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9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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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 眾人都沒有想到, 那個年輕的小女孩會說出這樣的言語。

該怎麽說呢。

在滿溢的仇恨之間, 以及, 很多並不認識的路人甲乙的生命,她選擇了後者。

她為什麽能夠選擇後者呢?

她還這麽小, 就是因為小, 不是更能夠做到無心無情嗎?

無形之中, 她觸動了很多人。

也改變了很多人根深蒂固的想法。

她並沒有死於這一場戰鬥中, 當然, 像什麽所有人都被她給感動,所以她改變了一場戰爭,這一場戰爭並沒有戰起來……

這是不可能的。

戰爭仍舊開始了。

不過,她沒有死,她被很多人給保護了起來。

只要是戰爭,犧牲總是少不了。

但是相對來說,比所有人想象中的要好了太多太多。

一部分帝國軍隊的人叛變了,在繼續為帝國賣命與順應自己的心而走之間,這些人選擇了後者。

還有一些實力弱的普通人, 哪怕在這一場戰鬥中,淵城人試著保護這些人,將他們守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不過, 很多時候他們根本身不由己。

他們不能保護得了戰場上的每一個人。

在戰鬥結束後, 眾人開始打掃戰場。

一個個的人, 被掩埋在了黃土之中沈眠於這個生命星之中。

紅衣女孩加入了凱特斯的勢力。

這一場戰鬥結束後,紅衣小姑娘便生了一場大病。

高燒不退,身體以著極快的速度消瘦,不過,她很聽話。

哪怕沒什麽食欲,她也會吃下一些食物,如果吐掉了,那就繼續吃。

一些時候,存活本身便是一種痛苦。

按照她所經歷的種種,她大概要好長一段時間才能夠從自己所經歷的噩夢中走出來。

因為,是人,總會忍不住鉆入死胡同中。

她會想,如果她並沒有在這個年齡開啟神圖師天賦,她和她的家人,還會來到這個生命星之中嗎?

如果,如果,總是有許許多多的如果。

在幾日後,凱特斯來見了一下她。

女孩一直有聽說過凱特斯的名字,但是她從來沒有見過凱特斯。

也不是,在那一場戰鬥中,她和凱特斯同處於一個地方,她應該是有見過凱特斯的,不過當時她根本無暇去關註凱特斯這個人。

她與凱特斯的雙瞳對視,總感覺,面前這個小哥哥,真的非常好看。

比她的哥哥還要好看。

又想起哥哥了。

她想,如果他的哥哥見到凱特斯了,肯定會非常喜歡,說不定會夢想著將凱特斯帶回家也不一定。

她哥哥就是那樣的喜歡美人。

她想,她還是要好好地活著。

她如果死了,誰還記得她的那些至親?

在知道貝爾星域的存在後,父親母親哥哥,經常就對她說,如果可以,如果有機會,真想去那個地方走一走。

她想要代替他們走遍星辰大海,為他們看遍角角落落。

無論是美好的一面,還是糟糕的一面。

在女孩出神之際,凱特斯簡單的言語讓女孩回過了神。

凱特斯詢問,為什麽在當時,她能夠放下心中的仇恨,說出那樣一個心願?

女孩陷入了短暫的楞怔之中,思考了一下凱特斯的話,她眨眨眼,想著要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其實現在回憶起當時的事情,她都很意外,為什麽當時的自己能在被仇恨淹沒的情況下,說出那樣的話?

但是,不後悔。

她認為當時的自己,做出的是一生之中最對的選擇。

女孩理了理思緒,之後說:“最開始,我並不是那麽想的。”

她說,當時的她,如果有實力的話,真的想要毀天滅地,不過很遺憾,她並沒有這個實力。

大概是千千萬萬的人群中,她不認識所有人。

她認識的人,她所珍視的人,已經從她的身邊離開了。

仇恨這種心情,她自己記住就可以了。

發生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她沒有辦法改變什麽,因為時空即便能夠靜止,卻也不可能回流。

死去的人已經死了,覆仇的話,以後如果有機會,或許還能夠覆仇。

即便沒辦法覆仇,雖然很不甘心,但是,也沒有關系。

因為比起任何情況,人的生命才是最為珍貴的。

就好像當時的那些叔叔阿姨大哥哥大姐姐們。

這幾天,總有一些人過來看她,他們說,她當時的所作所為觸動了他們。

他們說,她所做的一切,她的每一句話,都讓他們感動,也讓他們心疼。

可是,她又何嘗沒有被那個時候的他們所感動呢?

那個時候,她直接用出自己的天賦技能攻擊帝國軍隊的人。

當時的她是必死無疑的。

可是,那些不認識的叔叔阿姨們,那些之前被說成是沒有骨氣所以才沒有被軍隊所制裁的人們,選擇站出來維護住她。

世上有很多的好人,可是卻有更多的壞人。

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這些人能夠好好地活下去。

只要那些人能夠好好地活下去的話,她想,她可以放棄一切。

放棄自己的生命,放棄自己的仇恨,放棄自己的所有。

凱特斯摸了摸女孩的頭,最後讓她好好養好身體,便離開了。

凱特斯離開後不久,又是一陣敲門聲響起,在女孩的回應後,進入了好幾個探病的人。

女孩唇角微彎,看著那一個個或許認識,又或許不認識的哥哥姐姐們,她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他們都能活著,真的太好了。

另一方面。

帝國軍隊又派了幾次人,但是沒有任何例外,他們無論派來多少人,基本是來一波人就會被滅一撥人。

在短暫的平靜後,帝國決定換另一種方式走。

這是一種簡單粗暴的路線,也是讓淵星人陷入滅頂之災的一場災難。

他們選擇的方式是,毀掉整個生命星。

非常殘忍的手法,然而卻必須要承認,這個方式非常行之有效。

生命星是生存的根本,如果,生命星進入了陌路,生命星上的人,又如何生存?

毀滅一個生命星,這件事本身便充滿了嘲諷。

相對比其他的生命星,淵星無論是能量濃郁度,又或者是其他方面都絕對是螢火星域中最適合生存的生命星之一。

資源充沛,空氣良好,這是一個並沒有汙染的生命星。

在之前,螢火星域一直都要求眾人要愛護環境,愛護生命星,結果,現如今,他們卻要親手破滅一個生命星。

破壞要遠遠比創造容易得多。

一次攻擊,便讓生命星中的人遭受到了巨大的傷亡。

這樣下去不可以,再這樣下去,整個生命星中的人都會與生命星一同消亡。

要怎麽辦?

他們該怎麽辦?

宇宙飛船的制造難度實在是太高了,而且,它也不是一朝一夕之間便能夠制造完成的。

在生命星中的人每日都在惶惶中度過,他們感覺,他們又回到了原點。

當一天過去了,便會讓他們產生,啊,今天又終於存活下來到了的艱辛感覺。

之後第二天到來時,他們下意識便會想,今天是否還能夠正常生存下去?

要怎樣,今天才能夠正常活下去?

生命星中那些實力強大的各大勢力的首領們匯聚在了一起。

他們開始彼此交談,希望能夠解決這些危機,然而,一場場會議無疾而終。

他們都沒有解決辦法。

也就是這一天,一道道從外界而來的攻擊對準了自由城的方向,當那些攻擊降落,大概整個自由城都會被火焰所覆蓋。

勢力中所有的神圖師們都用出了自己的天賦技能,想要抵擋這些外來的攻擊。

然而,他們能夠抵擋一個攻擊,卻沒有辦法抵擋千千萬萬的攻擊。

自由城保住了,自由城之外的地方呢?

保不住。

然後,從自由城之外的地方會有火焰彌漫,到了最後,這個生命星會變成一座廢墟。

當一方人足夠心狠手辣時,他們總能夠達成自己的目標。

在他們發現這種做法能夠達成他們的目標時,他們的手法變得更為可怕。

淵星中每日的傷亡人數以著恐怖的速度在增加,再這樣下去,大概過不了多久,他們便會永遠與生命星共同死亡。

這一日,淵星遭遇到了最為可怕的攻擊。

遠遠地,有著什麽朝著他們攻擊而來,當這些攻擊確確實實降落,他們將遭受到毀滅一般的打擊。

要怎麽辦?

所有人的面上一層凝重。

神圖師的實力很強,但是神圖師再強,也做不到排山倒海,也做不到毀滅一個生命星。

如果神圖師真的能夠做到這一地步的話,淵星早就被毀了。

怎麽辦?

有一種說法,生命星是有生命的。

那個紅衣小姑娘說,生命星在哭泣,它孕育著的生命,現在在嘗試著毀滅它。

這是來自生命星的悲哀。

小姑娘是第一個感覺到生命星的悲哀的,那之後,他們之中有越來越多的人感覺到了來自生命星的悲哀。

又或者說,這種感覺本身就能夠說成是一種錯覺。

或許,他們並沒有感覺到來自生命星的悲哀,他們僅僅是為這個生命星感覺到悲傷而已。

被困在這裏的眾人是不甘心的。

不知道是誰先站出來,使用自己的天賦技能嘗試支撐這一片天空的。

然而,沒有用。

支撐起來的天賦技能在他們的操控下,與還在距離他們非常遙遠的攻擊碰撞,然後在下一瞬間便會全滅。

地面一陣陣搖晃,有些地面已經產生了裂痕。

一群人措不及防的情況下直接要下墜進入裂縫之中,因為最近這一段時間傷亡人數太多,導致讓這裏的每一個人都對生命非常的珍惜。

那些原本僅僅是點頭之交的人們,在這一段時間的變故中都改變了許多,在自己能夠做到的情況下,他們會盡可能地救下身邊的人。

那些被裂縫吞噬的人,均被救了出來。

有人說,這樣下去不行。

是的,誰都知道這樣下去不行,可是,不這樣下去,他們能怎麽辦?

十級神圖師,能夠靠著自身實力從這裏逃出去,但是,他們這些沒有達到十級實力的人呢?

他們看到凱特斯用出了展露出了自己的神圖。

在他的神圖出現的剎那,他的身邊出現了一棵巴掌大小的小樹。

他們之中認識這個小樹的人想,這個樹真的是時時刻刻都在改變,最開始大的仿佛能夠穿透蒼穹,但是現在卻變得這麽小了。

雖然外表看起來好看了,但是,比起這樣稚嫩幼小的樣子,還是那龐然大物才比較可怕吧?

在這些人胡思亂想中,他們看到那一棵綠瑩瑩的小樹圍繞著凱特斯旋轉了一圈,之後在凱特斯的身後紮根。

緊接著,真的是一瞬間的事情。

短短一瞬間,這一棵小樹瞬間成長,那枝幹直接穿透了蒼穹,濃密的樹葉遮天蔽日,整個天地瞬間變得一片黑暗。

有些人傻眼,完全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

怎麽回事?

什麽情況?

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白日轉瞬間變成了黑夜?

他們之中一些人開啟照明,仰頭望天。

當他們將這一片區域照亮後,便發現到底發生了什麽。

凱特斯的那一棵小樹,應該說是他的那一棵巨樹,撐起了這一片天空。

也就是說,它的天賦技能變化出的樹木,守護住了這個生命星,成為了這個生命星的枝幹。

這代表著,凱特斯一個人,將要承接能夠毀滅一個生命星的所有攻擊。

眾人眨眨眼,理了理自己紛亂的想法,到最終,他們能夠想到的也就只有這一種可能性。

凱特斯的天賦技能,是現在承托著他們的這個生命星的枝幹。

這真的是,一個人類可以做到的嗎?

簡直不可置信。

可是,說到底,凱特斯仍舊是一個人類。

他能夠支撐到多久?

一個神圖師的能量是有限的,當能量消耗光,便無法再使用天賦技能了。

他們的目光轉移到了凱特斯身上。

很明顯,現在的凱特斯面色慘白,非常虛弱,仿佛一個人輕輕地推他一下,便會倒下的樣子。

仿佛有所感覺,他們仰頭看向天空的一個方向,用燈火照亮的白光,與陽光始終的是不一樣的。

天空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窟窿,那是小樹化成的枝幹被攻擊後出現的巨大的窟窿,不過這個窟窿在形成的剎那,就又被密密麻麻的枝幹給完全封鎖住了。

他們又將目光轉移到了凱特斯身上,他們看到凱特斯本就蒼白的面色變得越來越蒼白。

他們之中有人說,做不了大型宇宙飛船,那就制造小型宇宙飛船。

小型宇宙飛船的制造難度要比大型宇宙飛船的制造難度低很多。

雖然這一類的宇宙飛船在進入宇宙後,並沒有辦法支撐太久,而且有很大的可能性會直接被攻擊,一旦遭遇到攻擊,小型宇宙飛船將瞬間被破壞,他們會在星空中隕落。

可是,進入宇宙,總有機會拼一把,但是像現在這個樣子停留在原地,這完全就是在等死吧?

很多人看了看凱特斯,之後便忙碌了起來。

淵星沒有大型宇宙飛船,但是小型宇宙飛船卻是有的。

很多人邁開步子,朝著那些之前並沒有留意過的小型宇宙飛船找去,有些小型宇宙飛船只要解密就能夠使用,還有更多的宇宙飛船,卻需要修覆。

解密一架是一架,修覆一個是一個。

在所有人都陷入忙碌中時,他們看到凱特斯倒下了。

凱特斯倒下了。

眾人心一沈,他們第一想法是,凱特斯倒下了,支撐生命星的小樹大概會瞬間消失。

他們是這樣想的,然而,並沒有。

凱特斯倒下了,然而他的天賦技能,那一棵由小樹變成的巨樹,仍舊守候著他們。

凱特斯感覺很疲憊。

他陷入了昏迷中。

隱約中,他感覺他聽到了哭泣聲,但是仔細聽,卻什麽都聽不到。

他左右看了看,一片黑暗。

伸出手,連自己的手都看不到。

他試著邁開步子向前走了幾步,聽不到腳步聲,他試著說話,聽不到自己的聲音。所以,之前仿佛聽到的哭泣,真的就只是錯覺嗎?

他想,他現在應該是失去了五感。

聽不到,看不見,沒有嗅覺。

忽然,在這一片漆黑中,他看到了光明。

那是突兀地出現在這一片黑暗中間的一道光,是一道紅色的光芒。

紅色光芒流轉的最中間,是一顆珠子。

他本能地朝著那一顆珠子靠近,一步,又一步……

這是什麽?

本能,也是必然。

他的手伸出去,嘗試碰觸這個懸浮於他面前的黑色珠子。

他成功碰觸到了這一顆散發著紅色光芒的珠子。

當他的手碰觸到這顆紅色珠子的剎那,他感覺天旋地轉……

不對,這並不是他感覺天旋地轉,而是天真的在轉,以他為中心,場景在以著飛快的速度在變化著。

場景變化速度非常快,當一切場景都完成了轉變後,他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非常好看的人。

這個人擁有一頭銀白色的短發,湛藍的雙瞳。

凱特斯看過很多美人,慕容白,以及,時然的父親,時羽。

他們是凱特斯見過最好看的人,而面前的人的顏值,卻完全不低於那兩個人。

這是一個好看到令人窒息的美人。

仔細看,眼前人的容貌與時羽有著幾分相似,再加上之前看到的相關貝爾星域的一些流傳到這裏的信息,眼前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時然。

這是隔開了數年後,凱特斯第一次與時然相遇。

凱特斯總感覺,這是一場夢,一場不切實際的夢。

他們怎麽可能見面?

從分開後,他一直希望能夠再次與時然重逢,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發現,想要重逢很難,非常困難。

螢火星域距離貝爾星域,實在是過於遙遠了。

先不說他能否走到從螢火星域進入貝爾星域的路線圖,首先,他大概沒有辦法活著離開淵星。

雖然不甘心,但是人生就是如此這般充滿了無奈的。

並不是他想怎樣,就能夠怎樣的。

凱特斯雙唇微微開啟,他的一只手輕輕擡起,想要觸碰時然的臉龐。

“啪”地一聲,他擡起的手被那白發藍眼的年輕男子給打掉了。

這裏的光線有些昏暗,凱特斯背著光,他能夠看清時然,但是時然卻在一時之間看不清凱特斯的臉。

時然又一次詢問:“你是誰?”

凱特斯楞了一下,時然那一拍,給凱特斯的感覺非常珍惜。

這明明,是一場夢,不是嗎?

凱特斯在片刻的楞怔後,他試探性地詢問:“小然?”

時然:“啊?”

熟悉的聲音,讓時然楞了一下,這個聲音,他有多久沒有聽到了呢?

今天對時然來說,是一個非常奇怪的一天。

那種感覺,大概可以用膽戰心驚來形容吧。

他得到傳承空間,已經有幾十年了。

從上輩子,然後穿越到現在。

在他看來,在忽略掉沫沫的情況下,整個傳承空間就只有他一個人。

傳承空間只有他的意識能夠進入,今天,當他從機甲制造空間中走出,他原本是想要直接睡覺的,但是卻被空間系統強行傳送到了目錄區。

一片黑暗的空間中,傳承空間目錄散發著微弱的光芒,他看到那微弱的光芒下有一個人。

那個人背對著散發著微光的目錄頁面,所以他沒有辦法看清那個人。

該怎麽說呢,這種感覺簡直糟糕透了。

原本以為,這裏是僅僅屬於自己的個人空間,結果,他卻在這全然屬於自己的個人空間中看到了第二個人。

當然,還讓他感覺非常不高興的是,這裏有著各種傳承。

如機甲操作教程,機甲制造教程,精神力訓練教程等等等等……

不是不願意將這些東西分享出去,而是,有些秘密,根本不能讓別人知道。

將這些教程傳遞到外界,這本身便沒什麽,怕就怕,對方或許會想著為了獨占這一切,而對他發動攻擊。

殺人搶劫又或者為了得到的寶物滅掉所有的同伴……

這種事情,總是在宇宙各地發生著。

那個人是誰?

時然四處看了一眼,這個地方根本就沒有能夠隱藏自身的地方。

直接從傳承空間中退出去嗎?

不可能,傳承空間對他來說非常重要,他不可能放心讓不認識的人隨便在這裏探索。

他雙唇微微開啟,詢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你是誰?

時然看到那個人一步步地朝著自己靠近。

時然的體質一直都不算是好的,如果他的體質足夠強,早就成為強大的機甲戰鬥師了。

他看不清面前人的容貌,在對方的靠近下,他下意識地朝後退了幾步。

緊接著,他看到面前人伸出了,似乎是想要觸摸他的臉?

時然眉頭微皺,直接拍開了對方的手。

他的體質或許很一般,但是,他的精神力卻非常強。

他已經做好用精神力攻擊眼前人的準備了。

然後,也就是在他打算行動的時候,他聽到他說:“小然?”

時然:“……”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稱呼……

他認識他。

他,也認識他。

時然雙唇蠕動了一下,這是多久了呢?

他們是有多久沒有見過面了呢?

時然仍舊記得,眼前人曾經對他告白過。

他曾經,是怎麽告白的呢?又對他說了什麽呢?

那個時候,他們還很年輕。

他說,他很弱,而他,卻在以著飛快的速度成長。

他總感覺,他是配不上他的。

他將獨自進入叢林進行生死歷練,他會以著最快的速度成長,哪怕不能做到比他更強,他也想要變成一個能夠與他並肩的人。

可是,從那一天之後,他便永遠的從他的生命中消失了。

從那一天之後,時然便再也沒有見到過凱特斯,甚至沒有聽說過任何相關他的消失。

他仿佛,從來不曾存在過一般。

時然擡起頭,習慣了黑暗的雙瞳,已經能夠逐漸看清這裏的一切了。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眉,熟悉的眼,熟悉的人。

凱特斯。

但是,真的是凱特斯嗎?為什麽在數年的空白後,這個人會出現在這裏?

時然並不能確認,眼前人就是凱特斯。

他雙唇微微開啟,試探性地詢問:“凱特斯?”

凱特斯輕聲“嗯”了一聲。

凱特斯張開了雙臂,擁住了時然。

這是隔開數年後,凱特斯第一次見到時然,在生死中徘徊,見到了思念的人,他有些無法控制現在的自己。

對凱特斯來說,他甚至無法想象,有朝一日,他還能夠見到時然。

嗯,這是在做夢。

時然在是否要推開凱特斯以及接受他的擁抱之間猶豫,在他猶豫的過程中,凱特斯抱住了他。

時然眨眨眼,他現在思考的是是否要推開凱特斯了。

凱特斯說:“仿佛是在做夢。”

不等時然說什麽,他就聽到凱特斯繼續說:“這就是在做夢。”

時然:“……”

凱特斯:“不管怎樣,哪怕是在做夢,能夠見到你,也是好的。”

時然:“……”

凱特斯:“能在死之前,在夢裏見到你,也是好的。”

時然:“……”

時然沈默了一下,詢問:“你那裏,是發生了什麽嗎?”

凱特斯:“嗯?”

時然:“你那裏,是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嗎?”

凱特斯:“……”

就在凱特斯思考著要怎麽回答時然的問題時,他聽到時然說:“你也不算是在做夢吧。”

凱特斯:“……嗯?”

時然:“傳承空間。”

凱特斯:“啊?”

時然推開了凱特斯。

凱特斯看著空著的懷抱,有短暫的失神。

時然握住了凱特斯的手腕,之後指了指這一片黑暗的空間中最顯眼的地方。

是傳承目錄頁面。

凱特斯順著時然手指的方向看去,入眼的便是目錄頁。

時然帶著凱特斯走過去,他讓凱特斯嘗試翻動,但是,他並沒有成功。

水晶珠是認主的,傳承空間給了時然使用權限,給凱特斯的,僅僅只有進入全新。

而凱特斯能夠擁有進入權限,也單純是因為凱特斯獲取到了最後一個水晶珠。

傳承水晶珠一共被分成了四個,時然在各種巧合之下拿到了三個,最後一個,被凱特斯所拿到。

傳承教程中,第一到第三個水晶珠所教導的是初級到高級的機甲,也就是一級到九級的機甲。

如果想要按照教程走,時然必須要拿到最後一個機甲,他才能夠順利制造出十級機甲。

然而,時然始終沒能收集到最後一個水晶球。

貝爾星域的戰鬥在持續。

神圖師與機甲戰鬥師之間的戰鬥,毫無疑問,從一開始便是神圖師占據著優勢。

機甲戰鬥師們需要制造出十級機甲。

時然沒有相關的教程,但是因為時間緊急,他一次次地嘗試制造,最終,在沒有教程的情況下,他還是成功制造出了第一架十級機甲。

對時然來說,那個過程很艱難,也是一種突破。

在過往,他太依賴教程了,之後他是在沒有教程的情況下,第一次靠著自己的實力完美的突破了。

時然制造出了第一架十級神圖機甲,在他之後的不久,慕容白也成功制造出了一架生命機甲。

在兩人制造出新型十級機甲後,貝爾星域的巔峰戰鬥力才有相應與巔峰神圖師對抗的戰鬥力。

在這之後不久,凱特斯便帶著最後一個水晶珠與時然在這裏重逢。

時然靠著自身實力成功制造出了十級神圖機甲。

不過,即便如此,他還對傳承空間中的巔峰機甲充滿了好奇。

不同的人想法不同,傳承空間中的每一架機甲都有它的獨特之處,時然無法說,自己制造出的機甲是完美的。

這是不對的。

在沒有觀看到傳承空間中的真正的十級機甲之前,哪怕時然所制造出的十級機甲得到了整個貝爾星域人的公認,他也不認為自己行走的路線就是對的。

時然簡單給凱特斯介紹了傳承空間中的一切。

在這個過程中,時然才知道,傳承空間中多出了最後的機甲,也就是巔峰十級機甲的制造教程。

時然很好奇凱特斯到底遭遇了什麽。

好奇的同時,他也很擔心他。

如果可以,他希望他能夠幫助到他,雖然,這可能有些困難。

時然帶著凱特斯進入了機甲制造教程空間之中。

在走進訓練室的路程上,他詢問凱特斯,他到底遭遇到了什麽?

凱特斯雙唇微微開啟,他原本想要隱瞞時然的。

無論是做夢,又或者是現實,他原本想要對時然說謊,說什麽讓他不要擔心的話語的。

畢竟,他現在的情況已經足夠糟糕了,這麽糟糕的情況下,時然距離他很遙遠,他能幫的了他什麽呢?

沒有的。

凱特斯是這麽想的。

然而,在他說話之前,時然先他一步開口了。

時然言辭簡單地說:“我不喜歡謊言。”

頓了一下,他又說:“我不希望你對我說謊。”

時然:“你知道嗎,謊言代表了什麽?”

不等凱特斯回答,時然又繼續說:“或許你認為這可能是善意的謊言,但是,有很大的可能是,如果你對我說出你的困難,我或許有辦法幫助到你也說不定。”

時然:“但是,如果你不說,我即便有實力能夠幫助你,但是,我卻不知道你需要幫助。”

時然:“這將是一生的遺憾。”

凱特斯:“我無法反駁你。”

時然:“也無可反駁我。”

凱特斯輕聲“嗯”了一聲。

在短暫的沈默過後,凱特斯說起了他們分開後,他所遭遇到的種種。

時然聞言,驚呆了。

每當一個時代遭遇到危險時,就仿佛是為了自保一般,總是會有許多的妖孽相繼出生。

慕容白是,他的父親時羽是,他自己是,凱特斯也是。

在時然看來,他所知道的最強大的機甲戰鬥師便是時羽,那是真正開了掛一般的存在,現在再看看凱特斯,他想,開了掛的人又增加了一個。

這個年齡,已經能夠操控八級機甲了。

現在還無法操控九級十級機甲的原因,並不是因為實力不夠,單純是因為,他的身上還沒有適合的機甲。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

他一個真貝爾星域人,竟然機緣巧合之下進入了螢火星域,並且獲取到了螢火星域人夢寐以求的神圖師能力。

該怎麽說呢,誰在成長的過程中沒有一個英雄夢?

時然是有的。

從上輩子開始,時然就有自己的英雄夢。

這輩子,他成為了機甲制造師,如果可以,其實比起機甲制造師,他更想要成為機甲戰鬥師。

有些時候,生活比不是能夠隨心所願的,哪怕並沒有人限制他。

他是自己被自己限制住,並且被情勢所迫,所以只能朝著機甲制造這一條路線行走。

最開始,單純是為了賺聯邦幣。

之後呢?

之後是因為,聯邦並沒有新型機甲,聯邦需要機甲。

他的勢力需要強大的機甲。

一個人的心力,終究是有限的。

他身邊有很多強大的機甲戰鬥師,例如時羽,例如江浩玉,例如他一個個的同伴們。

他們都願意用生命來保護他。

他能為他們做的,似乎,也就是制造一架架適合他們的強大的機甲。

沒有人限制他,沒有人對他說,你不能將時間浪費在操作機甲上面,有這個時間,你還不如思考如何才能夠制造出更強大的機甲。

限制住他的,永遠就只有他自己。

在沒有制造出巔峰機甲之前,他自己的個人喜好就只能夠暫且放到一邊了。

總會有機會的。

總有一天,他大概真的能夠按照自己的喜好,成為強大的機甲戰鬥師的。

除了成為機甲戰鬥師這個遙遠的夢想外,他其實也想過自己擁有超能力。

例如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隨隨便便湮滅星辰大海……

嗯,誰沒有過中二夢?

在第一次知道神圖師的存在的時候,在他看來,這些人其實是超能力者。

按照時然的想法就是,想要成為機甲戰鬥師,還需要一次次的訓練,但是成為神圖師……

使用天賦技能,這似乎是身為神圖師的本能。

根本不需要學習啊。

輕輕松松就擁有了強大的力量。

羨慕不羨慕?

嫉妒不嫉妒?

時然聽凱特斯的言語,得到的結論就這幾個。

第一,他的機甲操作能力很強,達到了八級巔峰。

第二,他成為了神圖師。

第三,他在螢火星域創建了一個龐大的勢力,與螢火帝國為敵的一個勢力,勢力中有好幾個十級神圖師。

勢力中,有好幾個十級神圖師。

這是什麽概念?

時然能夠創建自己的勢力,完全是因為他是厲害的開了掛的機甲制造師,並且在創建了自己的勢力後,他或許還要擔心一下,因為他自身沒有強大的實力的關系,是否會被反噬等等問題。

而凱特斯在進入一個完全陌生的星域後,他所創建的勢力中有幾位十級神圖師。

他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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