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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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斥著大量插圖的試卷讓賈赦愛不釋手，他不急著答題，反而捧著試卷研究開了，嘴裏不時發出可惜的嘖嘖聲。
足足用了一個時辰才將試卷欣賞完，遺憾地對001說，“我那裏有幅顧愷之的仕女圖，送，不，可以借你觀摩一段時間。”
001楞住，“我沒說要借你的畫。”
綠水在旁呲了呲嘴，三老爺夠傻的，把好東西往外推。
賈赦忍不住嘆氣，“好，好，我送你。”
綠水瞪大了眼，他家大爺從小就喜歡金石文物，其中首推書畫，那副顧愷之的仕女圖可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老爺那討來的。怎麽可能那麽容易送出去，綠水使勁揉了揉耳朵。
卻不知三老爺的回答更讓他目瞪口呆。
“我不要。”001是真心不懂畫，哪怕兒童的簡筆畫都不在他的理解範圍內。拿簡筆畫的貓來說，他見過真貓，明明一點都不像。
他實在無法理解人類如何將那團線條當成貓的。
“哎，你不能不要。”賈赦急了，“瞧瞧這些線條，細而均勻，圓弧流暢，連圓都十分圓，你要是學了就是當代顧愷之。”
賈赦可是親眼見他三叔徒手畫出的卷子，雖然卷子上的畫有些呆板，但不可否認他畫的線條之優美。大有春蠶吐絲延綿不絕的意蘊，要是多加練習不愁畫不出高古游絲描。
“好吧，我可以收下，不過你先得把卷子做完。”他還要看賈赦有沒有成為程序員的潛力呢。
綠水覺得好笑，送顧愷之的畫還要先做卷子說出去誰信？偏偏就發生了。
賈赦也驚呆了，楞了半晌才問，“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做卷子你就不收畫？”
001淡定地點頭。
賈赦尖叫一聲，忽然猛地拍了下自己腦袋，咬牙切齒，“我做，我做！”拿過卷子飛快地做了起來。
又過了半個時辰，賈赦交卷，138分，接近天才。
001有些失望，賈赦丟分主要在數學上，什麽幾何、集合、數列……忽對忽錯，偏偏他需要的就是數學好的，有點不對口。一種奇怪的情緒湧上心頭，001不禁摸了摸胸口。
“怎麽樣？小爺是天才吧！”賈赦眼睛亮晶晶地。
“差了2分，你只能算是接近天才。”001實在地說。
賈赦倒不失望，或者說這個結果在他接受範圍內，拿著卷子去內院和徐老太太顯擺去了。老太太當然聽不明白，不過只要是誇她大孫子的話她都愛聽。
“好，好，早就知道你三叔是個好的。”老太太聽說她大孫子基本算是天才後樂得合不攏嘴，三下五除二，賈赦就是個天才了。
當天還同賈代善夫婦顯擺了一回。
“盡胡說！老大什麽樣我還不清楚，除了算學好些別的都一塌糊塗！”賈代善眼睛圓睜，自己的兒子自己清楚，賈赦也就算錢從不算錯勉強能說算學好，“老三也是，越來越不靠譜，天才是一張卷子評判出來的？”
“是呀！”史氏附和，“赦兒本來就天資就不好，再眼高手低可不是幸事。”
老太太當場拉下了臉，“去去去，就你們聰明！”
趕走了二人，賈代善帶著史氏一臉無奈地離開。
賈赦也受到不小的打擊，蔫吧著腦袋十分沮喪。
“我的兒。”徐老太太最是見不得大孫子難過，一把摟過他，“你爹是武將，才不懂呢！”
“真的？”賈赦有了點精神。
孫兒終於恢覆點精神，徐老太太越發肯定道，“當然，你爹連童生都沒考過，你娘也不過讀了幾本女則女戒。就你三叔自小功課好，早早進了學，若非他家裏頭幾年事多早中舉了。他說你是天才肯定是的！”
賈赦覆又高興起來，然而沒過一會兒又沮喪開了，“可是先生說我是榆木，不可教！”
老太太越發憐惜，同時對那位先生不滿起來，“不過是個落魄舉子，他懂什麽！”
“可是高先生是舉人，三叔才是秀才。”賈赦小聲說，他說的高先生是他之前的業師，才被他氣走。
徐老太太笑了，“你沒聽過千裏馬常有，伯樂不常有，高先生雖然是舉人可他卻不是伯樂。他那雙眼睛遠點的東西都看不清，還能認出千裏馬？”
“難道三叔是伯樂？”徐老太太的話打破了賈赦的認知。
“嗯，以前不覺得，今天倒覺得他是個伯樂了。”徐老太太出生草莽，辨人卻自有一套，以前還真沒發現老三有這個本事。賈赦拿來的卷子她也看了看上去淩亂，細看可以看出規律，她雖不懂卻也看出卷子不是胡亂出的。
“我信老太太的。”賈赦用力點點頭，然後喜滋滋地咧嘴笑了，“我幾乎也能算是天才了。”
他還是頭一次被人如此肯定，興奮地一晚上幾乎沒睡著，第二日天邊發亮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因為徐老太太早有吩咐，賈赦房裏的大丫頭紅掌親自來告罪。
“難得他睡個懶覺，且讓他睡足了再來也是一樣的。”徐老太太擺手道，一面讓人去榮禧堂同史氏說大哥兒他留下了，今兒個便不去請安了之類的話。
自然，榮禧堂裏又碎了一件瓷器。
轉天聽到賈赦高睡不起的消息後，夾怨帶氣來了榮慶堂。
“太太喜歡大哥兒我做媳婦的只有高興的份兒，可是現在正是定性子的時候，您不能由著他高臥不起。以後要是入朝為官起得只有更早，現在由著他就等於害了他。”在史氏看來，她的孩子可以沒有天資，但絕對要守禮刻苦有大家名門風範。
“呃，也就讓他松散兩日。”被兒媳婦逼上門，徐老太太有些心虛。
“怎麽沒聽老爺提起請了哪位先生？”史氏疑惑。
“就是他三叔，大哥兒和他投緣，也願意聽他教導。我尋思著與其找個大哥兒聽不進去的先生還不如讓他三叔教導。”徐老太太靈機一動將001推了出來。
史氏的眉頭皺了起來，“他不過是個秀才能行嗎？”
以前請的先生至少都是舉人，甚至還有過進士。
另一邊，徐老太太已經給自己做好了心裏建設，揚眉道，“怎麽不行，赦兒蒙還沒開完，跟著他三叔學正好，況且，他三叔輩分擺在那裏不怕他再使壞氣走先生。”
最後一句話讓史氏沈默了，賈赦從小就不愛學習，一連氣走了六個先生卻連蒙還沒開。京城誰不知道榮國府老子英雄兒狗蛋，賈赦是個12歲沒開蒙的紈絝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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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用了一個時辰才將試卷欣賞完，遺憾地對001說，“我那裏有幅顧愷之的仕女圖，送，不，可以借你觀摩一段時間。”
001楞住，“我沒說要借你的畫。”
綠水在旁呲了呲嘴，三老爺夠傻的，把好東西往外推。
賈赦忍不住嘆氣，“好，好，我送你。”
綠水瞪大了眼，他家大爺從小就喜歡金石文物，其中首推書畫，那副顧愷之的仕女圖可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老爺那討來的。怎麽可能那麽容易送出去，綠水使勁揉了揉耳朵。
卻不知三老爺的回答更讓他目瞪口呆。
“我不要。”001是真心不懂畫，哪怕兒童的簡筆畫都不在他的理解範圍內。拿簡筆畫的貓來說，他見過真貓，明明一點都不像。
他實在無法理解人類如何將那團線條當成貓的。
“哎，你不能不要。”賈赦急了，“瞧瞧這些線條，細而均勻，圓弧流暢，連圓都十分圓，你要是學了就是當代顧愷之。”
賈赦可是親眼見他三叔徒手畫出的卷子，雖然卷子上的畫有些呆板，但不可否認他畫的線條之優美。大有春蠶吐絲延綿不絕的意蘊，要是多加練習不愁畫不出高古游絲描。
“好吧，我可以收下，不過你先得把卷子做完。”他還要看賈赦有沒有成為程序員的潛力呢。
綠水覺得好笑，送顧愷之的畫還要先做卷子說出去誰信？偏偏就發生了。
賈赦也驚呆了，楞了半晌才問，“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做卷子你就不收畫？”
001淡定地點頭。
賈赦尖叫一聲，忽然猛地拍了下自己腦袋，咬牙切齒，“我做，我做！”拿過卷子飛快地做了起來。
又過了半個時辰，賈赦交卷，138分，接近天才。
001有些失望，賈赦丟分主要在數學上，什麽幾何、集合、數列……忽對忽錯，偏偏他需要的就是數學好的，有點不對口。一種奇怪的情緒湧上心頭，001不禁摸了摸胸口。
“怎麽樣？小爺是天才吧！”賈赦眼睛亮晶晶地。
“差了2分，你只能算是接近天才。”001實在地說。
賈赦倒不失望，或者說這個結果在他接受範圍內，拿著卷子去內院和徐老太太顯擺去了。老太太當然聽不明白，不過只要是誇她大孫子的話她都愛聽。
“好，好，早就知道你三叔是個好的。”老太太聽說她大孫子基本算是天才後樂得合不攏嘴，三下五除二，賈赦就是個天才了。
當天還同賈代善夫婦顯擺了一回。
“盡胡說！老大什麽樣我還不清楚，除了算學好些別的都一塌糊塗！”賈代善眼睛圓睜，自己的兒子自己清楚，賈赦也就算錢從不算錯勉強能說算學好，“老三也是，越來越不靠譜，天才是一張卷子評判出來的？”
“是呀！”史氏附和，“赦兒本來就天資就不好，再眼高手低可不是幸事。”
老太太當場拉下了臉，“去去去，就你們聰明！”
趕走了二人，賈代善帶著史氏一臉無奈地離開。
賈赦也受到不小的打擊，蔫吧著腦袋十分沮喪。
“我的兒。”徐老太太最是見不得大孫子難過，一把摟過他，“你爹是武將，才不懂呢！”
“真的？”賈赦有了點精神。
孫兒終於恢覆點精神，徐老太太越發肯定道，“當然，你爹連童生都沒考過，你娘也不過讀了幾本女則女戒。就你三叔自小功課好，早早進了學，若非他家裏頭幾年事多早中舉了。他說你是天才肯定是的！”
賈赦覆又高興起來，然而沒過一會兒又沮喪開了，“可是先生說我是榆木，不可教！”
老太太越發憐惜，同時對那位先生不滿起來，“不過是個落魄舉子，他懂什麽！”
“可是高先生是舉人，三叔才是秀才。”賈赦小聲說，他說的高先生是他之前的業師，才被他氣走。
徐老太太笑了，“你沒聽過千裏馬常有，伯樂不常有，高先生雖然是舉人可他卻不是伯樂。他那雙眼睛遠點的東西都看不清，還能認出千裏馬？”
“難道三叔是伯樂？”徐老太太的話打破了賈赦的認知。
“嗯，以前不覺得，今天倒覺得他是個伯樂了。”徐老太太出生草莽，辨人卻自有一套，以前還真沒發現老三有這個本事。賈赦拿來的卷子她也看了看上去淩亂，細看可以看出規律，她雖不懂卻也看出卷子不是胡亂出的。
“我信老太太的。”賈赦用力點點頭，然後喜滋滋地咧嘴笑了，“我幾乎也能算是天才了。”
他還是頭一次被人如此肯定，興奮地一晚上幾乎沒睡著，第二日天邊發亮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因為徐老太太早有吩咐，賈赦房裏的大丫頭紅掌親自來告罪。
“難得他睡個懶覺，且讓他睡足了再來也是一樣的。”徐老太太擺手道，一面讓人去榮禧堂同史氏說大哥兒他留下了，今兒個便不去請安了之類的話。
自然，榮禧堂裏又碎了一件瓷器。
轉天聽到賈赦高睡不起的消息後，夾怨帶氣來了榮慶堂。
“太太喜歡大哥兒我做媳婦的只有高興的份兒，可是現在正是定性子的時候，您不能由著他高臥不起。以後要是入朝為官起得只有更早，現在由著他就等於害了他。”在史氏看來，她的孩子可以沒有天資，但絕對要守禮刻苦有大家名門風範。
“呃，也就讓他松散兩日。”被兒媳婦逼上門，徐老太太有些心虛。
“怎麽沒聽老爺提起請了哪位先生？”史氏疑惑。
“就是他三叔，大哥兒和他投緣，也願意聽他教導。我尋思著與其找個大哥兒聽不進去的先生還不如讓他三叔教導。”徐老太太靈機一動將001推了出來。
史氏的眉頭皺了起來，“他不過是個秀才能行嗎？”
以前請的先生至少都是舉人，甚至還有過進士。
另一邊，徐老太太已經給自己做好了心裏建設，揚眉道，“怎麽不行，赦兒蒙還沒開完，跟著他三叔學正好，況且，他三叔輩分擺在那裏不怕他再使壞氣走先生。”
最後一句話讓史氏沈默了，賈赦從小就不愛學習，一連氣走了六個先生卻連蒙還沒開。京城誰不知道榮國府老子英雄兒狗蛋，賈赦是個12歲沒開蒙的紈絝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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