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著西法諾再次出現在主殿裏的海德爾還不知道短短一會兒，自己的身份已經被在場的所有人知曉了，他走進主殿，所有人的目光唰地集中在他身上，猶如探照燈一般。

海德爾被看得發毛，把西法諾推到身前，介紹道：“這是我的哥哥，西弗納索柯……”

切西亞：“他們已經知道你身份了。”

海德爾：“……”

桑托斯果不其然是第一個沖上來的，要不是博拉奇死死地拉著他，說不定都能躥到海德爾身上去。

西法諾的註意力放在切西亞身上，切西亞見他看向自己，立刻扭頭。

海德爾深吸一口氣：“我的真名是阿斯蘭圖，現為光明神。”

桑托斯：“證明一下？”

海德爾：“奧德裏奇！”

奧德裏奇無奈：“是真的。”

其他人：“為什麽教皇能證明？”

博拉奇：“這位也不是人。”

其他人：“……”

西法諾饒有興趣地看向奧德裏奇，奧德裏奇頂著壓力，裝作冷淡的樣子點了點頭。

海德爾拉過西法諾：“這位是黑暗之神西法諾，現任反光明神黑暗永生會的會長，化名西利亞諾克。”

西法諾緩緩回頭，瞪著出賣自己的弟弟。

“……同一個西利亞諾克嗎？”凱特斯蒂文斯問道。

“是，我就是你們的榮譽會長。”西法諾道。

凱特斯蒂文斯小聲道：“……你們是真的閑。”

“……”在場三位神祗。

博拉奇看著身旁陷入狂熱的桑托斯，試圖拉回眾人的註意力，大聲道：“這次會議的目的各位還記得嗎？”

“是的，”海德爾反應過來，“醫藥之神的下落你知道嗎？”

“他說太無聊了，去別的世界逛逛。”西法諾攤手。

海德爾一點都不想理這群關鍵時候掉鏈子的同族，伸手抹了把臉，將瘟疫的事情告訴了他。

“魔氣？如果僅僅是魔氣的話我倒是可以解決，但是瘟疫我沒辦法。”

“你怎麽解決魔氣？”

西法諾聳肩：“和加布爾雷斯打的時候我吸收了一部分他的力量。”

“……那你受的哪門子傷？？？”海德爾完全不懂自家哥哥的腦回路。

“我從來沒說過我受傷吧，只是想在敵人最囂張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西法諾笑了笑，“看他們那種不可置信的樣子真的太有趣了。”

“……”海德爾想起自己決定去炸吊橋時的心態，悲哀地發現這種惡趣味可能是家族遺傳。

親眼目睹了神祗惡趣味的眾人：“……”

“那你去把魔氣解決了……不還是先把醫藥之神找回來吧。”

西法諾：“我好像不是光明神會的人吧。”

“記性不大好啊，榮譽會長。”切西亞涼涼道。

西法諾：“……”忘了這裏還有一個生氣的情人了。

“分頭行動吧，你去找拉坦頓和萊馮，讓他們一起去罪惡深淵加固封印，這樣就算對上加布爾雷斯也不怕了，”西法諾道，“我去找醫藥之神，但是什麽時候能找回來我不清楚。”

海德爾扭頭看向奧德裏奇。

奧德裏奇：“……我一起去。”

“你到底是什麽神職？”西法諾皺眉。

“……命運之神。”奧德裏奇慢吞吞道。

海德爾望天。

西法諾瞇起眼睛。

“時間不多了西弗！有事等戰爭結束後再說！”海德爾崩潰道。

西法諾冷哼一聲：“那就走吧。”

他走到切西亞面前，大概是想最後解釋幾句。

“有事等戰爭結束後再說。”切西亞避開了他。

“……”西法諾知道自己真的惹怒了他，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走了！”最後他惱羞成怒地對奧德裏奇喊道。

奧德裏奇：“……”

奧德裏奇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跟著西法諾踏上了異界之旅。

醫藥之神的星辰指向了一個奇怪的世界。這個世界沒有魔法，人類靠自己的力量完成了一部分魔法都不能完成的事情。

當然，麻煩事避免不了的。

“你看那兩個外國人！長得好帥啊啊啊啊啊！”

“穿的衣服好奇怪啊，coser嗎？”

“我天他們看過來了！啊啊啊啊啊那個帥哥眼睛顏色好淺好好看啊啊啊啊！”

奧德裏奇與西法諾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茫然。

那群長得和他們不太一樣的人類……在說什麽？

終於有一個年輕女孩鼓起勇氣，上前詢問他們倆能不能合照，然而盡管她一通比劃加英語，兩個帥哥仍然茫然地看著她。

女孩洩了氣，沮喪地離開了。

西法諾咬牙切齒：“趕緊找醫藥之神的坐標！我要離開這裏！”

“你確定要我在這些人類面前憑空拿出命運神諭？”奧德裏奇無語。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但是沒有一個人聽懂他們說得到底是什麽語言。

“不是法語不是德語不是西語也不是葡語，”一個戴眼鏡的短發女孩認真聽了他們的對話，“奇怪的發音，哪個小國家的語言嗎？”

“說不定是方言呢？不是說有些外國人口音特別重嗎？根本聽不出是英語的那種。”

人群的議論聲漸漸變大，奧德裏奇和西法諾所在的地方被圍觀的人圍得水洩不通。

“麻煩讓一讓！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個金發碧眼的清俊男人努力擠進去，站到這兩個神祗面前。

奧德裏奇打量了他一眼：“醫藥之神？”

“對對是我，”醫藥之神擠得滿頭大汗，“我們先出去。”

圍觀的人中居然還有認識他的：“去病！你親戚啊？”

醫藥之神一看，是個老頭子：“對啊張大爺！我家來人看我啦！結果迷路了還要我來接！”

“你到底是哪個國家的啊？你親戚說話感覺怪怪的。”

“這就是我們那片兒的方言，全世界就沒幾十人講。”

“謔！人可真少！”

“誰說不是呢。不聊了啊大爺，我先帶他們去安頓下來。”

醫藥之神拉著奧德裏奇和西法諾擠出去，帶著他倆到了一個老式小區的門口。

門衛顯然對這個金發的外國友人印象深刻：“去病，朋友啊？”

“我親戚。”醫藥之神和藹地笑笑。

“可不像，你們頭發顏色都不一樣。”門衛從桌子底下拎出一個蛇皮袋，往裏面掏了幾株玉米塞給他，“帶回去嘗嘗，我們家自己種的。”

“誒好，謝謝大哥。”

“客氣客氣。”門衛擺擺手。

奧德裏奇和西法諾沈默地看著這個神祗與人類熟稔的互動，不知該不該插話。

醫藥之神帶他們進了樓，拿鑰匙捅了半天，門終於開了。

他先走進去，拿了兩雙拖鞋：“把鞋換了，我今天剛拖的地。”

西法諾忍不住道：“我們的鞋怎麽可能沾灰！而且你居然拖、拖地？”

“有什麽不可以的，我怕你鞋把我地板弄壞了，”醫藥之神瞥了他一眼，指了指開始換鞋的奧德裏奇，“你就不能像他一樣少說多做嗎？”

西法諾氣倒，還是換上了拖鞋。

醫藥之神讓他們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去廚房從冰箱裏拿了兩聽飲料，遞給他們，果不其然看見他倆茫然的看著易拉罐無從下手。

醫藥之神幹脆幫他們拉開了拉環：“這是喝的。”

他自己從茶幾上拿了個被子倒了杯涼白開一飲而盡：“找我什麽事情？都找到這裏來了。”

西法諾嘗試了一下這個奇奇怪怪的飲料，隨後皺眉道：“這是什麽東西？味道好奇怪。”

“我們的世界沒有的東西。”醫藥之神見他不喝了，幹脆拿過來倒在杯子裏自己喝。

奧德裏奇看了看飲料，還是將罐子放在茶幾上不再動了：“疾病之神墮落，在人間傳播瘟疫。”

醫藥之神皺了皺眉：“厄姆？也不奇怪。”

“這次的瘟疫與普通的瘟疫並不相同，病人像是感染了深淵的魔氣。”奧德裏奇解釋道。

醫藥之神想了想：“哇靠，那不是喪屍圍城嗎？”

奧德裏奇：“……什麽？”

“如果是這種瘟疫的話，病人死後，屍體仍然可以活動，而且專門找活人咬，活人被咬了之後也會得病，到最後人類就會死光了。”

“那你能治愈嗎？”

醫藥之神看了看奧德裏奇：“可以治，但是魔氣我沒辦法。”

“魔氣我可以吸收。”西法諾道。

“小心吸收太多變成加布爾雷斯那樣的傻子。”

“傻子？？”西法諾茫然。

“好歹他也是跟納索柯一個級別的神祗，現在放魔氣出來，不是傻子是什麽？”

奧德裏奇警惕道：“我們沒說是深淵之神放出了魔氣。”

“那魔氣哪來？你變出來的嗎？”醫藥之神朝他翻了個白眼，“事情很明顯好嗎？”

奧德裏奇訕訕道：“最近有些草木皆兵了。”

“跟母神一個級別的神祗都是她的兄弟，深淵之神怎麽能和母神相提並論。”

“你看看，”醫藥之神指著他，“就是你這些歧視的心態，讓加布爾雷斯不平衡了，他一不平衡，不就開始作妖了嗎？”

“一個天空一個深淵，很明顯關系匪淺好嗎？甚至對於深淵來說，天空才是他的深淵。”

西法諾皺眉思索，奧德裏奇則是不太清楚自然神族中各位神祗的關系，沒有說話。

“你到底是誰？我們從來不曾得知你的名字。”西法諾緩緩道。

“我的名字並不重要，我也不需要名字，”醫藥之神笑了笑，“啟程吧，早些解決我也早些回來。”

“回來？”奧德裏奇擡頭。

醫藥之神點了點頭：“這個世界令我很自在。”

“即使不能使用你的力量？”

“為什麽不能？”醫藥之神笑道，“我可以幫忙治療人類的一些小毛病，令他們不會得重病。”

“你不打算留在自己的世界嗎？”

“我巴不得我不存在。”

奧德裏奇一楞，隨即便想通了。

如果醫藥之神不存在，世上就沒有需要醫治的人，也就沒有疾病了。

“我在這裏待得很開心，不像神界，有時候一連幾百年看不到一個同族；而且在這裏我有名字，也有人會關心我。”

“名字？”

“去病。據說是歷史上一個大人物的名字，本意是遠離疾病。”

“很適合你。”奧德裏奇禮貌地稱讚了一句。

醫藥之神笑著點了點頭：“我去和鄰居說一聲，然後我們就走。”

西法諾看著醫藥之神消失在視野裏，悄聲對奧德裏奇說：“你覺得他可信嗎？我仔細想了想，還是想不到他的來歷。”

“我們現在只能相信他了，他不去就是最差的結果，去了還能怎樣呢？”奧德裏奇嘆了一口氣。

西法諾沈吟片刻：“好吧。”

奧德裏奇松了口氣，回去之後就不用對著西法諾的臉了。

結果他氣還沒松完呢，西法諾又補了一句：“我和你的個人恩怨還沒完呢，命運之神。”

這口氣瞬間梗在胸口，奧德裏奇頭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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