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亂動，再忍一會，很快就好了。”

“可…念之，這衣服著實讓我…很不舒服…”

“再忍一會，想要凝形就要穿著這種衣服，難不成你還想穿著你那個古板的大長袍？穿出去也不怕別人圍觀你，你不怕我，我還怕呢。”

“可…我們那的人都是那樣穿的，沒有人穿這種衣服……”

“我就問你想不想凝形？想不想跟我一起出去了？”

“想…”

“那就別說廢話了，好好聽話，讓我弄就可以了。”

……

不大不小的公寓裏，兩個男人站在一起，稍微矮一些的那個溫潤俊美男人擡著頭整理著另外一個男人的衣領，他太過認真了，以至於沒有發現他身邊的男人雙眼中，倒映的全都是他的模樣。他的每一個表情，臉上的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全都被他記在了腦海中。

記憶中，好像也有這一段場景……有一個長袍男子背對著他，還未等他開口對方就轉了過來走到了他的身邊，好像也整了整他的衣袍。可，為什麽對方的臉這麽模糊。

“嘶——”唐錦肖突然捂住了腦袋，差點跌坐到地下。沈念之急著抓住了他，“怎麽了？怎麽回事？哪裏不舒服？”當他問完之後才想起來，對面的這個男人並不是人，而是一個鬼，而他竟然在問一個鬼哪裏不舒服，就算有，他也治不了啊。

“疼。”唐錦肖抓住了沈念之的手，蹲在了地上，頭疼的厲害，像是要炸開了一樣。

“怎麽了？我能幫你嗎？”沈念之雖急，卻不敢碰對方一下，生怕自己再碰了哪裏會讓對方更疼。

“我…好像，看見了一個人……但我看不清他的臉…”唐錦肖後來直接坐在了地上，一邊在晃著腦袋，一邊在低喃著，腦中還在回想剛剛看見的那個男人，任他怎麽回想，也看不見對方的臉。對方像是一團煙霧一樣，模糊的讓人想碰也碰不到。

“好了，既然想不到，那就不要再想了好嗎？歇一歇別亂跑了，今天我自己出去就行，你就在家裏待著，好嗎？”沈念之半蹲在唐錦肖身旁。

一聽這話，唐錦肖立刻不願意了，“不，我跟你一起，我想與你一起出去。”他怕沈念之出去再跟外面的女子一起廝混，雖不知原因，但他就是不想讓沈念之出去見那些女子。那些女人都是俗物，都配不上他的念之，他要親自為沈念之挑選一個才好，這樣他才放心。

“可…你的身體沒事了嗎？再出去會不會不太…”沈念之話沒說完，眼睛睜大了看著唐錦肖的臉，眼中帶著驚愕和震驚。

唐錦肖茫然，“怎麽了？沒事，我沒事的，只是小毛病，不必當真的。”

“你的頭發…又長出來了…”而且還長得很快，比上次快多了，都到腰了，就當真沈念之的面長的，一點一點的從脖頸處變長了，像是故意給沈念之看的一樣。

唐錦肖聞言微滯，隨後低頭看了看，果然又長長了。他又擡頭看沈念之，眼中的委屈不言而喻，像是在說，你看，不是我想讓它長出來的，是它自己出來的。

沈念之無奈嘆了口氣，摸了摸他的頭發，“算了算了，不剪了，就這樣吧，我拿個東西幫你束起來吧。”

二十分鐘後，沈念之終於在家裏翻箱倒櫃的找出了一條細長的帶子，綁在了唐錦肖的頭發上。唐錦肖穿的長款風衣，他的身高很適合這種衣服，穿上之後將這衣服的特點全都稱出來了。腦後束著長發，還有幾縷落在了肩上和胸前，倒有些英國貴族紳士的感覺。

今天是周末，沈念之不用去上班，不過他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比如好友的邀約。

他原本是不想帶唐錦肖出去的，畢竟這是他的私人事情，帶別人去並不好，還可能會讓他的朋友對他有意見。可是他實在是受不了唐錦肖的那個眼神，另一方面他也怕唐錦肖自己在家裏會給他搞破壞，最後還是帶著人出了門。

“念之，我們要去哪？”唐錦肖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那些正在行駛的車輛，似乎很感興趣。

“我要去跟一個朋友見面，他是我的大學同學，我們關系很好。過會你不準亂來，聽見了沒有？多吃飯少說話。”怕就怕你話說多了露餡，還要我去給你找借口。

“大學？同學？”鬼大人收回了放在窗外的視線，又看向了沈念之。

“額…大學，應該就是你們那的私塾，他是我的…同窗，對，同窗！我們的關系很好，上學的時候還是一個宿舍的，就是住在一起的意思……”

“住在一起？”鬼大人耳朵很尖的抓到了一個重點。

沈念之感到有些怪異，“是啊，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我們這都是這樣啊，住在一個房間裏。我們的床都是上下鋪的，上下鋪你知道是什麽意思嗎？”

“為什麽要住在一起！？”鬼大人要炸毛了，臉上那一成不變的表情終於有了些變化。

“我們這的學生都是這樣啊，這很正常啊。”沈念之開著車，只能趁著等紅綠燈的時候，轉頭看他一眼跟他說話。

“那…以後，還會這樣嗎？”

“不會啊，我早就已經畢業了，不會再過那樣的生活了。不過說來，我還很想念當時的生活，有時候總是感嘆時間過得實在是太快了，真想再過一遍當時的生活啊。”沈念之說這話的時候，眼梢上都是柔意，可他身邊的唐錦肖就不淡定了，看著他的眼神一直都在變。

“不行，怎麽能跟別人睡在一起？就算是男人…也不行！”唐錦肖臉上的表情很是正經，可是配上這句話，卻感覺不正常了。

“好了好了，不跟你理論了，你別跟我亂來啊，過會你給我好好表現，要是露餡了，以後我就再也不帶你出來了。”

“我會的，可是，念之，你不能與別人睡在一起……”此時的唐錦肖早就忘了，每晚偷偷睡在沈念之身邊的人究竟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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