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助理休假回來，不忘給自己的好老板也帶了一份手信。應則成看著仍然沈浸於新婚甜蜜中的部下，開口問道：“玩的開心嗎？”

有兩個月的長假，陳助理索性與妻子將歐洲游了個遍，期間郎情妾意，每天都過得蜜裏調油。他面帶微笑地回答：“風景很好，在英國的時候，我們還專門去了應總您就讀過的大學去參觀了呢。”

應總看著平日一本正經的助理現在一臉甜蜜的笑容，竟有點不適應。他不自在的咳了咳：“那就好。”

陳助理此時也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清了清嗓子，開始一本正經地向老板表態度：“應總您放心，我待會就會做好工作承接，保證繼續做好後面的工作的。”

“不礙事。”應則成擺擺手，心不在焉的回答，眼睛卻直勾勾地看著陳助理。陳助理被他看的發毛，背也不自覺地挺了挺。

“你聽過一個叫安然的人嗎？”應則成沈思了半響，遲疑地開口。

“啊…我…沒聽過。”陳助理竟然罕見地打起了結巴。半響，他輕聲的詢問：“應總，有什麽事嗎？”

應則成若有所思地看著他，聲音沈靜：“沒有什麽。”在陳助理離開前，他又吩咐了一句：“今天的對話，我不希望有第三個人知道。”

他用手輕敲著辦公桌面，太有意思了。王叔的反應很奇怪，陳助理的反應也很有趣。還有當年，一睜眼就已經出現在自己身邊的鄭薇如，一切的一切，都非常奇怪，他迫切的需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當天，他自己驅車再次前往那套在風和的公寓，和上次一樣，不同的地方只有上次看見的那些東西，衣櫃、抽屜、書房…他找遍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卻沒有更多的發現。

他呆坐在房間許久，方悻悻然地坐電梯下樓。下到19樓，進來了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奶奶，他禮貌地笑笑，沒想到那位老太太竟然一臉驚喜地和他說起話來：“小夥子！好久沒有見到你啦！”

應則成楞了一下，答道：“啊，是的，最近太忙了。”

“你是不是買了新屋啊？以前幾乎天天都能在樓下見到你，有好幾年沒看見你們了，還以為你們搬走了呢。”應則成正想問“你們”是指誰，卻又聽見老太太說道：“安然最近怎樣啦？好久不見，怪想他的。”

腦袋好似被人重重一擊，他有點氣息不穩地追問：“安然？你是說，我和一個叫安然的人住在這裏嗎？”

老太太有點奇怪地看著他：“奇怪，難道那個小女孩不叫安然？不對呀，她明明和我說她叫安然呀！我還記得那小女孩長著一個瓜子臉，眼睛水汪汪的。好幾次，我還看見你給她拎菜呢。”

老太太說的一樁樁都給應則成造成了猛烈地沖擊，一向清冷平靜的臉出現了一絲松動。電梯已經到達大堂，他停駐在電梯門前好幾分鐘，忽然轉身折返上樓。

他拉開了抽屜不停翻找，按著名片上的號碼撥通了電話：“你好，我是風和9棟21樓的業主，請問你是負責清掃的家政嗎？”

…。

家政阿姨的聲音從話筒那邊清晰地傳來：“先生，你是三年前雇傭我的，工作是讓我每周搞一次衛生，對了，您還再三要求我不要變動家裏的布置，還要記得給定期茶幾上的花瓶換上當季的鮮花。”

“除了我，你在屋裏還有見過誰嗎？”

“沒了。”

“我那時…有沒有什麽不一樣？”

“沒有啊，我很少和先生您打照面…哦！對了！先生您那個時候可能心情不佳，每天我去，煙灰缸裏都堆滿了煙頭，客廳還有許多空的酒瓶。不過大概過了幾個月，我就沒有見過您了。”

沈默地放下手中的電話，應則成眉頭緊鎖。三年前，三年前，甚至更久以前，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情，他不記得的事情。

忘了的，似乎還有安然。那個動不動就喜歡流眼淚，鼻頭紅通通像兔子的，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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