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0章 最後一個世界(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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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元手裏的棍子一揮,其中的力量直接能發出破空的聲響,如果不是他們幾個人親身經歷,絕對不敢相信這是一個練氣二層的實力。

尤其是錦元手裏的那個法器,他們再熟悉不過了,連關禮安拿著都費勁,在錦元手裏就跟玩具一樣。

不愧是僅憑練氣二層修為,就把極邃秘境毀掉的奇人,實在是出乎意料。

關禮安在旁邊看著錦元把手裏的棍子舞得虎虎生威,隨手就把他們身上的黑線給解開了。

關禮安落地以後滿眼小紅星,“師兄,這棍子可真是一件再好使不過的武器了。”

看見了全程的白書清已經是面無表情,哪怕是靈魂體,他也快要被打擊得吐血了。

那些人不是一直說這個錦元修為低微,那這個怪力女到底是誰啊,那幾個築基期的連一招都接不下,只能被綁起來。

錦元一個練氣二層的,拿著棍子就把人家當沙袋打,靠,要不是他全程跟著錦元,肯定會懷疑他們倆是一夥的,兩幫人是在演戲。

可是這個怪力女全程那是真的一點都沒有留情,被她打臉一頓,這些魔修連人形都凝聚不了。

白書清開始反省自己的計劃,想要讓她受傷,現在除非是那幾個真人出手,可這根本就不可能。

還有那幾個男人,見過她動手的樣子,別說敢有一點男女的喜歡,那個關禮安都只差跪頭喊大哥了。

白書清越想越氣,媽的,這個錦元到底是什麽品種的怪物。

錦元把這些黑霧收拾得差不多,濟生門的人也終於趕來了,後面更是連術白真人也來了。

他著急忙慌的看錦元:“錦元小友你沒事吧,若是有什麽不舒服趕緊告訴老夫。”

錦元知道他應該更關心天星尊,只是在其他人眼裏,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一向鎮靜的術白真人如此緊張她,這讓旁邊圍觀那些人的八卦之火,和冬日的幹柴似的燃燒起來。

還沒有等他們看出什麽端倪,識樂真人,蒲雨真人和常年閉關的戌恃真人一起來了,識樂真人先給她仔看了一下,松了一大口氣。

“沒事就好,先把這幾個魔修壓下去,我親自查。”

蒲雨真人眉頭就沒有放開過,主動說道:“看來此地已經不安全了,錦元先搬到識樂的院子裏,等事情平息後再說。”

戌恃真人二話不說,就把錦元給帶走了,“我也搬到此處,先隨我去認認陣法,萬一以後再誤傷了你。”

這個奇幻的場面讓他們更加感嘆了,這個練氣期的錦元到底是什麽身份,才讓這些頂尖門派的掌門和大能,如此緊張她的安危。

這情況被在場的吃瓜群眾一傳播,錦元就成了穿傳說中識樂真人的真傳弟子,不僅讓眾多天驕為她沈迷,連各大派掌門都沒有逃得脫。

而閑雲門的名聲,已經就成了合歡宗第二,更有說識樂真人會下蠱,錦元師承於她,青出於藍勝於藍。

在查那幾個魔修的識樂真人,只能冷臉以對這些流言,想不到不僅沒能壓住這個流言,反而弄出來那麽多個版本。

而且大部分說的還都是自己以前那些經歷,這些修士未免也太閑了。

而白書清看見那幾個掌門對錦元那麽緊張,原本絕望的心裏又升起了一點希望,那些小年輕不行,沒準這裏面可以有啊。

反正都是修真界了,年齡和性別也不是什麽問題了。

這次的事情,蒲雨真人很懷疑和安汝顏有關,除了轉移了他的位置,還加固了陣法。

做完這些,蒲雨真人還是覺得放心不下,特意找時間私下問了錦元,“那個魔修如今連一個凡人都比不上,我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感覺,他那天說的話,到底是做了何事。”

她就算知道未來的事情,可現在充滿了變量,更有天道限制,自己並不能直接說出口,錦元反問他,“真人為何要來問我呢?”

蒲雨真人嘆了口氣,“如今我的猜測也不敢與旁人說,若是他真的危害天下蒼生,不知實情就把他帶出安家,教導他本領的我,就是罪魁禍首。”

沒有想到,連蒲雨真人這種掌門人也會有這樣的顧慮,還對著她一個小輩講,錦元懷疑白書清的那本命之書,是不是還有別的功能。

比如說把她當成傾訴對象,在自己面前會不自覺的放下戒心。

“真人對自己實在是太過苛刻了,安汝顏這樣的人,不管是到了什麽境地,都不會放棄自己心中的執念,您又何須自責。”

蒲雨真人做完心理疏導走了以後,白書清更絕望了,他本來以為那麽多長相不俗又厲害的大佬,總有一個會和錦元發生什麽,沒想到真的什麽也沒有發生。

接下來的日子,錦元就乖乖呆在戌恃真人的住處,她夜間經常對月蔔算,神情時憂時慮,偶爾心情好了,會指點錦元幾招。

反正一時半會也無聊,錦元就跟著學一些粗淺的蔔算方法,她上輩子也稍有涉獵,所以不算全無基礎。

眾門派弟子不斷在九極島上來去,把煉器需要的天才地寶送來,除此之外,錦元也跟著奇斂真人一起實驗暝光獸的心火。

這東西果然好用,雖然已經燃燒了不知多少年月,不過又有廣漸風的力量加成,用它來煉制屍骨是再合適不過了。

那眼淚煉制成的絲線其實不光暝光獸的眼淚,還有她手裏的規則之力,只是這兇獸已經絕跡,遺留下來心火的更是萬中無一,奇斂真人也沒有辦法去驗證。

錦元和這些大佬們住在一起以後,就再也沒有遇上過那些魔修,因為他們往往還沒有進入濟生門的結界,就已經被抓起來了。

除此之外,安汝顏的日子也不好過,他不肯開口說魔修隱藏自己的辦法,修真界的人只能自己動手。

在煉制鎮星塔之餘,奇斂真人還在他身上練手,準備研發出能依靠血液,識別出修士是否身帶魔氣的法器。

錦元還懷疑,要不就是安汝顏的身份不一般,又或者是他早就把這裏的異常發出去了,所以才會不停有魔修趕來,然後伺機搞破壞。

其中包括了很多在修真界已經小有名氣的修士,或者是大門派的後起之秀,如此大規模的人數,讓這些長老們不由得更加警惕。

如果不是這次的事情,誰能想到魔修會花費那麽長的時間來布局,等以後這些人成長起來,造成的破壞會是現在的千百倍。

被抓到的那些魔修卻問不出什麽來,很多人受不住天雷加身的刑罰,剛要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就會直接魂飛魄散。

唯一的例外就是蒲雨真人手中的安汝顏,他不受這契約的束縛,可是不管旁人對自己做什麽,都不肯開口。

豪無收獲的戌恃真人決定用安汝顏的名字起一卦,結果卻是大兇,她自己還受到了反噬吐出了一口血。

旁邊的錦元趕緊扶起了她:“真人,您沒事吧?”

戌恃真人徑直站了起來,壓住心裏的驚慌:“沒事,我先回去休息了。”

在她轉身的那一刻,錦元在月光下看見,戌恃真人的眼仁裏,出現了一條極細的血絲。

天道已經發出了警告,如果她再繼續蔔卦,很可能連修為也無法保住,可是錦元卻不知道該怎麽勸她。

如果這些真人會輕易改變想法,上輩子也不會一個接一個的隕落在戰場。

而戌恃真人也不會轉瞬白頭。

明明是月上枝頭,眼睛又多了兩條紅線的戌恃真人,獨自出了院門,她直接去找了蒲雨真人,要求要見安汝顏。

看見她越發蒼白的臉色,蒲雨真人長嘆了口氣,“我不管你看到了什麽,只是從安家老祖那邊傳來的消息,他的母親很可能有彌羅血脈。”

戌恃真人眼神很堅定的看著他:“我知道,所以才想要殺了他,若是你也看見他做了多少事,殺了多少人,也會像我這樣,在危險還未釀成之前就直接扼殺。”

上古之時,各族通婚,性情爆裂的阿修羅為鬼族,與魔族通婚後生下了彌羅,也就是引發上一次仙魔大戰的魔尊。

彌羅不僅繼承了兩族優勢,除了魅惑及強大的實力外,更添了吞噬之力,也是他用自己的魂火,加上妖神魂魄煉制出了天星尊。

天人下凡才打敗了他,彌羅死前下了一個詛咒,若是敢對他的血脈趕盡殺絕,修士也會因果纏身,身死道消。

彌羅本人已經徹底消散,可因為和天星尊結合的那一絲魂火,這個詛咒一一應驗。

如今安汝顏的身份還沒有得到驗證,戌恃真人身上舊傷未愈,為了他自絕道途,實在是不值得。

鈴中的安汝顏還是那副樣子,如今黑色的衣物已經成了更白的顏色,已經幾乎接近純白,黑色的魔氣已經消失得差不多了。

他的臉色看起來更加蒼白,連嘴唇都變成了純白色,安汝顏笑著看向蒲雨真人:“師傅終於忍不住要對我動手了?”

蒲雨真人伸手把芳樂鈴收了起來,“你可還有什麽話要說?”

安汝顏站了起來,那些巨大鐵環像是要把他的手腳勒斷,他主動走到了蒲雨真人的面前,笑容看起來單純無害。

“可惜死前沒能再見一面何師弟,我可以說得上是看著他長大的了。”

蒲雨真人臉上終於出現了怒氣,“見他?我看你是遺憾自己沒能徹底毀了他,毀了淩雲宗。”

安汝顏依然是笑著看他,“師父不必如此生氣,反正我都是要死的人了,只是想要驗證一下那個錦元的話。”

蒲雨真人剛準備動手,戌恃真人手裏就出現了一個玄龜甲,直接對著安汝顏全力一擊。

他整個人飛出去老遠,口裏吐出了一大口血,安汝顏撐起自己的身體,大笑了起來,“連戌恃真人也要與我師父爭搶殺我的權利,我就是死……也不算……虧了。”

說完,安汝顏大睜著眼睛,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蒲雨真人趕緊看向戌恃真人,她的一雙眼睛已經被血色占據了大半,“你……這又是何苦。”

戌恃真人冷著一張臉收回玄龜甲,壓住喉間的腥味,“玄機門早就交給了太徽,我也不想求什麽大道。”

地上躺的安汝顏已經沒有了氣息,肉身的靈力在慢慢逸散,連魂魄都變成了光點,最後直接消失在空中。

看見這一切,戌恃真人神情冷漠的轉過身,“死了就好,我也該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白書清:我原本不相信男女之間有純友誼,沒想到今天終於遇見了。

這兩章都沒有我們小元九的戲份,準備讓他出來轉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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