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現在,她讓他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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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樓下花園裏。

安德森靠在花壇欄桿旁,帶著黑色鴨舌帽嘴裏叼著一根煙,他擡頭不斷的數第十七層所在的地方,一直一直數,數到他自己覺得動作幼稚輕笑了聲。

她怎麽就像個小孩子似得,被人換了藥察覺不到,平常聽恬靜的人在他面前總是豎起刺像是拼命自保的小動物。

哎。

“大少爺,這是您讓我買的薰衣草。”

“明天送到十七樓的806,不要留姓名。”

“是!”

怎麽辦呢。

他現在還不想走。

只是見了她一面心情就有點波動,什麽黑手黨,什麽最年輕的影帝,這些光芒都不存在,沒了所謂的神秘偽裝之後,他也只是個追求美的男人罷了。

“對了,大少爺,這次二少爺去日本,可能是針對我們去的,您要不要出手?”

“之前黃佑天不是練習KR了嗎?讓他們去,能死最好,不能死搞出個爆炸讓他受受傷吧……當時在他車裏的那顆沒有要了他的命,還真是可惜。”

寒夜裏。

安德森的笑意猶如暗夜幽靈。

冷而邪魅,充滿誘惑力。

站在他身邊的男人畢恭畢敬敬禮後消失在黑夜裏。

一樓,二樓,三樓……十七樓。

……

沒有祁莫寒在身邊,顧明顏不知自己到底是太適應還是太不適應,一晚上竟是沒怎麽睡好,顛三倒四的醒了睡睡了醒不說,睜開眼時一次是五點一次是七點,就再也睡不著了。

起床刷牙洗臉吃過早飯後,站在鏡子前整理衣裝才發現,自己臉色蒼白還有很深的黑眼圈。

這樣連續幾個月她恐怕是會猝死吧。

顧明顏終於知道換她藥那人的目的了,大概就是想讓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九點時有人叩了下門,她懶懶得從沙發上爬起來,就見到一束薰衣草,沒有字卡也沒有很花哨,不用猜就知道是安德森送的。

“別給我送了。”她從手機裏調出他號碼。

“中午吃什麽?”

“你有度吧,我在說別給我送薰衣草了。”

“好,所以中午吃什麽?”

“我不想出門。”

“知道了。”

講道理,安德森這個人不壞,雖然他給她的感覺帶著一點危險,但就目前而言,他所做的所有事都是在幫她。他到底想做什麽呢?顧明顏拿起枕頭墊在下巴下。

看了會綜藝,差不多到十一點半時,門被人敲響,顧明顏打開門後,看到安德森拿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你,你這要幹嘛?”她傻了。

“聽說你們中國人都畢竟喜歡吃火鍋,所以我買了這些東西,你不想動我來清理就好。”

講道理。

她跟他非親非故,哪能讓他忙著她悠然自得?

顧明顏只好硬著頭皮跟他一起收拾,莫名的兩人還有些默契在內,全程不交流但整理擺盤的井井有序。

窩在沙發裏吃自制火鍋這種事,對於吃貨來說是最大的幸福,顧明顏捧著碗笑的嘴都快裂到耳朵根那兒去。安德森涮著菜,時不時給她添些菜:“你要多吃點,太瘦了。”

“胖了不好看。”

“太瘦也不好看,吃完了我帶你去昨天說的地方。”

哦,對。

昨天他好像還說要帶她去什麽治療精神的地方,她差點把這事給忘記了,最近的記憶力好像也在下降。

吃過飯後兩人離開酒店。

安德森說的地方,顧明顏本以為會是一個什麽基地之類的地方,怎麽也沒想到會是海洋館。剛踏進地下通道,頭頂就有幾只大型海洋動物飛過去的感覺實在太夢幻。

360度無死角的玻璃內困著海水和許多海生動物。

她很少來這種地方,自然覺得驚奇,困意也沒了到處玩著。

“能幫我拍照嗎?”她拿著手機詢問道。

“當然,這是我的榮幸。”

安德森很自然的成為她的攝影師拍了一路。

看著海洋生物游來游去,最後又坐了不少刺激的項目,到下午五點要閉館之前,安德森帶著顧明顏到了海豚演出的地方。也不知怎的或許是這裏的環境太安逸了,沒過多久她就睡著了。

安德森垂眸,望著身側的人回想到很多年之前。

有一個女人溫柔的靠在他身邊。

說:“抑郁癥很好解決啊,你看這些海豚是不是很可愛呢?”

最後她死於抑郁癥。

自殺。

他常常在想,如果人逃避現實是一種本能,那麽在對自己開槍之前能不能先等一等?縱然天地也不仁,但在這個世界上總有能讓人活下去的理由,或是愛情或是更為淺顯能明了的陪伴。

只要等一等,等到那個人出現,溫柔的捧起臉,什麽都會解決的吧?

他望著顧明顏心尖一陣疼痛。

如果一開始接近她是想利用她的話,現在,她讓他心疼了。

“好好睡,我就在這裏。”

他聲音妖嬈而磁性。

睡意朦朧的顧明顏沒聽見,但只覺得自己深處的地方非常舒服,雖然嘈雜但是好安靜好安心,只想好好睡一覺。

……

日本。

北海道。

祁莫寒戴著藍牙耳機,半個身子側在墻後:“掩護。”

“是!”

他行動迅捷如同叢林中的野豹,讓人看不清動作,狙擊手明明已經瞄準了,可礙於他多變的身形始終沒有擊到要害。祁莫寒靠在一棵樹後小息,吐出的氣越來越沈重。

剛到日本沒多久就被埋伏,對方不是來劫貨而是要殺人——這一點他再明白不過。

“祁!”

帶人趕到的鐘南總算找到渾身都掛了采的祁莫寒。

他沒傷到要害,但那些小傷也很嚴重,特別是有一處槍傷已經能看到森森白骨,釘的很深。

“保住青空。”祁莫寒冷冷的推開鐘南,“去,把他帶回來!”

“我去找他再來帶你,你會死。”鐘南拒絕離開。

“這是命令。”

鐘南咬了咬牙無可奈何的遠去。

這貨關鍵時刻怎麽搞得這麽壯烈?還管青空的死活?

祁莫寒看著鐘南遠去,身形有些搖晃的站起身,他渾身是血,英俊冷硬的面容上也染上不少,一頭黑發粘稠的貼著肌膚,似血的東西順著鬢角一路往下。

只是。

他的眼神。

冰冷決絕令人生畏。

砰——

男人冷靜的端著槍瞇起左眼,鮮紅的血液在子彈的盡頭綻放出如玫瑰花一般的絢爛,他冷冷勾唇:“都該死。”

那一聲像是閻王的號令,無人敢違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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