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關燈
神恩節是大陸一年一度的節日,期間光明神會將會承辦神恩節慶典,地點就是以風止聖山為中心的神國



這也是神國一年中唯一一次向非神職人員開放,因此每年的這個時候神國的神聖騎士團總是異常忙碌,神聖騎士需要維持秩序、引導信眾,也要負責教皇和十二長老的安全。

今年神聖騎士團團長大概是趕不回來,於是副團長切西亞歌本全權負責神國的安保。

教皇和長老們也需要接待各國的來客,一天到晚忙得腳不沾地。

神國就這樣維持著表面的平靜,開始了一年一度的慶典。

“冕下,桑托斯長老來謁。”奧德裏奇正平舉著雙手任人為他套上繁覆華麗的正裝,一位神官便將門打開了一小半,輕聲道。

“桑托斯?”奧德裏奇想了想,對負責服飾的神官說道,“你先下去吧,剩下的我自己來穿。”

“是。”神官躬身退下。

“請長老進來吧。”奧德裏奇一面扣著雕著光明神會標志的扣子,一面說道。

不多時,奧蘭多桑托斯便急匆匆地進來。

“冕下,據歌本說,有兩個邪惡的異教徒混了進來,想要破壞慶典。”桑托斯看起來走得很急,額頭上罕見地出現了汗珠,也沒顧上行禮,就直接開口了。

奧德裏奇地臉色一下子變得凝重。

桑托斯從袖裏拿出一個小盒子,嚴肅道:“現在一一排查恐怕會引起信眾的慌亂,這是光明神會的神水,據說是當年光明神殿下留下來的,請您在致辭時施法將神水灑落在每個人的身上,光明信徒會因此得到祝福,而那些該死的邪教徒,哼,他們會後悔混進來的。”他的語氣聽起來恨不得生啖其肉。

奧德裏奇倒是能夠理解桑托斯,畢竟桑托斯是出了名的狂熱的光明神信徒,他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放心,除非他們躲到密閉空間裏,不然他們都會暴露在光明之下的。”

桑托斯的臉色稍微好了一點,他微微向奧德裏奇鞠了一躬:“教皇冕下,拜托您了。”話語中似乎有服軟的意思,隨後便離開了。

他走後,奧德裏奇將盒子打開,裏面是一小瓶微微泛著金光的透明液體。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奧德裏奇嘆氣,“不過我也有辦法分辨出異教徒就是了。”

奧德裏奇走出內殿,侍立在一旁的神官恭敬地將一小碟清水捧給他:“冕下,請漱口。”

接過碟子將水略微在口中過了一遍,奧德裏奇拿起毛巾擦了擦嘴。

他理了理身上笨重華麗的披風,接過權杖,從左副殿的樓梯一步步走上主殿的大露臺。

往年會有海德爾跟他一起從右邊的樓梯走上來,今年算是特例,不過也並不是什麽大年份,騎士長缺席是被允許的。

當然,當奧德裏奇走上露臺環視了一圈之後,明顯發現有一部分正值年少的美麗姑娘因為騎士長的缺席而面露失望之情,也有一部分因為今年剃了胡子之後更顯英俊的教皇而興奮。

他在心底暗笑了一下,又隱隱有些不高興。

他沒空去思考自己奇怪的反應,廣場上的人看到教皇出現後都安靜下來。

如往年一樣,奧德裏奇念了一段冗長的祝辭:“……我們感念祂偉大的獻身,我們感恩他為世界帶來光明,因而江河得以奔流、草木得以生長、動物得以繁衍,而我們得以安居……”

他頓了頓,說到最後一句時倒是真情實感:“……感謝光明神殿下。”

他拿出了那一小瓶神水,將它傾倒到事先準備好的黃金碟中,用力灑向半空,又迅速用權杖在虛空中一點,神水頓時散發出耀眼的光芒,落到每一個信徒身上。

下面廣場上的人都放佛沐浴在幸福之中,不約而同地開始閉眼祈禱。

奧德裏奇卻感到不對,他覺得體內像是火燎一般,五臟六腑都狠狠地扭轉成一團,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疼痛。

“……唔!”他開始脫力,身形搖搖欲墜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站在他身旁的奧蘭多桑托斯冷眼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切,裝作扶住他的樣子,在他耳旁冷聲質問道:“你究竟是誰!”

奧德裏奇開始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他猛地擡頭看向桑托斯,平日奕奕的銀灰色眼睛變得渙散,臉色變得冷漠。

桑托斯察覺不對,半拉半拽地把他帶回了左副殿,等信徒們從榮光中恢覆,就發現教皇已經不見了,剛才與信眾一同陷入榮光的長老古斯塔夫森博拉奇快速反應過來,上前大聲宣布:“神恩節慶典正式開始。”

等信徒們不再關註主殿露臺上的情況,博拉奇才匆匆下樓,去左副殿尋找突然消失的教皇和桑托斯長老。

此時的奧德裏奇將桑托斯打倒在地,冷冷道:“傲慢的人類。”

桑托斯捂著胸口吐出一口血,也顧不上自己的傷勢,就震驚於奧德裏奇的用詞。

人類?!難道他是個邪神?!桑托斯驚懼地想。

博拉奇在奧德裏奇說話時來到了左副殿,也聽到了他的措辭立刻舉起自己地權杖對準奧德裏奇,戒備地看著他。

奧德裏奇漠然地看著他們,擡起手似乎要殺死兩位長老,桑托斯和博拉奇地臉上也已經露出了絕望地神情。

突然他又一臉痛苦的揪著自己的衣領,似是痛極般單膝跪下,一手撐著地面,手上青筋畢露。

博拉奇來不及多想,拿出捆綁重犯的光索甩到奧德裏奇身上,光索自動將他綁住了,奧德裏奇也暈了過去。

他們這才有大口喘氣的意識,博拉奇冷靜了一會兒,忽然憤怒道:“桑托斯!你到底幹了什麽?!”

桑托斯也不在意他的語氣,只是疲憊道:“範培離任前跟我說弗朗西斯科可能是異教徒,原來我是不信的,但範培確實拿出了一些證據,我就想著用對光明信徒沒有壞處的方法試一試,於是就告訴他神國混進了幾個邪教徒,需要他灑神水辨認邪教徒……單單的神水是沒有這個效用的,我把鑒真劑混在了他漱口的清水裏……沒想到他真的是異教徒,還極有可能是個邪神。”

博拉奇不可置信道:“你是妄圖讓我相信光明神殿的教皇並不是一個光明教徒?!太瘋狂了!”

“你也看到了……”桑托斯顫顫悠悠地站起來,“搭把手,把它送到地牢裏去,我們需要知道他的目的。”

博拉奇嘆氣,扶起奧德裏奇一邊身子,從左副殿的密道向地牢走去。

看守地牢的兩個神聖騎士看到兩位長老將被捆起來的教皇帶到地牢時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隨後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桑托斯和博拉奇也懶得和他們計較。“事情有點覆雜,你,”博拉奇點了其中一個神聖騎士,“你去把切西亞歌本找來,我們需要商量點事兒。哦,對了,發訊息讓騎士長趕緊回來!”

那個神聖騎士趕緊跑走了,留下的那個神聖騎士看著兩位長老,並不為所動,桑托斯想了想,幹脆示意博拉奇把奧德裏奇放下,等切西亞來了再說。

切西亞很快就趕過來了,身後還跟了三位聖騎士。

“其他四個還要負責神國的安全,不會過來了。”切西亞的臉色並不好。

桑托斯和博拉奇對視一眼,簡明扼要地說明了情況。

切西亞的臉色更不好了,他道:“我暫時信你們沒說謊,畢竟要神恩派和神會黨的兩大領袖聯手不是容易的事兒,但是,我還是要再檢驗一遍。”

桑托斯和博拉奇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你有檢測一個人是不是光明信徒的方法?!”早知道切西亞有辦法,桑托斯也不至於把壓箱底的神水也拿出來了。

“不止,這個方法甚至能知道他是哪一教派的人,”切西亞道,“事實上,這是海德爾大人交給神聖騎士團的。”

切西亞在奧德裏奇面前蹲下,將自己的權戒摘下,放在手心,口中念念有詞。

不多時,權戒散發出一陣光芒,而切西亞的手心也多了兩個奇異的圖案。

“這是什麽意思?”博拉奇饒有興趣地問道。

切西亞翻了個白眼:“不知道。”

桑托斯:“……”

博拉奇:“……”

只見切西亞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本薄薄的小本子,開始翻看起來。

跟隨切西亞一起來的一位聖騎士同情道:“不要急。據說這種圖案是神族的文字,我們實在認不全,就把一些關鍵的記下來了。這兩個圖案應該就是奧……弗朗西斯科的真正教派了,不過確實不是光明。”

桑托斯還傻傻地問道:“你們怎麽知道?”

另一位急性子的聖騎士學著切西亞翻了個白眼:“當然是我們當時都試驗過了!”

桑托斯:“……”他也知道自己問了個傻問題,頗有些尷尬,想了想幹脆不說話了。

“哈!找到了!”切西亞突然道。

其他人的目光頓時被他吸引。

切西亞揚了揚那本小本子,再將有神文的手心攤開在眾人面前:“是命運。”

急性子的聖騎士恍然大悟:“怪不得每次他都能在我們之前知道海德爾的下落,有些法力高強的命運信徒確實有這個本事。”

博拉奇的臉色卻不大好:“有沒有神祗信仰另一位神祗的可能?”

“不可能,每個神都有神職,若是去信仰另一位神祗,自己的神職是保不住的,”切西亞搖頭,又狐疑道,“為什麽問這個?弗朗西斯科還能是神祗不成?”

博拉奇僵硬地點了點頭:“……聽他的話,他似乎不是人類。而古籍記載,沒有魔可以掌控命運的神職……所以……”

“弗朗西斯科極有可能就是命運之神。”

整個地牢頓時鴉雀無聲。

作者有話要說:

我今天住院,剛剛打完吊針。所以很抱歉今天有些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