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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石鐵匠的陰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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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雲廷擰眉朝著薛靈蕓所在的方向看了看,只見哪裏上空黑雲籠罩,顯然患鬼已經釋放了他身體內所有的怨氣。

“這次我就再信你一次!”

收起長劍,紫雲廷瞥了眼依然靠坐在樹下的石鐵匠,轉身毫無戒備的朝著前童鎮的商業區疾馳而去。

“呵呵,快去吧,我會好好的等待,等待我的刀離完美更近一步的時刻!”

球內黑氣繚繞,薛靈蕓如人偶一樣呆呆的站在黑氣之中毫無生氣,一雙無神的雙眼不斷的被黑氣所侵染。

而她的思緒,此刻卻已經隨著不斷湧入到體內的怨氣,強迫的將她帶到了潛意識深處一直被她回避的記憶,七百年前她還曾是普通女子的記憶。

斑斑點點細碎的陽光透過鏤空的雕花窗桕投入屋內,空氣中還殘留著點點茶香,讓人耳鼻一震,瞬時神清氣爽。

寬敞的房間華麗中透著清雅,透過屋內的山水屏風可以看到一個婉麗的女子正坐在桌旁專心的繡著手中嫣紅的嫁衣。

秀雅絕俗的俏臉上,眼神如柔美的月光一樣透著許多歡樂又略見清煙一般的點點羞澀,纖纖玉指不斷在嫁衣裳游走,幻想著今後和心儀之人琴瑟和鳴的恩愛未來。

明媚的陽光被突然進入走入屋內的人影所遮擋,寬大的房間一下子變得陰暗寒冷了起來。

來的是一個已入中年的男人,一身紫袍玉帶,正是朝中高官的官袍,此時他一臉的愁容望著屋內的女子,心中不斷盤旋著今日最後的決定。

思緒良久,哀嘆一聲,掏出懷中瓷瓶放到了女子的面前……

不過短短的時日,她所有的一切都因為那瓶藥,而被改變了!

她從一個高高在上,讓古月國所有女子都羨慕的掌上明珠,淪為了一個人見人怕的怪物,就連府中的下人看見她都倉惶的躲避。

渾身的惡臭,毀去的容顏,每日裏只能用繃帶纏裹著不斷腐爛的軀體,她再也沒有資格再成為他的新娘,而只能在被木條封起的屋子內,度過殘生。

毀去的身體,證明他們的計劃失敗了,她最親和最愛的人在她最脆弱的時候都丟棄了她,將她遠遠的丟到了一個小小的庵堂,漸漸的被世人遺忘。

直到人世突然冒出的鬼怪,毀去了她唯一容身的木屋後,她才知道,自己竟然在那個偏僻的寺廟中度過了百年的光陰。

“千……千……白轉千,你負我!”

耳邊淒厲的鬼嚎漸漸化為女子最後尖利憤怒的咆哮,球內的薛靈蕓驀地擡頭,原本水靈澄澈的眼眸已經化為一片烏黑,沒有瞳孔,沒有任何東西,只剩下了無盡的黑暗。

這段記憶太過的痛苦,讓本來已經被怨氣所控的薛靈蕓竟然疼的從沈淪中慢慢有了清醒過來的勢頭。

球內突然暴漲的鬼力,薛靈蕓此時即便即將清醒,被心卻已經被這段記憶所帶來的怨恨所湮沒,雖沒有如上次博須後變化的模樣,但力量卻絲毫不差。

球內黑煙凝成無數的人影似還不甘,不斷咆哮的朝著薛靈蕓的身上撞擊,帶起的森寒怨氣讓薛靈蕓產生了一股強烈窒息感,後背都不自覺的拱了起來。

“呵,呵呵,七百年來,你……居然就一直這樣……耍弄我!”

薛靈蕓的清醒,讓球內的怨靈更加狂躁起來,卷起的陣陣罡風如鋒利的刀刃不斷的刮到薛靈蕓的身上想要阻止著她移動。

但一步一步,薛靈蕓每一步都會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強迫讓自己從這片黑暗中走出來,她要出去,去找那個一次次背叛欺騙自己的男人!

甚至到最後,竟然……竟然將自己當初服藥後脫下的人皮都不放過,披著那張人皮,在自己身邊整整待了兩年!

芊芊?呵呵,難怪自己第一眼看到她 就會覺得親切和熟悉,更會一次次腦海中閃過來芊芊的記憶,原來那根本就是自己的曾經的面容和記憶。

她現在記不得白轉千曾經給自己說過的承諾和那些至死不渝的甜言蜜語,更多的記憶也沒有恢覆,但現在她的心中對他的怨恨,只會比七百年前更多……

不,她連心都沒有,因為他連不但用情感欺騙了自己,更是在之後的兩百年自己離開寺廟的某一天,他竟然狠心的連她的心也一並的偷去了!

自此,她徹底成了一個半人半鬼的人,游蕩在人世,一次次的被惡鬼吞並,覆活……

患鬼青色的雙眼註視著眼前巨大的黑球,出神似的凝想著,自從自己用一股殘力從那場浩劫中逃脫,重新凝結了這具身體,有太多的時間,腦海中每時每刻都會環繞著那些人類臨死前的怨恨。

這樣的怨恨讓他也成瘋狂,同時也加劇了他想要報仇的渴望,就這樣一直支撐著他走到現在。

可能,在裏面那個女人瘋狂而死後,自己也沒有什麽活下去的動力了吧。

想到能不再每日裏耳邊都纏繞著悲慟,患鬼嘴角反而露出一抹向往的輕松。

然而“哢嚓”一聲脆響,驚得患鬼不得不從剛才的幻想中回到現實。

青色的鬼目震愕的看著黑球表面不斷的龜裂,最下方的位置如破碎的蛋殼,露出裏面刺目的素白衣裙,擡起的腳正努力的要從球內邁出。

“這……這不可能!”

自己尚且每日都要受到這些怨氣的折磨,她怎麽可能會從清醒過來?

太多的驚愕,患鬼只能楞怔的看著球體不斷在自己的眼前碎裂,露出裏面薛靈蕓越來越多的身體,在他震驚的看到薛靈蕓那雙漆黑的完全沒有眼白的眼眸時,臉上的驚懼慢慢被一抹嘲弄的笑容取代。

“哈哈,哈……”

還沒將自己發現的歡愉徹底釋放,黑球上方突然閃現的人影,還來不及看清,一股刺鼻辛辣的液體已經從頭頂澆落了下來。

灼熱的液體比盛夏午時的陽光還要灼燙,密密麻麻的水線猶如淌水一般,順著患鬼的青黑的鬼面一路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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