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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邵懷恩【3】完結篇(上架公告)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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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若是有了這個吻痕,根本就是沒臉做人了,雖然說身上被凱風弄出的痕跡不少,但是脖頸上還是幹凈的。想起前幾個月鳳後脖子上的吻痕,谷悅渾身一抖,若是發生在自己身上,實在是難以想象啊!谷悅立刻比出了一個防禦的姿勢,大有魚死網破的樣子,凱風不由得笑了笑。

☆、【28】貴君早產

谷悅因為習過武,總是可以靈巧的避過凱風的侵襲,到後來凱風也覺得無趣,便只逗弄著盧歌,盧歌被欺負的不行,一直用眼神跟谷悅求救,一雙眸子含著露,看起來分外可憐。谷悅嘆了一聲,自己想置身事外還真是不可能,只能找了個話題,說道:“陛下,說起來貴君的身子似乎比鳳後早了些日子。”

“是早了些”,凱風的臉頓時沒了什麽笑容,那個孩子是怎麽有的,她比誰都清楚,那是一個根本不該存在的孩子!

“似乎已經夠了七個月了。”谷悅接著說道,他很疑惑為什麽凱風的臉色陡然轉陰,宮裏傳聞,貴君與陛下行禮當日,戰況很是激烈,所以之後不久貴君就被查出有了身子,只是如今看來,陛下的臉色中似乎有著憤恨,個中緣由,一時半會兒自己也理不清。

“恩,足夠七個月了。”

幾個人再沒有說什麽,一直到馬車行至宮門口,宮門口早就有人等著,凱風正在奇怪呢,那人就急報道:“陛下,貴君早產了,請陛下立刻移駕怡和殿。”

早產?幾個人大驚失色,一般來說,這裏是不會有什麽早產的可能性的,如果不是意外,那麽就是有人做了手腳了。凱風想到這裏,又平靜一番,問道:“為何早產?”

“奴才不知道…”那人怯懦的回答道。

盧歌總是心善的,又是個大夫,難免覺得於心不忍,看著凱風不痛不癢的樣子,他自己倒是很著急,早產之事可大可小,對父君跟孩子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於是勸說著凱風立刻移駕。

凱風此刻倒有著自己的算計,她始終不肯忘記,這個澹臺香薷是為什麽要這個孩子的,他要讓他的女兒取了燃雪,朝日的法律早就規定同姓不婚,兩個孩子都姓邵,所以他雖然這麽說,凱風卻從來沒真的相信過。只是如今,事情反而變得覆雜。

凱風表面上應承著盧歌的要求,心裏卻有著自己的打算。

連便衣都沒有換掉,幾個人就去了怡和殿,到的時候,太後已經在產房外面端坐,幾個人跟太後請了安,太後也讓人搬了椅子,想著趕緊讓他們坐下,卻不想凱風面色一冷,讓宮裏的人都去了正廳,非要查看今日澹臺香薷喝過的藥,還問了很多別的事情。

太後心下疑惑還是跟去看了看,他雖然知道凱風不會做什麽沒有把握的事情,但也看不出這裏面有什麽文章。眼下貴君還在生產,凱風就把他的貼身小廝跟掌事宮女都叫到正廳,實在不能讓人不起疑。

“把今天貴君喝過的藥拿過來給朕看看。”凱風憤恨的說道,她料想這藥裏必然有什麽文章。

“這…”

“不行嗎?還是不敢?朕記得宮裏有規定的,所有的藥渣都要留著,留到第二天才可以倒掉,未免什麽不測,如今你們是要告訴朕,這藥渣不在了嗎?”

幾個小廝之跪著伏地叩首,卻也說不出什麽。

凱風一拍桌案,大聲吼道:“一個個的都把朕當傻子嗎?產宮為什麽會出現的怡和殿?貴君才七個月的身子,產公依例都還在宮外呆著,現在居然守在這裏!你們不應該跟朕解釋一下嗎?今日貴君到底喝了什麽藥,誰開的藥,幾時喝的,你們一樣一樣跟朕說清楚,那個藥渣拿過來,朕要親自檢查。”

一個小廝立刻爬起身去拿了藥渣,剩下的幾個人嘴裏喊著饒命,卻什麽都說不了。

等那人拿了藥渣來,凱風一聞,又拿著筷子撥弄了一個,逐個看了,才狠狠的把藥罐一摔,“朕今日出宮倒方便了他的計劃了是嗎?朕說怎麽這麽巧,朕頭腳出了宮,後腳他就早產了,原來還有這樣的文章!你們說說看,這是誰的手筆?掌事婢子何在?”

除了太後,其他人早在凱風拍案而起的時候,都乖乖跪下,此刻,這藥罐就摔在盧歌面前,盧歌瞅了瞅裏面的藥,眼睛突然睜大,接著眉頭深鎖,對著不通醫理的谷悅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裏面大有文章在。

“回陛下的話,婢子是怡和殿的掌事,這藥都是由貴君殿下陪嫁時候從戀水國來的太醫親自開的,聽說也是貴君的授意,剩下的婢子就完全不知道了。”

“那太醫何在?”

“朱太醫已經在門外候著了。”

凱風掃視了一下還在跪著的人,示意盧歌谷悅他們都起來,又對著那婢子說道:“立刻把人給朕帶進來!”

“臣朱就參見陛下。”

“朱就?哼,你好大的膽子!你難道從來不知道,朕懂醫術嗎?如今你這副催產藥是開給誰的!怎麽敢如此輕易就開出這樣又傷身又無益處的藥。”

“臣該死,但是臣完全按照貴君的授意來做的,貴君逼著臣開出催產的藥物,使他能夠在懷胎七月的時候,誕下皇女。”

凱風又拍了拍椅子的扶手,“難道你身為太醫都不知道宮裏的規矩嗎?朕已經親自為貴君找了太醫,你出現在這裏本來就不合適,居然還敢這麽做!你可知道十惡不赦?這十惡中的第六,是大不敬,而你,朱就,調配禦藥誤違原方,就是這大不敬之罪。”

太後皺著眉頭聽到這裏,該不該明白的,都明白了,這貴君是用了藥催產,他想不明白的是,嫡長女已經有了,現在就算生了個皇女也不是長女,而且鳳後此胎的孕期要比他短,為什麽貴君還要催產呢?“風兒,這似乎不屬於調配禦藥誤違原方。”

“輕罪已然當罰,重罪只可以罰得更重,大不敬,是十惡之一,所謂十惡不赦,不適用八議、自首、赦免,朱就,你還有什麽話可說!”

“陛下,臣所以為臣,並非生而為臣,不過既然當了臣子,就該有臣子的樣子,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今日臣為了貴君這麽做,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局,只是貴君在戀水國的事情,想來陛下也有所耳聞,若不是他那樣淩厲的手段,又怎麽會逼得臣背井離鄉來此地,如今還飛來橫禍,擔此罵名,不過也好,臣到底是保全了自己的家人,臣認罪伏法,不過希望陛下可以容許臣幫助貴君生產,他用過了藥,身體的情況只有臣最了解。”

“你去吧。”凱風揮了揮手,由著她了。

太後看著那人遠去的樣子,嘆了口氣,又問道:“風兒,你可知道為什麽這貴君要催產?催產其實就是一場賭博,弄不好是要一屍兩命的。”

“父後可記得,燃雪是什麽時候生的?”

太後嘴角掛著一絲淺笑,說道:“哀家記得,當年尊親王推算王君生產的日子,說是在冬季,又說著想過個風風火火的好年,所以才取得名字叫燃雪,大概是正月吧?”

“是正月二十八。”

“不過,皇帝現在為什麽說起燃雪呢?”

“當時,貴君跟我說,他要剩下一個女兒,與燃雪婚配。朝日的律例,為了促進人口的發展,所以老妻可以少夫,但是老夫不可以少妻,夫侍最多可以比妻主大五十八個月。如今是三月多了。”

太後的身子由不得向凱風的座位前傾,“這如何使得?同姓不婚,這是祖宗留下來的規矩。”

“可是戀水國沒有這個規矩,如果朕所料不錯,他下一步,就是用他所有的東西換朕的成全,他不想讓這個孩子姓邵,他要這個孩子姓澹臺,如此一來就不再有同姓不婚的限制了。”

太後又調整了一下坐姿,平日裏看著貴君,雖然覺得他奇怪一些,卻完全看不出來竟然有這樣的心思,燃雪已經四歲多了,這孩子居然敢在這個檔口來了,貴君心竟然這般很,不要了自己的健康,也順帶搭上孩子的命嗎?只為了這搏一搏?

凱風也無奈的搖搖頭,這個貴君,心思還真是細密,自己今日的所作所為,反而成全了他。今日的兩個人男人,都是為了阿心,她心裏有些冒酸泡,不過轉念一想就罷了,自己還有很多人,又何必為了他們傷懷呢?

太後沈吟了半晌,又見著凱風沒什麽動作,於是把手放在扶手上,又勸著凱風道:“無論他是怎麽想的,這孩子,到底也是你的血脈,當務之急還是趕緊找人去看看吧!”

“催產的藥物形成的效果,如何能跟自然生產相同,只怕如今那道線還沒什麽變化,產公也不能下手,只能在裏面幹等著,那到底是個貴君,他們做事也是畏首畏尾的。”凱風不以為意的說道。

盧歌有些坐不住了,一心想進去看看,幫個忙也好,他的針灸如今已經是爐火純青了,有他輔助,或許貴君的生產就不會那般難熬,偏偏凱風就是不說話,也不吩咐,仿佛那個孩子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不對,應該說仿佛那個孩子跟她有血海深仇。

谷悅卻沈默不語,他想的是這個孩子,裏面只怕大有文章。如果貴君真的那般得寵,自他來了宮裏,為什麽從不見陛下去怡和殿噓寒問暖過?如今看陛下不冷不熱的樣子,只怕這個貴君還真是到了窮途末路了。

☆、【29】蘇裁縫進宮

凱風似乎想到了什麽,又問道:“怎麽不見鳳後?這裏的事情他知道了嗎?”這話是問太後的,除了太後,剩下的每人會知道胡恪之的事情。

“哪裏敢讓他知道?他是什麽性子的人,你還會不了解?心善也就罷了,又是個容易沖動的,哀家眼見著他最近管理後宮的事情有了起色,但是性子卻沒變多少,這個孩子又是在孕中,如何能夠驚動他?橫豎這個產房有血光,是他不能來的,還不如一早就斷了消息,省的他自己想的太多。”太後喝了一口茶,也不問凱風對貴君的態度是什麽緣故,只是回答著她的話。

凱風輕輕地點點頭,“果然是父君想得多,也是了,這種事情不是該驚動他的,橫豎現在後宮裏面有著父君照應著,朕也放心的很。朕今日出宮,卻沒想到會在今日發生如此多的事情,有些累了,父後先容孩兒回去換了衣服,收拾一下吧。”

太後又看了看谷悅跟盧歌,說道:“你們也一起去吧?風塵仆仆的,也不怎麽好,橫豎有哀家在呢!”

幾個人應了聲,也就退了出去。

“陛下,我等先告辭了。”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凱風由著他們去了,自己也回了水月宮,說是回來換件衣服,凱風收拾妥當之後,不怎麽放心胡恪之,這宮裏人多口雜,總是有那麽幾個不安生的,雖說上次懲罰了一個小廝,只怕這些人還是不會記得教訓。蘇裁縫她讓人去請了,只是沒有跟他們坐在一輛馬車上,只是跟著進了宮,正在水月宮門口候著。

凱風帶著蘇裁縫,到了鳳藻宮,讓他在外面等著,自己進去又是一地的行禮聲,“給陛下請安。”

胡恪之似乎不太舒服,臉色也有些蒼白,也沒梳著什麽發髻,頭發散亂但是整齊幹凈,他只是斜倚在床邊,看著凱風進來,有氣無力的說道:“你來了?幾時回的宮?”

“你這是怎麽了?臉色這麽差?今日吃的不香,還是出了什麽事?早上的事情,朕總是不想驚動你的,是不是還心有餘悸?”凱風擔心的摸了摸他的額頭,又把了一下他的脈,看不出有什麽大問題。

胡恪之無力的笑笑,說道:“只是不知道今日怎麽了,胃口似乎不好,吃什麽就吐什麽,沒有一個消停的,本來想著出去走走,也折騰的沒什麽力氣了。說來也奇怪,我帶著芙煜的時候,似乎沒有這麽辛苦,可見這個孩子是個磨人精,要是個皇子,我必然寵著他,要是個皇女,我就要好好教訓了,怎麽可以如此折騰我呢?”

凱風扶著他躺下,俏皮的說道:“你這是飽漢子不知道餓漢子饑,多少人求爺爺告奶奶的盼著一個女兒,到了你這裏,竟然是兒子得了便宜。”

“你又不是不知道這裏是皇宮,如何比得了外面?這歷朝歷代,能有你跟尊親王那樣親厚的姊妹又有幾個?我自認是沒有多少好福氣的,但是總是希望這自己的孩子不要互相敵對才是好的。”

凱風握了握他的手,說道:“就是你孕中總存著這些心思,才會弄得如此狼狽,要是不想那麽多,此刻也就不至於這樣了。”

“你這個當母親的難道就見得姊妹之間的鬥爭了嗎?”此話一語雙關,凱風如何聽不出來?

“朕早就說過,你那個弟弟,不會進得宮來,這次選秀一共就進來那麽六個人,朕心裏有了自己的打算,不是誰都行的,就算一門可以出兩個君侍,也不能是現在出,你那個弟弟,如果真的合適,朕會為他指婚的。今日且不跟你說這個,朕給你帶來了一個好消息,要不要聽聽看?”

胡恪之聽到是好消息,眸光有一瞬間的閃亮,隨即又暗淡下去,什麽好消息呢?不過是在民間有了什麽經歷了吧?看她笑容滿面的樣子,胡恪之有些失落,宮,自己是出不去的,倒是不怎麽想念家人,只是那個裁縫鋪,自己心裏惦念的很。雖然胡恪之心裏不怎麽感興趣,還是順著凱風問道:“什麽好消息能讓陛下如此高興?”

“不是讓朕高興,是讓你高興,因為你高興了,朕才可以高興。”凱風說完就對著外面的人喊道,“進來吧,鳳後等著你呢!”胡恪之聽她這麽說,也坐起來想看看是什麽人。

“草民蘇氏見過鳳後。”蘇裁縫雖然行了禮,卻不是典型的跪拜了,只是做了個揖。他們是師徒,蘇氏又對鳳後有養育之恩,所以,如果在民間行這種禮是完全說得過去的,但是在宮裏嘛,還是有些不合規矩的。凱風一再強調胡慈要跟鳳後行禮,此刻卻不勉強蘇裁縫,只是帶著笑意看著床上的人。

他因為激動或是感動吧,竟然笑中有淚,慌忙的說道:“趕緊給師父搬個椅子坐著。來人,把鳳藻宮的側殿收拾出來,給師父居住。”等他都安排完了,才想起凱風來,自己的這一串安排從來都沒爭得她的同意,這宮裏豈是誰都能來的?於是又試探的問道:“師父此來,可以住多久?”

凱風看著他小心求證的樣子,也覺得十分不忍,這孩子估計是十分想念自己的師父的,只是礙於種種原因,從沒跟自己說道,於是摸了摸他的臉,溫柔的說道:“鳳後希望自己的師父住多久,就住多久,朕給他特權,只為了讓他好好陪陪朕的鳳後。你也說了你肚子你的孩子不安分,既然不安分,就找個長輩鎮著吧?”

“想住多久住多久?這樣好嗎?”胡恪之多麽期盼這個答案是真的,又擔心那些個教條跟規矩。

“先作為客人住著,等你生產之後,朕再做安排,總也是要顧及你師父的意思,不能強人所難,如今裁縫鋪的事情,雖然下面的人已經上了手了,但是隔著幾個月也總要過去看看的,人非聖賢,下面的人動些手腳也不是不可能的。”

胡恪之感激的點點頭,他求得很少,奔以為這個人帶著淑君跟蕓侍君出了宮,外面那麽自由,風景人情都比這宮裏好,眼睛都是看不過來的看,哪裏還會想到自己呢?卻不曾想,她一直把自己放在心上,還為了自己特意去找了師父,把人接近宮裏來。

“師父意下如何呢?”胡恪之又瞄了瞄自己的師父,陛下說的對,雖然說多年相依為命,自己是賴著師父的,但是如今自己成了家,還有了女兒,很多事情都不同了,這後宮裏面,是非太多,師父留在宮裏,也未必就是什麽好事。

“草民總是要陪著鳳後到月子之後的,至於那之後要怎麽辦,就到時候再說吧?草民的性子古怪,委實不怎麽適合宮裏。”

蘇裁縫的話看似應承,實際上是委婉的拒絕,胡恪之心裏有些失落,但是好歹師父也可以陪自己幾個月,想想也就釋然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就算那之後蘇裁縫出了宮,你們還是可以經常見面的,這些事情不就是朕的一句話嗎?不要弄得太傷感,如今人來了就是好事。你今天身子不怎麽爽利,還是趕緊躺下來好好休息。如今有你師父在,你也該安心了。”凱風又扶著他躺下,為他整了整被子,又對著蘇裁縫說道:“麻煩蘇裁縫了,梓潼這裏煩您多多照料。”

“那是自然,又不是沒照顧過他,草民知道分寸的。”

“今日你說話緣何如此小心?朕聽著倒不習慣了。”

蘇裁縫笑了笑,“草民是直率了一些,但是到底不是個傻子,這皇宮雖然是陛下的,但是宮裏的主子卻不止一個,如今他成了鳳後,自己的家人還沒來看他,我一個師傅就來了,這本來就讓他難做,只好自己守些規矩,希望不會讓他落了別人的口舌。”

凱風很是認可他的舉動,如此為了梓潼想,她也可以放心了,“這裏就交給你了,朕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他平日的飲食,你要格外留心,這宮裏是非太多。”

“草民明白了。”

凱風說完又回頭看了胡恪之一眼,他還睜著大大的眼睛往這邊直瞅,凱風對他笑了笑,算是示意自己走了,然後又回到了怡和殿。

貴君的孩子,還是沒有生出來,一群人急的汗流浹背,卻也沒什麽辦法,盧歌實在受不了了,第二次請求凱風的旨意,想進去幫幫忙,“陛下,臣君的醫術您是知道的,臣君的為人,您心裏也有數,求求陛下讓臣君進去看看吧。無論能為貴君做點什麽都好,不然臣君心裏難安啊!”

凱風不悅的看著盧歌,為什麽非要救那個孩子不可呢?那個貴君對朕做了什麽,又不能明說,這孩子來的實在窩囊,凱風心裏一直有著一股子火,只是眼下,架不住盧歌一求再求,一請再請,凱風終於心軟了,默許他進去幫幫忙。

盧歌從小廝那裏拿過衣箱就推開了房門,凱風無語的看著盧歌行雲流水般的動作,這人是早就計劃好了啊?在自己面前裝可憐,自己一心軟,立刻就行動了。

盧歌進去不久,就傳來了產公的喊聲,說是可以準備生產了,然後盧歌就退了出來,滿頭大汗,眼下是三月的天氣,凱風看著他就怎麽出來了,立刻示意人給他加件披風,這種日子,得了風寒可就不怎麽容易好了。

凱風自己也坐不住了,取了小廝手裏的絹帕,就給盧歌擦了汗,“看你現在的情況是為他施了針吧?這樣耗著自己的心力,還真是個大夫呢!”

盧歌疲憊的一笑:“橫豎,為了貴君也做了一點事情啊!”凱風親自扶他到座椅邊,把人安頓好了,才做回座位上繼續等待。

又過了許久,產房裏一陣哭聲,就有一個小廝抱著清理好的小孩子出來了,說道:“恭喜陛下,是個小皇女。”

恭喜?凱風諷刺的一笑,喜從何來?

☆、【30】

凱風依舊坐在原處,絲毫沒有站起來看看孩子的意思,也不讓那個小廝上前,一時所有人就呆楞在那裏,凱風不說話,他們也不敢說,這個孩子當真如此不受歡迎嗎?為何陛下的臉上看不到一絲的喜悅之情?

盧歌是經歷過生產的,當時凱風是如何喜歡文彬,他是知道的,心裏覺得很奇怪,又看了看谷悅,他也是迷惑的表情。

沈默良久,太後終於看不過去了,說道:“抱上來給哀家看看吧?橫豎也是哀家的孫女。”小廝一聽,趕緊抱著孩子上前,那個孩子因為早產,又是藥物催的,所以臉色很是不好看,嘴唇也發紫,看起來十分可憐。太後瞅了一眼,又抱怨似的跟凱風說道:“皇帝,這總是你的孩子,就算貴君今日所作所為是錯的,你也不能這樣看都不看一眼。”

凱風諷刺的一笑,說道:“父後又怎麽知道他心裏的盤算?這孩子不是您說是您的孫女就是的,血脈上是了,人家說不定還要求著朕呢?”

“這話又是什麽意思?”

“他的心思昭然若揭,這個孩子只怕要姓澹臺了,既然不是跟朕姓,朕又為何要看她?”凱風胸有成竹的說道,這個澹臺香薷一定是這麽想的。

又過了許久,掌事婢子來回報說是產房已經收拾停當了,問陛下跟太後要不要進去看看。凱風淺笑了一下,扶著扶手就站起來,說道:“看看吧?看看我們的貴君還能有什麽花樣可以玩玩,朕還真的是期待的很呢。”

一行人進去的時候,看見產後的貴君面色蒼白的毫無一點血色,這除了生產時候的劇痛以外,跟他服用了違禁的藥物也有關系,聽到腳步聲,他支撐著睜開眼,又看了看凱風跟太後,艱難的說道:“臣君給陛下太後請安,身子不便,就不下去行禮了。”

太後說了句“無妨”,凱風倒是還沒什麽反應。

“你有什麽話要跟朕說?”凱風單刀直入地問道,如果這個貴君不曾用藥物催產,她多少還會對他有些憐惜,因為就算他心中對自己沒有情,還是有了自己的孩子,也為了這個孩子挨了一刀,可是如今,這點愧疚早就被他今日的所為弄得蕩然無存了。

“陛下,臣君該死,臣君知錯了。”澹臺香薷艱難的說道,聲音也因為生產時候的叫喊變得有些沙啞,“但臣君卻有一件事情想求求陛下。”

“你要這個孩子跟你姓?”凱風問道。

澹臺香薷一楞,沒有想到凱風竟然如此了解他的心思,又點了點頭,“請陛下成全。”

凱風又是憐憫的一笑,接著笑容就扭曲成了嘲諷的樣子,“貴君,澹臺香薷,你可知道你做了什麽?催產,是後宮大忌,你所犯下的錯誤,說你大不敬都是可以的,但是朕可以念在你誕下皇女有功,既往不咎,你如果讓這個孩子跟了你的姓氏,那就意味著她不再是朕的女兒,朕也就沒有任何一個理由護著你,你就必須為你所犯下的錯誤付出沈重的代價。在宮中用禁藥,危害皇家子嗣,視為大不敬,你怎麽敢?”

“即便如此,臣君無悔。請陛下成全。”香薷又是一彎身,勉強行了個禮,來自刀口的疼痛,已經到了鉆心的地步,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滾落。

“好,朕可以成全你,希望貴君以後不要為了今日的事情後悔。來人,傳旨下去,貴君澹臺氏,善用禁藥,危害皇嗣,此大不敬之罪斷不能輕饒,自今日起,降為侍君,幽閉怡和殿,任何人不得進入探望,其所誕皇女不得姓邵。”凱風憤恨的說完,又覺得自己有些殘忍,補充說道:“傳令內務府,其飲食用度,皆從侍君,任何人不得薄待其一分。”

凱風說完又看了看床上的澹臺香薷,說道:“這樣安排,你可還滿意?”

“臣侍謝陛下。”臣侍,呵呵,多麽快啊!從貴君降為侍君,這是降了多少級?若不是看在戀水國的面子上,就自己今日的所作所為,哪裏會只降為侍君呢?罷了,左右自己的心願達成,也沒有什麽遺憾了。

“你剛生產完,幽閉之事,就從你出了月子再開始,這一個月望你小心調養。”

“是。”

凱風又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自己這麽做是對還是錯,不過還是輕嘆了一口氣,說道:“父後,他還需要休息,我們就先一同回去吧?女兒先送您回宮,至於你們兩個,”凱風看了看盧歌跟谷悅,“應該還沒有去跟鳳後請安吧?趕緊去吧,要不然他怕是會起疑了。今日的事情,不能讓鳳後知道,只說是閃了腰,早產了就是。”

“臣君(侍)明白。”兩個人應了聲,就往鳳藻宮去了。

凱風送著太後回了仁壽宮,太後讓人上了茶,坐下來問道:“風兒可是有什麽話要跟父後說的嗎?”

“倒也沒什麽,只是好久不曾聽見父後吹簫了,也有些想念從前的日子,最近的事情太多,女兒也很久沒有陪父後說說話了,不知道父後有沒有怪女兒。”

太後慈愛的笑了笑,“哀家怎麽會怪你?橫豎哀家也是有人陪的,先皇留下來的幾個太侍君太貴侍什麽的,沒事兒都來仁壽宮陪哀家下棋說話,也不覺得日子過得怎麽難。不過昨個兒似乎聽說了,風兒在鳳藻宮大發脾氣,還仗殺了幾個廚子?”

“的確,他們在鳳後的飲食裏動了不該動的手腳,雖然說她們堅稱自己是無辜的,但是根據律例,即使是禦膳誤犯食禁也是大不敬,到底就是個死罪,再加上鳳後現下有孕,朕自然格外氣憤,直接讓人仗殺了,不成想事情還會傳到父後的耳朵裏。”凱風一邊說,一邊打量著太後的神色,她從趙月深那裏知道了阿心留下的話,對自己的父後也不能說一點懷疑都沒有,只是她從情理上不願相信罷了。

太後拿起來茶杯,看起來神色沒什麽異常,“風兒常常,這是今年新進貢的頂級大紅袍,哀家喝著不錯。”

“父後喜歡就好,您是知道的,女兒不怎麽喜歡這種茶,趕明兒朕讓人多送來一些,放在朕那裏,橫豎也是浪費了,再過些日子又成了陳年舊茶了。”凱風見太後神色沒什麽變化,想著也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又說道:“前日裏還有個在梓潼面前嚼舌根的,被朕處置了。”

太後挑了眉問道:“這是哀家也是聽說了,只是那人熬過了慎刑司的嚴刑拷打,都死活不肯招供,莫不是其中有什麽誤會?哀家還聽說,陛下又把人弄出來,好吃好喝的,還給他用了藥,難道陛下還有什麽別的打算不成?”

“能有什麽打算?只是覺得在宮中當差的侍衛們,也寂寞的很,偶爾消遣一下,也算是很好。”

太後的手一頓,慢慢的轉過頭看著凱風,臉上全是難以置信的表情,“風兒要那樣處置他?那比讓他死,還難受!”

凱風無所謂的笑笑,反問道:“父後如今怎麽這般心善了?當年朕怎麽爭皇位的,父後也是親眼所見,血流成河父後的眼睛都不眨一下,怎麽如今卻為了一個犯錯的宮人傷懷呢?他犯了錯,該受懲罰,殺雞儆猴的事情,朕做的多了,只有他的下場夠慘,宮裏的其他的人才會知道什麽是可以做的,什麽是不可以做的,想活命,就要看準了苗頭。”

太後的神色更加的不自然,“哀家也只是年紀大了,總是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有些虧心的事情還是少做一些好,不然只怕到了泉下也不能安寧。”

“說到心善,阿心最是心善,即使是當年二皇姊那樣對我們,朕用了火藥,還是刺痛了她”,凱風又是一頓,看著父後的臉又白了一分,“可是心善也是無用的,到底還是早亡了,這宮裏從來都怎麽安靜,所以心善也沒什麽好處。別人權且不說,即使是父後您,捫心自問,只怕也不是那麽澄澈的吧?只是人啊,永遠都是命最重要,說別的都是假的,只有活著才有可能。”

“呵”,太後笑了笑,手不經意的顫抖,又勉強喝了一口茶,臉色緩和了一些才道:“風兒今日出宮,可是遇到了什麽事情的嗎?”

“左右也沒什麽大事,父後不要多想,朕還是很欣賞孟書的作為的,有她在,京城這裏還是一派祥和安寧。今兒個去了月深那裏,看著展顏到底是嫁人了,也有些變化了,朕也跟他說了,父後在宮中寂寞一些,讓他沒事兒進宮來陪陪父後。”凱風笑著說道,笑中似有深意。

太後也柔和的笑了笑,“已經嫁人的孩子,到底不能三天兩頭往家裏跑,逢年過節的回來看看就已經是很好了,展顏的性子也好,月深等著他多年,哀家還是盼著他們早點有個孩子什麽的,至於哀家這裏,橫豎也就是這樣了。風兒你政務忙,也不用總是往仁壽宮跑。”

“既然父後沒什麽事兒了,女兒就告辭了。”凱風恭敬的說道,行了禮,除了仁壽宮,臉突然沈了下來,剛才父後的些許變化,絲毫沒有逃過她的眼睛,父後你當真有事瞞著我,你做了什麽,又是為什麽呢?

☆、【31】覆雜的真相

第二日下了朝,凱風讓寫意領了周舟跟胡慈在水月宮外面候著,先找了周舟進來。那人倒是一臉迷茫,以為陛下又是為了之前的事情,戰戰兢兢的進去,因為她先前在門外就看見的胡慈,越發不明白陛下的用意了。

等她行了禮,凱風讓人賜了座。

“朕有件事找你辦,你查一查尊親王被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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