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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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完全沒有預料到的疼。

還有迎面撲過來的香味。

謝時藝的溫暖的味道。

實在是太突然了,肖菏的呼吸緊到一塊,心臟狠狠抽了一下。

當她想要抓住這難得的,仿佛天降五百萬的,轉瞬便可能即逝的機會時,謝時藝的舌尖已經抵了過來。

艹。

肖菏在心底暗罵了一句,血液都要凝固了。

而後便“哐”地一聲,手裏的醬油瓶掉到了她腳尖上,然後翻轉,砸到了地上。

玻璃四碎,鹹味撲鼻。

糟糕的,做了壞事,要被家長打了的,氣息。

肖菏本要摟上去的手頓住,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

謝時藝又狠狠咬了她下唇一口,然後退開身來。

兩人沈默,謝時藝盯著地上碎了的醬油瓶,半晌道:“嚇不死你。”

肖菏誠實道:“不是嚇的。”

謝時藝理智回歸:“嚇不死我。”

肖菏:“啊?”

謝時藝指著地上:“木地板你給人碎了瓶醬油,得賠好多錢了吧。”

肖菏楞了楞:“賠得起。”

謝時藝皺眉頭:“我舍不得。”

肖菏:“那咋辦?”

謝時藝進衛生間拿了卷紙出來蹲下身:“擦啊,搞幹凈啊,楞著幹嘛,不許叫保潔。”

別說讓她擦地了,這會就算讓肖菏跪地把這瓶醬油舔完……那還是算了吧……

“你別動,我來。”肖菏先把碎了的瓶子收拾了,然後去拿謝時藝手裏的紙。

謝時藝給了她一胳膊肘:“我又沒殘。”

肖菏:“那分我一點兒總可以吧。”

“成吧。”謝時藝心煩意亂地將衛生紙在手上卷啊卷卷啊卷,搞了一大坨扔給肖菏。

兩人默默地擦地。

肖菏試圖講話:“嘴疼。”

謝時藝沒理她。

肖菏:“腳疼。”

謝時藝還沒理她。

肖菏挺起身子:“時藝我……”

謝時藝擡頭瞅她:“你心疼不疼?”

肖菏:“疼,跳得太快了疼,空一拍也疼,不跳了更疼。”

那眼神真是深情,深情有委屈,仿佛謝時藝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十惡不赦的事一樣。

謝時藝突然覺得,渣的最高境界,就是時時刻刻讓別人覺得自己渣。

心下嘆口氣,擡手在肖菏胸口捶了一下:“這東西那麽廢物,挖出來扔掉吧。”

肖菏:“你要嗎?”

謝時藝起身把手裏臟了的紙扔進了垃圾桶:“要,炒個豬心給劉奇和豆吃。”

肖菏笑起來,把最後一點收拾幹凈了才道:“覺得一個人可愛才老把她比作豬。”

謝時藝擡頭望天,很是無奈:“豬豬才這麽想。”

肖菏也站起了身,盯著她的背:“覺得一個人可愛死了才會疊著字叫她。”

門被哐哐敲了敲,劉奇在門外喊:“你兩暫停一下啊,先把上面的嘴解決了,我和豆選了幾樣吃的,看看你們吃不吃啊……”

謝時藝拉開了門,劉奇伸腦袋進來,看見了一垃圾桶的廢衛生紙:“臥槽你兩這也太激烈了……誒?不對啊,女生不需要啊……”

肖菏走過來朝他腦門上來了一巴掌:“把嘴閉上。”

劉奇把嘴閉上了,把手機遞給了她,肖菏滑動頁面:“老婆想吃什麽?”

劉奇:“臥槽你嘴破了,你兩這也太激烈了……”

“奇奇。”謝時藝突然溫柔如水地叫他。

“吧。”劉奇堅持把話說完了,“您是叫我嗎?”

“對,覺得一個人可愛死了才會疊著字叫他。”謝時藝微笑道,“你和豆豆辛苦了。”

“哈哈哈哈哈哈,”劉奇一通樂,“豇豆最討厭別人叫她豆豆了,說像是在叫狗。”

謝時藝揮揮手:“我去看看狗狗……哦不豆豆想吃什麽。”

說完便麻溜地下樓了,姜豆就坐在客廳中央的沙發上,盤腿窩著,她一貫的姿勢。

謝時藝走到她跟前也盤腿窩著,兩人覆制粘貼一般。

肖菏點完了餐,兩步來到了欄桿跟前,看著下面。

劉奇走到她跟前:“大爺,看啥呢?”

肖菏:“我記得姜豆有過女朋友?”

劉奇:“姜豆還有過男朋友呢,那也不可能跟我好啊。”

肖菏抿抿唇沒說話,劉奇都快煩死了:“嫂子到底吃什麽啊,咱這是來工作的,你兩能不能把感情問題放一放,老夫老妻的,吃的這都什麽飛來橫醋。”

肖菏猛地轉頭盯著劉奇:“你嫂子吃醋了???”

劉奇看著她,心很累:“不,你吃醋了。你從她和豆被人炒cp開始就快醋得冒泡了,恨不得把豆腐蝕了,也就你那點僅存的良心讓你沒有殺友護妻。”

“這麽明顯嗎?”肖菏道。

劉奇撇嘴。

肖菏繼續盯樓下兩人:“那為什麽她沒有看出來?”

劉奇:“她可能大姨媽來了,心情不好吧。”

肖菏:“她大姨媽來了嗎?”

劉奇跺腳,快氣死了:“你老婆生理期多少號你都要問我嗎???啊????你是不是個廢物啊!!!!謝時藝來了你的小腦瓜裏是不是就進漿糊了啊!!!”

肖菏:“你今天又為什麽這麽暴躁?”

劉奇:“我唱不出來那個和聲!!!!太難了!!!!為什麽一定要唱那個和聲!!!!”

肖菏摸了摸他腦袋:“哦,那更要努力去掌握它了。”

劉奇腳跺得樓下都聽見了。

姜豆喊起來:“吵吵什麽呢你兩又。”

肖菏下樓,視線一直放在謝時藝身上:“沒什麽,討論點專業問題。”

謝時藝一直在刷手機,誰都沒看,又懶又緊張的樣看起來矛盾又和諧。

肖菏坐到了她對面,道:“謝謝。”

姜豆:“你謝什麽呢?”

肖菏:“時時。”

姜豆:“……”

肖菏:“藝藝。”

姜豆起身坐到一旁去了,離這兩人遠遠的。

謝時藝沒有擡頭看肖菏,半晌才低聲嘟囔了句:“別瞎撩我。”

晚飯的確是長市特色,一碗菜半碗辣椒,哪怕點了微微辣也辣得不行。

四個人都是要唱歌的,那三個人卻毫不在意這事,謝時藝擋了這邊擋不了那邊,管不住姜豆和劉奇,只能去管肖菏。

她把凳子挪到了肖菏跟前,看她夾辣的菜就用眼神狠狠掃射。

於是肖菏筷子上的菜就放到了她碗裏……

一頓飯吃得謝時藝憂心忡忡,味道是真好,肖菏的嘴也真是又紅又腫。

吃完飯三人還要討論歌的事,趁著劉奇收拾桌子的功夫,謝時藝把肖菏拉到了洗手間裏去,給她用冰塊敷了敷嘴。

“不至於。”肖菏樂死了。

“敷完再上點藥,破皮了。”謝時藝道,“你就慶幸我沒有狂犬病吧。”

“那可不一定。”肖菏聳聳肩,“某人撲我那個架勢啊,特狂,特犬……”

謝時藝抿抿嘴,沒回話。

肖菏:“不罵我?”

謝時藝:“累了,懶得罵。”

肖菏擡手捏了捏她胳膊:“今天辛苦一天了,去睡吧。”

“還要練歌呢。”謝時藝嘟囔道。

“你不練了,沒到你呢。等歌定下來。”

“我要是唱不好怎麽辦?”謝時藝的思緒又繞了回去。

“壓力這麽大的嗎?”肖菏把她的腦袋扒拉過來,靠在了她肩膀上,“沒關系,不用怕,我在呢。”

謝時藝用腦門磕了她肩膀兩下,然後扔了冰塊,轉身出了洗手間徑直上樓去了。

“你兩到底咋了?”等人走不見了,姜豆問。

“沒事。”肖菏坐下拿起了譜子,“就是讓她唱歌難為她了,來,我們繼續。”

三人這樣聚在一塊討論一首歌該如何寫,編曲該如何配合,演唱要如何才能出彩,已經是熟門熟路的事了。

說到激烈處打一塊,或者響聲震天地唱一塊,在這棟別墅裏和在他們那個小地下室裏一樣,沒什麽區別。

就這麽直到淩晨兩點,實在是乏了,才停了下來。

劉奇和姜豆各回各的房間,肖菏洗漱完以後,躡手躡腳地上了樓。

門虛掩著,並沒有拒絕她的意思。

謝時藝睡在大床上,留著一半的位置,也並沒有不同她同床共枕的意思。

肖菏輕輕掀開被子,準備躺進去的時候,看見謝時藝的耳朵裏帶著耳機。

她支起身子仔細看過去,人眼睛是閉著的,耳機只帶了一只,如果真睡著了,這麽一直吵著耳朵不好。

肖菏把那只耳機拿了下來,夜深人靜,裏面有歌聲。

太熟悉了,她的聲音,她的歌,上一期剛在《新創作》唱的那一首《言外之意》。

“長著一副堅硬的喙

套牢我張狂的嘴

與你所愛蒙昧不敢放肆追

它發出聲響說多無所謂

柔軟的舌控訴它口是心非

妒極了怨極了

你身旁每一個座位

坐了一整個華滿人間

又得你一眼肆意暧昧……”

歌結束了,又重新開始。

謝時藝放的單曲循環,這一晚也不知道她已經聽了多少遍。

肖菏將耳機放下,又越過她的身體,將她放在床頭的手機播放器關了,然後便維持著這個姿勢,定定地看著謝時藝。

半晌,謝時藝開口道:“你躺下,我背後漏風。”

肖菏順從地躺下身,並從背後抱住了她。

“這樣就不漏風了。”肖菏緊緊貼著謝時藝的身體,將下巴擱在她肩頭。

謝時藝突然道:“如果我色/誘你的話……”

可怕的停頓,肖菏從嗓子眼裏擠出一個“嗯?”

謝時藝可可憐憐,委屈死了:“我可不可以不上臺了啊?”

“寶貝,寶貝……”肖菏叫著她,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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