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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樂難許(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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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沈儀被自己嚇到,沈灝勉強緩了神色,扯起唇強笑道:“到底怎麽回事?”

殊不知他猙獰的笑加上咬牙切齒的聲音更加可怕,沈儀縮縮脖子,弱弱道:“太子哥哥你別生氣啊——”

“是不是他欺負你了?我去教訓他!”沈灝一撩袖子就要沖出去,沈儀見他這麽激動忙伸手拉住他,口中不住道:“太子哥哥你冷靜一些,你聽長樂慢慢講呀。”

沈儀那小細胳膊根本拉不住沈灝,沈灝雖然暴怒,卻怕傷到她,他的妹妹軟的跟娃娃一樣,碰一下都要留個紅印子,只得壓了滿腔怒火,咬著牙道: “那是怎麽回事?長樂,你受了委屈就跟十哥說,十哥一定會好好教訓那個不識好歹的!”

沈儀見他氣得都不顧太子的風範,知他是心急則亂,便將事情的緣由大致說了一遍,見沈灝仍沈著臉,沈儀嘆了一口氣苦笑道:“若說我不傷心是不可能的,只是顧許歡負我在先,若是瞞的好,這輩子許就這般混沌過去了,可他光明正大絲毫不隱瞞,眼看著對方欺辱與我也絲毫不做聲,這已經不是長樂一人的臉面,這涉及到皇家。”

沈儀面色淡淡,杏眼裏卻帶著幾分高傲與不齒:“再讓我心無芥蒂地接受顧許歡簡直是無稽之談,他若喜歡便讓他去了,念在往日的情分我不讓父皇治他的罪,但我萬萬不能忍受他在我面前虛與委蛇的模樣,若是早日知道他不喜我,我開始便不會嫁給他。”

沈儀聲音柔柔的,卻斬釘截鐵得不容質疑,沈灝心中百轉千回,見沈儀面上並無失落傷感之色,怒氣減了幾分,心中卻還有幾分窩火:“你就這般放過他們兩個?”

那意思竟是不打算放過顧許歡,沈儀搖搖頭:“她想要便要吧,我身為一國公主,豈能自降身價去跟別人搶一個男人?有些人認不清現實妄想腳踏兩條船,本宮便讓他好好清醒清醒。”

沈儀的語氣帶了幾分淩厲,沈灝定定地看著她:“你可知道那人是誰?”

“粗略瞟了一眼,是個叫‘陳敏’的女子,母後告訴我是殿閣大學士嫡女。”

沈灝瞇著眼掃了一眼遠處候著的幾個官員,那其中便有殿閣大學士,對上沈灝的眼神,陳禮脖子一縮。

總感覺太子殿下的眼神跟狼一樣的不懷好意。

“殿閣大學士也在?”沈儀看沈灝的眼神,猜測道。

“嗯,滄州那邊出了點急事,聽聞父皇在母後這裏,便急著趕過來了。”沈灝低低道。

“可是洪災?”沈儀眼皮一跳。

“是,你怎麽知道?”沈灝挑眉問道。

沈儀面色不變:“前兩日在街上聽到了些話,想到初春上游積雪融化,許是出了事。”

她皺著眉:“天災無情,只盼朝廷這次能派個稱職的官員過去,滄州出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還不知那邊的情況如何。”

事實上沈灝與眾位大臣商議之後已經決定由他親自出馬,朝廷之前派了個大臣過去治水,滄州的百姓們望眼欲穿,結果等來的卻是個中飽私囊的貪官,發放給百姓的物資被吞了大半,天災人禍一齊讓滄州百姓苦不堪言。

這次不僅涉及到治水,也要安撫百姓,滄州是宋國與燕國的交界處,若是有居心叵測之人利用民暴行不軌之事,怕是更加麻煩。而沈灝身為一國太子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這段時間皇上也有考驗沈灝的意圖,雖然冒險了些,但卻是積攢名譽的好機會。

當然這話沈灝自是不會告訴沈儀的,以免她擔心,便含糊應了一句,沈儀見沈灝打太極,心中不由得暗自著急,原劇情中滄州發生了民暴,沈灝一去不覆還,一國太子沒了蹤影。

她的父皇一病不起,沈黎借此機會清除了其他幾個皇子的勢力,朝堂動蕩,直到陛下病情加重,沈黎順理成章地把持朝政,後來陛下薨逝,沈黎上位,替顧許歡伸冤,而她這個多餘的人自是落得個十分悲慘的下場。

“長樂,長樂?”

沈儀回神見沈灝用一種疑惑的眼神看著她,忙緩了神色笑道:“既然太子哥哥有急事,那長樂就不打擾你了,記得過兩日的花會,長樂到時要去找太子哥哥,太子哥哥可不準拒絕哦。”

沈儀伸手扯住沈灝的袖子,撒嬌般的搖了搖,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模樣讓沈灝呼吸一滯,他緩緩眨了眨眼睛,艱難地道了個“好”,沈儀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甜甜地道了謝轉身就溜走了,留下沈灝一個人在妹妹可愛的模樣中掙紮。

緩了一會兒沈灝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這才出去,只是嘴角的那抹笑卻是怎麽也壓不下來,眾臣一看心中便有了計較,原來都傳太子殿下與長樂公主感情不和,如今一看卻覺得是無稽之談了。

眾人烏泱泱一群人在外頭等著,沈灝一人進去請了安對皇上說明了來意,皇帝眉頭一皺,趙皇後善解人意道:“陛下先去處理公事吧,臣妾稍候差人給您送一盅湯去,註意身體,莫要累壞了。”

皇帝點點頭,看了一眼趙皇後,隨即轉身離開,沈灝跟在後頭,眾人見著皇帝,又是一番行禮,就著滄州這個事一路說至禦書房,還是拍板決定讓沈灝去一趟,這件事情就這般定下來了。

眾人一一告退,沈灝卻躊躇著上前躬身道:“父皇,兒臣來時碰見了長樂,她——”

沈灝遲疑,皇帝卻知道他要說些什麽,眉頭一皺,語氣壓抑道:“這是長樂自己的決定,朕的女兒金枝玉葉貴不可言,朕都還沒疼夠竟然讓人這般糟蹋,那個姓顧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顯然之前在長寧宮已經發過一次火了,皇帝顯得冷靜了許多,只是語氣裏透出來的不悅與怒火卻仍舊顯而易見,沈灝心中也有火,低了低頭:“兒臣聽說那女子是殿閣大學士府的,堂堂殿閣大學士嫡女竟與顧許歡相識,而且當初長樂與顧許歡認識也有晉王的份,兒臣覺得這其中有些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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