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關燈
阿斯瑪和夕日紅的婚禮邀請了不少人參加。

在一期一振的部署之下,刀劍們圓滿的完成了提供宴會食物的工作,紅參穿著傳統的白無垢服飾,和難得擺出一副正經模樣的阿斯瑪握緊雙手,忍者的婚禮一切從簡,但交換捧花的過程仍舊引起了眾人的歡呼。

第三班和第十班的學生們都來幫了忙,木葉丸作為親戚站在不遠處,負責帶領著一群忍者學校的小豆丁們撒花瓣,看上去也是有模有樣。

今年他們應該有一次畢業演習,明年的差不多這個時候,這一屆的下忍就應該畢業,成為木葉忍者村新一批的勞動力,不出意外的話,惠比壽早就已經等著帶這一班的下忍。

像是猿飛阿斯瑪之於豬鹿蝶三人組,很多的隊伍分配在一開始就是決定好的,包括擁有寫輪眼的卡卡西來指導曾經宇智波一族的末裔佐助,考慮到寫輪眼對於尾獸的控制效果,將佐助和鳴人安排在同一個班裏,除卻那些眾所周知的理由以外,不難想象是否有高層的授意和安排。

如此想來,臨時安排給清彥自己的隊伍,就顯得格外敷衍。

阿燈隊長的那一小撮隊員圍坐在一個桌,據說在商量著夕顏的退役事項,清彥搖晃著手裏的酒杯走過去打聽,意外地發現這個在過去一起練過刀的老熟人終於下了決心打算退出暗部。

“這邊不是挺好的嗎?福利待遇很優厚,工資也照發……你的刀術很適合做暗殺和突擊,在第六班的策應工作也非常的出色。”

清彥端著酒杯和夕顏幹了一杯,笑了笑:“你要是真的離開的話,阿燈隊長應該會很困擾才對,第六班要少一名精兵強將呢!”

“我才不會這麽小心眼,說不定來的下一個新人更厲害。”

阿燈隊長雙手交疊墊在腦後,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陰森森的地方待得太久可就出不去了,好不容易趕上幾年和平的好日子,我倒是支持你們一個一個早點享受生活。”

夕顏是難得的一位感知型忍者,而在感知能力強勁的同時,還保持著相當水準的刀法。當然,即便是稀缺的忍者也有自己的擇業自由,畢竟卡卡西作為一位非常適合暗部的忍者,同樣也因為種種原因選擇了成為一名普通上忍。

“不過帶學生也是個麻煩差事,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和新人小鬼相處愉快的……”

同桌的另一個人邊吃邊抱怨:“伊比喜不就是抵死不肯帶學生的典範。”

“得了吧,光他那張臉就能夠把新人嚇哭。”

又有人接著起哄:“夕顏你該不會也想幹這個吧?”

“我會加入醫療班。”

向來寡言少語的女忍者說道。

“誒——??”

這就確實很讓人震驚了:“你打算從零開始學習醫療忍術嗎?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木葉流刀法和感知技巧的培養已經貫穿了她整段童年和少女時代,如今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暗部成員,想要重新轉型做醫療忍者,不啻於是要將過去的所有經驗全部推翻重新來過。

“這可能是要和那些十三四歲的實習生一起來學習怎樣使用註射器哦??”

她的隊友同樣是滿臉震驚,大家一開始都只以為夕顏將會普通的從暗部退役,成為木葉村的一名特別上忍,但沒想到對方的做法更加果決,說不定今後就很難在戰場一線看到這位身法卓絕的刀使了。

“我曾經在慰靈碑前發過誓。”

夕顏的視線穿過人群,註視著被歡慶的人們簇擁在其中的猿飛阿斯瑪和夕日紅,很久很久以前,大家都還是心懷夢想的少年少女,她也曾經心無旁騖的練過刀,那時候月光疾風就在自己身邊。

“——我曾經在慰靈碑前發過誓,一定要為疾風報仇。”

她過去的戀人,逝去的戀人,有著這個世界上最溫柔的眼神和聲音。

精通潛伏技巧的透遁使,在刀術的修行上,也從來沒有一日懈怠過。他們兩人師承相仿,常常互相配合著修煉,清彥有一段時間主動提議想要來學習木葉流刀法,還摻和在其中當過幾天的電燈泡,狗糧簡直吃得盆滿缽滿。

等到戰爭結束了。

等到一切安定下來,她們也一定會擁有這樣一場盛大的婚禮——

曾經月光疾風確實是如此承諾的。

後來木刀變成了暗部統一下發的直刀,任務多得總也做不完,就好像這個世界上到處都有這撲不完的大火小火。

但那也沒關系。

他們也有不少的前輩在戰火當中促成婚姻,最為經典的一對,大概就是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和漩渦玖辛奈的故事了吧——卡卡西是四代的學生,他們結婚的那天,連帶著整個分隊都放了假。清彥和天藏也跑過去混吃混喝,那時的場面和今天一樣熱鬧。

疾風曾經指著遠處不絕對煙火,用溫和的聲音說著,他們也將如此——

直到一切美好的願景,被木葉崩潰計劃擊得粉碎。

“我從來都沒有失去過覆仇的勇氣和決心。”

夕顏本垂著頭,覆而又轉頭看向清彥:“如果是你的話,應該明白的吧?這並非是勇氣和決心能夠決定的事情,而是……”

黑發的暗部同僚微微點了點頭:“我明白。”

“——那麽,祝你作為醫療忍者的生活過得一切順遂。”

木葉崩潰計劃結束了,主犯音忍村只不過是大蛇丸扶植的一個隨時都可以拋棄的花架子,從犯砂隱村的四代目風影,在這一次事件當中被大蛇丸蠱惑暗殺,到現在都還沒有選出五代風影。

作為暗部的資深成員,卯月夕顏對於木葉村高層的那些暗潮洶湧並非一無所知。

她的敵人是誰呢?

她該仇恨的又是些什麽人呢?

如果是大蛇丸的話,木葉村直到現在都沒有發布對於大蛇丸的剿滅指令,根部的志村團藏甚至到現在都還在倚靠著大蛇丸所留下的知識和技術,雙方如今保持著心照不宣的合作和相持,沒有一方願意主動打破這種岌岌可危的平衡。

如果是砂隱的話,殺死了月光疾風的沙隱馬基是風之國的股肱之臣,如今正在力排眾議地推薦我愛羅成為風影,在砂隱村的地位和木葉的旗木卡卡西可以說不相上下。

前些日子裏,木葉和砂隱剛剛重新簽訂好了和平協議和同盟國互助協議,在此時此刻,如果選擇向馬基覆仇的話,就意味著對於這難能可貴的協議的否定和踐踏。

砂隱村的境況如今正蒸蒸日上,兩國之間的交流也越來越多,前些日子裏,手鞠還來到了木葉忍者村的忍者學校參觀,力圖推薦忍者教育的平民化和廣泛化。我愛羅成為了漩渦鳴人的夥伴,新生代的仇恨也逐漸消弭,這個世界似乎每一步都在向著更好的方向發展,只有她被留在了原地。

——那疾風呢?

不止一次的,卯月夕顏曾經如此質問過自己。

那疾風呢,死在木葉崩潰計劃當中的疾風呢?

在這個莽荒的世界上,誰應該為月光疾風的死負責,誰應該背負著這份仇恨砥礪前行,誰應該承擔這份覆仇的波濤怒火,誰應該死在木葉流三日月之舞的刀下,以慰月光疾風的亡魂。

這些問題,卯月夕顏無法回答。

這不是靠努力修煉變得更強就能夠解決的問題,如果她變得足夠強,成為了能夠為疾風報仇的個中好手,倘若有一天她真的那麽做了,那麽她自己,就將成為全新的國際問題本身。

疾風的死成為了兩國之間發生齟齬的陣痛,就和早些年日向日差的死一樣,如同一枚石子撲通一聲被丟進深井,很快就變得悄無聲息。

他的死,他們的死成為了填平戰爭溝壑的填埋物,在那道看不見的溝壑之上,建立起了全新的、寬闊的和平之橋。

而她走不上那座橋。

甚至只要朝著那座橋多看幾眼,她都怕踏痛了疾風敏銳纖細、願意為了這個村子慷慨赴死的靈魂。

時間呼嘯而去,唯有自己被留在原地,每個忍者村裏都有太多這樣的人,卡卡西如此,卯月夕顏如此,這種問題一旦鉆了牛角尖就斷然走不出來,而倘若一天想不明白,她就一天沒有辦法堂而皇之地拿起自己那把曾經和疾風一起訓練、一起成長的直刀。

月光疾風是個矛盾的個體,明明平日裏成天咳嗽,在潛伏的時候,卻總有辦法強迫自己的身體一聲不響。

成功加入暗部的那一天,對方一如既往地環抱著卯月夕顏的肩膀。

“雖然你的力量得到認可是一件好事,我也深深為你感到驕傲,但今後任務的危險系數將遠遠超過曾經的任務,請務必小心。[1]”

那個人曾經如此溫柔地囑咐她,同樣是那個人曾經身負數道致命傷,慘死在桔梗城附近。

至少,如果成為醫療忍者之一的話,多少能夠減少些這樣的悲哀吧。

這一桌的氣氛太過沈重,再加上清彥自己和砂隱村的忍者最近關系不錯,待久了害怕影響夕顏的心情,因此黑發的青年早早離開,待在角落裏註視著阿斯瑪和夕日紅互相合影。

閃光燈和快門的聲音不絕於耳,他們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新婚的幸福。

在他的不遠處站著一位梳著單邊辮子的少女,年齡和鳴人差不多大,左邊的手臂上纏繞著護額。對方帶著專註的神情註視著夕日紅,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哦,原來你已經發現了嗎?”

卡卡西突然一個瞬身術出現,拍了拍清彥的肩膀:“這次中忍考試裏你需要帶隊的孩子之一。”

“就是她?”

清彥壓低了嗓音,小聲地伸手指了指,對方露出的手腕纖細,從體型上講也是肌肉單薄的類型,無論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即將成為中忍的忍者。

“別看她那個樣子,她可是鞍馬一族著名的幻術使,單純用幻術來放倒一個上忍都是很容易的事。”

卡卡西也同樣保持著低聲:“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下一任鞍馬一族的族長就是她了。”

那應該是相當出色的忍者才對,但不知為什麽,卻沒有出現在正常從忍者學校畢業的忍者名錄當中。清彥本人並沒有去追究這些細節問題的打算,只不過下忍小隊一般由三個人組成,按照慣例參加中忍考試也由三個人成為一組,只有這孩子一個人顯然是不夠的。

“剩下的隊友火影大人應該也會想辦法的。”

卡卡西聳了聳肩:“中忍考試的主要目的是為了威懾八方,一般前往別的國家的話,都會遴選足夠優秀的忍者參加,你這個代理隊長不用太費心。”

“——說起來你不是第七班的班長嗎?”

清彥有些意外:“鳴人小櫻他們那個班……在這個時候成為別的班的擔當教師,不太好吧?”

“他們班的帶班老師在木葉崩潰計劃當中犧牲了。”

卡卡西摸了摸鼻梁,聲音同樣有些沈重:“我這邊也只是走個過場,最近臨時抽調不出人手來,綱手大人的打算是幹脆讓他們在這次中忍考試當中試試看能否成為中忍,如果可以的話自然大不必說,沒能成功的話,他們隊伍中有個孩子勵志想要學習醫療忍術,也可以先放在木葉醫院實習。”

又或者如果他們三人折在這次的考試當中的話,那就沒有必要再去考慮換個擔當上忍了。卡卡西並沒有把話說的這麽直白,但清彥很顯然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忍者本身就是把命掛在身上的職業,中忍考試之前每個忍者都會親筆簽署生死狀,以證明這次考試全部自願,生死不論。

在忍者的世界裏,這實在是稀松平常,算不得什麽大事——倘若不是一度前往過其他的世界,或許就連清彥自己都會對這種現象視若無睹。

“吶,我是說,卡卡西,我打個比方。”

黑發的暗部成員突然開口,用一種建議的語氣說道:“倘若有這樣的一個世界——一些專業性的知識往往需要一個人學習十多年才能夠掌握,因此他們在結束學習過程時候往往都已經二十多歲了,這樣的世界,你怎麽看?”

“……嗯?”

卡卡西擡起眼皮,仿佛對方在說什麽夢話:“唔,那不就意味著,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隨隨便便就能活到二十多歲嘛……不然的話,從利用率上來講,怎麽想都——”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整個人的動作都突然頓了頓,開口問道:“阿清,你是不是去到過這樣的世界?”

“這是個秘密。”

黑發的青年豎起一根食指,湊到嘴邊的位置:“我曾經前往過各種各樣的世界,遇見了各種各樣的人,和妄圖扭曲世界與時間的敵人作戰,也有著信賴的刀劍們作為戰友。”

婚禮的背景音樂之下,清彥的眼神顯得神采奕奕。

“好好期待著吧!等到這樣那樣的未來紛至沓來的那一天——”

有人說,寫輪眼能夠看到未來。

真正有著宇智波一族血脈的家夥,卻直到現在都生著一雙漆黑色的眼睛。

不遠處木葉丸帶著他的小跟班們徹底揚了整個裝著碎花瓣的巨大竹筐,各種顏色的花瓣紛紛揚揚,乘風而下,又被忍者們刻意控制好的風遁術帶到四面八方。

上一次這麽大的慶典,還是五代目火影大人即位的時候,那時木葉村剛剛脫離戰火的陰影,大家難得脫下了忍者的制服穿著浴衣,欣賞著夜空當中的焰火。

當時的卡卡西也不例外,但這樣的慶典並不能完全讓自己的心情放松下去——五代目才剛剛繼位,大蛇丸帶來的陰影還尚未消散,整個世界都顯得危機四伏。

狹義上來說,他過去的隊友已經差不多死光了,但這個世界不容許卡卡西像是如今的卯月夕顏一樣選擇放下刀劍成為一名醫療忍者,他還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勉勵自己去做,他還有從帶土手中接下的願望、阿凜的願望、老師的願望和囑托,還有各種各樣的,說也說不完的……

又過了幾個月,清彥來到了這個世界——或者說,回到了這個世界。

“可真是奇怪。”

卡卡西彎起了眼睛:“明明你還沒開始幫忙,就讓我突然覺得已經幫大忙了,阿清。”

誒??

被點了名字家夥差異地看了回去。

“沒什麽——那麽,下次任務的時候見。”

嘭地一聲,卡卡西化作一陣白煙,消失在清彥的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

通用附註:

[1]:引用自動漫月光疾風臺詞。

——————★★★——————

安利一本小夥伴的文

《十代目在橫濱出道[綜]》

by喻清夏

沢田家十歲的幼子在橫濱走失之後,未來的人生出現了驚人的變化。

即使是被找回來了,也經常往橫濱跑,還總是帶著奇怪的朋友回家。

——

終於被九代目指定到日本好好教導未來十代目的R魔王看著眼前的崽子滿臉問號:我這麽大的一個乖巧的徒弟跑哪去了???

自認為撿到了光的繃帶浪費裝置看著那些纏在少年身邊的家夥,同樣是滿臉問號:明明是我先來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