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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夜浴【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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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了當家權, 等霍母吃過飯以後就領著林盈盈拿著手電筒把家裏各處熟悉一下。

霍家一共三間正房,一明兩暗,有兩間東廂, 夏天的時候當廚房。

另外西南角是豬圈、茅廁、雞窩,家裏養了五只母雞,現在下蛋自家吃足夠的。豬則是公家的任務, 養到年底就要交任務, 價格抵扣了吃的豬食基本不賺錢, 但是可以拿一部分來年的肉票,到時候去公社買肉吃。還能賺積糞肥的工分, 一頭豬等於一個大人一年的工分。

林盈盈兩輩子沒幹過農活,前世哪怕住過鄉村,那也是田園別墅條件好得不行。這會兒真的住在鄉下, 說實話還是很不習慣的,但她有個好處,向來知道自己要什麽。

比如說穿越之初, 那條件比前世也不行的, 可她還是很快就認清現實, 並且成功讓媽媽再把她養成嬌嬌女。

霍青荷湊過來,似笑非笑的意有所指, “嫂子,你會當家嗎?”

林盈盈乜斜了霍青荷一眼, 似是漫步進行地道:“當家有什麽難?我不但要當家,我還要咱家以後吃香的喝辣的, 想買花布就買花布。”

霍青山:……吹牛!不靠你娘家你會幹啥?下鄉兩天就給你餓半死。

林盈盈卻毫不擔心。她不會幹農活, 力氣小怕曬,她很清楚, 霍青山也知道,所以嫁給霍青山她也不會非要表現自己勤勞能幹什麽的。

她不能幹,不耽誤她會當家。

前世從小她爸媽就給她錢,還教過她學理財,從她高中的時候爸爸就給她一個小公司讓她管管,不為了盈利就為了讓她學習。

還行,反正高中三年她不但沒虧,還賺了大筆錢,發足了員工紅利,她自己也手頭大方得很。

她的辦法很簡單,她不必什麽都會幹,她只需要找會幹的人就好。

所以哪怕她沒做過農活,沒生活在農家,也不耽誤她可以當這個家。

而她之所以接受當家,並不是稀罕當家,而是當家就有權力,可以教訓這個小姑子小叔子們,免得他們惹出亂子來。

要當家當然得了解這個家的情況,收入來源、工分情況、自留地、每年分得的糧食數以及現在的存糧,還有家裏的財務以及債務問題等等。

她雖然懶,但是記性好,霍母說一遍她就能記住。至於工分這種鄉下特有的,她仔細了解一下也就清楚怎麽回事。

然後再把家裏的活兒盤算一下,除了上工還得做家務,自留地、菜園、打豬草、餵豬、挑水、撿柴火等等,這些也都要心中有數。

了解了以後,她發現鄉下人可真不容易,一年到頭閑不著,還沒有什麽收入。

隨便燒火的一把草,都得地裏產出或者外面收回來,要喝的水也得去外面井裏挑,更別說一分錢一粒米皆是辛苦了。

這麽一比,城裏生活簡直太輕松,雖然每天也需要上班,可回家以後就是洗洗衣服,擦擦地,做做飯而已,勤快的找個空地種點菜,懶得就家務都十天半個月搞一次。

怪不得鄉下很多人想盡辦法要進城呢,她有些理解霍青荷拼了命也想進大城市的想法了。

她拍拍霍青荷的肩膀,笑道:“你不是有一個進城夢麽,不用靠別人,靠咱自己就行。”

霍青荷的臉色一變,狐疑地看著林盈盈,她咋知道?

霍青荷春天的時候認識了下鄉來蹲點的城裏幹事鄭凱旋,他個子瘦高皮膚白皙,斯斯文文的,很討人喜歡。他跟她半開玩笑似地說過她這樣漂亮的姑娘其實可以嫁個城裏人,只要工資高,男人自己就可以養家的。

霍青荷偷眼看林盈盈,她是怎麽知道鄭凱旋的?她不會知道自己的心思吧?霍青荷心裏好奇,卻不知道要怎麽問,找不到由頭,只能心裏幹著急。

林盈盈看她那鬧心撓肺的樣子,卻不想給她撓癢癢,讓她撓著去吧。

外面天黑了,霍青霞點上燈,罩上玻璃罩,端在桌上照亮。

謝三叔和霍青山喝完酒,又在那裏拉家常。

正和霍青湖頭對頭嘀咕妖精、搖錢樹的謝雲忽然想起什麽,他從兜裏掏出兩塊黏糊糊黑黢黢的糖放在桌上,“爹,這是南村那個王嬸兒給的。”

他們不知道那個嬸兒是誰,謝三叔和霍母卻知道,正是謝三叔二婚相親的對象。

林盈盈聽見就湊到霍青山身邊偷聽。

謝三叔名叫謝光榮。當年他才十八歲跟著霍青山的爹一起炸石頭挖溝渠。當時另外一個負責放□□的技術員因為工作疏忽,填埋□□以後還沒填沙子就搗實了,結果爆炸出錯。霍父本能反應就把他和謝光榮撲倒,自己卻身受重傷拖了兩天就去世了。

霍父死後,謝光明不肯結婚,不顧別人風言風語一定要幫霍母幹活拉扯孩子。直到後來霍青山長大成年參了軍並且當了軍官能夠賺錢補貼家裏他才肯結婚。婚後他婆娘生了個小子,沒兩年得病去了,他自己拉扯孩子。

他和霍家關系好,兒子謝雲就跟著霍青湖一直養在霍母身邊,倒是也沒長歪。

按照原劇情,他今年夏天會相親續弦,想找個對小子好的婆娘。結果這個後娘卻是個壞的,結婚才半年就見天和他鬧,不許他和霍家走得近,先聽風是雨擠兌他年輕時肖想霍母,又編排他後來肖想霍青花,最終在她生了孩子以後逼著兩家徹底疏遠才拉倒。

後來在霍青霞出事以後,她要死要活不許謝三叔管,謝三叔就要和她離婚,她又威脅抱著孩子跳河。

等霍母死後,謝三叔強行收養霍青湖,供應他和謝雲還有後娘的兒子一起讀書。

結果77年霍青湖考上清大,後娘卻把錄取通知書給燒了,讓大家以為他沒考上,害了霍青湖後半生。

按照時間線一對,這個後娘八成就是南村的王嬸兒。

果然,謝三叔仔細問了兒子,看樣子覺得那女人對自己兒子不錯,打算選她了。

林盈盈對謝三叔印象很好,不想他後半輩子被孽緣糾纏,她拿根小棍子撥拉一下桌上黑乎乎黏糊糊的糖,直犯惡心,“謝雲,這是糖?你又不是沒見過糖,怎麽還接?”

謝雲臉紅了,微微低頭,小聲道:“所以我沒吃啊。”

林盈盈鄙夷道:“這糖我怎麽看著像在嘴裏嗦啦過,又包起來的?你看看,真惡心!”

自己兒子吃過再摳出來給人,這種事兒那個後娘絕對幹得出。

如果是別人說這話,謝三叔可能會覺得沒禮貌,可林盈盈說他就覺得很對。她不知道他相親的事兒,更不認識那個婆娘,必然不是故意針對的。

林盈盈這麽一說,霍青荷和霍青峰也跑過來研究,紛紛說好惡心,一看就是吃過又包起來的。

霍青湖也很想點頭,但是又不能附和勾引大哥的女妖精,憋得有點難受。

林盈盈伸出指頭戳他的腦袋,“你附議!”

霍青湖:“!!!!!!”你戳我頭,我生氣了!

原本謝三叔覺得這個婆娘不錯都想選她了,結果被林盈盈這麽一弄,他心裏又犯嘀咕,覺得還是再看看。

林盈盈回房間拿了一大把糖出來放在桌上,對謝雲和霍青湖揚了揚下巴,“以後誰給你們這麽惡心的糖,就砸回她臉上去!”

謝雲立刻往兜裏揣糖,“謝謝妖……嫂子!”

霍青湖小臉糾結的很,咬牙切齒的作鬥爭,最後終究沒抵過糖塊的誘惑,也開始往兜裏揣。

足夠顯擺很多天的了!

林盈盈笑起來,果然沒有小孩子能抵禦糖果的誘惑。

霍青荷也趕緊抓了幾塊丟給霍青芳一塊,剩下的放在兜裏。

霍青峰不拿桌上的卻單單去摳霍青荷口袋裏的,姐弟倆又開始掐。霍青峰比她力氣大,自然是摳成功的,氣得霍青荷要殺了他!

謝三叔看時候不早,就招呼霍青峰領著倆弟弟跟他去睡。霍青峰昨晚上偷摸留下想聽墻角,結果被大哥抓著,今晚上不敢了,乖乖跟著去睡覺。

林盈盈看著這一家子,當霍青山在家的時候,他們個個還算正常的。肯定是他一走,他們就原形畢露,各自作妖。

她扭頭找霍青霞,這小姐姐明明是姊妹中最漂亮的一個,卻最沒有存在感。“青霞?”她喊了一聲。

“g,嫂子?”霍青霞從角落裏出來,她正在洗自己的內褲。

她害羞,又有些膽怯,總是不敢大聲說話,人多的時候她基本就沒影了。

她從來不敢白天洗內衣,尤其來例假的時候,都是晚上趁著別人不註意在角落裏洗,而她的內衣也不敢曬在太陽地裏,都是找個不見人的地方陰幹。

林盈盈把自己扣在掌心的三顆糖遞給她,“給你。”

霍青霞忙扭頭去看別人,慌得低頭,“嫂子,你、你吃。”

林盈盈佯怒,“幹嘛,我的糖有毒麽?”

霍青霞更慌了,幾乎要哭了,“不、不是,糖……貴。”

林盈盈笑起來,“你比糖珍貴多了,拿著吧。”

霍青霞就把糖接過去,緊緊地捏在掌心裏,有些不知所措。

霍青荷看見就斥責她,“整天跟木頭一樣,誰打你還是罵你啊。天天擺著一副苦瓜受氣臉,就好像這家裏都欺負你一樣。”

霍青霞就開始吧嗒吧嗒掉眼淚了。

霍青荷更來氣,“看,就是這樣。明明誰也沒怎麽你,給你糖吃呢,你反而這樣。真是爛泥糊不上墻。”

林盈盈瞥了她一眼,“哦,那你就是爛泥糊上墻?”

霍青荷猝不及防被林盈盈懟一臉,登時楞住了,可她不敢罵林盈盈,她哥在家呢!她氣鼓鼓地一跺腳,“好心當成驢肝肺!”說完就跑去屋裏了。

林盈盈:“呀,我就開玩笑,你生啥氣啊?我跟你說,這做人啊第一不能生氣,你生氣就是給魔鬼留餘地!”

屋裏的霍青荷氣得嗷一聲,拿枕頭把腦袋捂住了。

霍青霞咬著嘴唇,驚訝地看著林盈盈,嫂子好厲害啊,竟然能把二姐氣得抓狂。

林盈盈一副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表情朝她笑了笑,“內衣洗了要放在太陽底下曬,要不會生細菌,得病的。”

這個霍青霞就不敢了。

她從小就聽奶奶、大伯娘等人說女人不幹凈。內衣、尤其跟例假相關的東西更臟,絕對不能曬在院子裏。奶奶還說,“哪個女人要是把月經帶曬在天陽底下汙了老天呀的眼,不是幹旱就是鬧災,都賴她!你要是這樣幹,你就是大罪人,死了以後閻王爺要把你腌臭肉。你爹為什麽早死了,就是你娘害的。”那時候她才五六歲,很多事根本不懂,可奶奶那陰沈的表情和咬牙切齒的話卻深深的烙在她幼小的心上,一刻不曾淡化過。

雖然時間的推移,她慢慢長大,奶奶的話就跟鞭子一樣抽在她身上,讓她不得舒展。尤其第二性征開始發育以後,她內心裏就開始覺得自己臟,會被嫌棄,可她不敢跟人說。

她低著頭又匆忙去洗自己的衣物。

天熱,晚上睡覺前大家都要洗洗,霍青山去河裏洗,家裏就只剩下女人們。

霍青芳主動兌熱水給林盈盈洗澡,姊妹們也都趕緊洗洗。

林盈盈拿了一塊新的香胰子出來給她們用,“不要用肥皂,那個洗澡傷皮膚的。”

霍青荷立刻高興地研究香胰子,一個勁地說香,還問要多少錢一塊公社都沒有,“城裏真好。嫂子,你是不是特想回去?來我家真是苦了你了。”

林盈盈特綠茶地笑道:“怎麽就你家,難道這不是我家嗎?”

霍青荷:“…………”謝雲說得一點不錯,這就是個妖精,臉皮比她還厚!

霍青芳和霍青霞不好意思用香胰子,她們用絲瓜網擦擦就得了。

林盈盈洗澡的時候,大大方方的,她在面對醫務人員、美容美體服務人員等的時候,從來都不害羞。

她雪白嬌嫩的身體在夜色裏就跟個妖精一樣,閃爍著瑩白的光澤,就算女人看到都心跳加速面紅耳赤的那種。

霍青荷瞅了瞅林盈盈,再看看自己,頓時有些不平衡了。

林盈盈明明比她小,發育卻比她好,身高比她矮幾公分,可腿又細又長,腰軟軟的細細的,前凸後翹簡直嫉妒死人了。

她不由得嘆了口氣,最幸運的事兒,莫過於那個漂亮女人成了自己嫂子,反正不是情敵就好。

其實她身材也不錯,勻稱健美,很養眼健康的那一類。

可對於一個有些虛榮愛臭美的女孩子來說,那終究是不滿意的,她覺得自己身高不矮卻恨有點平胸,腿雖然長卻恨大腿根和小腿肚略粗。這都是從小幹活留下的特點,哪裏像人家林大小姐從小身嬌肉貴的,渾身上下勻稱緊致,卻沒有一絲贅肉,也沒有過分凸出來的肌肉,簡直讓霍青荷羨慕死了。

林盈盈洗完擦幹,先不穿內衣,直接把白棉布的睡裙套上。

霍青荷驚呼一聲,“我滴娘啊,你這是穿啥?”

按照她理解,鄉下只有死了人披麻戴孝才穿一身白。

如果是霍青花看到林盈盈穿這一身白裙子,立刻就會指責她穿白像孝服,想不到人家有人可能就這麽穿。

霍青荷卻不會指責林盈盈,她第一個念頭是難道城裏人喜歡這樣的?果然城鄉不一樣!

林盈盈把裙子撣了撣,“這是睡裙,你沒穿過?”

睡裙是什麽?我連裙子都沒有還睡裙!

晚上睡覺她們就穿著褲頭加棉布背心,根本不知道睡衣這種東西。

林盈盈穿著她的白棉布裙子,飄飄搖搖地進屋去了,風一吹裙擺飄逸若飛,真跟個妖精一樣。

霍青荷吐了吐舌頭,跟霍青芳道:“大晚上的可嚇死個人。”

霍青芳:“還挺好看呢。我瞅著可輕快,不是那種土棉布。”

林盈盈洗完就先回房間,她這一次沒敢再穿性感內衣,免得刺激了霍青山。

她也不穿胸罩了,直接穿上少女款小內內,然後爬上炕從炕櫃裏拿出老牌花露水撣一點。

夏天有蚊子,哪怕釘著紗窗也還是會有,家裏會用艾草等草藥熏熏,屋裏就殘留著一股子味兒。

不過林盈盈不怎麽怕蚊子,可能因為她有怪病,蚊子就不喜歡喝她的血。

看霍青山沒回來,她就墊了個枕頭趴在炕上開始寫信。

等霍青山進屋的時候,就看到林盈盈趴在炕上,棉布裙子褪到大腿根,兩條纖長白膩的小腿在空中調皮地晃來晃去。

那畫面實在是引人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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