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我們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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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浴室,將她放在小椅子上,又放了些熱水,幫她洗腳。

姚渺渺看著儲瞬低頭認真的樣子,腦子稀裏糊塗。

儲瞬對她好,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不光大家想不明白,她自己也想不明白,他為什麽會對自己這麽好。

當初姚渺渺一門心思愛著封旭皓,直到有一天,她豪門千金的世界開始坍塌。父親做生意失敗,被判入獄,而她的母親重病,現在都還在醫院裏。**之間,她一無所有。

是的,什麽都沒有了,包括愛情。

封旭皓再也沒有出現過,如同人間蒸發。

她怎麽都想不到,他們之間的重逢會發生在剛才,幾個小時之前。

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遇見他。

而儲瞬呢?他是天之驕子,整個京都只手遮天的人物,家世顯赫,想要他的女人不計其數。這樣的男人,哪個女人不喜歡?

姚渺渺不喜歡?

不對,她不敢喜歡。他們如同天上的烈日和泥沼裏的汙垢,差別了一整個星河。

可此時這個如同太陽一般耀眼的男人,卻屈尊降貴半蹲在他面前,認真的為她洗腳。

長長的睫毛顫抖,濃密無比。投下的那一片弧度,淺淺的,這樣看過去,男人特別好看。

姚渺渺忽然想笑,開玩笑,儲瞬什麽時候難看過?這一張臉拉出去甩那些明星小鮮肉好幾條街好嗎。

“好了,趕緊去睡覺。”

儲瞬將軟綿綿的拖鞋放在她的面前,拍了拍她的腦袋,“明天還要早起。”

姚渺渺覺得腳熱乎乎的,躺在**上也不怕冷了。

以前姚渺渺怕冷的時候就會將自己的腳塞到封旭皓的肚子上,然後放肆的笑,封旭皓從來都不會嫌棄她。

姚渺渺使眼眶泛酸,不讓自己再回想過去。

身後的**塌陷下一塊,男人翻身而上,大手極具霸道性的摟著她的腰,一把將她拉到自己的懷裏,下巴抵著她的秀發。

她沒動,他也不動。

“渺渺,他回來的事我不知道。”

儲瞬開口,聲音沙啞。

“恩。”

姚渺渺彎了彎嘴角,苦澀彌漫。

儲瞬盯著眼前漆黑的秀發,嘴巴抿成一條直線,眼底洶湧著滔天的情緒。

他很想知道,現在的姚渺渺在想什麽。

是不是想要離開他,去找那個男人。這些年,姚渺渺總會在每個月排卵期的時候黏著他,之後就拍拍屁股走人。

日覆一日,仿佛一點都不會厭倦。

儲瞬知道自己這輩子都走不進她的心裏去,他有時候也會想,這樣一輩子也挺好的。

他對她的要求向來就很低。

“儲瞬。”

姚渺渺忽然開口,她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回蕩,儲瞬聽出小姑娘的聲音有點顫抖,大手猛地收縮。

“恩。”

熱氣在她的耳邊噴灑,有點癢癢的。

姚渺渺轉身,整個人蜷縮在他的懷裏,小手摟著他的脖子,仰頭,眼淚汪汪,“儲瞬……”

“恩。”

“我們做吧。”

“……”

……

天亮,姚渺渺被電話吵醒,伸手接過電話,“餵。”

“姚姐,那個大客戶已經在酒店等你了。你快點過來吧。”

小助理緊張的大喊,“姚姐,這筆生意可是關系到我們整個公司的未來,你可不能遲到。”

姚渺渺無奈的起身,進了浴室看著滿身的痕跡,忍不住罵了一句**。

此時此刻她壓根就忘記,昨晚是她主動**。

昨晚的儲瞬實在是太可怕了,一向節制的他,就像被是打通了任督二脈,恨不得將她弄死在**上,導致她現在滿身都是斑駁。

姚渺渺只好無奈的找出一件襯衫,將扣子扣到了最上面。

來到酒店,姚渺渺拿出昨天總經理給的電話號碼打過去,“餵,你好,我是HC房產的主管……”

“是我。”

簡單的兩個字,讓所有的話都戛然而止。

姚渺渺的手緊緊握住手機,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離開。

“渺渺,回來。”

話音未落,手已經被強勢拉住。

整個身子都被拽回。

這種一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姚渺渺恍惚,這一次的拉手有種穿越時空的錯覺。她扭過頭,看著這一張臉,覺得熟悉,又似乎早就不是當初的模樣。幾次張口,什麽都說不出來。

“我們坐下說話。”

封旭皓指了指不遠處的位置。

姚渺渺看著眼前的封旭皓,他一身西裝革履,似乎沒有離開三年那麽久,卻又說不出的陌生。

她安靜的看著他,一言未發。

“阿水。”

封旭皓的聲線溫柔,他就像是一杯酒,只要沾了一點,就讓人沈醉。

阿水是他們兩個人彼此才會叫的名字。這一聲阿水,讓姚渺渺覺得一陣惡心。

他替她拉開椅子,一如以往的模樣。

“我不是來和你敘舊的。”

姚渺渺坐下,一只手不耐煩的敲著桌子,“你是來和我談生意的?”

“我知道你在這裏工作……”封旭皓緩緩開口。

“也對,你現在哪裏還有什麽資本和我談生意。”

姚渺渺起身,冷靜的不可思議,拿起早上儲瞬為了彌補昨晚而給自己買的包包,“好了,我回去了。”

“阿水!你就不想知道這些年我發生了什麽?”

姚渺渺的腳步頃刻之間停頓。

“阿水,你就不想知道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麽,我才會離開你的嗎?”

當初?那些事情就像是電影一般出現在姚渺渺的腦海裏,就像一塊巨大的石頭,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記憶就像一鍋壞掉的粥,現在品嘗,只有惡心。

當初,姚渺渺的父親生意投資失敗,被抓到監獄裏,無數債主上門討債,她面對無數人的拳打腳踢還有冷嘲熱諷。

那一年她只有十八歲。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母親重病,家裏斷了唯一的經濟來源。她就像是一只被扔掉的流浪狗,迷茫著不知道應該去哪裏。

母親被檢查出來得了血癌晚期,唯一的辦法是骨髓移植。

而他們母女的骨髓並不匹配。

也是在那一天,她才知道,原來自己並不是父母的親生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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