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靈蕓自己雖然是密教傳說中最為完美的食脫醫師，但她根本就不了解所謂的食脫醫師，是經歷了什麽，而產生的。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密教的食脫醫師，雖然按阿晴的說法，只是一個失敗的食脫醫師。

漸漸的，阿晴臉上的痛苦漸漸淡去，直起的身子覆雜的看了眼身後的薛靈蕓後，並沒有多問，而是看向了一旁還在發楞的劉嬸和石鐵匠。

“抱歉，石頭，和你在一起這麽多年，我並不是有意要隱瞞，畢竟……被密教淘汰下來，並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

“不……我……覺得很好！”

石鐵匠神情淡淡，半垂的眼瞼下潺潺的眸光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閃耀，吸引了薛靈蕓的註意。

不知是因為石鐵匠的聲音，還是隱藏在他眼皮下的眸光，薛靈蕓對這個熱心幫助村民的男人，並沒有什麽好感。

阿晴得到石鐵匠的諒解後粲然一笑，才對著劉嬸吩咐起來。

“我這兩天必須每天服用他的腐肉，在身上產生有效的抗體後才有機會救治他，所以你們就暫時住在我這裏吧，他現在這個樣子，很容易傳染給其他人的！”

“好，好，都聽……都聽大夫，不不不，都聽醫師大人的！”

在將劉老頭和劉嬸安排在了小院的一個空屋後，石鐵匠已經按照阿晴的吩咐，去尋那幾個曾經為劉老頭看病的大夫。

薛靈蕓看的出阿晴吃下那些腐肉後並不好，蒼白發青的臉色，似乎還在忍受著腐肉帶給她的痛苦。

即便如此，到了晚上，阿晴還是淡定的從劉老頭身上再次切下讓人看著都惡心的腐肉，吞入口中。

明明疼的只能蜷縮在被子裏，可阿晴在面對劉老頭和劉嬸時，臉上輕松的笑容，薛靈蕓不僅為阿晴擔憂起來，畢竟她也說了，只是一個失敗的食脫醫師而已。

“為什麽……明明那麽痛苦，最後也不見得能完全治愈他，你為什麽還要如此拼命？”

對付沾染上鬼氣的疫癥，人基本上是無能為力，薛靈蕓從沒有聽說過有人能活下來。

因為那些高高在上圈養在皇宮中的食脫醫師，根本就麽有機會接觸到這樣的病人，會染上疫癥的，基本全都是無權無錢的貧民。

在跟著阿晴回到房間休息時，薛靈蕓還是忍不住想要詢問。

只記得芊芊雖然也救治病人，但她在冷漠的眼中，似乎這只是一種職責，能救就盡力。

救不活，就算家屬磕死在她的裙邊，芊芊也從不再多事的將事情攬在自己的身上。

冷汗打濕的鬢發略顯淩亂的貼在阿晴秀美的臉上，勉強扯出一抹笑容。

“我不知道真正的食脫醫師到底會有如何神奇的力量，但只要想到自己一時的痛苦就能幫助到他們，甚至挽救一條人命，我覺得就是值得！”

澀然一笑，阿晴繼續說著，仿佛和薛靈蕓說話，就能分散她腹中撕絞的痛苦。

“可能你會覺得我傻，自從十六歲被趕出密教，我也曾怨恨過！當不成醫師，多年來被毒素侵蝕的身體又和常人不同，只能躲在偏僻的角落中茍延殘喘的活著。”

薛靈蕓沈默的聽著，阿晴的簡單的訴說，卻也只有薛靈蕓能深刻體會到當時她無阻的心情。

身體的不同，被其他人的排斥，這些自己都經歷過，幸好當時……自己還有芊芊！

“石頭是我救下的第一個人，當時我只是為了證明，自己並不比那些留在教內的醫師差！但看著石頭一天天的好起來後，我的心境也發生了改變，那是一條活生生的性命，通過自己的努力，而又活了過來。”

說道這，阿晴暗淡的眸光都變得晶亮了起來，目光看著自己的孱弱的雙手，卻可以拯救下一條性命。

“自此後，我繼續延續曾經在密教時的方法，將這片樹林中的所有不知名的植物都吃了一遍，幾次生死間的徘徊，我也越來越明白生命的意義……可惜，身體內部的腐爛，讓我根本無法成為一個而正常的女人，也只能辜負石頭的一片情義了……”

“那和順……”

薛靈蕓眉頭輕蹙，本以為和順是阿晴的孩子，因為阿晴看和順時，眼中如母親般的寵愛是偏不了人的。

“呵……和順也是我撿回來的棄兒，當時他病的厲害……為了救他的命，也真是難為，那麽小的孩子，每天要被我割上一刀！”

說起這個，阿晴的眼中滿是心疼，一點都沒有顧慮到自己所付出的一切，本就是天經地義，就該應該這樣。

“今天看你對我做的事情一點都不驚訝，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的人，莫非你也是……”

“我……妹妹是密教的高級術師，所以我也知道一些密教的事情！”

阿晴短暫的驚訝後，輕聲笑道，“她真厲害，如果我現在還能在密教，說不定能學會更多救治別人的辦法！”

薛靈蕓神情微凝，喉嚨發痛地低落臉龐。

“她……已經不再了……他們都說，她被惡鬼殺死了……”

阿晴看著薛靈蕓潸然留下的淚水，並沒有道歉，眉頭緊擰的追問。

“你是因此，才會成為如今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薛靈蕓神情一滯，半垂的眼眸驀地睜開，看著眼前的阿晴，她是第一個質疑自己的心思的人。

“我……”

見薛靈蕓話語猶豫，阿晴側躺的身體一番，平視著眼前的屋頂。

“在你思考要不要告訴我的時候，我可以先告訴你一件我自己的奇遇，這件事情我從沒跟人說過！”

還沒開始講，阿晴臉上已經帶出了某種懷念，視線也越看越遠，仿佛跟著思維一起跨越到了另一個時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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