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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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年級老師的辦公室只有一間，頗大，各科任課老師都安排在裏面。辦公桌分了兩排，井然有序，安靜整潔。
辦公室裏最顯眼的是那一整面墻的落地窗，配著鵝黃色的寬大窗簾。冬天，陽光充足的時候，不開暖氣靠窗的位置都能被曬的暖暖的。
只是此時，不是冬天。
窗天被拉在兩邊，整個光禿禿的窗戶被大太陽曬了個透透。
錦葵就站在窗戶邊，細細的汗珠從她頸部柔軟的皮膚上劃過，沒人註意到，她也沒。在剛剛的拉扯中松掉的馬尾被她隨意在頭頂挽成了一個丸子。
她今天穿了件簡單的白裙子，安靜的那兩秒，看上去像是個芭蕾舞舞者。
不過，安靜並沒有超過兩秒。
說話的是一班的班主任王老師。
“怎麽回事，一轉來就打架，也太無法無天了。”
十班的班主任秦老師臉上掛不住，想維護，但有心無力，畢竟是她們班的學生動手打人，路過那麽多學生都看著的。
“錦葵，快跟同學道歉，如果是誤會，就跟程靜同學講明原因。”
秦老師在一旁臉色為難，她這話明顯是想維護本班學生。
“我沒打她。”錦葵學著程晏的樣子面無表情，一直就這麽一句話。
她心想，怪不得程晏每天對誰都是這麽清冷的表情，學他這麽高冷的說話，還真過癮。
也奇怪，在被訓話的時候，她竟然滿腦子還是那個家夥。
程靜氣急，那個女生打了她還死不承認，語氣清高，現在竟然好像想起什麽，嘴角還勾著笑。
難道是在得意打了她？
“老師，我走的好好的，她就這麽沖上來打我，好多同學都看見了，不是她想說沒打就沒打的！而且，我這胳膊傷的這麽嚴重，也不是說算就能算的。”早上她被撲倒的時候，聽見旁邊有同學說這個女生就是和雲晚晴關系很好的轉校生，而且昨天還在追她的表哥程晏。
所以，她覺得這個女生絕對是故意找她的茬。
“我父母一會兒就到，這事沒完。”程靜不依不饒。
旁邊錦葵聞言眼睛頓時閃起光：“叫她父母來，為什麽不叫我父母來？老師，也叫我父母來！”
秦老師拉住她，低聲說：“錦葵，別鬧，有錯就承認，承認了我們改正，以後不再犯就行了。”
程靜嬌生慣養，親叔叔又是校長，平時在學校天不怕地不怕，她的父母是她自己叫來撐腰的。可這錦葵打了人，老師還沒請她家長，她倒還主動要求。
老師心想，工作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碰見犯了錯，主動要求叫自己家長來的學生。
“我爸媽電話在這，老師，既然惹了事，為什麽不叫我家長來？”
“老師，您快打電話叫他們呀！”
辦公室門被推開的時候，錦葵正一疊聲的央求老師給自己父母打電話。
語氣很迫切，就差要給老師跪下了。
那邊進門聲不大，但錦葵還是看見了提步進來的那雙大長腿，修長，就是走路略有些拐。
大長腿似乎根本沒有註意到這邊正在挨訓的人，徑直走到一張辦公桌前。
“程晏啊，有事嗎？”數學老師推推眼鏡問，這個情況他有些意外，程晏是他的得意門生，他逢人就誇他，可除了課堂上，私下接觸並不多。
“老師，這道數學題我不太懂，來請教您。”聲音清冷，聽不出什麽情緒，伸手將練習冊遞上前。
“這......”接過練習冊，數學老師本身微笑的臉上瞬間寫滿了不解和尷尬。
程晏看到了老師表情的變化，心想是不是自己隨便找的題太簡單了。
幹咳一聲，“老師，我確實不會。”
半晌，老師接話：“程晏同學，你拿的是語文練習冊。”
聞言，程晏捶在身側的手捏了一下拳。
“哦，老師我拿錯了，我再回去拿。”他面上仍舊淡定。
就在剛剛，錦葵的眼睛朝這邊瞄了一下，又瞄了一下，又瞄了一下。
然後用整個辦公室都能聽到的聲音說道：“老師，我不是四肢發達的人！”
“嗯？”
她眼還瞄著，聲音更加大了：“我不是四肢發達的人，我沒有打程靜。早上我是因為腿抖不小心摔在她身上的。”
“胡說！這種爛借口你也能想得出來，好好的你腿抖什麽？”
錦葵站正，收回視線朗聲道：“因為我昨天跳了一百米蛙跳。”
說罷，餘光又往剛剛那邊掃，好似不經意般，但就那麽湊巧和手裏拿著一本語文練習冊的程晏四目相對。
錦葵的笑意映在他的眼裏，他略略頓了一下，“老師，我回去拿練習冊。”說罷他轉身提步，走至窗戶邊，伸手把窗簾解開，拉下一邊，辦公室裏瞬間清涼了許多。
然後他邁步出門，似乎周圍一切都跟他無關。
程靜剛剛也看到了程晏，可她不敢和他說話，她這表哥從小到大都沒給過她一個笑臉，她可不敢惹他。
一班王老師晃著頭撇嘴道：“你們看看程晏同學，人家學習的時候你們卻在打架。而且人家不僅學習好，人品也好。剛剛看到我熱，就知道不聲不響把窗簾拉上，多貼心！”
錦葵看著早已經沒了人影的門腹誹，什麽嘛，根本沒看過我一眼，別真以為我四肢發達的女生。
話說她今天早上不是不想勸在“跳樓”的雲晚晴，只是她知道緊緊抓著窗戶，生怕自己從二樓上摔下去的人根本不是想跳樓，而是面子拉不下來，不想上學。
畢竟雲晚晴那麽愛漂亮，卻在學校被傳成這樣。
後來早上在教學樓裏，錦葵好巧不巧聽到有人叫程靜的名字。
她聽到走在前面的那個被別人稱呼程靜的女生，正跟人炫耀把雲晚晴推進廁所裏的事，而且從對話還得知，她拍了雲晚晴摔在廁所的照片發到學校貼吧上，這才被傳得滿天飛。
於是，走在後面的她跑上前想叫住程靜，理論幾句。可......意外就在這時候發生了。
昨天蛙跳完，她的腿下樓、走路都是抖的，酸爽極了。
剛剛又心急，忘了腿酸這事，跑快了幾步，腿一軟身體就往前摔了下去，摔倒時順手拉住了前面的程靜。
天地良心，真的是順手！沒想動手打人！
程靜跟她一起跌倒在地上。
不知旁邊誰在喊：“哎呀，有人把程靜撲倒了。”
“這不是跟雲晚晴一起轉來的女生嗎，她為什麽撲倒程靜？”
“有人替雲晚晴報仇，把程靜打了。”
......
事情就是這樣。
程靜父母來後，看著程靜膝蓋上指甲殼大小的紅腫氣得跳腳，嚷嚷一定要嚴懲打人者。
在錦葵的強烈要求下，老師先後給她母親和父親打了電話。前者的電話沒有人接，後者的電話是一個女人接的，說了句“她爸在開會，沒空。”就掛了。
最後，來學校的是錦老爺子。
對於錦老爺子提出的各種補償措施，程家均不理睬，人就一句話：“必須嚴肅處理打人同學。”
於是，錦葵被帶回家教育，後續處理學校再進一步商討。
錦葵想解釋，可看著錦老爺子滿臉的愁容，想說的話還是沒說出口。
最後還是錦老爺子先說話：“子不教，父之過。你爹不管你，爺爺把這過擔下。”
於是，當天晚上，錦葵又和爺爺坐在了程晏家客廳的沙發上。
“小程啊，真是給你添麻煩了，我這孫女剛上學兩天就給你惹事了。”
“您說哪的話啊，學生出了任何事情，我們校方都是有責任的。這個事情我聽程晏說了，也有所了解。”
安安靜靜坐著的錦葵聞言立刻看向一邊的程晏，剛剛四目相對，程晏就把眼線挪開。
什麽嘛，根本不看我。
錦葵安靜的聽長輩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話，但她的肚子可不安靜。
“小葵，餓了嗎？”程校長和藹可親的問。
“我......”錦葵捂著咕咕叫的肚子，有點不好意思。
“小葵犯錯，自己在反省，今天晚飯吃的不多，估計是又餓了。”程老爺子說。
“來來，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阿晏啊，你給小葵熱點吃的，正好我和你錦爺爺有些話要說。”程校長善解人意的說。
程晏面色平平，什麽都沒說，轉身走開。
錦葵趕緊萬分感激的跟上去。
飯廳和客廳不相連，隔著過道和墻，聽不清那邊的說話聲。
“你還會做飯啊？”錦葵看著卷起袖子在廚房忙碌的人嘆道，“會做飯最帥了。”
程晏從冰箱裏拿出一份速凍的叉燒包，剪開包裝裝進盤子後塞進微波爐裏。然後懶散的靠著案邊站著。
“並不會。”
“不會做嗎？”錦葵問。
“嗯。”
錦葵哦了一聲，明白程晏其實只會用微波爐熱飯菜而已。
沈默的氣氛在廚房裏彌漫。
錦葵從兜裏拿出一顆橘子糖，撥開糖紙，塞進嘴裏。
她實在是餓，又覺得兩個沒有話題的人在一起有些尷尬，吃糖是她唯一化解內心焦慮的方法。
兩分鐘後，微波爐發出叮的一聲。
錦葵從凳子上蹦下來搶著去拿叉燒包，剛走兩步腿又是一酸，心想——不好！
她一下重心不穩身體往前傾倒，重重摔在也同時起身的人身上，對方被她撲到，跌倒在地上。
程晏後背著地，令他悶哼一聲。
隨即覆蓋而來的陰影以及柔軟的觸感，程晏覺的自己像吃到了一顆橘子軟糖。
上面的人雙手扶在他的肩膀上，柔軟發絲從上滑落打在他的臉上，又酥又癢。
時空仿佛停頓了，直到錦葵意識到她就那樣趴在他的身上的時候，周圍的一切才開始流轉。
她像觸電般彈開，櫻紅的臉漲得直疼。
“......你親我？！”
作者有話要說： 錦葵：我被校草親了。
程晏：小害蟲，又開始碰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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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葵就站在窗戶邊，細細的汗珠從她頸部柔軟的皮膚上劃過，沒人註意到，她也沒。在剛剛的拉扯中松掉的馬尾被她隨意在頭頂挽成了一個丸子。
她今天穿了件簡單的白裙子，安靜的那兩秒，看上去像是個芭蕾舞舞者。
不過，安靜並沒有超過兩秒。
說話的是一班的班主任王老師。
“怎麽回事，一轉來就打架，也太無法無天了。”
十班的班主任秦老師臉上掛不住，想維護，但有心無力，畢竟是她們班的學生動手打人，路過那麽多學生都看著的。
“錦葵，快跟同學道歉，如果是誤會，就跟程靜同學講明原因。”
秦老師在一旁臉色為難，她這話明顯是想維護本班學生。
“我沒打她。”錦葵學著程晏的樣子面無表情，一直就這麽一句話。
她心想，怪不得程晏每天對誰都是這麽清冷的表情，學他這麽高冷的說話，還真過癮。
也奇怪，在被訓話的時候，她竟然滿腦子還是那個家夥。
程靜氣急，那個女生打了她還死不承認，語氣清高，現在竟然好像想起什麽，嘴角還勾著笑。
難道是在得意打了她？
“老師，我走的好好的，她就這麽沖上來打我，好多同學都看見了，不是她想說沒打就沒打的！而且，我這胳膊傷的這麽嚴重，也不是說算就能算的。”早上她被撲倒的時候，聽見旁邊有同學說這個女生就是和雲晚晴關系很好的轉校生，而且昨天還在追她的表哥程晏。
所以，她覺得這個女生絕對是故意找她的茬。
“我父母一會兒就到，這事沒完。”程靜不依不饒。
旁邊錦葵聞言眼睛頓時閃起光：“叫她父母來，為什麽不叫我父母來？老師，也叫我父母來！”
秦老師拉住她，低聲說：“錦葵，別鬧，有錯就承認，承認了我們改正，以後不再犯就行了。”
程靜嬌生慣養，親叔叔又是校長，平時在學校天不怕地不怕，她的父母是她自己叫來撐腰的。可這錦葵打了人，老師還沒請她家長，她倒還主動要求。
老師心想，工作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碰見犯了錯，主動要求叫自己家長來的學生。
“我爸媽電話在這，老師，既然惹了事，為什麽不叫我家長來？”
“老師，您快打電話叫他們呀！”
辦公室門被推開的時候，錦葵正一疊聲的央求老師給自己父母打電話。
語氣很迫切，就差要給老師跪下了。
那邊進門聲不大，但錦葵還是看見了提步進來的那雙大長腿，修長，就是走路略有些拐。
大長腿似乎根本沒有註意到這邊正在挨訓的人，徑直走到一張辦公桌前。
“程晏啊，有事嗎？”數學老師推推眼鏡問，這個情況他有些意外，程晏是他的得意門生，他逢人就誇他，可除了課堂上，私下接觸並不多。
“老師，這道數學題我不太懂，來請教您。”聲音清冷，聽不出什麽情緒，伸手將練習冊遞上前。
“這......”接過練習冊，數學老師本身微笑的臉上瞬間寫滿了不解和尷尬。
程晏看到了老師表情的變化，心想是不是自己隨便找的題太簡單了。
幹咳一聲，“老師，我確實不會。”
半晌，老師接話：“程晏同學，你拿的是語文練習冊。”
聞言，程晏捶在身側的手捏了一下拳。
“哦，老師我拿錯了，我再回去拿。”他面上仍舊淡定。
就在剛剛，錦葵的眼睛朝這邊瞄了一下，又瞄了一下，又瞄了一下。
然後用整個辦公室都能聽到的聲音說道：“老師，我不是四肢發達的人！”
“嗯？”
她眼還瞄著，聲音更加大了：“我不是四肢發達的人，我沒有打程靜。早上我是因為腿抖不小心摔在她身上的。”
“胡說！這種爛借口你也能想得出來，好好的你腿抖什麽？”
錦葵站正，收回視線朗聲道：“因為我昨天跳了一百米蛙跳。”
說罷，餘光又往剛剛那邊掃，好似不經意般，但就那麽湊巧和手裏拿著一本語文練習冊的程晏四目相對。
錦葵的笑意映在他的眼裏，他略略頓了一下，“老師，我回去拿練習冊。”說罷他轉身提步，走至窗戶邊，伸手把窗簾解開，拉下一邊，辦公室裏瞬間清涼了許多。
然後他邁步出門，似乎周圍一切都跟他無關。
程靜剛剛也看到了程晏，可她不敢和他說話，她這表哥從小到大都沒給過她一個笑臉，她可不敢惹他。
一班王老師晃著頭撇嘴道：“你們看看程晏同學，人家學習的時候你們卻在打架。而且人家不僅學習好，人品也好。剛剛看到我熱，就知道不聲不響把窗簾拉上，多貼心！”
錦葵看著早已經沒了人影的門腹誹，什麽嘛，根本沒看過我一眼，別真以為我四肢發達的女生。
話說她今天早上不是不想勸在“跳樓”的雲晚晴，只是她知道緊緊抓著窗戶，生怕自己從二樓上摔下去的人根本不是想跳樓，而是面子拉不下來，不想上學。
畢竟雲晚晴那麽愛漂亮，卻在學校被傳成這樣。
後來早上在教學樓裏，錦葵好巧不巧聽到有人叫程靜的名字。
她聽到走在前面的那個被別人稱呼程靜的女生，正跟人炫耀把雲晚晴推進廁所裏的事，而且從對話還得知，她拍了雲晚晴摔在廁所的照片發到學校貼吧上，這才被傳得滿天飛。
於是，走在後面的她跑上前想叫住程靜，理論幾句。可......意外就在這時候發生了。
昨天蛙跳完，她的腿下樓、走路都是抖的，酸爽極了。
剛剛又心急，忘了腿酸這事，跑快了幾步，腿一軟身體就往前摔了下去，摔倒時順手拉住了前面的程靜。
天地良心，真的是順手！沒想動手打人！
程靜跟她一起跌倒在地上。
不知旁邊誰在喊：“哎呀，有人把程靜撲倒了。”
“這不是跟雲晚晴一起轉來的女生嗎，她為什麽撲倒程靜？”
“有人替雲晚晴報仇，把程靜打了。”
......
事情就是這樣。
程靜父母來後，看著程靜膝蓋上指甲殼大小的紅腫氣得跳腳，嚷嚷一定要嚴懲打人者。
在錦葵的強烈要求下，老師先後給她母親和父親打了電話。前者的電話沒有人接，後者的電話是一個女人接的，說了句“她爸在開會，沒空。”就掛了。
最後，來學校的是錦老爺子。
對於錦老爺子提出的各種補償措施，程家均不理睬，人就一句話：“必須嚴肅處理打人同學。”
於是，錦葵被帶回家教育，後續處理學校再進一步商討。
錦葵想解釋，可看著錦老爺子滿臉的愁容，想說的話還是沒說出口。
最後還是錦老爺子先說話：“子不教，父之過。你爹不管你，爺爺把這過擔下。”
於是，當天晚上，錦葵又和爺爺坐在了程晏家客廳的沙發上。
“小程啊，真是給你添麻煩了，我這孫女剛上學兩天就給你惹事了。”
“您說哪的話啊，學生出了任何事情，我們校方都是有責任的。這個事情我聽程晏說了，也有所了解。”
安安靜靜坐著的錦葵聞言立刻看向一邊的程晏，剛剛四目相對，程晏就把眼線挪開。
什麽嘛，根本不看我。
錦葵安靜的聽長輩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話，但她的肚子可不安靜。
“小葵，餓了嗎？”程校長和藹可親的問。
“我......”錦葵捂著咕咕叫的肚子，有點不好意思。
“小葵犯錯，自己在反省，今天晚飯吃的不多，估計是又餓了。”程老爺子說。
“來來，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阿晏啊，你給小葵熱點吃的，正好我和你錦爺爺有些話要說。”程校長善解人意的說。
程晏面色平平，什麽都沒說，轉身走開。
錦葵趕緊萬分感激的跟上去。
飯廳和客廳不相連，隔著過道和墻，聽不清那邊的說話聲。
“你還會做飯啊？”錦葵看著卷起袖子在廚房忙碌的人嘆道，“會做飯最帥了。”
程晏從冰箱裏拿出一份速凍的叉燒包，剪開包裝裝進盤子後塞進微波爐裏。然後懶散的靠著案邊站著。
“並不會。”
“不會做嗎？”錦葵問。
“嗯。”
錦葵哦了一聲，明白程晏其實只會用微波爐熱飯菜而已。
沈默的氣氛在廚房裏彌漫。
錦葵從兜裏拿出一顆橘子糖，撥開糖紙，塞進嘴裏。
她實在是餓，又覺得兩個沒有話題的人在一起有些尷尬，吃糖是她唯一化解內心焦慮的方法。
兩分鐘後，微波爐發出叮的一聲。
錦葵從凳子上蹦下來搶著去拿叉燒包，剛走兩步腿又是一酸，心想——不好！
她一下重心不穩身體往前傾倒，重重摔在也同時起身的人身上，對方被她撲到，跌倒在地上。
程晏後背著地，令他悶哼一聲。
隨即覆蓋而來的陰影以及柔軟的觸感，程晏覺的自己像吃到了一顆橘子軟糖。
上面的人雙手扶在他的肩膀上，柔軟發絲從上滑落打在他的臉上，又酥又癢。
時空仿佛停頓了，直到錦葵意識到她就那樣趴在他的身上的時候，周圍的一切才開始流轉。
她像觸電般彈開，櫻紅的臉漲得直疼。
“......你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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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晏：小害蟲，又開始碰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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