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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邵懷恩【3】完結篇(上架公告)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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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撿些好的拿過來。”

“鳳藻宮的寶石都放不完了,還拿?”

凱風用左手附上他正在按摩的右手,說道:“其實,梓潼,即使沒有那些寶石,你也很好看。”胡恪之一頓,驚詫的看著面前的人,接著又是一份憋氣的樣子,惡狠狠的說道:“才幾日不見,女皇陛下怎麽這麽會說話了?”

“你知道玫瑰嗎?那是一種跟月季很像的花,它很美,也很香,它有刺,可是,梓潼,即使摘它的人被刺痛,還是愛著它,所以它代表愛情。梓潼,即使你帶刺,你也是美好的,不要覺得我只是為了責任娶你,不要認為,我所有的感情都只會給別人”,凱風握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這裏,永遠都有你的一席之地。”

“大清早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凱風得意的一笑,胡恪之是害羞了,可是她今天偏偏不想放過他,又糾纏道:“昨晚的煙花,很多人都看到了,現在你還沒起身,不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麽說的呢!”

“還不是你弄得!”

凱風嬉笑道:“是我,可不就是我嗎?除了我,誰還敢?我就是要告訴那些人,朕的鳳後,不止在這後宮有一席之地,在朕的心裏也是有分量的,總不能讓別人小瞧了你。梓潼,不要把自己想的太卑微,你是朝日的鳳後,是朝日百姓的楷模。你永遠有資格站在朕的身邊,也配得到最好的東西。”

“不早了,趕緊起身收拾一下,一會兒他們就來請安了。”說著不自然的擋了擋脖子上的痕跡。

“呵呵,不要擋了,放在那裏挺好看的。”剛收完就收到胡恪之懊惱的表情,於是哄著他說道:“要不一會兒洗漱完了,找些東西,我給你畫上幾筆?總之,還是先起身吧。”胡恪之咕囔了一句,“就你的畫工?哼,才不要。”

裏面的人剛下了地,外面就有人問道:“陛下起身了嗎?”

“進來吧。”

“吱”的一聲門響,敬事房的人跟著服侍的人一起進來了,“陛下,留是不留?”

收到胡恪之忐忑的表情,凱風拉過他,摟在懷裏,對著敬事房的人說道:“以後如果是在鳳藻宮過夜,敬事房的人就不用來了。”

宮裏伺候的都是人精,只一句話,就什麽都明白,得了旨,立刻就退下了。凱風對他笑了笑,說道:“本來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生孩子是要開刀的,芙煜才四歲,讓你五年挨兩刀,我心裏有愧,不過既然你喜歡,也就隨你吧,免得我好心辦了壞事,倒成了個惡人了。”

“早膳在這裏用嗎?”雖然沒有明說,凱風也知道他是挽留的意思,於是點點頭,接了他遞過來的面巾,擦了擦臉,說道:“給你的小廚房加了幾個廚子,用著還順心嗎?你喜歡江浙那裏的菜,就特意讓人給你找的廚子。”

胡恪之伺候完了凱風,自己也洗漱起來,“挺好的,當時那個內務府的人也沒說是陛下特意囑咐的,只是說怕不夠用,調了幾個廚子過來。”

“內務府是這樣說的?”凱風眉頭一皺,很是不悅。

“橫豎不過是表達的問題,你幹嘛這樣不悅?”

凱風不動聲色的慢慢拽過來胡恪之,摟在懷裏,胡恪之剛要掙紮,就聽到她在他耳際輕聲說道:“讓信任的人留意那幾個廚子,你平日裏的飲食也讓人試了毒再用,你記著,連茶點都不要錯過。”

胡恪之一聽,眼神一閃,小聲地問道:“可是有什麽問題?”

凱風神色一變,重重的點了點頭,又輕聲說道:“小心無大錯。”

“明白。”

凱風於是又溫柔的與他拉開距離,逗弄了他幾下,在別人看來帝後感情深厚耳鬢廝磨,凱風卻在用餘光掃視忙碌的下人,希望得到什麽線索,但是,很遺憾,沒有。其實她也不確定這裏面真的有什麽問題,總希望能夠防患於未然。她猜想許是之前自己的某些言論,觸及到了她人的利益,可是她相信宮裏現在的3個人都不會對胡恪之下手。

在鳳藻宮用完了早膳,又回了水月宮,繼續思索著剛剛的問題。如果說現在君侍都不可能對胡恪之下手,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選秀。可是選秀也挨不著鳳後什麽事兒啊!鳳後出事還有貴君在,輪不著他們。凱風想到這裏,大駭,因為她突然想到的人是胡慈。胡恪之身邊的小廝都是從胡家帶進來的,是家養的奴才,聽命於胡慈是非常正常的。

虎毒不食子,希望不是胡慈吧!凱風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如果說胡慈一直想再送一個兒子進來,鳳後病中,兄弟來探病也是應該的,借探病發生點什麽,然後把人給凱風弄進後宮,凱風越想越後怕,雖然前提很離譜,但是假設前提成立,後面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

一個在前朝把爪子伸向他處,在後宮還要安插眼線的人,目的僅僅是榮華富貴嗎?

禦史臺的事情要處理了,希望可以殺雞儆猴,敲山震虎,凱風想起一個人,於是吩咐寫意,讓人把中書省的中書令周舟請過來。這個人曾為了自己給阿心的封號,把自己的詔書打回來三次,那時候凱風就想著有機會讓她監管禦史臺,她觀察了周舟三年多,越來越認可這個人,如今機會來了,希望這個人不會讓她失望。

“臣中書令周舟參加陛下。”周舟屈膝跪地,左手按右手,拱手於地,頭也緩緩至於地,頭至地停留一段時間,手在膝前,頭在手後,這個叫做稽首,是臣拜君的禮節,拜皇帝需要先為稽首,頓首五拜。

“起來吧。朕有件事問你,你要坦誠相待。”

“臣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凱風早就猜到她會這麽說,於是笑著問道:“哦?如果真的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就說說看如今的禦史臺,是什麽情況?”

周舟身子一僵,立刻跪下來,叩首,直言:“臣有話說……”

------題外話------

看了桂圓大大的v前公告,揪心的不知道說什麽,今天又看了冬兒的文,深深覺得物是人非。

我有自知之明,自然知道自己的文采是根本寫不來那樣恢弘大氣的文章,只是當看到那些文字的時候,還是不經意的心動,我也只是個小讀者。

有些人感動你,不需要長久的關懷跟體貼的照顧,即使從未相見,甚至從未相識,遠遠的,打動你的,只是她筆尖的一串流珠文字,只是她口中一聲嘆息。

不要感慨世事的不公,也不要輕易的詆毀別人,每個人都會經歷各種各樣的波折,我希望每一個讀者都是真心的侍奉文字,不忘初心。

2014她還在,願她身體健康,走的更遠,老大加油!

ps:感覺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這章的前半部分寫的太文藝了,還有更新晚了,記得原諒我。

☆、【14】 想不通啊想不通

“有話說,那就說。”凱風的聲音洪亮,在水月宮的正殿裏制造出回音,顯得更加悠遠。

“禦史臺,今非昔比,與官員相勾結,所奏之事,多是為了排除異己……”說到這裏,一頓,不知道女皇陛下的意思是什麽,也不敢輕易說下去。

“繼續。”

周舟把心一橫,大不了得罪女皇,要命一套,調整呼吸,她想著如果這是她在人間最後要說的話,至少要做到擲地有聲,於是一字一句清楚又不卑不亢地說道:“吏部尚書胡慈此人不堪大用,依仗自己是鳳後的母親,在朝野中有拉幫結派,有黨同伐異之嫌,如今更是跟禦史臺的禦史大夫勾結,做了很多不能見光的事情。”

“比如……”

“比如冤假錯案,比如排除異己,比如栽贓嫁禍,還有很多……不勝枚舉。”周舟越說越激情澎湃,打開了話閘,大有收不住的意思。

“那為什麽朕什麽都不知道?這個所謂的聖聽,已經閉塞到這個地步了嗎?”凱風用拳頭一擊桌子,一聲響震得周舟一抖,“回陛下的話,她們沒有從中央入手,而是從地方上拉攏人,陛下遠在京城,就算有雁字回時的幫忙,地方上的事情也不可能是盡在掌握的。臣冒昧問一句,朝日有多少官員,每日上朝能呆在您的視線內的又有多少?”

凱風聽她這麽說,閉上眼睛,悠悠的嘆了一口氣,旋即問道:“為什麽不早說?”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僭越比起失職更加不能容忍,她們的行為不能容忍,如果臣越制插手其他官員的事情,尤其是禦史臺的事情,那就不能容忍了。”

“朕問你一句話,如果朕讓你接手禦史臺,你覺得如何?”

“臣萬死不辭。”

“如果朕沒記錯的話,禦史大夫是正三品,可中書令是正二品,這是降職,你也甘之如飴嗎?”

“臣還是那句話,萬死不辭。”

凱風慢慢的一笑,仿佛這一個簡單的笑都可以分成各種細微的動作,手指輕輕地敲在一張空白的聖旨卷軸上,突然覺得這張聖旨分量太重,宮廷、朝堂、地方,這種爭鬥還要到什麽時候才能休止呢?過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凱風始終沒有讓周舟站起來,周舟也不敢動。凱風終於問道:“如果朕讓你兼職呢?”

“陛下!”周舟一楞,立刻婉拒道:“禦史臺責任重大,從沒聽過,禦史大夫還可以兼任的。”

“以前沒有,並不意味著以後也沒有。這個世上本來沒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有了,沒有先例,就開一個先例吧。”

周舟面露為難,眼下這水月宮裏只有自己一個臣子,連個幫忙勸誡的人都沒有,如果陛下要讓自己去禦史臺,自己絕無二話,可是偏偏要讓自己兼任,中書省的事情關系重大,禦史臺直接對皇帝負責更加馬虎不得,可憐她一個人,兼任兩個部門的頭領,只怕分身乏術,“臣請問陛下,陛下是心意已決嗎?”

“是。”

“臣希望陛下告訴臣原因。”

凱風忽的睜開眼睛,正對上周舟探索的眼神,後者根本沒想到女皇會在這時候睜眼,立刻收起眼神,低著頭,再也不擡頭看上位者一眼。凱風看了看她,說道:“禦史臺,那裏的頭領必須是朕可以完完全全相信並且依賴的人,周大人覺得這個理由夠嗎?”

“似有千斤重。”

“所以?”

“傾力而為,若蒙天恩,或許幸不辱命。”

凱風看著下面還在恭敬地跪著的人,朗聲說道:“朕即國家,朕即天下,朕是天之驕女,有朕在,你自然馬到成功!”凱風說完好一會兒,水月宮的上方還回蕩著“成功”“成功”的聲音,這個聲音不僅在水月宮蕩漾開來,也在周舟的心理蕩漾開來,還沒開始,仿佛就已經預知了結果一定會成功。

“周大人,朕要下旨。”

“臣,謝恩。”

“不是你想的那道旨意,而是另外一道。”滿意地看到了周舟詫異的表情,“朕要立佳音公主芙煜為皇太女。”

周舟想不明白,一個要打擊胡家的人,為什麽突然又發了這道旨意,“臣愚鈍,請陛下賜教。”

“治國之道,朕小時候學的不少,有一條印象深刻,也用了好久了,叫做將焉取之,必先予之。”

“臣,受教了。”

凱風又看了看自己手下的空白詔書,說道:“現在還沒到時候,朕只是要你留心他們的事情,還不打算直接換掉禦史臺的人,你要有自己的規劃,凡是都要上心,禦史臺裏面哪些人能留,哪些人不能留,在你接手之前最好心裏已經有了打算。朕知道,這對你來說有些難,所以會從手下抽人給你,雖然不多,但是都是人才。”

“臣明白。”

“沒事兒了就去吧。”

“臣告退。”周舟說完叩首,就想起身,沒想到跪了這段時間,居然一下沒起來,也算是聖駕前失了禮數,剛想跪下請罪,就看見凱風擺了擺手,自己也就退下了。

——我是分割線——

鳳藻宮正殿。

“臣君(臣侍)給鳳後請安。”一行三人倒是一起來的。

胡恪之坐在正座上,微微擡了手,手心向上,有點不完整的蘭花指的感覺,“自家人,還這麽客氣,都免禮賜座吧。”左為尊,貴君坐在左一的位置,盧歌自然坐在右一,蕓侍君坐在左二的位置。

盧歌聽完他的話,輕輕一笑,“鳳後越來越有風範了呢!未知是否是昨夜的煙花太過絢爛,連人都變了模樣呢。”

“好端端的又來打趣我!在府裏那些日子,你難道還沒摸透我的性子?我的性子不是幾件華麗的衣裳,幾套精細的首飾,就掩藏的住的,如今處在高位,寢食難安的,有時候想想,還不如公主府裏面自由。”

“好在有天家雨露,不但沒有看到你因為‘寢食難安’而消瘦,反而更加的嫵媚動人了呢!”

胡恪之嘖了一聲,嗔怪道:“你就是仗著我們相識的早,我又素來跟你胡鬧慣了,才敢這般打趣我。”

盧歌輕輕撫了撫自己脖頸上的某處,又挑釁似的看的看胡恪之,問道:“還不是天家雨露?”本來蕓侍君跟貴君都沒有註意到,經他一提醒,兩個人都看向胡恪之的脖子,也就都發現了裏面的貓膩。

蕓侍君有些不自然,貴君倒是很鎮定自若,更沒看見一樣。

“你真是口無遮攔,我……”

“鳳後應該自稱本宮”,貴君的話從左側傳來,胡恪之無奈地嘆了口氣,“是啊,本宮,現在連稱一聲我都不行了。”

“也不是不行,只有在她面前可以,這是鳳後的特權。”

胡恪之看看一本正經的貴君,又看了看愛莫能助的淑君和蕓侍君,認命的說道:“本宮怎麽又忘了,本宮是‘本宮’啊!唉,算了,不說這個了,蕓侍君在宮裏呆了這幾天,可還習慣嗎?平日裏吃穿用度,還缺什麽嗎?”

“臣侍很好,謝鳳後關心。”

“你缺什麽可以跟貴君說的。”

香薷眉頭輕蹙,雖然答應了皇帝後宮的事會幫忙,但是也不代表自己完全行駛鳳後的權限啊!“鳳後您這是打算徹底不管了嗎?”

“我?哦不,本宮,本宮不就是裝裝門面就可以了嗎?”

香薷瞪大眼睛驚愕看著這個史上最強悍的鳳後,裝門面就可以?古往今來,那個鳳後不是希望自己大權在握,就算皇帝死了,也希望自己是唯一的太後,而現在自己眼前的鳳後在說什麽?裝裝門面?真是難為他了,這麽想也就罷了,居然還敢這麽說出口!

“對了,本宮還要教導宮裏的子嗣。”

“那麽後宮君侍的事情,鳳後就全部交給我了?”大權旁落,居然樂得自在?

“不然呢?本宮很多事情都不會。”胡恪之認真無比的眼睛看著香薷,不是說他可以幫忙管的嗎?自己不會都可以找他的。現在自己是什麽都不會,自然什麽都給他了。

香薷聽了這話,咬牙切齒的說道:“鳳後不認為,不會應該學的嗎?”

“有你在,還需要學?”一對大眼睛骨碌骨碌直轉,滿臉寫著想不通啊想不通,“本宮記得陛下曾經說過,處在高處的人,不可能精通所有的事情,她只需要知人善任就可以了,本宮現在就是知人善任啊!”

熟悉他個性的盧歌,已經見怪不怪了,倒是把另外兩個人驚得夠嗆,香薷一臉的黑線,心裏怨念到極點,好你個朝日女帝,居然這樣算計我!本以為,幫你管著是教完了鳳後就可以撒手了,哪知道你居然這麽擺了我一道!人家根本就沒打算學!

“若是我不在了,鳳後要怎麽辦?”

胡恪之早就聽說香薷彪悍的作風,在香薷面前自己各個方面都是弱勢,於是又可憐又無辜的說道:“為什麽貴君要這樣詛咒自己呢?”

香薷聽了這話,就想直接甩袖子走人了!無法溝通,無法溝通啊!這不是重點,不是重點好嗎?重點不應該是你要獨立起來,你要管家,你要擔起鳳後的責任嗎?為什麽重點是若是我不在了?!

胡恪之看了看抓狂的香薷,真心不明白貴君今天是怎麽了,不是說貴君最喜歡權力爭奪的嗎?為什麽又不要?為什麽還咒自己說不在了?唉,果然貴君是個有故事的人啊!太覆雜,看不懂。

------題外話------

你一定不會想到現在是淩晨4點鐘,為了不斷更,我連夜趕出了三個3000字,只是為了多幾天的存稿,不想讓等待我的人白等。以後的日子,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麽,也許為了考試,我也會偶爾斷更,也許會遲延發布,也許…

更新更得渾身都痛,希望讀者原諒我日更3000的節奏,也許大家看到這篇文的時候,我的現言已經斷更了,只剩古言還在苦苦支撐。

☆、【15】 管家

“陛下,貴君求見。”寫意進來,行了禮之後說道。

“他?他來幹什麽?”凱風停下了筆,還保持著批折子的動作,只是腦袋擡起來,看了看跪著的寫意。

“婢子不知道,不過貴君看起來怒氣沖沖的,您的意思是……?”寫意小心的問道。

凱風一頓,也沒什麽批折子的心情了,把蘸著朱砂的禦筆一放,兩手交握,已在椅子上的靠背上,又拿起了案上一直放著的白玉珠串,慢慢地轉了轉,又喝了幾口茶,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才道:“那就讓他進來吧!在外面站了一盞茶,腦子也該清醒點了。”

寫意一聽才明白,合著陛下這是故意的,就是讓貴君降降火氣,於是彎著腰退了三步,才轉了身,去請了貴君進來。

澹臺香薷本事怒氣沖沖的奔著水月宮來的,被人那麽一晾,也清醒了一些,橫豎自己現在都是她的貴君,有些事情不能做的太難看,壓了壓火氣,又看見寫意來請,就跟著進去了。

“怎麽了?”香薷用眼睛瞄了瞄坐著的人,她正在閉目養神,口氣平淡的很,聽不出是什麽意思。

香薷把心一橫,跪下行完禮,說道:“你騙我。”

凱風眼睛一睜,正好看見跪著的人,雙眉調侃似的一挑,喲,這是誰啊!澹臺香薷會對自己行跪拜禮?莫不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索性也不叫他起身,反而調整了自己的坐姿,越發顯得愜意,搖了搖手裏的白玉珠串,問道:“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你既然敢騙朕,朕自然可以騙回去,只是今日……朕委實不知道是哪裏騙了你。”

“鳳後的事。”香薷用貝齒咬了咬嘴唇,可惡的邵凱風,我不就是強了你嗎?居然敢不讓我起來。

凱風搖珠串的手一停,自然地放在腿上,問道:“他怎麽惹你了?”凱風挪了挪身體,有些嚴肅的看著香薷,現在宮裏才四個人,就開始宮鬥了嗎?那以後豈不是永無寧日?

“如果臣君沒記錯,當時說的是代執六宮事,可是現在,鳳後根本就是一副撒手不管的狀態,臣君鬥膽,請問這個代執是要代多久?”

凱風皺著眉聽著香薷的話,問道:“鳳後是怎麽說的?”

“他說他裝裝門面就可以。”香薷咬牙切齒的說道。

凱風若有所悟的點點頭,就在香薷忍無可忍的時候,說道:“你平身吧,賜座。”香薷安了心,覺得凱風還是聽進去自己的話了的,沒想到甫一坐定,就聽見那人忍著笑說道:“雖然這是鳳後做的有些不妥,該學的還是要學的,但是,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朕覺得鳳後說的在理。”

香薷沒想到她居然可以如此厚臉皮,自己白說了是嗎?什麽叫鳳後說的在理,她也想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上?香薷憤懣地一笑,臉色比吃了黃連還難看,嘴上卻不饒人:“臣君聽說,在朝日歷來都是只有鳳後才會管理後宮事宜的,沒有鳳後的時候,皇貴君只是一個虛銜,只設不立,只有在沒有鳳後的時候,才會立那麽一個,幫著管事兒的,如今的太後也是在鳳後跟貴君之間捯飭過得,卻從來沒有過當皇貴君的時候。”

凱風不明白他的意思,“你想要那個名頭?朕可以給你。”

香薷無語問蒼天,為什麽朝日的人都跟他無法溝通呢?他的意思明明是自己只是貴君,所以偶爾幫忙就得了,大權還是要給鳳後的,現在是什麽道理?自己怎麽成了過來要名分的人了?香薷狠狠的白了凱風一眼,真是對牛彈琴,白瞎了自己遣詞造句的心思。

“你跟你的鳳後還真是一對兒,鶼鰈情深。”香薷惡狠狠的強調了後四個字,弄得凱風更加不明所以,這句話聽起來不像是一般讚美恭維的話啊?弦外音是什麽?

澹臺香薷忍夠了凱風蠢笨的樣子,直接明白的說出來,連敬稱跟規矩也不管了:“我告訴你,邵凱風,你想讓我一心撲在你的後宮上,你想都別想!等我有了自己的孩子,後宮的事誰都別想著來煩我,至於那個胡恪之,愛學不學,到時候我把事情一扔給他,看他怎麽辦!”

胡恪之?凱風帶著意味深長的笑看著發飆的香薷,淡淡的說道:“那不是還有些日子嗎?你能在戰場上馴服手下,就不能調教出一個合格的鳳後?”

“皇宮就是一個大染缸,呆久了還用調教?哼。”

凱風知道他這是同意了,就不在多話,香薷也就退下了。他走後,凱風百思不得其解,讓寫意找人去鳳藻宮問問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一大早的,貴君會來這裏發瘋。回話的人一說,凱風死死地攥住椅子扶手才沒失態的爆笑出來,貴君為何要詛咒自己?梓潼啊,你也太有才了!貴君一早上碰了兩次釘子,心裏應該不好受吧?

“寫意,你讓人去內務府弄點今年杭州新貢的白菊,給貴君送去,消消火氣。眼下已經入秋了,貴君還是煩躁的很啊。”凱風笑著用手指點點了桌案,頓時覺得神清氣爽啊。

“是。”寫意去吩咐了人,又回到德政殿伺候著。

“你去準備轎輦,咱們去鳳藻宮看看鳳後吧。”

——我是分割線——

沿途跪了一路的小廝跟奴婢,說來好像,這裏只有掌事宮女才可以稱婢子,其他都是奴婢,出來做雜事的一般都不是掌事宮女,所以凱風聽了一路的“奴才(奴婢)拜見陛下”才慢悠悠的到了鳳藻宮。

其實水月宮離鳳藻宮奇近無比,這是為了促進帝後的感情的,根本用不著轎輦,可是陛下說要準備,寫意哪裏敢質疑?水月宮的奴才奴婢多的不可計數,楞是讓人家跪了一路。結果到了鳳藻宮還給鳳後驚著了,事先沒有通知不說,還坐著轎輦來的。

“這麽大陣仗是來幹嘛的?”胡恪之行了禮,就徑直坐在側位上。

凱風自顧自的坐下,拿起小廝上的茶吹了吹,裝作不經意的問道:“宮名的事情都處理好了?那個雙子宮是怎麽安排的?”

“連著晗梓殿安排了,陛下說凡是尊親王住過的地方都要保持原樣,雙子這個名字也不怎麽討喜,就直接用了靠近冷宮的落雲殿來代替了。”

凱風看了看他,點點頭,“梓潼,你做的很好,這是我們的家,家裏的事情你得管管,雖然有著貴君幫你,但是朕還是希望你親自去做,你早就是當父君的人了,總是這麽不管事,芙煜將來也沒有個嫡長女的樣子,朕還指望著她繼承衣缽呢。”

胡恪之詫異的看著凱風,芙煜才這麽小,陛下就已經有了打算了?凱風看著他的神情變化,拉過他的手,反覆磨搓,才說道:“嫡出的孩子,該有嫡出的樣子。落雲殿的梨花很好,當年尊親王跟尊親王君就是在那裏相遇的,雖然雙子這個名字不好,不過有這段故事,也算是有點福氣吧。”

胡恪之嘴上不說,心裏卻在嘀咕著,陛下確定這是福氣?這兩個人可都沒活得長久啊!但是他心知尊親王是她的心頭傷,也識趣的不提,唉,這次入宮的人不會太多,希望沒有人會住進雙子宮吧!

胡恪之正在心裏想著事情,一雙手就攬過自己的腰,把他往長長地正座上一帶,讓他坐在她的大腿上,扶住他後傾的身體,在他耳邊輕輕的說,“朕今晚再來陪你。”

胡恪之一顫,低聲問道:“不是昨晚剛留在鳳藻宮嗎?怎麽今日還來?”

“朕很厲害的,你不知道嗎?”凱風用極小的聲音在他耳邊說話,看在奴才眼裏,那就是耳鬢廝磨,她笑著說道:“梓潼,你要對朕有信心,之前是不讓你留,如果讓你留了,你難道不知道朕的箭術卓絕,說不定一次就百步穿楊正中靶心了,所以這個月朕要常來你這裏,不然又是好幾個月不能碰你。”

胡恪之聽著凱風無賴的口氣,氣的滿臉通紅,有這麽說自己的嗎?百步穿楊正中靶心?這是形容什麽的話?眼下人在她懷裏,又不能發作,只能悶悶的忍下來。自己就不該對她有什麽幻想,在精致的衣服穿著,再正式的話說著,骨子裏也是個好色的無恥之徒。

凱風看著他緊咬唇瓣,忍著不能發作的樣子,起了逗他的心思,眼神一瞟,寫意識趣的把所有人都遣下去了,自己也去外面候著,至於暗衛,他們知道什麽該幹,什麽不該幹。凱風輕柔的轉過胡恪之的臉,想也不想的吻上他的唇,良久之後才松開因為憋氣臉色已經紅的發紫的人,壞笑著說道:“朕說梓潼怎麽喜歡咬著唇瓣,果然是好吃呢!只不過美味不可多用,如此山珍海味梓潼還是留給朕獨享吧。”

胡恪之換了幾口氣,氣惱的鼓著腮幫子,好吃?凱風見他不服,又拉近了他,手也伸到他的衣服裏,在他耳邊說道:“後宮裏的君侍穿的衣服都是這般的簡單方便,是不是為了朕準備的?”

“這是白天,你瘋了!”胡恪之立刻隔著衣服握住她的手,凱風無所謂的笑笑,說道:“如果梓潼也想,朕隨時都可以,當然隨處也都可以的。”

☆、【16】糾纏徐

隨時隨處?胡恪之哭笑不得的看著緊緊抱著自己的人,這就是你的真面目吧?好色鬼!這話也是能說的?情到濃時不是都說些詩詞歌賦的來表達一下感情嗎?這是要鬧什麽?陛下,您還真是不顧什麽廉恥啊!隨後警告似的等了凱風一眼,仿佛在說,你白日宣淫,我就死給你看。

凱風收到他的眼神,也不肯放他下來,一只手箍著他,另一手替他理了理衣服,頗有些不甘心的味道,女尊國的女子跟現代男人差不多,就差說用下半身思考了,胡恪之推拒時候的摩擦早就把凱風的火挑起來,不過就是礙於白天而已。凱風理好了衣服,才鄭重其事的說道:“既然白天不行,朕就晚上再來。過了晌午,沒事兒你就好好睡一覺,養精蓄銳。”凱風說完就放了胡恪之下來。

養精蓄銳?!胡恪之無語的思考這四個字,陛下你真是一刻都不忘調情啊!您是怎麽用著大義凜然的口氣說著暧昧不清的話語的?無奈了白了她幾眼,問道:“就這麽幾步路,怎麽也要弄個轎輦?不夠麻煩的。”

“朕想著一會兒去看看展顏,他也該成婚了,你也知道我在哪裏傳了轎輦,都是各種流傳的,還不如在水月宮傳了,要是被那些個好事的傳出去,說陛下徒步來了鳳藻宮,出去的時候就傳了轎輦,對你的名聲也不太好,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鳳後惑主呢!”

胡恪之乍一聽還沒明白這話裏的意思,不過再一思忖,也明白了,剛剛退回正常顏色的臉有自動自覺的紅起來。這人就是無時無刻不想著占自己便宜嗎?胡恪之啐了一口,又看了看一本正經的凱風,這人還真是不像個女皇,就像一個市井潑皮,沒事兒調戲良家夫男那種。

凱風收到他的眼神,就說了句“朕走了”,也就出了鳳藻宮。她要去看看展顏,跟他說說話,眼下展顏雖然已經快成婚,還是跟著太後,一同住在仁壽宮裏。凱風先去跟太後請了安,說了幾句閑話,才去看了看展顏,真快啊,這孩子都13了,曾幾何時他還什麽都不懂,還吵著讓趙月深給他寫情書,哪想到如今卻已經是這樣的光景。

凱風輕輕地摸著展顏的如黑珍珠般的頭發,“就要嫁給月深了,可還開心嗎?”

展顏不好意思的低著頭,小聲說道:“開心。”

“展顏,你是我們朝日唯一一個有封號的皇子,是皇姊非常喜歡的皇弟,月深的為人,皇姊信得過,她就算是讓自己受了委屈,也斷不會欺負你分毫,可憐她為你等了這麽多年,你應知道夫妻之間不可能沒有矛盾,但不能把人往外面推,將心比心才是最重要的,你是皇姊的心頭肉,無論怎樣皇姊都在你身後。”

展顏若有所思,隨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皇姊是過來人嗎?說的這般語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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