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一十六章 不要激我

關燈
第三百一十六章 不要激我

“小傻子,我只是睡著了。”虞銳揉揉眼睛。

我真的是嚇了個半死,手心都出汗了。

我松了口氣,癱坐在床上,“你嚇死我了。”

“昨晚太累,白天不趁著這會補個覺,哪裏有精力照顧你。”高韌也坐起來,“我們走吧。”

我瞪了他一眼,“累你幹嘛不早說,這樣突然睡著,我會擔心你。”

“現在就開始患得患失了?”他捧著我的臉,語氣格外溫柔。

我點點頭,“是啊,我現在就開始患得患失了,你每次一有事我都很擔心,我怕嘛,我太怕了,實在太怕了。”

我不太會說話,我只知道去表述自己內心深處最直接的感受。

“沒什麽好怕的,我還在呢。”他把我抱到腿上,跟哄小孩似的抱著我哄。

在他面前我就想當個小女人,窩在他懷裏,安靜地享受著我和他的生活,但我不忍心讓他一個人為我們整個家遮風擋雨,我必須強大起來,足夠獨當一面,我想和他一起為我們的家庭努力。

“我下午還有工作要做,你呢?”我昂著頭問他。

“和你一起做工作。”他勾了勾嘴角。

我眨眨眼,“咱們走。”

我下床穿鞋子,順便把他的鞋子拿好,我把電腦裝進包裏,他自然而然地接過我的包摟著我往外走。

臨走的時候醫生說明天再來做個覆查,做完覆查確定沒問題就可以辦理出院,我很高興,我的虞銳終於又回到了我的身邊。

“老虞。”

“嗯?”

“沒事,我就是想叫你一聲。”我撓撓頭,突然覺得自己傻乎乎的,就像戀愛中的小女生?

可我都是兩個孩子的媽了啊?怎麽感覺自己臉皮越來越厚了?

我正自嘲呢,一轉頭看到虞銳在看我,“你看我幹什麽?”

“就想看你一會。”他唇邊漾著一抹笑。

我靠,這人的學習能力不要太強好嗎?我捂住他的眼睛偷偷笑了一下,隨後直接靠近他懷裏,這樣我還比較有安全感,不能總是讓他盯著我看,我會不好意思。

不對啊,我怎麽還這麽不好意思?!

哎呦不想了,想不明白。

到了賭場,我坐在辦公室工作,他也在我旁邊工作,遠程處理公司的事情,我還聽到伍依依的牢騷聲,說我們耽誤了她的婚姻生活。

我在一邊偷笑,堅決不參與他們的會議,我怕把他的工作會議變成了兩個女人嘮家常。

賭場的事情,虞銳給了我很多中肯的意見,對我很有幫助,他跟我說話的時候,那種專業的樣子差點把我註意力都迷偏了。

“你不回漠城嗎?公司的事情你得管啊。”我無奈地看向他,“不知道依依姐和孫導合起來會不會把我倆打死。”

“我給了伍依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她的股份僅次於我,也算半個老板,多給孩子賺點奶粉錢,她不會打我們。”

我睜大了眼睛,“這麽多錢啊,你說孫導會不會有壓力,依依姐那麽有錢。”

“別人的事,你操個什麽心。”虞銳的五指插進我柔軟的頭發撚來撚去,他好像很喜歡摸我頭發。

“八卦嘛,這是女人的天性,遏制不住的。”我眨眨眼睛,“不過日子是他們兩個人過,應該能慢慢磨合的吧,等有空回去再說。”

他嗯了一聲,“你該回去看看了,偷偷跑出來很久了。”

算算時間,真的挺久了。

“等路天不打你的主意了,我們就回去看看。”

“好。”

我還有一件棘手的事要處理,那就是溫柔,她於我而言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可要是就這麽放了她,難保她不會什麽時候突然反咬我一口,我不會放一個虎崽子歸山的。

我正想著,溫嘉偉的電話打來了,他怎麽會打電話給我?

我猶豫片刻,接起電話。

“林桑,小柔是不是在你手上?”

他聲音故意壓得很低,聽起來有種偷偷地打電話給我的感覺。

“你什麽意思?”

“景陣都死了,你抓著小柔不放幹什麽?”他似乎有點惱。

我擰眉,溫家的人向來不談血緣關系,更別說什麽親切和關懷了,他怎麽突然那麽關心溫柔了?

“我做什麽事為什麽要跟你解釋?你腦子被門擠了吧。”我沒好氣地說道,平白無故有人來質問你,擱誰誰不生氣。

對方停頓了一下,不知道在幹什麽,“我想見你一面。”

“憑什麽讓你見?”

“我可以幫你。”

我哦了一聲,尾音上揚,“早說不就行了,時間地點。”

“明天傍晚六點,我去賭場。”

我掐了電話,看向虞銳,“是溫嘉偉,找溫柔的,怎麽他突然那麽關心起溫柔來了。”

虞銳似乎也不知道,“他約你見面?”

“嗯,明天傍晚六點,他來賭場。”

“我陪你一起。”

我點點頭。

叩叩叩……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我道。

亮子打開門,“小老板,路天來了。”

我眼神一滯,差點就站起來,還是虞銳按住了我的肩膀,“別管她,該幹什麽幹什麽。”

“行嗎?確定她不是來砸場子的?”我兩眉擰成一個川字。

“是了再說。”虞銳是不想讓我下去的,至少我這樣覺得。

可是賭場是我的地盤,人家小三都打到跟前了,哪有我不出去迎戰的說法,不行!這人丟不起。

“我要去。”我很堅定,“這麽慫還怎當你老婆,亮子哥,我們走。”

“好,小老板你請。”我怎麽覺得亮子嘴角那一抹笑有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味。

我挑挑眉,深吸一口氣,算是給自己加油打氣了。

虞銳自然也跟了出來,我一出門就看到下面大廳的路天,她總是傲然站立在人群之中,既有些慵懶,又有些威嚴,這對一個女人而言,該是多麽迷人的氣質,可是咱們家老虞沒看上。

我真是撿到寶了。

“路老大,你今個怎麽有空來我這小賭場玩兩把,想玩什麽,我親自招待。”我扯開一抹端正的微笑。

“你招待得起嗎?”她眼睛瞇成一條縫。

她一句話把我噎得楞是說不出話來,這女人什麽毛病?!

我忍住心裏竄上來的小火苗,我招待不起她來個屁啊。

“來賭場就是玩的,只要路老大想玩我就能招待。”言下之意,你不想玩我招待個毛。

路天不耐煩地瞥了一眼,轉而看向虞銳,“你做對家,陪我玩。”

我暗惱,當著我的面找我男人?!

虞銳把手往我肩膀上一搭,“我老婆賭技精湛,我不會。”

“不會?”路天的眼神變了,她對著背後使了個手勢,她的手下立馬拿出一把手槍往桌上一放,“裏面有一顆子彈,誰輸了一把就往自己頭上打一槍,林桑,你敢玩嗎?”

我擰眉,從來沒見過這種玩法。

輸錢我最多肉疼,跟她賭輸了,我就不知道疼了。

“桑。”虞銳的手扣住我的肩膀。

“小老板。”亮子也叫了我一聲。

但是這賭場那麽多人,我又是老板,有個人這麽直接地給我難堪,我不接,那豈不是很丟人。

“我們不玩。”虞銳替我回絕道。

路天拿起手槍轉動裝子彈的輪子,機械磨合發出哢哢的聲音,“那你還開什麽賭場,不如關了。”

我抿唇,“好,我跟你玩。”

“桑。”虞銳直接把我往後面拖,“這樣,林桑坐在這跟你賭,她輸了,我對著自己腦袋開一槍。”

“不行。”

“不行。”我和路天異口同聲道。

虞銳把椅子一拉,“要玩就這樣玩,不玩那就散了。”

“玩!”“小老板,我們看好你。”賭場裏來賭錢的人都跟在後面湊熱鬧,小老板現在不止是賭場內部人員對我的稱呼,也成了外界人給我的名號。

小老板,林桑。

我坐到椅子上,“來嗎?”

“好。”路天把手槍往桌上一扔。

我看向身旁的虞銳,這一場賭局是我生平賭過最大的,我輸不起,也不能輸,幸運之神啊,求求你眷顧我吧。

路天的手指塗著鮮紅的指甲油,像沾了血似的,她的手搭在撲克上格外的好看,我的手幹幹凈凈,因為要帶孩子,指甲修剪的很短。

賭是要靠戰術的,面對不同的人就應該用不同的玩法,但路天實在是個讓人難以捉摸的女人,我根本搞不懂她在想什麽,也做不到對癥下藥。

我看了眼桌面上的牌,第一局她就占盡了優勢。

除了輸,我還是輸。

虞銳拿起手槍對準了自己的腦袋,這一刻,我額頭的冷汗往下落,拳頭握得緊緊的。

虞銳捂住我的眼睛,開了一槍,是空的。

我激動地笑了出來,隨即想到他不是每一次都可以這麽走運,笑容立馬就收斂了起來。

“沒事,繼續玩。”虞銳把槍放下,吧唧親了一口我的額頭。

我點點頭,示意荷官發牌。

路天翹著二郎腿,雙手抱肩看著我,她連一絲擔憂的表情都沒有,這不科學。

這一把牌,從牌面上來看,我們不分千秋,一直把牌發完了,等著亮底牌的時候,我猶豫了,這一場毫無賭技可言、只拼運氣的牌我真的贏得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