一邊點頭,應道:“你要把裏面的青菜吃幹凈。”

然後,小小的雜貨間,除了某兩只吃東西的聲響,再無其他聲音。

過了一會兒,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了筷子。

從對方眼裏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兩人交換了手裏的碗,又繼續埋頭苦吃起來。

“劉姨的糖醋蘿蔔還真不錯。”

“我也會做。”

這又不難,只不過季檬做出來的沒有劉姨做的好吃而已。

兩人說話間,隱約聽見外面隱隱有些嘈雜,卻都沒有放在心上,繼續就“如何做出好吃的糖醋蘿蔔”進行深入的交談。

然而,兩人剛得出結論,要向劉姨拜師學藝學做糖醋蘿蔔這道菜。外面劉姨的驚叫順利引起了兩人的註意。

季檬朝林媚打了個手勢,示意她不要動,自己先出了雜物間。

原來是兩撥吃飯的人起了沖突,幾個凳子躺在一旁,桌子也是一片狼藉,劉姨站在一旁,一臉焦急。

季檬皺眉,朝著雙方說道:“幾位大哥,要談事兒的話還請麻煩您們給挪個地兒。”

正吵得面紅耳赤的兩撥人哪還聽得見一個女人的聲音。

“我說——”季檬抄起手邊的一個玻璃杯,狠狠朝地上砸去。

清脆刺耳的聲音過後,果然,兩撥人都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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