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字面意思，”黑龍開始與扣子作鬥爭，“雖然你應該沒有之前的記憶了，但是年齡這個東西，又不是你能控制的，對吧？”聽上去甚至有些滄桑的感覺。

切西亞：“……”其實沒聽懂。

“好了！”黑龍終於把扣子扣上了，“你回來了，我就能離開了。”

“等等！”切西亞一急，“先把話說清楚！”

與此同時，西法諾也試圖攔下黑龍。

黑龍沒設防，被西法諾的神力攔住了，他在黑暗神力中掙紮著，一邊大罵：“王八蛋薩洛揚！我辛辛苦苦給你看了幾萬年的家，你不發工資就算了，還不讓我走！”

“薩洛揚？”切西亞聽見這個名字，指了指自己，“我？”

黑龍見無法從神力中逃脫，便洩氣道：“對啊。但是我真的不想跟你再講一遍了，同樣的事情我至少跟你說了幾十遍，結果每一次你來的時候都忘記了。”

“那你就告訴我，我到底是誰？”切西亞有些迷茫，也不知是為了未知的身世還是為了突然一下增大了幾千倍的年齡。

“靈河之主，薩洛揚，”黑龍很幹脆，“聽起來很厲害對吧？其實差不多就是一看大門的。”

切西亞：“……”

其餘三人：“……”

切西亞咬牙切齒道：“那我一個看大門的為什麽會失憶？”

“你們家的老毛病，你問我幹嘛？我又不是你家的人。”黑龍莫名其妙。

“……”

切西亞覺得再這麽交流下去他遲早被黑龍噎死，於是換了一種簡單粗暴的問法：“你直接把你知道的關於我的事情都告訴我謝謝。”

黑龍幽怨道：“又來了……每次跟你對話不超過十句你就不耐煩了……”

西法諾臉有些綠，勉強忍住了上去打他一拳的沖動。

好在黑龍懂得見好就收：“我知道的也不多，你叫薩洛揚，活了幾萬年，突然一天心血來潮綁了當年還是小崽崽的我給你看倉庫，然後好讓自己出去放浪。大約隔個幾百幾千年會回來一趟，每次都不記得之前的記憶，但是又不放我出去。”

“那我當年做的最後悔的事情應該就是找了你看倉庫。”切西亞幽幽道。

“……還想聽我說嗎？”黑龍抹了把臉。

“你家大概還有個哥哥，但是我沒見過他，你沒失憶的時候說你們感情還不錯，”黑龍想了想，突然福至心靈，“我想起來了！你說你哥住在河對岸……還是湖對岸來著？”

四人面面相覷。

奧德裏奇道：“靈河對岸？是不是指冥河？”

黑龍撓頭道：“大概是吧，都幾萬年了，我能記清楚有個對岸就不錯了。”

“不是說龍族壽命長，而且每只龍都很博學聰明的嗎？”海德爾小聲對奧德裏奇道。

奧德裏奇看了他一眼：“你說的那是金龍和銀龍，關於黑龍的記載本來就很少，你想想看，你活了那麽久有見過黑龍嗎？”

海德爾老老實實搖頭：“除了面前這只我還真沒見過。”

黑龍懨懨道：“我都聽見了……”

“現在怎麽辦？”西法諾詢問道，“我們去冥界？”

“我們剛從冥界出來。”海德爾提醒道。

黑龍聽了一耳朵，了然道：“哦，你們是從外面來的是吧？那不是冥界，是他家。”他指了指切西亞。

切西亞：我家？？？

“什麽人的家的地能把主人給吞了？”切西亞木然道。

“不知道，”黑龍無辜道，“可是你又不是人。”

切西亞崩潰：“那我是什麽？！”

“大概是靈體一樣的東西……吧？”黑龍道，“不知道該怎麽說，反正我原來還在家族領地的時候沒見過你這樣的東西。”

“……”切西亞很想說我不是東西，但又感覺怪怪的。

“靈體？那不就跟冥界的原住民差不多了嗎？不過你比他們多了具身體。”海德爾道，還上前戳了戳切西亞，似乎是想試試能不能戳過去。

切西亞：“……”

黑龍趴在地上，他的龍形態做出這樣的動作很正常，但是現在他是人類的樣子，所以做這樣的動作就有些像是……裝死。

他的聲音悶悶的：“假的，他的身體是假的，每次他來長得都不一樣。”

“那你怎麽認出我是我的？”切西亞一天之中受到的打擊太多，現在對於黑龍關於“假人”的發言無動於衷。

“味道，雖然這次你身上被很重的黑暗的味道包裹著，但是我的鼻子還是挺靈的。”

切西亞：“……”他的臉紅了，狠狠瞪了西法諾一眼。

西法諾摸了摸鼻子，回以無辜的眼神。

“先去冥界吧，至少要弄明白我到底是什麽，”切西亞自嘲道，“那個……龍？你也一起？”

“我叫伊萬……你居然連我名字都忘了，”黑龍爬起來，“反正我出去之後也不知道幹什麽，就跟著你們好了。”

“你不回龍族領地？”海德爾好奇道。

伊萬有些沮喪：“不回去……他們都不喜歡我。”

“你父母呢？”

“他們好像都認為是對方出軌了一條黑龍，然後生下了我，每天都在吵架，吵到最後族長出面驗了我們的血脈，結果我真的是他們的孩子，”伊萬回憶得津津有味，“我在領地生活那麽長時間，最爽的一刻就是他們得知我是親生的之後那個表情。”

“……你都不傷心一下？”切西亞試探道。

伊萬坦然道：“一開始有，後來慢慢就沒感覺了。所以當年你帶走我，對我來說未必不是一個好結果。”

切西亞沒回頭，但能明顯感覺到身後某位神祗的氣場變冷了。

“走吧，不是還要找他哥嗎？”黑龍道，“我說不定能聞得出來。”

眾人：“……”你還記得你是條龍嗎？

他們由黑龍帶路，來到了最開始的那片亂葬崗。

“這裏埋的都是你哦。”伊萬假笑道。

切西亞：？！！

他嚇得不輕，幸虧伊萬又補了下一句：“可惜都是空的。”

沒由來的，切西亞想到了一個人被埋進去，過了不知道多少年，一只手突然破土而出，隨後那個被埋下去的人慢慢地爬出來，背景就是這片荒涼的墳地……

海德爾聽到這話倒是來了興趣，他上前仔細看了看那幾塊依稀看得出有字的墓碑，然後一臉驚嚇地回到隊伍。

切西亞：“……怎麽了。”

海德爾半天憋出來幾個字：“……沒什麽。”

切西亞自然不信。他挑眉，上前看了那幾塊墓碑，上面的字是一種很古老的字體，但切西亞勉強能看得懂：“L……uc……gr……ffi……盧卡斯·格裏芬？你認識？”他回頭詢問海德爾。

結果就看見那三位神祗的臉色都得很奇怪。

“你們都認識？”切西亞納悶道，“我沒聽過啊？”

海德爾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這個真的是你嗎？”

切西亞被他的反應弄得有些奇怪，他看向伊萬。

伊萬同情地點點頭：“這裏都是他曾經用過的名字。不止是你們，之前跟他一起來的人也是這個反應。”

“你不是說你沒出去過嗎？”切西亞敏銳道。

“呃……”伊萬一下子卡殼了，半晌才惱羞成怒道，“你還不準我出來找點樂子啊！”

切西亞聰明地轉移話題：“所以他們為什麽這個反應？這個格裏芬很有名？”

“親愛的，”西法諾喊道，看上去有些猶豫，“你能答應我知道之後不打我嗎？”

切西亞點頭。

西法諾深吸一口氣：“盧卡斯·格裏芬眾神時代之前的人類……雖然現在看來他不是人類，我說為什麽那些傳說裏面他那麽厲害……總之，他領導了一場戰爭並最終獲得了勝利，這次勝利的成果便是神祗的誕生。”

“所以嚴格來說，格裏芬算是神祗的創造者，也算是我和阿斯不知道多少輩的長輩。”

切西亞：“……”他的腦子和表情都是一片空白。

“等一下，”他努力找回自己的聲音，“神祗不是世界誕生之初就存在的嗎？”

“算是吧，”西法諾肯定了他的說法，“但是你……以前的你領導的那場戰爭，叫滅世戰爭。”

切西亞：“……”

海德爾補充道：“我和西弗的母親天空之神算是現在輩分較高的神祗了，但是她也是聽她的長輩講述的這段歷史。”

“天空女神不是初始神嗎？”

“總有那麽些神祗覺得自己活得太長不想活了，一位神祗消亡之後天地間就會重新誕生一位相同神職的神祗，除非神祗的神格自願或者非自願地給了其他神祗。”

伊萬聽得正開心，突然補了一句：“這個格裏芬應該只是他某一次的化名。”

切西亞放棄了掙紮：“所以我的年紀真的很大？”

沒人回答。

西法諾顧左右而言他：“冥界的入口在這裏嗎？”

伊萬道：“過了河就是。”

眾人剛想問哪來的河，一條河就突兀地出現在他們面前，上面還有座橋。

眾人：“……”

“總得讓薩洛揚先知道這裏有條河，不然其他人死活都找不到。”伊萬吐槽道。

切西亞突然想起一件事：“之前說靈河家族、靈河寶庫，實際上整個家族只有我和我沒見過面的哥哥兩個？”

伊萬搖頭：“你哥跟你不是一家的。”

切西亞：“……”意思就是說靈河家族其實只有我一個人嘍？

“所以靈河血脈的繼承人……根本就不存在繼承人。”

“連身體都是假的，你說你哪來的血脈。”黑龍唾棄道。

切西亞：“……”

作者有話要說：

我發現自己已經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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