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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婆媳交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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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母就稀罕她這樣真性情, 有小脾氣卻不亂發,雖然嬌氣卻也不故意占人便宜。

她就跟林盈盈嘮嘮家常,講講家裏的事兒, 娘倆說開心了, 她就喊霍青山,“青山,廚房還有幾個菜,你去端兩個來, 我和盈盈喝兩盅。”

晌午來客人, 都是大老爺們喝酒,吆三喝四的, 她看林盈盈沒怎麽吃。

霍青山:“!!!”看把你倆好的。

霍母問林盈盈:“咱娘倆喝兩盅,行不行?”

林盈盈做豪爽的樣子拍拍自己的胸脯,“當然行!”她催著霍青山趕緊去準備, 又進屋幫霍母擺小炕桌,沖蜂蜜水。

霍青山用傳盤端了飯菜上來,一盤子白糖拌西紅柿, 一小盆四季豆炒肉丁, 一盤西葫蘆炒蛋,還有一小盆蝦皮鹹菜湯。

他擰開酒瓶分別給她們斟了一盅酒,再給自己倒一杯, 又低聲跟霍母交代林盈盈酒量不好。

霍母示意自己有數呢, 她端起酒盅, “盈盈, 親家沒來, 咱們這盅先敬你爸媽,雖然沒見過, 可我瞧著你就知道他們有多好啦。”

閨女說要嫁人,爹娘一晚上就做了決定,一再改主意正好說明人家看重閨女。而且這一晚上,人家爸媽不定怎麽輾轉難眠心焦呢。

可人家總歸是放手了,信任閨女自己的決定。

霍母也為自己兒子驕傲,正因為兒子優秀盈盈才看上,她爸媽才同意。要是青山無能沒用,哪怕救命人家又怎麽可能想嫁?人家爸媽也不會同意的。

婆媳倆碰了個盅,兩人走了一個,滋溜一聲,喝得有滋有味的。

林盈盈昨天偷喝過,已經算是熟練工,還是辣得吐吐小粉舌,“好辣,不好喝。大娘以後我弄葡萄酒咱倆喝。”

霍母來了興致,“我會釀啊。我大娘就愛喝兩口,她不喜歡喝高粱白酒,就喜歡喝清甜綿軟的果酒和南方來的紹興老酒。”

她又讓林盈盈吃菜,“雖然我大娘對我壞,見天打我,可她也教了我許多東西,這個釀酒、做針線、做飯都是她訓的。要是有好東西,我一個人就能整治一大桌子幾十個菜肴,涼菜熱菜硬菜不待重樣的。”

林盈盈吃了一口四季豆就一口小酒,也有點暈乎乎的,她問:“你大娘怎的打你?你娘不管?”

霍母滋溜幹了一盅,示意霍青山給自己倒酒,“不瞞你說啊,我出身有點問題,我娘家是地主……”她頓住話頭拿眼看林盈盈。

林盈盈只是瞪著一雙波光瀲灩的桃花眼好奇地看著她,“然後呢?”之前霍母給金鐲子的時候,說過她娘家大地主的事兒,當時不熟她沒問。

霍母:“地主的小老婆,其實就是原來的長工閨女,老混蛋不想給工錢,就給彩禮把我娘給納了。其實我娘還不如以前舒服,既要生孩子,還得幹活兒,又沒工錢,還要被大婦磋磨,後來難產就沒了。”

她想起傷心事兒,酒催愁人腸就開始抹淚。

林盈盈忙摸了一條新手帕給她,“娘你別傷心了。你看你好好的兒女成群,他們可都沒了呢。”

霍母被她勸得破涕為笑,“可不咋的,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會兒那老混蛋和大老婆的墳都沒了。被槍斃了以後直接往亂葬崗一丟,野狗就給吃了。”

雖然她這樣說,林盈盈卻也聽出其中的心酸,她是地主小妾的閨女,怕也被連累過的。

想想也真是又氣又可憐,本身不被期待不被祝福的出生,爹不疼,大娘還磋磨,到頭來還得受他們身份的毒害連累。

林盈盈就想起自己的外婆和媽媽來,外婆如一朵世間名花,生於晚清盛於民國,聰明又睿智,淡泊又真實,她能看透這人世間的罪與惡,並且與之周旋,帶著全家全身而退。

從晚清的大商千金,到民國的電影戲劇皇後,再到抗日時的紅色資本家、光榮抗屬,最後是新中國的光榮之家備受呵護。

外婆這一輩子堪稱傳奇。

林盈盈一直認為,外婆拿了一個叫做好運的金手指,她就是陸林兩家的金手指。

因為她的睿智和庇護,她外公、舅舅以及媽才能渡過一次次危機,直到今天穩當的地位。

可惜霍母沒有那麽好運。

林盈盈把一杯蜂蜜水推給霍母,“娘,苦盡甘來,以後會一片坦途的。”

霍母才不管自己坦途不坦途,她說這些可不是為了磨牙賣慘的,而是想讓林盈盈知道自己這點“醜事”,免得以後長舌婦們拿這個擠兌她。

其實她的出身對霍青山一點影響都沒,自從她男人犧牲以後她的出身就不被人提了。

她示意霍青山繼續倒酒。

霍青山:“……不要再喝了。”昨天誰呀,喝了沒有三盅酒就醉倒在炕上了。

林盈盈小手一拍桌子,“大男人別磨嘰,沒看娘要喝麽,倒酒!”

霍青山:“……”他只好斟滿。

霍母還笑呢,“酒量不行了,年紀大不中用了,要擱我年輕時候,你們年輕人可喝不過我。”

林盈盈才喝了三盅酒就臉頰緋紅,艷如桃李,一雙秋水眸子跟水洗過一樣明凈清亮,美得驚心動魄的。

看得霍母心裏都打突,了不得,這不是個仙女就是個妖精,也不知道傻小子能不能降住嘍。

“娘,我這會兒,也、也喝不過你。”林盈盈腦袋有點暈,聲音動作都變慢了,看著對面的霍青山覺得越發好看。

想親他!

她道:“盈盈,這提親也沒上門提,實在是沒禮數,以後讓青山陪著你上門磕頭。”

林盈盈擺擺手,一副嬌憨的小女兒做派,語氣越來越柔軟,“娘你太客氣啦。我爺爺奶奶是老地下黨,早就犧牲了,我爹從小被粗魯的養母帶大,就是名副其實的農家小子,沒什麽文化更不講究的。”

霍母看她說得實在,點點頭,“好,親家都是老革命,都是這些老革命咱才能過上今天的好日子。我家你姥爺不是個東西,兩面三刀的,我那個大哥當過漢奸,還殺過革命黨,槍斃得好!咱才是一家人,他們都是混賬。”

霍青山:“娘,你喝多了。”

霍母:“我才沒喝多。”她抹抹眼淚,“自從你爹走後,這麽多年我第一次和人說說這些,謝謝你啊盈盈。”

林盈盈只是笑,腦袋一晃一晃的,顯然喝多了。

霍母忙讓霍青山把酒蓋起來,“了不得,孩子怎麽酒量恁小呢。”昨天林盈盈喝酒醉了霍母並不知道,她進屋就看到兒子摟著媳婦睡覺,只以為小夫妻倆親熱呢,沒往喝酒上想。

林盈盈喝醉了不哭不鬧,只是笑,嬌憨可愛,乖巧得不行,讓人忍不住要掏心掏肺地疼她。

霍母心都醉了,對霍青山道:“兒子,你這是轉運好福氣來了。盈盈是個好孩子。”她扶著林盈盈,讓霍青山洗手巾來,給林盈盈擦擦臉。

她對林盈盈道:“好孩子,娘不對了,不知道你不能喝酒,你難受不?想不想吐?”

霍青山:“娘,她沒事的,睡一覺就好了。”

經驗之談。

林盈盈搖頭,笑,“我輕飄飄的,好像要飛起來,一點都不難受,可舒服了呢。我以前天天難受,腦子就跟被緊箍咒勒著一樣,越勒樂緊,我就可煩躁想發脾氣,現在被松綁了一樣,可舒服了……”

她擡起手來,軟綿綿地指著霍青山:“霍青山,你、你不要以為我上趕著,就不珍惜……你要敢、敢對不起我,什麽姐夫妹夫的,我、我就真欺負你……”

她腦袋一歪,就靠在被子上睡著了。

霍青山:“……”

霍母和霍青山倆眼瞪眼。

霍青山淡淡道:“說了讓你悠著點。”我媳婦兒酒量可小了。

霍母:“孩子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媳婦不能喝酒,以後不敢了。你洗洗手巾給盈盈擦擦,喝了酒熱,讓她發散發散。”

霍青山就去拿了林盈盈的手巾,在涼水裏擰過,然後上來給林盈盈擦擦手和臉,再擦擦脖子。

霍母瞧見,拍了他一巴掌,“你輕點,都給閨女擦紅了!這麽嫩以後生娃娃可得受苦。你仔細著點啊,別給碰壞了。”

霍青山:……我娶媳婦還是娶瓷器?

不過,林盈盈脖子底下鎖骨處的確一片紅。

霍青山雖然手勁大,但是也不至於給她擦的那麽厲害,那分明就是昨晚上……霍青山頓時口幹舌燥起來,他忙給她把襯衣攏了攏蓋住。

霍母把炕桌搬下去,屋裏就剩下霍青山和醉酒的林盈盈了。

霍青山看她嬌艷的臉龐,微微嘟著的嘴唇,他的小妻子那麽可愛呢,他就親一下。

結果親了一下嘴巴就想親一下鼻子,又覺得她的鎖骨那麽精致可愛,也想親一親。

常年禁欲的人一旦開葷他就剎不住,尤其和心愛的人獨處的時候,這個心愛之人還是合法的媳婦,他就更難以自持。

於是親到最後,就把林盈盈給親醒了,她初始有些茫然,隨即慢慢地瞪大了眼睛,小手攀著他堅硬的大臂,淚汪汪地控訴他。

“……騙子……不是說白天……不能動手動腳麽?”她不過是要他抱,想親他一下,他就說什麽白天影響不好,結果他倒是過分了,大白天在這裏擺弄她。

過分過分過分!!!

可她沒力氣推開他,她渾身軟綿綿的都在他的掌控下,她微微蹙眉,發出輕嚀的聲音,然後又咬住自己的唇瓣,生怕被外面的霍母聽見。

霍青山看她那委屈巴巴的樣子,笑了笑,吻住她的唇,然後低聲道:“在自家炕上,白天晚上都無妨。”

說白了,就是他想,就沒關系。

林盈盈恨恨地張口咬他的下巴,隨即卻又在他懷裏顫抖起來,她低聲嗚咽,騙子騙子,壞死了。

霍青山親了親她的唇,還一本正經地解釋:“你太……敏感了,需要適應。”

神特麽需要適應!

林盈盈不服氣就要去弄他,小手碰到他某處傲然的尺寸嚇得跟被燙到一樣趕緊撒手,她白嫩的腳丫軟綿綿地踹在他胸口上,嘴上耍狠,兇巴巴的,“你離我遠點!”

看著她奶兇的樣子,霍青山忍不住笑了笑,下地去銅盆架上洗了她的手巾過來要幫她擦。

林盈盈一把搶過去,“我自己來,你轉身!”

霍青山:“好。”

林盈盈又偷摸看他,悄咪咪問道:“你……那個……嗯?”

霍青山:“嗯?”

林盈盈把手巾丟給他,“不難受嗎?”

霍青山:“難受。”

林盈盈就朝著他壞笑。

霍青山:“別鬧,大白天的。”說完他就快步出去了。

林盈盈:“…………”我這暴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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