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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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對方吃驚的目光,葉本初慌裏慌張地背過身去:“我,我怎麽又……我沒事,沒哭。”“沒哭,你眼睛裏擠出來的是自來水?”程立霆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扯過來,“你又什麽,又哭過?什麽時候?”

葉本初擰巴著不願擡頭,他不敢看程立霆,也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為他哭過幾次,大小三十好幾的男人了,丟人得要命。然而程立霆不依不饒,他不肯說,就逼他說,手段極其簡單也極其殘暴,就把人往懷裏一摟,胡亂地往人家臉上親,吮去掛在眼睫上的淚花,舔去臉頰上鹹鹹的液體,最後假模假樣地游移到對方的唇邊,試探性地舔了兩下,隨即撬開對方來不及閉合的牙關,長驅直入,輕薄得逞。他無法遏止自己對葉本初的占有欲,那種鋪天蓋地襲來,只要對方一出現,自己就忍不住靠近的沖動。他是一塊磁鐵的S極,而為了私情,他強行在對方身上刻下N極,企圖牢牢將其捆綁。

一場假意以安慰為名頭的接吻在兩人匱乏氧氣後狼狽結束,葉本初靠在程立霆懷裏順氣,斷斷續續地說:“我……我在做夢……一定是……”程立霆聞言攏起眉頭問:“你什麽意思?”

葉本初囁嚅道:“儂歡喜吾?伐可能,哪能可能呢……”

“伐可能?吾歡喜儂,伐可能?”程立霆怒了,捧起葉本初的臉,叫他好好看著自己,“爺叔,儂腦子瓦特了?”

“儂腦子才瓦特了,小赤佬。”葉本初拍開他的手。

“你為什麽不相信?就因為我們的關系是從炮友開始?”程立霆質問他,“時間倒回去三個月,要是有人告訴我,我會喜歡上一個34歲的老男人,我肯定把他從公司頂樓扔下去。”

“對、我是老男——”

“但是,凡事都有意外……去年,我畢業了,答應家裏接手國內的公司,為此我放棄了立志一生的野外科考。經商並沒有想象中簡單,我為此付出了很多心血,也不打算30歲前考慮任何感情問題。身邊來來去去很多人,所有的關系都是短暫的。你說得對,我是不缺追求者,不缺上床對象。”程立霆一臉肅然,很認真地將自己的心剖開來,“但你就是那個意外。”

一顆24歲鮮活的、通紅的心臟,舉到了葉本初跟前。

“從你生日那晚開始……我就再也忘不掉你。”捕捉到對方眼中的震驚,程立霆暫時滿意了,“起初,我把對你的欲望歸咎在你身上,是你一直散發很騷的味道,好像要我上你……”

“誰散發——”

“是我找的借口,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程立霆彎下自己高闊的背脊,將額頭抵在葉本初的胸口,“我對你著了迷……我想撕掉協定從頭開始,但是你開始趕我走,我很難過。”

他自以為了解葉本初的脾性,每一次做愛時,明明是抗拒的,卻因他的強硬而順從,他便猜他心中是肯的,不過口是心非。如果半路沒有他姐殺出,或許他還墮在混沌之中,可情勢不妙,他匆匆忙忙回家收拾了行李,他姐以為他又去出差,他說他要搬出去。無人當真,包括葉本初。

那晚他接到他的電話,問他還來嗎,他猜老男人果真還是心軟,舍不下他。至於那晚開進靜華公寓時門口保安特意攔了他一下,他也不曾放心上,他冒雨拖著行李箱上了17層,開門迎接他的是臥室裏詭異的呻吟聲。之後的事,他記不清了,彬彬有禮地替別人合上房門。他在客廳裏呆立了十幾秒,下巴上還有未滴幹凈的雨水,他覺得留下像個蠢貨,所以他離開了。不過他很聰明,他把他的行李箱留下了。

這是他唯一重返17樓的借口。

他的胡渣是通宵加班時滋出來的,很硬,很紮手。短短三天他從意氣風發的霸總搖身變為落拓痞味青年,助理從家裏拿來的衣服他一件也沒換,沒日沒夜,紅血絲列滿眼珠。他真的很聰明,利用空暇上廁所的時間便想通了整件事,葉本初在騙他。

叫他滾蛋,他不滾,看把人家34歲的娛媒主編逼成什麽樣了?使出這麽個爛招來,真真無處話淒涼。古話道人貴有自知之明,識相的人才知趣。晚上八點多踏出公司大門,他嗅到久違的梅雨濕氣,澀得發苦。一摸下巴,胡渣刺得他嘶了口氣。

如今也有人嘶了口氣,從沙發上驚得想竄起來,卻被他壓制住,誰也沒去細究到底是如何糾纏到了一處。大約是從他說他很難過時,葉本初輕輕地摸了摸他的頭發,一聲嘆息消散在黑暗中。他的溫柔總是來得恰到好處,程立霆躁動起來,雙手不安分地游走,他叫著叔叔、叔叔,兩個人又親到了一處,隨即衣衫開始褪下、亂飛,程立霆吻到對方的脖子上,癢得人家聳起肩來,他把他的喉結含在嘴裏舔弄,聽見他發出嗚嗚的難耐的叫聲,隨即往下,下巴磕在了葉本初的乳尖上,刺得人一聲驚叫,整個人都蜷了起來。

葉本初罵他:“你胡子!”程立霆跪在他身上,擡起欲望沈沈的眼:“我這樣是不是成熟點?”葉本初道:“嫌自己太嫩?”“想和你縮小差距。”程立霆不經意地笑笑,“我其實覺得你不老,但你的心態太老了,像54歲的大爺。”

“你不怕引起全中國54歲人群的公憤?”葉本初駁道,但他下一秒便無力再辯,因為程立霆把他的陰莖含進了嘴裏,溫熱的口腔給予他跳樓機般的刺激,讓他瞬間攀到頂峰,充血的陰莖脹開,淡粉色的龜頭怯生生地伸出頭來,白色的眼淚一串接一串地滋出來。葉本初用腳去踹程立霆的大腿,嗚嗚咽咽地求他松開,這樣龐然的滅頂快感教他難以承受,連日的勞累也使他的生理防線極其脆弱,便只是嘬一口,他就潰不成軍地射了出來。程立霆試圖咽下去,葉本初趕緊去扒他的嘴,抽紙巾叫他吐出來。

“你沒必要做到這步……”葉本初替他擦去嘴角黏膩的白濁,“儂腦子真個瓦特啦。”程立霆被內褲裏的陰莖勒得難受,可他也顧不得,只問:“那儂相信吾歡喜儂伐?”葉本初手頓住了,他對上程立霆的眸,還是那雙眉眼深邃瞳仁幽漆的眸:“……相信了。”

“那儂歡喜吾伐?”程立霆握住他的手腕,力氣奇大,“歡喜吾伐?”

時間嘀嗒走過,卻遲遲等不來葉本初的答覆。程立霆有些意外,他以為葉本初不給明確答覆,起碼也會說考慮一下,但他什麽都沒說。“好,我知道了。”他松開他,“不喜歡沒關系。”

葉本初無措地別開臉去,他什麽都不能說,即便他面前擺著一份他曾經極度渴望的愛情,可他又重新收獲了他的友誼。他做不出重色輕友的事,即便他一直在做。

“沒關系,”程立霆擁住他的身體,“給我一個機會。”他撫摸過葉本初的腹部,悠悠地在他肚臍眼上打轉,“追求你的機會。”

已經放縱過的陰莖不禁一顫,像是被這番話嚇到,葉本初摁住程立霆的肩膀,對他無聲地搖頭,嘴巴抿成一線,像是牢守一個塵封的秘密。他的反常一直延續到程立霆進入他的身體,幾天不做,他愈發緊張,吞進一個龜頭便不肯再松口,穴口縮得厲害。程立霆不斷地吻他,安撫他的陰莖和穴口,胯下屏息用力,向前再推入一段。

“啊!……嗚……慢……慢點……啊!”他知道是自己過分緊張了,程立霆從未如此耐心地替他揉松過穴口。完整插到底時,兩個人汗津津地交疊抱在一起,沙發發出吱嘎聲,窗外的雨滴裏嗒啦好似在唱奏鳴曲。伴隨著葉本初時高時低的呻吟,穴肉漸漸熟透了,懂得如何攀附在它裏頭逞兇的巨物。程立霆插得不快,但仍是喜歡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像是要逼著每寸腸肉都認主,教它們看明白,這根陰莖將會永遠進來疼愛它們。

雙膝被並在一起,徒將整個渾圓的白嫩屁股凸出來,囊袋下隱藏的會陰軟軟的,拿拇指摁兩下,穴口就受驚似的夾緊,這處是早前他和葉本初做愛時發現的,屢試不爽,他看著葉本初癡癡然承受的神情,又是心癢又是心軟。

“剛剛,還沒答應我,叔叔。”他猛地往裏一挺,葉本初哇地叫出聲來。“答、答應……嗯啊……什麽、唔啊……”“讓我、追求、你——”他說兩字就插一下,隨後加快了速度,操得腸肉亂翻,黏糊糊的腸液被擠到了穴外,“答應我……答應我、快點頭……”

葉本初被操得神智紊亂,卻仍是守口如瓶,呃呃啊啊地亂叫著,沒一個好字。猝不及防地,程立霆把他從沙發上拉起來,兩條手臂從他膝下繞過,托著他的大腿根將他騰空抱起來,在半空中用陰莖顛他,往上一拋,落下,穴口就會猛然被龜頭擠開,過分敏感的括約肌既被粗大的龜頭操開,又含恨於對方迅速地抽離。這樣的折磨不亞於肉棍攪壞他的芯子。

葉本初就知道這小畜生壞得一塌糊塗,整個人惶然無措地攬著對方脖頸,嘴中喃喃:“不要顛啊啊……別……別逼我、啊嗯……別、別……”他再也受不了陰莖無度地戲謔,狠狠地錘了一記程立霆的背,“儂、儂個小宗桑……”

程立霆一屁股坐回沙發上,陰莖倏地直接貫穿了葉本初的身體,兩人同時達到了高潮,他捧著葉本初的嘴巴狠狠地啃了一記:“被小宗桑操得舒服麽?”

可惜半暈死過去的葉本初回答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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