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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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爾正在雲上之城。
天空女神納索柯正欣喜地看著多年未見的小兒子。
“我真的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她含淚擁抱了海德爾。
海德爾歉意道：“抱歉，母神，之前我的神力並未完全恢覆，還是拉坦頓舅舅幫了我一把。”
納索柯道：“是的……拉爾看起來毛毛躁躁的，實際上還是挺細心的。”
她先是誇了自己的弟弟一句，隨後道：“那你就在這裏待到神力恢覆吧，我也能多看看你。”
海德爾哭笑不得：“母神……我在大地上還有事情，這次來是想問您知不知道有關塔羅和厄姆的事情？”他把在反光明神黑暗永生會中的事情講述了一番，包括生命女神萊馮的判斷。
“他們是叛徒？！”納索柯驚呼，“我不清楚這些事，不過，天空之鏡應該能提示你一些東西。”
兩神又匆匆趕到雲上之城邊緣的一處湖泊旁。
“讓我們來看看吧……”納索柯的指尖輕觸湖面。
湖面陡然一變，映出的都是公正女神塔羅與一個男人接觸的畫面。
“這個男人，是當年人類叛軍的首領。也是他，重傷了姐姐，”海德爾滿面煞氣，“她怎麽敢！”
納索柯若有所思：“當年你……出事的時候我問過天空之鏡，但是映不出任何東西，我還以為……”
海德爾沒聽清她的話，就急匆匆道：“那麽母親，我先回大地了，不然要趕不上神恩節了……呃。”
納索柯那雙與海德爾肖似的美目一瞇：“神恩節？什麽神？”
海德爾尷尬不已：“就是、就是光明神。”聲音輕得不能再輕。
“你去過自己的節日？”納索柯不敢置信，“為什麽？”
見瞞不下去，海德爾幹脆把自己在光明神會任騎士長的事情和盤托出。
“你是說，你去供奉自己的神殿當騎士長？一開始競選教皇，還沒競選上？”納索柯聲音飄忽，“那些人類瞎了吧？！”
“……也不完全是他們的錯，畢竟我作為人類的年齡太小了。”海德爾道。
納索柯從來不是位溺愛孩子的神祗，她捂住嘴，肩膀卻一聳一聳的，明顯是笑得控制不住。
“母神……”海德爾無奈。
納索柯還在笑：“抱、抱歉，只是你以前從沒有這樣吃癟過，我實在有些忍不住哈哈哈……”
海德爾不想理睬自己幸災樂禍的母神：“那我先走了。”
“嗯，去吧去吧。”納索柯好心情地揮了揮手，讓他離開了。
海德爾離開雲上之城後，迅速去反光明神黑暗永生會與留守的幾個神祗講述了公正女神塔羅的背叛，爾後緊趕慢趕，最終還是沒有趕上神恩節。
“完了，回去怕是要被奧德裏奇和那群老不休念死。”海德爾心虛地想到，又有些理虧，畢竟是自己離開神殿時忘記帶上傳送卷軸了。
一不做二不休，他幹脆在路上多逗留了幾日，試圖等那些人先消消氣再回去。
不想神聖騎士團聯絡上了他，海德爾分明聽見那端的小騎士驚喜道：“歌本大人！聯系上圖倫斯大人了！”
他突然想起自己把這種聯絡方式交給騎士團的時候信誓旦旦地說過只要人在大陸上就能聯系上……那麽現在，該怎麽圓回來呢……
切西亞的聲音傳來：“海德爾！你沒事吧！”聲音裏透露出萬分的焦急。
海德爾不知道切西亞都腦補了什麽：“我沒事，你們之前沒有聯絡上我？”
切西亞的聲音頓了頓，隨後海德爾聽見他嘆了口氣：“沒事就好，趕緊回來吧，神殿出事了。”
海德爾嚇了一跳，光明神殿出事了？！難道是罪惡深淵的封印被打開了？！
好在他現在的位置離光明神殿不遠了，如果用神力前行的話估計不用一會兒……
當然到了光明神殿之後海德爾就不糾結使用神力會不會被發現了，他現在糾結為什麽切西亞會和桑托斯與博拉奇站在一起。
“終於回來了！快去看看呃……弗朗西斯科吧。”桑托斯看起來很焦急的樣子。
海德爾狐疑地看著他，不明白為什麽他連教皇都不叫了，直接叫了奧德裏奇的姓氏。
切西亞卻像護崽的老母雞一樣：“不見！有什麽好見的！”
海德爾側目，他還沒見過切西亞這麽明確地表達對奧德裏奇的不滿。
“所以……奧德裏奇怎麽了？”海德爾沒理他們，直接看向博拉奇。
博拉奇苦笑：“生病了，病得很重……大概撐不過半年了。”
“……你開玩笑吧？我離開之前他還壯得跟頭牛一樣，”海德爾根本不信，“你要說他是中毒了我或許還會信。”
“跟中毒也差不多了，就是這個‘毒’，不算是傳統意義上的毒。”博拉奇摸了摸鼻子，他已經看到桑托斯不善地瞪著他了。
海德爾看了他一會兒，發現博拉奇神色不似作偽：“……所以你是認真的？奧德裏奇現在在哪兒？！”他擡腳就往左副殿走。
博拉奇小聲道：“地牢。”
海德爾腳步一頓，不敢置信地回頭看那三個迎接他的人，三人都避開了他的目光。
“你們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海德爾，我們先過去，這裏說話不方便。”切西亞嘆氣。
海德爾怒氣沖沖地跑向地牢。
當他看在最後一間囚室中的奧德裏奇，也不用聽他們再解釋什麽了，臉色立馬就綠了。
見奧德裏奇仍在沈睡中，他幹脆擡手把鎖動了動，原本那堵透明的墻上出現了幾道符文，像是靜音咒和盲咒的結合體。
“我不過是不在了一個神恩節，你們到底幹了什麽？！為什麽奧德裏奇體內會有光明神血？！”海德爾咬牙切齒道。
桑托斯嚇了一跳：“你怎麽知道是……”
博拉奇伸手拉了拉根本抓不住重點的死對頭，沈穩地向海德爾解釋了一番，從起因到奧德裏奇的身份都講了一遍，只是隱下了奧德裏奇對阿斯蘭圖的情感不談。
海德爾看向那個據說是自己死忠的、一臉無知無覺的桑托斯長老，深吸了口氣，忍下將他暴打一頓的念頭，佯作平靜地開口：“你們長老院之前是不是鼓動我和奧德裏奇結合？”
桑托斯不解，不知他為什麽問到這個。
“你……要不是看在你的信仰還算虔誠……”海德爾恨恨道，“結果還是要我解決這爛攤子。”
三個齊齊茫然，不知道海德爾到底在說什麽。
海德爾仿佛視那堵據說是神器的墻若無物，也沒念什麽咒語，就徑直走了進去。
切西亞：“……你不是說那是神器嗎？”他看向桑托斯。
“我也不清楚了……”
海德爾坐到囚室中唯一一把椅子上，托腮看了半天：“滿臉胡子的小豆丁？”他惡寒，馬上停住了自己的想象。
他幹脆利落地吻上去，只是輕輕一碰，又在自己右手的無名指上劃了個小口子，再將奧德裏奇的無名指劃開，輕輕摁上去，神婚契約就成功締結了。
奧德裏奇在睡夢中也緊鎖著的眉頭舒展開，海德爾知道他不多時就會醒過來，一閃身出了囚室。
“好了，等會兒他就會醒了，如果奧德裏奇問起他是怎麽好的，你們就說是光、明、神、的、恩、賜，不許多說什麽，也不許說我來過！記住沒，我明天才回來！”海德爾臉色有些扭曲。
桑托斯正要開口，就被海德爾打斷了：“不許多問！如果他問起光明神在哪裏，你們就說不知道。”
“絕對、絕對、不要說我來過！”
“我們也確實不知道光明神在哪裏……”桑托斯訥訥道，“不對我為什麽要聽你的話！”
海德爾已經處在崩潰邊緣：“多說一個字我就死給你們看！”
切西亞迅速捂住桑托斯的嘴，博拉奇動作比他慢，但也表了態。
“你們可以放他出來，他不是什麽邪神，”海德爾幽幽道，“他想當教皇，就讓他當。”
“我走了，記住我的話！”
切西亞放下手，還拿手帕擦了擦，看得桑托斯臉一抽：“……我覺得我臉還算幹凈。”
切西亞陰森森地看向他：“你等會兒要是多說一個字……”他威脅似的舉了舉腰間的佩劍。
“你也一樣。”他又看向博拉奇。
切西亞能猜到大概是海德爾做出了一些犧牲，至於幫奧德裏奇恢覆的代價有多大，反正連神祗自己都解決不了的麻煩，海德爾自己解決了，代價能小到哪裏去？
很明顯海德爾並不想讓奧德裏奇知道是他救了他的命，結合之前海德爾提起長老院的“催婚”，切西亞覺得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分明是海德爾苦戀奧德裏奇不得，只能暗地裏幫他解決問題之後再黯然神傷地離開啊！
於是左副殿莫名遭到了來自神聖騎士團的針對，當然這是後話了。
“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把鎖打開？”還算冷靜的博拉奇指了指那堵墻，桑托斯如夢初醒般走過去打開鎖。
奧德裏奇在三人談話之時早已醒過來，但由於那堵墻上的符文，他聽不見也看不見外面的情形，當然他也沒顧上去看，感到自己似乎不被光明神血抗拒了，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右手手腕處——那是光明神的神紋，與光明神會的標志一模一樣。
奧德裏奇的腦子裏仍是亂糟糟的，桑托斯這時打開了鎖。
“為什麽我……”他的聲音有些嘶啞，“阿斯蘭圖在哪兒？”
桑托斯倒是還記得海德爾的囑托，只故作神秘道：“一切都是光明神的恩賜，至於殿下的去向，那不是我們能夠置喙的。”
“他沒有隕落……”奧德裏奇喃喃道，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神紋。
“他還說了什麽？”他希冀地看著桑托斯。
桑托斯被他看得發毛，博拉奇不動聲色地走上前道：“殿下說，如果您還想當教皇的話，就讓您當。”他直接套用了海德爾的話。
“沒了嗎？”奧德裏奇有些失望，但是很快強打起精神，“我知道了，我會繼續留在光明神殿的。”
作者有話要說：
猝不及防就動了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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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她含淚擁抱了海德爾。
海德爾歉意道：“抱歉，母神，之前我的神力並未完全恢覆，還是拉坦頓舅舅幫了我一把。”
納索柯道：“是的……拉爾看起來毛毛躁躁的，實際上還是挺細心的。”
她先是誇了自己的弟弟一句，隨後道：“那你就在這裏待到神力恢覆吧，我也能多看看你。”
海德爾哭笑不得：“母神……我在大地上還有事情，這次來是想問您知不知道有關塔羅和厄姆的事情？”他把在反光明神黑暗永生會中的事情講述了一番，包括生命女神萊馮的判斷。
“他們是叛徒？！”納索柯驚呼，“我不清楚這些事，不過，天空之鏡應該能提示你一些東西。”
兩神又匆匆趕到雲上之城邊緣的一處湖泊旁。
“讓我們來看看吧……”納索柯的指尖輕觸湖面。
湖面陡然一變，映出的都是公正女神塔羅與一個男人接觸的畫面。
“這個男人，是當年人類叛軍的首領。也是他，重傷了姐姐，”海德爾滿面煞氣，“她怎麽敢！”
納索柯若有所思：“當年你……出事的時候我問過天空之鏡，但是映不出任何東西，我還以為……”
海德爾沒聽清她的話，就急匆匆道：“那麽母親，我先回大地了，不然要趕不上神恩節了……呃。”
納索柯那雙與海德爾肖似的美目一瞇：“神恩節？什麽神？”
海德爾尷尬不已：“就是、就是光明神。”聲音輕得不能再輕。
“你去過自己的節日？”納索柯不敢置信，“為什麽？”
見瞞不下去，海德爾幹脆把自己在光明神會任騎士長的事情和盤托出。
“你是說，你去供奉自己的神殿當騎士長？一開始競選教皇，還沒競選上？”納索柯聲音飄忽，“那些人類瞎了吧？！”
“……也不完全是他們的錯，畢竟我作為人類的年齡太小了。”海德爾道。
納索柯從來不是位溺愛孩子的神祗，她捂住嘴，肩膀卻一聳一聳的，明顯是笑得控制不住。
“母神……”海德爾無奈。
納索柯還在笑：“抱、抱歉，只是你以前從沒有這樣吃癟過，我實在有些忍不住哈哈哈……”
海德爾不想理睬自己幸災樂禍的母神：“那我先走了。”
“嗯，去吧去吧。”納索柯好心情地揮了揮手，讓他離開了。
海德爾離開雲上之城後，迅速去反光明神黑暗永生會與留守的幾個神祗講述了公正女神塔羅的背叛，爾後緊趕慢趕，最終還是沒有趕上神恩節。
“完了，回去怕是要被奧德裏奇和那群老不休念死。”海德爾心虛地想到，又有些理虧，畢竟是自己離開神殿時忘記帶上傳送卷軸了。
一不做二不休，他幹脆在路上多逗留了幾日，試圖等那些人先消消氣再回去。
不想神聖騎士團聯絡上了他，海德爾分明聽見那端的小騎士驚喜道：“歌本大人！聯系上圖倫斯大人了！”
他突然想起自己把這種聯絡方式交給騎士團的時候信誓旦旦地說過只要人在大陸上就能聯系上……那麽現在，該怎麽圓回來呢……
切西亞的聲音傳來：“海德爾！你沒事吧！”聲音裏透露出萬分的焦急。
海德爾不知道切西亞都腦補了什麽：“我沒事，你們之前沒有聯絡上我？”
切西亞的聲音頓了頓，隨後海德爾聽見他嘆了口氣：“沒事就好，趕緊回來吧，神殿出事了。”
海德爾嚇了一跳，光明神殿出事了？！難道是罪惡深淵的封印被打開了？！
好在他現在的位置離光明神殿不遠了，如果用神力前行的話估計不用一會兒……
當然到了光明神殿之後海德爾就不糾結使用神力會不會被發現了，他現在糾結為什麽切西亞會和桑托斯與博拉奇站在一起。
“終於回來了！快去看看呃……弗朗西斯科吧。”桑托斯看起來很焦急的樣子。
海德爾狐疑地看著他，不明白為什麽他連教皇都不叫了，直接叫了奧德裏奇的姓氏。
切西亞卻像護崽的老母雞一樣：“不見！有什麽好見的！”
海德爾側目，他還沒見過切西亞這麽明確地表達對奧德裏奇的不滿。
“所以……奧德裏奇怎麽了？”海德爾沒理他們，直接看向博拉奇。
博拉奇苦笑：“生病了，病得很重……大概撐不過半年了。”
“……你開玩笑吧？我離開之前他還壯得跟頭牛一樣，”海德爾根本不信，“你要說他是中毒了我或許還會信。”
“跟中毒也差不多了，就是這個‘毒’，不算是傳統意義上的毒。”博拉奇摸了摸鼻子，他已經看到桑托斯不善地瞪著他了。
海德爾看了他一會兒，發現博拉奇神色不似作偽：“……所以你是認真的？奧德裏奇現在在哪兒？！”他擡腳就往左副殿走。
博拉奇小聲道：“地牢。”
海德爾腳步一頓，不敢置信地回頭看那三個迎接他的人，三人都避開了他的目光。
“你們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海德爾，我們先過去，這裏說話不方便。”切西亞嘆氣。
海德爾怒氣沖沖地跑向地牢。
當他看在最後一間囚室中的奧德裏奇，也不用聽他們再解釋什麽了，臉色立馬就綠了。
見奧德裏奇仍在沈睡中，他幹脆擡手把鎖動了動，原本那堵透明的墻上出現了幾道符文，像是靜音咒和盲咒的結合體。
“我不過是不在了一個神恩節，你們到底幹了什麽？！為什麽奧德裏奇體內會有光明神血？！”海德爾咬牙切齒道。
桑托斯嚇了一跳：“你怎麽知道是……”
博拉奇伸手拉了拉根本抓不住重點的死對頭，沈穩地向海德爾解釋了一番，從起因到奧德裏奇的身份都講了一遍，只是隱下了奧德裏奇對阿斯蘭圖的情感不談。
海德爾看向那個據說是自己死忠的、一臉無知無覺的桑托斯長老，深吸了口氣，忍下將他暴打一頓的念頭，佯作平靜地開口：“你們長老院之前是不是鼓動我和奧德裏奇結合？”
桑托斯不解，不知他為什麽問到這個。
“你……要不是看在你的信仰還算虔誠……”海德爾恨恨道，“結果還是要我解決這爛攤子。”
三個齊齊茫然，不知道海德爾到底在說什麽。
海德爾仿佛視那堵據說是神器的墻若無物，也沒念什麽咒語，就徑直走了進去。
切西亞：“……你不是說那是神器嗎？”他看向桑托斯。
“我也不清楚了……”
海德爾坐到囚室中唯一一把椅子上，托腮看了半天：“滿臉胡子的小豆丁？”他惡寒，馬上停住了自己的想象。
他幹脆利落地吻上去，只是輕輕一碰，又在自己右手的無名指上劃了個小口子，再將奧德裏奇的無名指劃開，輕輕摁上去，神婚契約就成功締結了。
奧德裏奇在睡夢中也緊鎖著的眉頭舒展開，海德爾知道他不多時就會醒過來，一閃身出了囚室。
“好了，等會兒他就會醒了，如果奧德裏奇問起他是怎麽好的，你們就說是光、明、神、的、恩、賜，不許多說什麽，也不許說我來過！記住沒，我明天才回來！”海德爾臉色有些扭曲。
桑托斯正要開口，就被海德爾打斷了：“不許多問！如果他問起光明神在哪裏，你們就說不知道。”
“絕對、絕對、不要說我來過！”
“我們也確實不知道光明神在哪裏……”桑托斯訥訥道，“不對我為什麽要聽你的話！”
海德爾已經處在崩潰邊緣：“多說一個字我就死給你們看！”
切西亞迅速捂住桑托斯的嘴，博拉奇動作比他慢，但也表了態。
“你們可以放他出來，他不是什麽邪神，”海德爾幽幽道，“他想當教皇，就讓他當。”
“我走了，記住我的話！”
切西亞放下手，還拿手帕擦了擦，看得桑托斯臉一抽：“……我覺得我臉還算幹凈。”
切西亞陰森森地看向他：“你等會兒要是多說一個字……”他威脅似的舉了舉腰間的佩劍。
“你也一樣。”他又看向博拉奇。
切西亞能猜到大概是海德爾做出了一些犧牲，至於幫奧德裏奇恢覆的代價有多大，反正連神祗自己都解決不了的麻煩，海德爾自己解決了，代價能小到哪裏去？
很明顯海德爾並不想讓奧德裏奇知道是他救了他的命，結合之前海德爾提起長老院的“催婚”，切西亞覺得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分明是海德爾苦戀奧德裏奇不得，只能暗地裏幫他解決問題之後再黯然神傷地離開啊！
於是左副殿莫名遭到了來自神聖騎士團的針對，當然這是後話了。
“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把鎖打開？”還算冷靜的博拉奇指了指那堵墻，桑托斯如夢初醒般走過去打開鎖。
奧德裏奇在三人談話之時早已醒過來，但由於那堵墻上的符文，他聽不見也看不見外面的情形，當然他也沒顧上去看，感到自己似乎不被光明神血抗拒了，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右手手腕處——那是光明神的神紋，與光明神會的標志一模一樣。
奧德裏奇的腦子裏仍是亂糟糟的，桑托斯這時打開了鎖。
“為什麽我……”他的聲音有些嘶啞，“阿斯蘭圖在哪兒？”
桑托斯倒是還記得海德爾的囑托，只故作神秘道：“一切都是光明神的恩賜，至於殿下的去向，那不是我們能夠置喙的。”
“他沒有隕落……”奧德裏奇喃喃道，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神紋。
“他還說了什麽？”他希冀地看著桑托斯。
桑托斯被他看得發毛，博拉奇不動聲色地走上前道：“殿下說，如果您還想當教皇的話，就讓您當。”他直接套用了海德爾的話。
“沒了嗎？”奧德裏奇有些失望，但是很快強打起精神，“我知道了，我會繼續留在光明神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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